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崩塌前夕(2/2)
14:50
500萬的單猛然拋出。毫無懸念的,在收盤前1分鐘,股價跌停。
「顧總,一切順利。」喬恩發了消息過來。
「明天稍拉一下,不能跌停開盤。」顧子夕快速說道。
「已經準備好了。」喬恩點了點頭。
「朝夕,你現在到我這裡來,帶兩個保鏢,路上注意安全。」顧子夕對另一台機子上的顧朝夕說道。
「我這就出發。」顧朝夕邊說著,邊摘了耳機,然後下了線。
「喬恩,讓王磊(法務部部長)準備好破產申請的文件。」顧子夕對喬恩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接著,喬恩也摘下耳機下了線。
「朝夕,怎麼會這樣?」顧朝夕剛抓著包準備離開辦公室,鄭儀群便快步走了過來。
「他們出手太兇了,我們現有的資金根本就頂不住。」顧朝夕略顯慌張的說道。
「我看了一下後台的交易量,幾個大戶,加上跟單的散戶,一共是3000萬。子夕打了多少錢過來?」鄭儀群沉聲問道。
「3000萬。我們自有資金早就沒有了,這段時間一直是空轉,所以昨天撐著的也是子夕的2000萬,他給的資金一共是3000萬。」顧朝夕的臉色看起來有倉白。
「你這是要去哪裡?」鄭儀群似乎現在才看到她拿著包準備出門。
「去子夕那邊,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這半年,我們用8000萬的資金,穩住了2個億的散股,現在市面上的資金應該不多了,如果我們能再拿8000萬出來,應該可以穩住的。」顧朝夕慌張的說道。
「喬恩怎麼說?」鄭儀群問道。
「如果能有1個億,肯定能穩住,而且還有贏面。」顧朝夕說道。
「公司到了這種地步嗎?8000萬還東拼西湊、現在1個億也拿不出來?」鄭儀群不敢相信的看著顧朝夕:「這幾個月,你到底是怎麼在做生意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顧朝夕煩燥的說道:「這幾個月,除了給子夕公司的貨在動,我們自己的渠道完全沒動;道具公司、原材料公司的合同都逼著付款、銀行貸款本息到期,這半年來能流動的資金,全用於股市的拉升,銀行貸也凍結了對顧氏的貸款,沒錢做什麼生意。」
顧朝夕邊快速往外走邊對鄭儀群說道:「你老公在用卑鄙的手段攔截顧氏客戶的時候,你怎麼不問?顧氏的股票不穩,他到處放消息拉低股價的時候你怎麼不問?我到處找人籌錢的時候,你怎麼不幫我去和銀行打招呼?」
「現在到了最後關頭,你來指責我怎麼做生意的,指責子夕棄公司不顧。子夕的新公司才成立,毫不猶豫的打了3000萬過來,他可沒這個義務。」
「顧氏最後怎麼樣都不關你的事,你如果心疼你那點股份,報歉,我能力有限,真是沒辦法顧得到了。」
顧朝夕急燥的按著電梯門,電梯剛來,她便大步走了進去,留下被她說得無言以對的鄭儀群——曾經叱吒商場的女強人,居然落到被自己兒女奚落的地步。
鄭儀群不禁惱怒,不過見公司現在這般情況,心裡卻又著急——她個人的資產,在整個股市上頭,不過是杯水車薪;而顧東林一心拆顧氏的台,當然也不會來救場。
鄭儀群的腦袋飛速的轉動著,片刻後便匆匆離開,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
「請問顧大小姐這麼匆忙是要去找顧先生嗎?他能有辦法讓顧氏現在起死回生嗎?」
「請問顧大小姐,在這種情況下,顧氏是會選擇退市、還是選擇破產?」
「請問顧大小姐,是什麼原因讓顧氏的股票暴跌,是因為顧先生的資金撤離嗎?」
「請問顧氏是否已經出現資金斷裂的情況?顧氏還會救市嗎?」
「請問顧大小姐,顧氏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日化企業,在令弟經營期間,業績有目共睹,為何大小姐接管兩個月,便出現資金斷裂、股市暴跌的情況?」
「請問顧……」
顧朝夕快速往前走著,早等在外面的記者便也邊跑邊跟著,直到把她攔在車前。
顧朝夕站在車站停下,看著蜂擁而至的記者,沉聲說道:「顧氏還在正常營業,不存在各位所說的資金鍊斷裂、或破產之說。」
「也請各位股民對顧氏要有信心,我們現在只是遇到了一些困難,以顧氏這樣的大企業,當然有辦法渡過這個難關,當然,我們也需要廣大消費者和股民的信任和支持。」
「大家對顧氏還有什麼想了解的,請和我們的公關部聯繫,適當的時候,我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
「抱歉,我現在有急事,先走一步。」顧朝夕說完後,便迅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小丁,開車,去子夕那邊。」顧朝夕冷聲說道。
「好的。」司機小丁看了一下情況,猛甩一個盤子,加大油門一下子就竄了出去,很順利的將那些記者給甩開了。
待到那些記者上了車後,他已經開出了老遠。
「大小姐,他們會去顧總那邊等著吧。」小丁從後視鏡里看著那些記者上車後,並不急於追他,有些擔心的問道。
「那也沒辦法。」顧朝夕冷哼一聲,拿起電話給顧子夕打了過去:「我在車上,很多記者,我估計他們會去你那邊堵著。」
「恩,我的新聞稿還沒時間發,我先過來吧。」
「好,見面說。」
顧朝夕掛了電話後,伸手按了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將頭靠在椅背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朝夕的電話?」許諾看著顧子夕問道。
「恩,你睡好了?」顧子夕點了點頭,拉開椅子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跌停收盤,盤面情況很難看,她出門就被記者給堵住了。」
「恩。」許諾點了點頭,不禁佩服這姐弟兩人,將這場自導自演的戲,演得跟商業大片似的。
果然,顧朝夕到新公司的寫字樓時,大批的記者已經在這兒等著了。
「顧氏原來的總裁出來了。」
「快、快過去。」
看著顧子夕出來護著顧朝夕往裡走,記者們一下子都圍了過來。
「顧先生,你準備用什麼辦法挽救顧氏?」
「顧總,聽說之前你半賣半送將所有股份都給了顧大小姐,新公司也剛剛上手,有足夠的資金支持顧氏的運轉嗎?」
「顧總……」
顧子夕摟著顧朝夕在記者的追擁中轉過身來,氣定神閒的站在那裡,倒讓記者們不敢過地緊逼。
「顧氏是我父親的心血,我不會因為顧氏與我再無關係而袖手旁觀,至於如何挽救顧氏,這個我會和家姐商量,看到全部的財報後,才做決定。」
「一旦有了決定,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各位,謝謝。」
說完後,便攬著顧朝夕從容往大樓裡面走去。
「你也在這裡?」顧朝夕與顧子夕走進辦公室,便看見許諾坐在顧子夕的辦公椅上。
「恩。」許諾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顧朝夕面色微沉,也不理她,徑直走到會議桌前坐了下來。
「她現在有什麼反應?」顧子夕問道。
「很著急,似乎是真的在乎顧氏的死活。」顧朝夕從口袋裡摸出煙,正要點著,卻被顧子夕拿過去扔在了垃圾桶里。
「你……」顧朝夕瞪著他。
「許諾是孕婦。」顧子夕淡淡說道。
「,我忘了她在這裡。」顧朝夕瞥了瞥嘴,看著顧子夕說道:「顧東林有動作的時候,她覺得是小問題,我們能頂住,所以也就不出面。」
「這兩天暴跌,顧東林在外面放出的顧氏的負面消息,我們也沒有及時去處理,這才慌了,以為我們已經手忙腳亂了,所以才來過問。」
「只是,為時已晚。」顧朝夕的眸色一片冷然:「她的判斷能力,比以前差了不少。」
「回法國的機票定了嗎?」顧子夕並不接她的話,只是問著她的行程。
「定了,明天晚上走。」顧朝夕看著顧子夕問道:「顧梓諾的暑假也要結束了吧?」
「這周已經開學了,不過我給他請了假,我想等許諾產檢結果出來了,再送他過去。」顧子夕點了點頭。
「產檢結果?」顧朝夕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扭頭看了一眼正低頭工作的許諾,似乎有些明白:「那段時間情緒不好,有影響是嗎?」
「恩。」顧子夕轉眸看向許諾,眸色微微暗了暗。
「恩?」許諾正好抬起頭來,見他看著自己,不禁疑惑。
「沒事,弄完了休息會兒,別累著了。」顧子夕衝著她微微笑了笑,這才回頭看著顧朝夕說道:「你坐一會兒就走吧,你不愛見她,她也不愛見你。」
「喂,顧子夕,我是你姐姐,沒有我,你也認識不了她。」顧朝夕見他為了許諾趕自己走,不禁氣惱。
「按你這樣說,我還得感謝蜜兒?」顧子夕斜眼看著她。
「你……」顧朝夕不禁語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拿起包便往外走去。
「記者可能還沒走,你可以去曉宇那邊再坐一下。」顧子夕提醒了她一句,便起身走到許諾的身後,幫她按揉著肩膀。
「喂,你把她氣著了。」許諾抬頭看著他,好笑的說道。
「她現在這表情才正常。」顧子夕只是淡淡說道——他從未試圖讓她們接受許諾,卻也未阻止她們對她的為難和傷害。
現在,他不會再讓她們對他有任何的傷害——自此後,他會好好的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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