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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2 媽媽二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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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打賭?」

「賭什麼?」

「要是我贏了,今天你和我們一起睡;要是你贏了,條件由你提囉。」

「我贏了,換你給我念日記。」

「喂,很為難我好不好,自己念自己寫的,好彆扭的。」

「我和你們睡也很為難好不好,熱得要命。」

「好吧,我該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對吧。」

「對呀,我就有信心,所以我不怕。」

兩伸出拳頭對壘了三下,笑著繼續往前走去。

「爹地!」兩人才走幾步,抬頭便看見顧子夕正站在小路的盡頭,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們。

「我贏了。」許諾小聲說道。

「願賭服輸。我今天就犧牲了吧。」顧梓諾翹起肉嘟嘟的小嘴,做出大氣的模樣。

「哈哈哈,這話我愛聽,有氣魄。」許諾不禁大笑起來。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愉快。」顧子夕大步走過來,伸手牽著顧梓諾的手,一家三口轉過小徑的盡頭,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們……」

「許諾,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哦!」

許諾還沒說完,顧梓諾便出聲提醒著她——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可以告訴顧子夕。

許諾的眸光微微轉動了一下,也不再提這事兒。

「爹地,你去那邊牽許諾的手。」顧梓諾對顧子夕說道。

「哦?」顧子夕低頭疑惑的看著他。

「她那麼笨,我們兩個保護她啦!」顧梓諾皺著小臉,看著許諾一臉的無可奈何。

「顧梓諾,我哪兒有你說的這麼笨!」許諾低頭瞪著他:「你是小孩子,我和你爹地一起保護你好不好。」

「我覺得顧梓諾說得對。」顧子夕笑著,用力捏了一下顧梓諾的手後,便鬆開他的手,轉到許諾的身邊——與顧梓諾一起,一人牽她一隻手,帶著她慢慢往前走去。

「你們兩個……」許諾輕嘆,轉眸看向顧子夕——他眸底的溫柔,能把人融化。

許諾的聲音微滯,一左一右、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這樣的愛護著她,堅持到現在的這段感情,給了她最大的回報。

夏末秋初的晚風,輕輕的吹動著路邊的枝葉,枝葉在星光和燈光里搖動著,在他們的臉上灑下零亂的光影。

三人緩慢的步伐輕鬆向前,將白天辦公室里的高壓情緒,溫柔緩釋。

回到家裡,顧子夕對著電腦依然還有工作,許諾和顧梓諾分別洗了澡後,早早的回到床上——許諾依然拿了日記本過來,接著上次顧子夕讀到的地方,繼續往下念——

**月**日

「按照醫生的叮囑,每天做操、散步、感覺寶寶的情況又好了許多,最近動得又歷害起來,去醫院檢查,連醫生都驚喜——居然將胎位調轉了過來,繞在寶寶脖子上的臍帶,居然已經鬆開了,寶寶又可以自由的在媽媽肚子裡做操了哦!」

「醫生說我這個小媽媽了不起,可能正是因為我小,所以身體才會這麼好、所以寶寶才能隨著我的心愿健康的成長。第一次感謝老天,讓我在有寶寶的時候,還這么小。」

「許諾,你那時候十八歲嗎?」

「是啊。」

「我媽咪十八歲的時候在讀大學一年級。」

「恩,你媽咪,其實很幸福的。」

「你後來上大學了嗎?」

「上了呀,你出生後,醫生把你交給了你媽咪和大姑姑,我休息了兩天就出院了。」

「學校不是9月才開學嗎?」

「我去照顧我姐姐做手術啊!因為……」

「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的。」

「也沒什麼——因為你的出生,你爹地給了我好多錢,然後我姐姐做手術的錢就夠了;我也可以安心的照顧她,不用出去打工了。所以我安排了她的手術,然後有三個月的術後排異觀察期。然後,我就要上學了。」

「不休息啊。」

「我生你的時候不到十幾歲啊,身體很好的。」

「哦,那這次生寶寶要休息吧,你都二十多了呢。」

「喂,什麼叫二十多,我看起來很老嗎?」

「其實也不老,比我們幼兒園同學的媽咪看起來年輕。」

「就是麻……」

「許諾,你好歷害。」

「恩?」

「生了我,又救了你姐姐,你一個人做這麼多事呢。」

「是……嗎……」

許諾的聲音一陣哽咽——是這樣嗎?孩子的世界和大人如此的不同。

生子、拿錢!

如此下賤的交易,讓她在知道顧子夕的身份後,從來不敢與梓諾過份接近;

即便是她將這筆交易公諸與全世界,不再害怕所有人的異樣眼光,但她仍不能心無芥蒂的與兒子自然相處。

而梓諾,他一定是個天使,用這樣的純然的目光、用這樣可愛的理由,讓她成為一個勇敢的、能幹的媽媽。

「顧太太、顧少爺,還不睡嗎?」顧子夕洗完澡,穿著睡衣、打著赤腳走進來,看著他們母子依偎在一起,便情不自禁的走過去,張開雙臂,將她們兩人一起擁在了懷裡。

「顧子夕,我愛你們。」許諾將下巴輕擱在顧子夕的肩頭,聲音里有些微微的發顫。

「我們也愛你。」顧子夕不知道她為什麼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只是低低的應著,大手在她的腰間輕輕的拍動著,溫柔的安撫著她的情緒。

「爹地,我和你們一起睡吧。」顧梓諾用力的仰起頭,在兩人的胸膛之間,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好啊。」顧子夕輕輕鬆開擁著他們的手臂,低頭看著嵌在兩人身體中間的顧梓諾,笑著應道。

「不過,我想睡著了就回自己的房間。」顧梓諾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許諾微微驚訝的樣子,狡黠的笑了。

顧子夕的目光,在他們兩個的臉上轉動了兩圈,大致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當下點了點頭:「好,你睡著了,爹地抱你回去。」

「謝謝爹地。」顧梓諾一聲歡呼,笑著朝許諾眨了眨眼睛,扯著被子鑽了進去。

許諾見他得意的樣子,不由得失笑,卻又感覺到一股窩心的暖意——是自己太笨了嗎?還真是被他算計了。

「怎麼樣?被小子給算計了?」在把睡著的顧梓諾抱回房間後,顧子夕看著許諾笑著問道。

「我這輩子是要被你們兩個給吃定了嗎?」許諾嘆息著,眼底卻是滿滿的笑意。

「有我們兩個算計你,你出去也不會吃虧就是了。」顧子夕微微笑了笑,擁著她問道:「今天和顧梓諾呆一整天,情況怎麼樣?」

「顧子夕,顧梓諾說我很能幹——因為,我同時生了他、又救了許言。」許諾翻轉身體,趴在顧子夕的胸前,語氣中帶著哽咽的激動:「顧子夕,他都不覺得我很丟人。」

「努力生活的人,都不丟人。」顧子夕看著她柔聲說道:「你看,兒子都比你聰明:他看到的是事情的結果——你的努力,創造了一個生命、也挽救了另一個生命,你是了不起的媽媽。」

「恩。兒子覺得我不丟人,我就不丟人了。」許諾深深吸了口氣,眸光里一片瑩亮。

「兒子一句話,勝過我一年的追求。許諾,這不公平……」顧子夕輕嘆了口氣,卻更用力的擁緊了她——是不是,自此以後,她再不會為那樣的過去而自卑?

是不是,自此以後,她便是那個放下過去、不再憂鬱的陽光女子?

「顧子夕,每個孩子都是天使,對不對?」

「對。」

「顧子夕,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當然,不會有事的。」

「顧子夕,我抽菸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罵我?」

「我……」

「唉,季風說我還年輕,我的身體很好,所以我能製造很好的屏障啊。」

「季風他……」

「顧子夕,以後要好好兒管著我啊。」

「恩,以後我管著你;以後兒子也管著你。」

……

夜色漸濃,她的情緒似乎比那天早上在公司門口,從顧梓諾的嘴巴里說出『媽媽』兩個字更加激動,拉著顧子夕不肯睡覺——說一會兒、笑一會兒、哭一會兒。

想起過去、想起許言、想起季風、起想與顧子夕這段感情里的猶豫與退縮。

「顧子夕,還好我們還在一起。」

「許諾,你該睡了,孕婦不能熬夜呢。」

「好吧,那我睡了。」

「乖,睡吧,明天我不上班,在家陪你們。」

「不要,你去忙吧,我和顧梓諾相處挺好呢。」

「先睡,明天再說。」

「那我睡了。」

趴在他的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沉沉睡去——嘴角淡淡的笑意,喜悅而滿足。

「許諾,我們都愛你。」

「可是女人,不能有子萬事足,要多愛一些老公,知道嗎!」

顧子夕輕拍著她的後背,湊唇在她的唇角輕吻了一下,看著她嘴角彎起更深的笑意,不禁暖暖的笑了。

靜謐的夜色里,星空一片明亮的燦爛。夜空下的城市,卸去白日的喧囂與浮燥,慢慢的安靜下來。

第三節:鄭儀群,她的手段

當時針指向深夜12點的時候,每天都在11點前回家的顧東林,第一次在12點的時候,仍沒有回家。

鄭儀群將書房和臥室找了個遍,仍然沒有找到顧東林手裡可能會有的東西。

「難道他只是虛張聲勢?其實他手裡根本沒有關於子夕操縱股市的證據?」鄭儀群在書桌前坐下,緊緊皺著眉頭,思索著顧東林說過的話、和最近的表現。

卻又覺得,以他的能力,若真的沒有證據,不可能這麼從容。

想到這裡,鄭儀群打開電腦,嘗試著用所有能想到的密碼進入其中兩個加密的文件夾。

「想看的話,直接和我說一聲,哪裡用得著這麼費力。」顧東林的聲音自門口傳來,鄭儀群停下手中的動作,將頭從電腦里慢慢的抬了起來:「我想看什麼,你心裡清楚。」

說著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顧東林的身邊,看著他沉靜說道:「你答應過我,不再爭顧氏、不會害子夕,可是你一樣都沒做到。」

「你也答應過我,不再管顧氏、把股份轉給我,你也一樣都沒做到。」顧東林看著她,淡淡的說道。

「既然這樣,我們的婚姻,好象沒有繼續下去的理由了。」鄭儀群低低的嘆了口氣,側身與顧東林擦身而過,慢慢的往樓上走去。

「難道我們的婚姻,只存在這些條件嗎?」顧東林低聲吼道。

「難道我能看著我的丈夫去害我兒子嗎?」鄭儀群轉身過來看著他:「如果你不是我丈夫,可能我會認為這只是一場不擇手段的商業競爭而已——可是,你是我丈夫,他是我兒子。」

「你這是在威脅我!」顧東林的聲音一片惱怒。

「沒有,只是說出事實而已——我是個女人、是個母親,你得為我想想。」鄭儀群輕輕低下頭,沉聲說道:「東林,或許過去我能威脅到你,可現在肯定不行——現在的我,那10%的股份已經一文不值;我沒有什麼可以威脅你的了,不是嗎!」

「在你心裡,我和你結婚,只為了那10%的股份嗎?」顧東林不禁失望。

「當然不是,只是,我今年五十六歲、我的頭髮都已經白了,再沒有了那10%的股份,你說,我憑什麼自信?」鄭儀群慢慢轉過身,低低著嘆息著往前走去。

「儀群——」顧東林快步走上去,從背手擁住了她:「儀群,我對付顧子夕,與你毫無關係。」

「儀群,子夕的手段你很清楚,我只是自保。」顧東林無奈的說道。

「自保?」鄭儀群低低的笑了:「你做化妝品投資,卻將顧氏渠道的大客戶全部挖過來;顧氏破產,你馬上聯合別人去收購顧氏;知道子夕在顧氏的事情奔波,你想方設法找他違規的證據。」

「顧東林,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還是無知的婦人呢?顧東林,我之前不說,是寧願被他責怪對你的縱容,也不想讓你覺得我一心只為兒子不為你。」

「東林,你們在商場上用什麼手段爭搶,我都可以不過問;但是,你若想走法律的途徑,我就不能不管——顧東林,你做生意又有多乾淨?乾淨到不怕人查、不怕人問?」

「是,我在找你所說的所謂證據,也確實沒找到——好在我找到了一些別的東西,對子夕沒用,對你或許還是有用的。」

鄭儀群見顧東林提到了夫妻感情後,居然還用『自保』這個詞來忽悠自己,心裡不由得一陣悲涼——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敢做不敢當、滿嘴謊言。

「你找到什麼了,拿出來!」顧東林擁著她的手臂微微一僵,看著她沉聲說道。

「東林,你在說笑話嗎?你不準備拿點兒東西來和我換嗎?」鄭儀群不由得冷笑。

顧東林沉眸看著她,半晌不說話。

鄭儀群也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並不急著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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