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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放開心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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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會永遠也找不到你。」顧子夕的神色一片冷然。

「你為什麼這麼做?」曾蔚然惱聲問道。

「親情既然做不到雪中送碳,我們就不需要錦上添花;對她現在的生活來說,你是多餘的。」顧子夕輕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我話就說到這裡,你如果還不清楚我說話的決心有多大,就去買幾份最近的報紙看一看,或者百度一下顧子夕這個人。」

顧子夕說完後,便轉回了電梯。

看著電梯門慢慢的關上,這個霸道強勢的年輕男子的臉,完全消失在眼前後,曾蔚然這才明白——他不是來和她講道理的,他就這樣悍然拒絕了她這個媽媽去見女兒。

「親情既然做不到雪中送碳,我們就不需要錦上添花」

因為在她們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拋棄了她們,所以現在她們不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也沒必要出現了嗎?

只是,她並不想認回女兒、也不想占他這個億萬富翁女婿的光,她只是想見見……是啊,見又有什麼意義呢?

「媽媽,你知道嗎,你走的那個晚上,姐姐為了救我而被馬群踢倒,心臟從此衰竭;」

「媽媽,你知道嗎,奶奶在你走後的三年,以七十歲高齡下礦挖煤,死於礦井。」

「媽媽,你知道嗎,我從十二歲開始,帶著許言四處流浪,邊上學邊賺錢給她治病;」

「媽媽,你知道嗎,我們為了活下去,你女兒許言做過十幾次次大大小小的手術,終身服藥;你女兒許諾,十八歲為人代孕,去賺手術費。」

「媽媽,我只想問你:你麼多年,你真的安心了嗎?」

「媽媽,我只想告訴你:如果我們有選擇出生的權利,一定不會選擇你做我們的媽媽——」

如果有選擇出生的權利,一定不會選擇你做我們的媽媽……

曾蔚然將身體靠在電梯的門上,洶湧的淚水決堤而出——再見不過徒增恨意與傷感而已,何必……

「女士,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一個護士走過來看著她問道。

「不用,謝謝。」曾蔚然哽咽著答著,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或者,您去那邊休息一下。」小護士見她哭得傷心,以為是她的親人出了什麼事,說話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謝謝。」曾蔚然看了一眼緊閉的電梯門後,便轉身快步往外走去——既然不可能再生活在一起,那就各自不要打擾了吧。

言言、諾諾,是媽媽對不起你們;但是,媽媽也只能這樣了。

s市的藍天,比海邊的只好不差,在這樣明媚蔚然的天空下,曾蔚然狠心著將過去、將女兒、將親情,完全的丟棄在那不願再起的灰色歲月里——她現在的生活,也同樣不容打擾。

「看了這許久的書,要不要睡會兒?」顧子夕回到病房,許諾還在看書,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是要睡會兒了,我覺得我會慢慢習慣並愛上這種豬一樣的生活的。」許諾將手中的書遞到顧子夕的手裡,抓著被子躺了下去。

「你難道不知道,養豬很有成就感嗎!」顧子夕笑著,扶著她躺好後,輕聲說道:「你先睡,顧梓諾一會兒給你帶甜品過來,他和張媽一起做的。」

「他這兩天情緒怎麼樣?」許諾輕輕打了個呵欠,看著顧子夕問道。

「挺正常,象我們以前相處一樣。」顧子夕微微的笑了。

「真好。」許諾微笑著,輕輕閉上眼睛:「我睡了,你去忙吧,不用總看著我。」

「恩。愛你。」顧子夕低頭在她閉著的眼斂上輕吻了一下,返身回到隔壁的房間,並將中間的門給關上了。

「剛才她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顧子夕將林曉宇喊到門外,低聲問道。

「說是聽到有人喊她,我說是記者,被您趕走了,她就沒再問了。然後一直安靜的看書,直到您回來。」林曉宇小聲說道。

「恩,她媽媽來過的事情,不要告訴她。」顧子夕沉聲說道。

「顧總,不問諾姐自己的意見嗎?」林曉宇頓了頓,憋出這話來。

「她現在的身體,不允許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顧子夕輕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對於她母親的愛和恨,她都不該有。」

「哦,我知道了。」林曉宇點了點頭,與顧子夕一起返身回到病房裡。

兩人打開電腦,開始跟進公司事情的進度。

第二節:顧氏:收購的消息

「子夕,顧東林有行動了。」在下午四點的時候,財務總監打了電話過來。

「說。」顧子夕眸色微沉,情緒卻沒有任何變化——顧東林,當然會有行動。

「他通過一個投資公司,向公司董事會遞了收購合同過來。」財務總監說道。

「方律師的意見呢?」顧子夕問道。

「以股份占有額來說,大小姐和雲鼎公司合起來,大於老張三人和老夫人的股份,我們可以控制公司以什麼價格、什麼形式賣給誰。」財務總監清晰的說道。

「這個我知道,我是問方律師的意見。」顧子夕有些不耐的問道——他如果連這個帳都算不清楚,怎麼敢玩這麼大的局。

「哦,方律師的意思是,不要在這件事情上再生枝節,直接按原計劃,將公司賣給您自己。至於顧東林,再尋找合適的機會。」財務總監這才明白顧子夕的意思,連忙轉告了方律師的意見。

「好,告訴方律師,一切按原計劃進行,我這邊沒有意見。」顧子夕點了點頭後,便掛了電話。

「景陽,顧東林提出收購顧氏,看來他對顧氏還真是不死心呢。」顧子夕走出病房,點燃一支煙後,給景陽打了電話過去。

「按我們的計劃推進,不用管他。」電話那邊傳來景陽溫潤依然的聲音。

「是的。朝夕情況還好嗎?」顧子夕點了點頭,沉聲問道。

「你怎麼搞的,那麼多保安和保鏢跟著,還讓人把腦袋給砸腫了。」提到朝夕,景然不由得責怪他這個弟弟保護不力。

「當天情況太混亂了,許諾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顧子夕伸手按了按額頭,有些沉鬱的說道。

「對了,許諾情況怎麼樣?」提到許諾,景然也擔心起來——她的情況他是知道的,她再不是大家印象中那個健康陽光的許諾了。

似乎和子夕在一起後,就變得憂鬱起來,現在連帶著連身體都變得虛弱起來。

想到這裡,景陽不由得低低的嘆了口氣,在電話那端悠悠的說道:「我說子夕,你真得反醒,那麼健康陽光的一個人,怎麼跟了你就變成了個病秧子呢。」

「胡說八道什麼呢,不都是遇上事兒了嗎。」顧子夕低聲吼著:「她現在靜養著,沒大問題。你好好兒照顧朝夕,告訴她三天後回來,開股東會議,到時候我代表的是買方。」

「她算著日子呢,你放心吧。」景陽輕輕嘆了口氣,兩人又聊了一些後續的對策後,才掛了電話。

顧子夕扔掉手中的菸蒂回到房間,打開電腦看著和方面的信息——各方的新聞,仍然處於狂轟亂炸的階段,只是有了許諾被追住院的事後,大多新聞的語氣都相對緩和了起來。

對於顧朝夕臨走前,委託律師發的官方聲明,也被解讀為:顧朝夕做為一個強勢的女性經營者的最終認輸。

除了責問之外,新聞的聲音里,多了一些唏噓。

「顧總,這樣的解讀,算是好、還是不好呢?」林曉宇看著顧子夕問道。

「當所有的新聞歸於理性後,這件事情就算是真正的落幕。」顧子夕沒有回答她關於好還是不好的問題——只是告訴她,現在隨著股價崩盤而引發的風暴是股民的;接下來,隨著顧氏破產而引發的風暴,將是顧氏幾萬員工的。

接著,由顧氏負債破產而引發的收購爭奪風暴,將是他和顧東林之間的。

所以,這一場風暴,現在才不過剛剛開始——等著他們的,將是一場持久而危險的搏奕。

「爹地,許諾起來了嗎?」顧梓諾抱著保溫盒推門而入,黝黑的眼珠骨溜溜的轉動著。

「我們一起去看看。」顧子夕合上電腦,從兒子手裡接過保溫盒,轉頭對林曉宇說道:「給你兩天假調整一下,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不會有休息了。」

「好的,我有心理準備的。」林曉宇點了點頭,邊收拾電腦邊說道:「顧總放心,所有的信息和工作跟進,我會隨時關注,每天都會有郵件給您。」

「對我來說,你的重要性,已經和寶儀一樣了。」顧子夕看著她微微笑了笑。

「我……」林曉宇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頓——這可是多高的評價呀。

「謝謝顧總,我會繼續努力的。」林曉宇咬著下唇,克制著心裡的喜悅,快速收好電腦和文件後,和顧子夕、顧梓諾、張媽打了招呼,便轉身往外一路小跑而去——喜悅的情緒,將這兩周來連續高強度的工作所帶來的壓力一掃而空。

「曉宇阿姨真可愛。」顧梓諾若有所思的看著顧子夕。

「每個人的付出,都需要接受者的肯定。」顧子夕牽著兒子的手,走進許諾的房間——許諾仍然還睡著。

「我發現許諾現在好能睡呀。」顧梓諾有模有樣的嘆了口氣。

「她太累了,需要好好兒的休息。」顧子夕看著許諾的睡顏,眸光里一片柔軟。

「那我們出去吧,等會兒再進來。」顧梓諾不太明白顧子夕的情緒,只是以為懷了小寶寶就是這個樣子。

「我們在這裡陪她,好不好?」顧子夕將顧梓諾抱在懷裡,輕聲問道。

「會吵到她嗎?」顧梓諾小聲問道。

「不會。」顧子夕微微笑著,拿了一本漫畫書,慢慢的翻開、慢慢的念起來——

「有一天,這隻小豬終於找以了屬於自己的翅膀,可是他卻為難了——要不要飛走呢?它的理想在遠方,可他的愛人在近旁……」

顧子夕的聲音低沉而副有磁性,偶爾會有顧梓諾軟糯的聲音間或提問著,整個房間裡,只有許諾輕淺的呼吸聲、書頁翻動的聲音、父子兩人一問一答的故事聲——這樣的畫面,無比的溫暖而安寧。

許諾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父子兩人,只是溫柔的笑著,卻是一語不發。

「你醒了?」顧子夕轉頭看她。

「繼續啊,你講故事很好聽。」許諾嬌軟的說道。

「許諾,你說這隻豬會飛走嗎?」顧梓諾有些緊張起來。

「我……不知道,我們聽爹地講吧。」許諾的眸色微微沉暗——這本漫畫的結局,她想,應該改變。

顧子夕沉眸看了她一眼,接著往下念到:「粉色的小豬猶豫著,白色的小豬一臉憂鬱的看著他……」

「我們每個人的身邊都有一隻愛著他的白色小豬,而她,卻沒有翅膀。如果是你,你會選擇飛往理想?還是留在愛人的身邊……」顧子夕渾厚的聲音,在房間裡輕輕迴蕩。

許諾眨著眼睛看著他們,低低的說道:「我選擇留在小白豬的身旁,陪他一起看三月風起、陪他一起看櫻花飛揚……」

「我要變成機器貓,帶著小白豬一起去飛。」顧梓諾天真的說道。

「你最棒。」顧子夕不由得沉聲低笑。

一家三口,相視而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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