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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6 不擇手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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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景園的項目保持跟進,我就在三亞,有事及時和我聯繫。」

「好的,許經理放心。」

「黃總,再見。」

「玩得開心。」

許諾與同事打過招呼後才離開辦公室。

「夫人,是去顧總那邊還是?」小秦看著許諾問道。

「先出停車場再說。」許諾握緊了手裡的電話,低聲說道。

「好的。」小秦便不再多話,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許諾低頭看著電話的通訊錄,心裡猶豫而矛盾著——她希望季風能有自己的幸福,卻又牴觸著季風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哪怕她有姐姐的眼膜。

「重新開始並不等於遺忘,或者是為了更深的記憶。」顧子夕的話她何嘗不明白,只是,兩個人擁有的共同記憶,怎麼能交給第三個人?

那麼,他待許言便再不同了;那麼,在想念許言的時候,她便不願意再想起他了。

「季風,在家裡嗎?」

「恩,你回來了?」

「回來兩天了,有些工作在處理。」

「晚上過來?」

「我現在過來……」

「好。」

「她……她不在嗎?」

「……」

「算了,你當我沒問,我沒關係的。」

「你不喜歡別人來這裡,所以不會再有別人過來。」

「……見面再說吧。」

「要吃什麼?」

「不用,我就來看看你。」

「好。」

許諾掛了電話,不禁微微哽咽——曾經最親的親人、曾經在他面前百無禁忌,現在也變得生疏而禮貌。他們之間沒有了許言,想來不可能永遠維持如初的親密與隨意了吧。

許諾,清醒些吧,你都開始新生活了,憑什麼不許他重新開始。

許諾深深吸了口氣,將眼底的霧氳慢慢的逼了回去,和小秦說了地址後,便將頭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的街景發呆。

「這麼飛來飛去的,孩子沒什麼不妥吧?」季風位開門,淡然而柔和的模樣似乎一直沒有變過。

「沒有。」許諾的聲音微微發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屋內——在沒有看到湛藍的身影時,心裡不自覺的就放鬆了下來。

季風輕扯了下嘴角,淡淡的說道:「進來吧,做了你愛吃的紅豆冰沙,不過冰給得少。」

「哦。」許諾點了點頭,低頭換了鞋子後走進餐廳,看見餐桌上的冰沙器具、兩個裝著冰沙的白玉瓷碗,眼底不由得微微一熱——許言在的時候,也總是這樣的:連份量、擺放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對不起。」許諾慢慢的坐下,將碗輕輕的拉到自己的面前,一小勺一小勺慢慢的吃著。

「什麼對不起?我認識的許諾,好象就是個女霸王,從來不和人道歉的。」季風看著許諾,嘴角有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房子裡有太多許言的回憶,所以你別帶別人過來。其它的,我都不管。」許諾低聲說道。

「好。」季風的眸色微暗,輕應了一聲,在攪動碗中的冰沙許久以後,才淡淡說道:「其實,我也沒什麼要你管的了。『言基金』的項目啟動後,我就走了,許言想去的地方,我都要代她去走走、代她去看看。」

「你自己一個人?」許諾低著頭,輕聲問道。

「許諾,我和你說最後一遍,我對湛藍沒有一點兒別的意思,唯一的交集,便是她的眼睛,我希望她能善待許言的眼角膜;至於基金的事情,我願意選擇她所在的公司來合作,也是基於這個原因——這個人我們能一直知道她的消息,等於能一直知道許言身體的一部分在哪裡。」季風放下手中的碗和勺子,看著許諾沉聲說道。

「許諾,你可以有一萬個理由來理解我未來的任何選擇,我卻只有一個選擇,而且不需要你理解。」季風說完便站了起來,轉身往花房走去:「吃完了沒有別的事就回去吧,基金的事情,我還沒完全理順。」

說著便在花房坐了下來,拿起電腦開始工作。

許諾低頭慢慢的吃著自己碗裡的冰沙,一小碗冰沙,吃了有半個小時之久;而她吃完後,又把季風那碗也端過來吃了個乾淨。

「季風,我走了。」許諾起身看著逆光中的季風輕聲說道。

「恩。」季風隨意的應了一聲並不抬頭。

「季風,我走了。」許諾站在那裡看著他,似乎要堅持到他回頭為止。

「走就走了……」季風皺著眉頭抬起頭來,看著許諾一臉倔強的站在那裡,不禁低低的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放下電腦走了過來。

「特意少放了些冰,怎麼連我的這份也吃了。」季風看著桌上的兩個空碗,不由得皺眉。

「壓壓心裡的煩燥和火氣。」許諾輕哼了一聲,直直的看著他。

「誰心裡煩呢?誰有火氣呢?你這臭脾氣都不知道顧子夕是怎麼受得了的,自以為是、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季風看著她霸道不講理的樣子,緊繃的神情慢慢放鬆了下來。

「我沒有自以為是,她是喜歡你的。」許諾皺了皺鼻子說道。

「她怎麼樣,與我何干?」季風坦然的看著她。

「你就是許言的。」許諾霸道的說道。

「好。」季風見她又恢復了對他的霸道,不禁放鬆的笑了,大大的張開雙臂將她擁進了懷裡:「許諾,你要相信,經歷過許言這樣的女人,我很難再看上別的女人了。」

「我相信,在你的心裡沒有人能比得上許言;可有時候,我會不相信時間——我害怕,終有一天你也會需要一女人,來溫柔你未來的歲月。」許諾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聲音低低的說道。

「時間……」季風低低的嘆息著,說話的聲音里竟帶著幾分低回婉轉:「時間有時候會將回憶變淡;時間有時候也會讓記憶變成唯一。」

「你自己經歷過,你該明白:有些感覺、有些人、有些經歷,沒有人可以取代。就如那麼好的莫里安,在你沒有知道顧子夕之前,也沒能接受。」

「是,我明白了。」許諾輕聲應著,突然感覺到,這麼瘦的季風,他的擁抱,也有股讓人心安的感覺——是親人的感覺。

「我手上的工作得快些完成,這樣才能早些成行。然後能趕到回來等你生孩子。」

「你又不是婦產科的,在不在我都不介意。」

「哪有女人生孩子沒有娘家人在的。」

「我好象沒這個概念也。」

「以後最好有。」

「知道了。」

「還不回去?」

「去三亞之前,我想見見湛藍。」

「不是不喜歡她?」

「我以為她要搶我姐夫,當然不喜歡了。現在知道搶不走了,我姐姐的眼角膜我還是得看看。」

「你知道眼角膜移植後,在她眼睛的哪一層?」

「喂,我不懂你告訴我啊!」

「霸道。」

「要你管。」

「你要見,直接讓顧子夕安排,我只管技術,其它的都不管,所以不和那邊對接。」

「那她也沒來主動找你?」

「不知道,這幾天都在家裡忙著。」

「知道了,我走了,再晚顧子夕得催了。」

「我送你下去。」

「好。」

許諾走在季風的身邊,心情與來時已經截然不同——就算能理解、就算知道自己自私,仍然希望他不會變心、不會將就……

「你今天心情不錯。」顧子夕看著她說道。

「我去季風那裡了。」許諾停下收拾行李的手,走到顧子夕的身邊,伸手摟著他的脖子說道:「他說對那個湛藍沒有感覺。」

「我怎麼覺得,你老公對別的女人有感覺,你才該緊張;是不是對像弄錯了?」顧子夕拉下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看著她笑著問道。

「季風對別的女人有感覺,我最多也就是生氣傷心;要是你對別的女人有感覺,我得掐死你。」許諾伸手在他面前做了個掐死的動作,配合著臉上誇張的表情,看著顧子夕大笑。

「還笑呢!」許諾聽著他誇張的笑聲,真用手去捏他的脖子。

「爹地、許諾,你們在講什麼笑話?」顧梓諾抱著一大本書從書房跑出來。

許諾不由得立即收了笑聲,有些尷尬的看著顧梓諾。

「許諾說很期待這次旅行,說不知道帶著妹妹能不能游泳。」顧子夕輕輕捏了一下許諾的腰,扭頭看著顧梓諾說道。

「要問醫生哦,你不能任性亂來。」顧梓諾看著她嚴肅的說道。

「我知道了,我去問醫生。」許諾尷尬的點了點頭。

「爹地你要好好兒看著她,她什麼也不懂。」顧梓諾皺了皺眉頭,看著顧子夕說道。

「還好還好,懂一點點,我們慢慢教她。」顧子夕看著許諾被鄙視的樣子,不由得直樂。

「我繼續收拾行李了。」許諾翻了翻白眼,伸手在顧子夕的腰上用力的掐了一下,看到他皺眉後,這才輕哼一聲,回到地毯上坐下來。

「需要我幫忙嗎?」顧梓諾看著她問道。

「不用,謝謝。」許諾看著他搖了搖頭。

「那你自己收拾吧,收拾完了讓爹地檢查,看有沒有漏的東西。」顧梓諾說完後,便又抱著書轉身回去了書房。

許諾張著嘴巴看著他瀟灑的轉身,半晌說不出話來。

「被兒子照顧和叮囑,也是件幸福的事情。」顧子夕走過去,伸手將她的臉給扳正,看著她笑著說道。

「我懶得和你說。」許諾低頭,繼續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顧子夕便也坐在她的身邊,她每整理一件物品,他便接過來放進行李箱裡,兩人的動作既默契又一致。

看著身邊挺著肚子的許諾,顧子夕心裡因白天與辛蘭的電話而生的冷意與愧疚,被他慢慢壓制了下去——他願意做任何的事情,換來與愛人和家人這樣平凡的相伴。

第四節,鄭儀群,約見許諾

第二天.

因為航班是下午5點的,所以上午顧子夕仍去公司處理事情,許諾則和顧梓諾一起留在家中。

結果是,顧梓諾起來很久,許諾仍然睡著。

「一個人睡兩個人的覺,所以不用喊她。」張媽看著顧梓諾笑著說道。

「哦,那她不能按時吃早餐了。」顧梓諾皺著小眉頭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可愛。

「餓了會醒的,睡覺比較重要。」張媽幫梓諾加了一碗粥,慈詳的說道。

「哦。」顧梓諾點了點頭,便安靜的吃起早餐來。

許諾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一串陌生的數字,讓她愣了半天。

「你好,我是許諾。」

「我是鄭儀群,現在樓下的咖啡廳,你現在下來。」

「……請問、請問有事嗎?」

「我有話對你說。」

「那您稍等一下,我大約20分鐘後下來。」

「恩。」

鄭儀群淡淡的應了一聲後,率先掛掉了電話。

許諾抬腕看了看時間,迅速的掀開被子起床,邊換衣服、腦袋邊迅速的轉動著——她現在找自己會是什麼事呢?顧子夕知道嗎?要不要告訴顧子夕?

許諾快速的洗漱後,化了點淡妝,換上外衣後,便推開門匆匆走出房間。

「諾諾,起來了,快過來吃早餐。」張媽看見許諾出來,慈詳的喊道。

「張媽,顧梓諾,我約了人談事。」許諾邊往門口走邊說道。

「是談工作嗎?」顧梓諾抬眼看向她。

「恩。」許諾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沒有說是鄭儀群找她。

「那你記得要吃早餐。」顧梓諾叮囑著她。

「記得,我已經讓人點了。」許諾柔聲應著,臉上情不自禁的漾起一陣溫暖的笑意——被自己兒子叮囑和關心的感覺,原來這般的美好。

連帶著被鄭儀群約見的緊張,也被顧梓諾軟糯的聲音給化解了。

許諾一走進咖啡廳的門,便看見坐在靠窗坐位的鄭儀群——一件貼身的米黃色背心、一件黑色burberry針織外套松松套在外面;換下職業裝的她,此時看起來竟然十分的溫婉。

似乎,就是顧子夕曾給她描述的那般模樣——漂亮的、能幹的、溫柔的媽媽。

似乎,這樣的鄭儀群,讓她心裡某根最柔軟的神經,被輕輕的觸動。

「您,找我。」許諾輕輕的走到她的身邊,低頭看著她,柔聲說道。

「坐。」鄭儀群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眼底的凌厲不禁微微斂下——

眼前的許諾,一雙黑色的平低鞋、柔軟的針織孕婦裙長及腳踝、寬鬆的及腰披肩松松搭在肩上,一副慵懶而柔軟的模樣,全沒了她印象中的犀利與強勢;也不是她想像中要攀高枝的精明與算計。

有了愛情的養護,這個她從未瞧得起過的女孩子,身上竟散發出一股讓人錯不開眼去的柔潤安靜氣質。

她與兒子是真心相愛的吧,能讓一個女人改變至此的,不會是金錢、也不會是地位——只有愛情。

「我今天找你來,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交待你一些事情。」鄭儀群看著她,開門見山的說道。

「您說。」許諾的心裡微微詫異,卻只是靜靜的聽著。

「我不喜歡你,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以後。」鄭儀群直直的看著她,目光不算犀利,卻也算不上友好。

「我知道。」許諾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看著她淡淡說道:「我們每個人都不是為了讓別人喜歡而生。有您的喜歡我自然高興;沒有您的喜歡,我也還是我自己。」

鄭儀群輕挑眉梢,眸光在她的臉上輕輕轉了一圈後,淡淡說道:「能有這番見識和骨氣,倒也配得上今天我來找你。」

言語之間的傲氣、對許諾的輕視之意,較之從前,實在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在她看來,她能主動和許諾說話,都已經是莫大的讓步和認可了。

許諾斂下眸子淡淡的笑了——任何時候、任何境況,鄭儀群這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從來都沒有變過。

「你找我,什麼事。」許諾也不計較她的態度,簡單而直接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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