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0 先下手為強(2/2)
市政大院裡,莫里安到的時候,林媽媽面色有些尷尬,卻仍禮貌的給他倒了茶水。
「阿姨身體還好嗎。」莫里安接過茶水,客氣的問道。
「還行吧,沒什麼大毛病,就是你林叔叔的事情,一直操心著。」林媽媽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看著莫里安半晌,又欲言又止。
「林叔叔的事,我聽允寧說了,一會兒我再勸勸林叔叔,他在市委的地位已很穩固,您也不用太擔心。」莫里安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林允寧正從樓上走下來。
「上來吧,我爸在等你。」林允寧的臉色顯然不好。
「阿姨我先上去了,您放寬心,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莫里安低聲安慰了林媽媽一句後,便隨允寧去了二樓書房。
看著仍如從前般溫潤淳和的莫里安,想想允兒的現狀、想想被秦藍搞出來的這麼多事,林媽媽不由得一陣嘆息。
「你說得倒簡單,讓他捅出來,讓他捅出來了,我就得和老鄔一樣的下場。」
「那林叔叔的意思是?」
「……」
「林叔叔,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我們可以有很多處辦法將危險化為最小;可對於未為將要發生的危險,我們卻是無法預估的。」
「可以預估。允寧和我說了你們的分析,資金問題也不是問題,我和銀行打個招呼,讓他公司的資金動起來;有些小項目也可以給他做,確保這個項目順利完成我再治他。」
「這個項目要做多少年?至少是三年吧。以他的品性,您能保證三年時間,項目能順利的進行?」
「有項目給他做、有錢給他賺,他還想怎麼樣!」
「秦藍整死鄔倩倩的手段已經卑劣到讓人髮指,你還指望他能拿到項目只單純賺錢那麼簡單?」
「那你認為他除了拿項目、賺錢,還想幹什麼?」
「林叔叔,我不得不提醒您,鄔家與他合作,然後將瀆職的證據掌握在了他手上;您現在已經願意為了保證這個項目的完成,把手上的小案子交給他來做;而他是否早已想到這一點、也早已做好了吃下所有想要案子的準備?」
「……」
「一步讓,步步讓;一步逼,步步進;林叔叔,這個道理您比我懂。您不能為了害怕面對以前的事情,而將自己推到與他捆綁的路上。」
「我再想想……」
「鄔家受賄的案子在審嗎?行賄的人是誰?」
「你的意思是……」
「這方面林叔叔是高手,應該不用我提醒才是。」
「我來要再算計算計,他手上的東西只要扔出去,我這輩子的聲譽就完了。」
「您和允寧合計合計。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您要相信允寧的判斷。」莫里安看著林副市長威嚴中帶著憔悴與焦慮,心裡不禁一陣難過——曾經犯下的錯,就象顆被掩埋的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把你炸得粉身碎骨。
「小莫啊小莫,你說你和允兒結婚該有多好,這一切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唉,就算發生了,有你在身邊,他秦藍又算什麼。」林副市長回到書桌後面重重的坐了下去,對莫里安是又愛又怨、又欣賞又惋惜。
「林叔叔,我家裡還有客人,我就先走了。這件事情,您一定記得和允寧商量。」見林副市長又提起他和允兒的婚事,莫里安的尷尬與內疚越發的重了。
「去吧去吧,也不怪你,是我們允兒沒這個福氣。」林副市長朝他揮了揮手,臉上一片落寞與蕭瑟。
「林叔叔好好休息,保重身體。」莫里安沉沉的看了迅速老下去的林副市長一眼,轉身離開了書房。
「怎麼樣?」允寧見他下來,立即站了起來。林媽媽和後面回來的允兒,也一起站起來看著他,卻並沒有說話。
莫里安的目光從林允兒的臉上輕輕掃過,在允寧的臉上停留下來:「很猶豫,想讓步。」
「怎麼能讓步,這個人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林允寧不禁皺緊了眉頭。
「我讓他儘量和你商量。」莫里安皺著眉頭看著允寧,沉聲說道:「聽你爸的意思,秦藍這一出,是裡應外合——在市里有人想整你爸,秦藍的出現,是個機會。」
「所以,真讓他進去了,後患無窮。我覺得下手狠一些,不是完全沒機會;現在關鍵是你爸他,完全沒有勇氣面對過去的事情。」
「我知道,我先下手,讓我爸想讓也沒地兒讓去。」林允寧沉眸看著莫里安,兩人相互交流的眼神里,暗暗達成了共識。
「我還有幾就去德國,有事隨時找我。」莫里安將手重重的按在允寧的肩膀上,兩人對視了片刻後,莫里安大步往外走去,沒在再與林媽媽和允兒打招呼。
「哥,你們是什麼意思?」允兒緊張的抓住允寧的胳膊——他們兩個這種無聲的交流,她這個做妹妹的,是相當的熟悉。
「秦藍的事情,我們必須先出手。否則爸會頂不住的。」允寧沉聲說道。
「你和eric?」允兒的聲音一陣發緊。
「我們有約定,我的事就是他的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允寧看了妹妹一眼,輕聲說道:「感情的事情我不能勉強他,家裡的事情,他還是兄弟。」
「我知道,他肯出手幫爸爸,我們的勝算當然又大一些。」允兒的眸色一陣黯然,卻仍理性的說道:「只是,他再多的手段,也只是職場中的爾虞我詐而已;官場上的這些黑手,他其實是不懂的。」
「我們要對付的是秦藍,你說誰最懂他?」林允寧輕挑眉梢看著妹妹。
「只能試試了——秦藍比他,狠了不知多少倍。」林允兒輕輕嘆了口氣,轉眸看向門外莫里安離開的方向,眼底一片愁緒。
莫里安回到家裡時,家裡一片燈火通明,走近一看——嚴大小姐正沒形沒狀的仰面躺在地上睡大覺。
莫里安不由得搖了搖頭,走到她身邊輕輕蹲了下來,看著她帶笑的睡顏,心裡只是羨慕著她——生活若都如她般簡單,該多好。
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將她抱回到客房的床上,幫她調好空調、蓋好被子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只覺得一陣汗粘的難受,當下不禁緊緊皺起了眉頭。
猶豫著要不要喊醒她起來洗澡,想想喊一個熟睡的人起來,也確實殘忍。
當下只得忍了下來,由著她這樣一身是汗的躺在被子裡。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莫里安將調查公司以前調查的秦藍的所有資料重新調了出來,這些再熟悉不過的文件,他又一遍一遍的重新看著,希望能從中找到制肘他的信息。
「林sir,秦藍你還記得嗎?」
「那個家暴離婚的男人。」
「是的,我想找到他經濟方面的資料;有幾個線索給你——一個是市精神病醫院的林小芳(鄔母)、一個是『佐藍』化妝品公司的顧東林、一個是被關在監獄裡的鄔正賢;另外還有一個人可以幫你:市重案組組長林允寧。」
「好的,稍後你將這幾個人的資料發一份詳盡的給我,我馬讓啟動這件事。」
「越快越好,謝謝!」
掛了私家偵探的電話,莫里安將信息發給了允寧,讓他迅速整理資料發給這個私家偵控。
「如果他只是拿項目掙錢呢?」
「人的**是無限的,真進了這個圈子,他想要的會更多——林副市長,便會因著過去的這個把柄,被他牽制一輩子。」
莫里安將各種可能性都分析了一遍,就算他只是想拿項目掙錢,這個步,依然是不能讓的。
確定之後,莫里安便不再猶豫,將接下來要辦的幾件事,擬好之後發給了允寧,讓他一件一件去落實。
做完這些,已經是深夜12點,莫里安起身去客房又看了一次嚴若兮——睡得安寧沉甜的模樣,當真讓人羨慕。
第二天是許諾出院的日子。莫里安知道這段時間,顧子夕在顧氏事情最緊張、壓力最大的時候,仍天天陪在她的身邊,所以雖然心裡有著隱隱的難受,卻也對她放心不少。
正想到許諾,她的電話便打了進來——我們仍是有默契的,不是嗎!
莫里安微微的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淡淡溫暖、還有淡淡的酸澀。
……
「今天出院嗎?」
「是的,還有半小時就走了。」
「恢復得怎麼樣?明天的拍攝能堅持嗎?不要勉強。」
「長胖了好些斤呢。都是靜態拍攝,沒有關係。」
「恩,照顧好自己。我還有事,下次再聊。」
「莫里安,秦藍的事你知道嗎?」
「已經全面了解過了,對顧子夕的計劃應該不會有影響。他的目標不在這裡,具體細節改天見面聊。」
「恩,你這次的德國之行,祝你心想事成。」
「為了這個計劃,我也準備了三年之久,必須成功的。」
「莫里安,加油加油。」
「你也一樣,加油、加油……」
掛了許諾的電話,抬起頭來,嚴若兮站在清晨的陽光里,一臉純然的笑意,如同陽光里的向日葵一般,那樣的燦爛、那樣的溫暖、那樣的——明媚。
「若兮,早。」莫里安大步走進陽光里,伸手將她擁進懷裡——清晨的擁抱,連帶著她的笑容,與這陽光一樣的溫暖。
第三節:子夕,愛有多濃
「喂,我現在不是病人,你讓我自己走路麻。」
在醫生查完房後,許諾萬分不願的在顧子夕的監視下換了衣服,正準備下床,卻被顧子夕抱在了懷裡,惹得她直喊。
「有我在,你不需要走路。」顧子夕抱著她大步往外走去。
「你不是病人,你是孕婦,你還是讓爹地抱吧。」顧梓諾背著小書包,與一起跟在他們身後。
「我說不過你們兩個。」許諾將頭抵在顧子夕的胸前,妥協著說道。
「我不在的時候,你有機會走路的,現在乖一點,恩?」顧子夕輕聲哄著,低頭看著氣色已經好起來的好,臉上一片溫潤的笑意。
「真希望肚子裡這個是女兒,以後就有人幫我了。」許諾伸手放在已經有些微隆的小肚子,語氣幸福的希冀,將心裡擔心隱隱壓下。
「兒子也不錯,顧梓諾肩上的責任就可以少一點兒。」顧子夕很現實的說道。
「喂,你能不能不打他的主意。」許諾不禁看著他直瞪眼。
「好,不打,等他出來了再打。」顧子夕沉聲低笑著。
見他如此,許諾也笑了——寶貝,一定要健康哦!
第二天。
讓許諾意外的是,她早上到辦公室的時候,和攝影師居然已經到了——用來拍攝的那間會議室,已經完全按拍攝要求重新整理過了。
許諾不由得被她的這種敬業所感染,工作的情緒立即就涌了上來。
「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許諾大步走進會議室。
「慢點兒。」跟在後面的顧子夕皺眉提醒著。
「嗨,,不是你晚了,是我太早了。」大步走過來,伸手扶住了其實不需要人扶的許諾,笑著對顧子夕說道:「顧先生,你放心,我會象保母一樣照顧的。」
「謝謝。」顧子夕點了點頭,將手裡的衣物包放在角落裡,在看了整個拍攝區後,拿起電話給林曉宇打了過去:「曉宇,地毯到了嗎?」
「好,讓人送下來吧,我在這邊等你。」
顧子夕掛完電話,對說道:「你們去她辦公室化妝,換衣服,這邊我臨時要鋪塊地毯。」
「安裝……」睜大眼睛看著他。
「顧子夕,真的不用。」許諾不禁一陣尷尬——會議室本身就是短絨地毯,還要鋪什麼地毯。
「拍的是秋天的封面吧?所以你需要穿長袖,所以空調一會兒就會開大。」顧子夕看著她說道。
「孕婦體溫比正常人高你不知道嗎!」許諾暗自翻了翻白眼,推著他到沙發邊坐下:「我向你保證,我會很小心很小心,你就坐在這兒看著,我要是冷了、不舒服了,馬上停止,以後再不拍了行嗎!」
「,其實加上長絨地毯,對你們的拍攝也有好處——我太太的個性、狀態我最清楚,她喜歡打著赤腳坐在地上繪圖;她喜歡邊吃零食邊繪圖。」
「所以,里最沒有的創意大咖啡,是不是很有話題?」顧子夕看著,篤定的說道。
「打赤腳?吃零食?」的眼珠快速的轉動著,當下起身走到顧子夕身邊,笑著說道:「我和去化妝,你鋪地毯。」
「ok。」顧子夕微微笑著,眸子卻只是看著許諾。
「顧子夕,還有什麼人是你不能說服的?」許諾感嘆的看著他。
「當然有。」顧子夕微微笑著,眸子裡快速閃過一絲黯淡——快得讓人幾乎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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