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7 高效果絕(2/2)
「許諾很少誇人。」顧子夕面色微緩,轉身之前扔下這一句話。
「呃……」謝寶儀一時語結——這算是讚許?你難道不知道你老婆的道行?
謝寶儀看著他的背影,不禁失笑,轉身回到自己的坐位上,盯著電腦屏幕半晌,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候,卻一時間沒了工作的情緒——連林曉宇都快結婚了,她是不是也該找個嫁了?
跟隨與單戀成了習慣、合作的默契也成了習慣。只是,在他再婚以後,她的心境卻早已不同。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那麼多人、那麼混亂,出事了怎麼辦?」回到辦公室,顧子夕看著許諾責怪的說道。
「喂,難道在你心裡,我已經沒用到遇事就要求救了嗎?」許諾皺眉看著他,不滿的說道。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可以不向我求救,我女兒得向我求救。」顧子夕毫不鬆口,霸道的逼迫著她:「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必須馬上向我報告。否則你就每天跟在我身邊辦公。」
「喂,顧子夕,你的員工現在都緊張、忙碌得要死,你不要和我在這裡討論這麼無聊的話題了好嗎!」許諾輕嘆了口氣,從沙發里站起來,看著顧子夕說道:「我還有工作要做,先上去了。」
「我看你是準備一直在我這裡辦公了。」顧子夕輕瞥了她一眼,拿起搖控器將辦公室的門給鎖了。
「顧子夕!」許諾抬腕看了看時間,又抬頭看了他向他——他已經回到辦公桌里準備辦公了:顯然,她今天不答應,他是絕不會放她離開的。
「好吧好吧,以後大事小事都和你匯報。」許諾無奈的說道。
「你該為我考慮,你老公現在很容易擔心。」顧子夕見她妥協,便轉身走回到她的身邊,湊唇在她的額上輕吻了一下:「我送你上去。」
「顧子夕,你晚上睡了幾小時?你早點也沒吃,你知不知道,我也會心疼的。」許諾搖頭不允。
「我去你那裡吃,然後再下來辦公。」顧子夕似乎是從善如流,伸手拎起放在桌上的餐盒,一手攬著她的腰,穩步往外走去。
「真是拿你沒辦法。」許諾輕輕嘆息,眸子裡卻是滿滿的溫柔與沉靜的滿足。
顧子夕去到許諾辦公室,快速的吃了早餐後,便歪在她的沙發上眯著了。看著他滿臉的疲憊,許諾只覺心疼,從柜子里拿了薄毯給他蓋上後,便一直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
直到謝寶儀打電話給許諾來催,許諾才將他喊醒:「寶儀催你了呢。」
「幾點了?」顧子夕微睜眼睛低聲問她。
「9點20。」許諾看了看時間,對他說道。
「恩,股東們來了,簽補償協議。」顧子夕點了點頭,伸手用力的按了按太陽穴後,便站了起來:「我上去了,你若需要離開辦公室,給我個電話。」
「好。」許諾點了點頭。
「這才乖。」顧子夕微微笑了笑,俯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後,才轉身離開。
「象哄小孩子一樣。」許諾不禁失笑,只是想起那段傷感的日子,自己也確實太不乖了,才會讓他這樣的不放心吧。
顧子夕走後,許諾轉身回到辦公桌前,看著發來的,修過的圖片和軟文大綱。
封面仍然是選用的冰絲藍條紋襯衣那件,大大的書桌,襯著個子小巧的她,強光自斜上角打下來,她雙手撐在桌面上直視著鏡頭,滿透著專業的強勢。
「看來,你還是喜歡女強人fell的呢。」許諾笑了笑,對她挑的這張圖片也自沒有話說。
內頁插畫的圖片,雙開拉頁,選的是盤膝坐在懶人沙發里,咬著鉛筆看雜誌的那張——清晨的光線透過玻璃,將她暖暖的籠罩起來,襯衣一身粉色的緞面衣料,看起來柔軟而天真。
與封面的強勢相比起來,是完全不同的另一面,對讀者應該有著十足的吸引力。
軟文的配圖,則是根據大綱做好了甄選——工作的、生活的、專業的、柔軟的,然後配以她作品的黑白素描手繪稿,用一幅幅的圖稿,將整個主題串了起來。
「主題:析解b市城市創意案中的創意、時尚。」
「把案子剖開來看?」許諾將屏幕停留在軟文主題上,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做創意初期,要表達的並非『創意與時尚』的概念,所以要解析,也應該是b市的這個創意案的技術與創意的分割和融合才對。
許諾將整個大綱看完後,便給回了郵件:「,封面和內頁的照片選得非常好,你太有眼光了。」
「對於文案方面,如果按照你發來的題綱進行分割介紹的話,顯然與『創意』這兩個字會背道而馳——因為創意中70%以上是感性的,而分割要求的是理性。」
「所以我想從這個案子本身的創意過程、技術運用、創意思路與技術融合方面來進行表達。你先不急著回復我,我寫完後發與你,你再看可否。」
「做雜誌你專業、做創意我專業,請允許在我的專業內,用我習慣的表達方式,ok?最後怎麼修剪成你想要的模樣,那就是你專業內的事情了。」
將郵件發過去後,許諾又重新打開她發來的照片附件,複製了一份給顧子夕發了過去:「子夕,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啊,拍得好漂亮。」
第三節:高效果絕的清算
顧氏辦公室。
在人力資源部所在的樓層,員工都排隊辦著手續——第一批辦理手續的人是在上午8:00點整收到人力資源部手機簡訊通知:所有員工9:00到公司等候下一步工作安排消息;
8:40大部分人到達公司樓下,看到大堂的電子屏公布的裁員信息;然後同時收到手機信息通知的裁員名單(本人的);
還沒有從這個消息里反應過來時,便由保安帶領以了人力資源部辦公室——然後就是填表、簽字、領錢。
每個人15分鐘不到的辦理時間,還沒完全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已經將現金領在了手裡,然後被保安帶領著離開了辦公樓。
整個流程安排,快速而緊湊,除了早上在大廳有20分鐘的消化時間外,接下來所有的流程幾乎都處於無意識的辦理狀態——直到出了辦公樓,辦完手續的員工才有些恍然:
就這樣離職了?
就這樣沒工作了?
就這樣離開了熟悉的工作崗位、熟悉的同事了?
顧子夕就是讓人力資源部以這種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讓員工沒有思考的時間、便將所有的手續給辦完了走人——乾脆利落,員工鬧事的機率,幾乎為零。
謝寶儀在將第一個來的股東張仲秋帶到顧子夕辦公室後,回到人力資源部押陣,流水線一樣的作業方式,在這種情況下,平時不管多精明的員工,都陷入一種盲從的狀態。
對於顧子夕的雷霆手段,跟隨他多年的謝寶儀,不禁再次感嘆——這種能力,那顧東林和顧子安,是絕對比不上的。
顧子夕辦公室。
「子夕,你也太狠了,我們這真是辛辛苦苦十幾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啊。」張仲秋捏著手裡的補償文件,看著顧子夕恨恨的說道。
「這十幾年,張叔的分紅也賺了不少,你當年投的那點兒錢,早已翻了不止五倍了吧。」顧子夕淡淡說道。
「五倍,這十幾年物價還漲了不止五倍呢!」張仲秋氣得直拍桌子——100億的市值,5%的股份,除去稅金,也有四千多萬的資產。
而現在,他居然按發行價來補償——說出去似乎多有情義,公司破產了還照顧著股東利益,實際上,他的資產愣是從四千多萬縮水到四十萬不到!還不如那些個在公司工作年限長的管理人員拿得多!
「張叔若是嫌少,我不介意你放棄。其實我還覺得給多了。」顧子夕抬腕看了看時間,冷冷的說道:「我給每個人的時間是15分鐘,你已經進來10分鐘了,做個決定吧。」
「你早早讓錢端和陳昇把股份高價出掉,卻將我和老王幾個蒙在鼓裡,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張仲秋惱怒的說道。
「還有四分鐘。」顧子夕轉身走到落地玻璃前,背對著他說道。
「顧子夕,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操縱股價、引發股價崩盤、導致股民自殺,並不是天衣無縫。」張仲秋看著他的背影陰森森的說道。
「你還有2分半鐘。」顧子夕並不回頭。
「既然你無情,也別怪我無義;東林若是找到證據起訴,我絕對支持。」張仲秋看著手中那張薄薄的紙,拿著筆的手,不禁微微顫抖——在商場縱橫一輩子,最後居然被這個年輕人給算計了;這四十萬,連女兒在英國一年的學費都不夠!
這和破產又有什麼區別!
顧子夕,真是太狠了。
張仲秋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顫抖著在協議上籤下了名字後,只覺得渾身一陣無力。
「寶儀請下一位進來。」顧子夕聽到簽字筆落地的聲音,便知道他已經簽了——他連頭都沒有回,便直接給謝寶儀打了電話。
拉開辦公室的門,進來的李林和出去的張仲秋擦肩而過,一個面上一片惱意、一個眸子一片灰暗。
「老張?」李林低聲喊著。
「他真的只給發行價,別指望了……」張仲秋的聲音,一片的虛軟無力。
李林皺著眉頭還想問什麼,張仲秋已經耷拉著腦袋走出去了——沉重的步子,就和那輸光了的股民一樣,就差去跳樓自殺了。
「寶儀,幫我把門關上。」顧子夕淡然的聲音冷冷傳來,李林轉頭看過去——逆光而立的他,身上一股卓然的王者之氣,讓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子夕……」李林上前一步。
「求我的話、罵我的話、和我算帳的話、和我耍狠的話,張老已經說過一遍了,我想你沒有重複的必要。我給你們每個人15分鐘的時間看文件,然後決定簽字或放棄。其它的話,我不想再聽。」顧子夕冷聲說道。
「……」看著他挺直的背影里散發出的氣勢,李林只覺得——現在,真是這個年輕人的天下了。
他在沉默良久後,輕輕應了一句:「好。」便慢慢走到了會議桌前,拿起那張薄紙,一字一句的看了下去——最後,沉重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放下簽字筆後,他沒有再和顧子夕說話,而是徑直起身、直接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如他所說,該氣該惱該恨的話,老張都已經說過。
而顧子夕從來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把他們幾個老的逼到這般程度之後,怎麼會輕易的放手?
那些話,也不過是廢話罷了。說出來,徒讓他笑話。
果然,在他進來不到10分鐘便簽字出去後,後面的王強的速度比他還快——進去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走到會議桌前,拿起寫著自己名字的那張紙,逐句看過之後,便扔下了筆,在簽字筆的滾動聲里,離開了顧子夕的辦公室。
一樓廣場上,三個平時看起來風度不錯的老人,受此打擊後,身體似是一下子縮水了不少。
「就這樣了?」張仲秋顫抖著看著兩個老夥伴。
「只能是這樣了。」李林沉沉的嘆了口氣。
「看看東林有什麼安排,他現在日子也不好過,不扳倒顧子夕,他就不能做日化的生意;他現在化妝品的生意又不怎麼行。所以——他不會放過他的這個侄子的。」王強冷笑著說道:「我要讓他吃掉的這些錢,全吐出來。」
「好,去找東林商量商量。」三個人很快就達成了一致,在相互看了一眼後,快速往前走去。
「總裁……」謝寶儀順著顧子夕的視線,看向樓下廣場上的三個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找人盯著他們,還有顧東林。他們可能在找證券交易的證據,準備起訴。」顧子夕沉聲說道。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謝寶儀心裡一驚,立即轉身快速往外走去。
「知我約方律師過來,越快越好。」顧子夕又加了一句。
「好的。」謝寶儀腳步不停,心裡的緊張,已經遠不同於操作時的交易控制——顧子夕低沉的聲音,竟似沒有完全的把握。
與他合作多年的謝寶儀,對他的狀態實在是太了解了——所以,在緊張中,更多了一絲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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