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7 十八小時(2/2)
「誰們?」許諾沉聲問道。
「威脅我爹地的人。」一旦打開了口子,後面的事情,便順理成章的順利起來。
原來,顧東林花錢買通了lily的男友,讓他拍下他們的歡愛視頻、和兩人各種姿式的照片;原本兩人同居已經有段時間了,所以lily只當這是愛人之間的小遊戲,所以不擔沒有拒絕,還很配合的做出了平時沒有做出的體位姿式。
最後是秦東在電話里將她臭罵了一頓,她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跑到同居處去質問男友,卻碰到男友正帶著其它女孩從房間走出來,當著她的面上了一輛紅色法拉利。
然後父親告訴她,他會幫她解決照片和視頻的問題;至於怎麼幫,是後來媽媽告訴她的。
lily說一段、哭一段,終於將整個事情說了個大概;許諾悄悄關掉錄音筆,伸手輕輕拍了拍lily的肩膀,輕聲安慰著她。
「爹地說,如果那些照片和碟片流出去,我這輩子都完了;他要用五年來保我一輩子。」lily哽咽著說道。
「可是他即便用了五年,依然只不了你一輩子。」許諾看著她柔聲說道:「你怎麼知道你男友、或者威脅你的人那裡沒有底片?」
「又或者在未來的某個時候,他們又會拿這些來威脅你們?」
lily聽到許諾的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抬起哭得紅腫的淚眼,看著許諾弱弱的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應該知道,傳播那樣的照片和碟片是違法的;而且,利用這樣的手段脅迫當事人出庭作偽證,也是違法的。」許諾沉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lily若有所悟的看著許諾。
第三節,許諾,說服lily回國作證
「沒錯,你直接上法庭說出事實,他們手上的資料便會全部交回到法官手上,既不會流露出去,也不能再威脅你父親。」許諾從她背上收回手,下意識的緊握了起來。
「我……」lily張嘴看著許諾,半晌之後才說道:「我和爹地說過這個,可是爹地不肯。」
「你今年20歲,我今年24歲,我們對這個社會的認識和你父親已經不同了,我們知道法律可以保護我們;而你父親那一代,經歷過太多的潛規則、不公平,所以他不敢。」
許諾直直的看著lily,沉聲說道:「我們這一代人,應該有自己解決問題的方式,而且,是正確的。你認為呢?」
「不告訴我父親嗎?」許諾的話,一下子便激起了lily的共鳴——說實話,她會為這件事情自閉和崩潰,完全是因為父親和母親把這件事情看得太重。
於她自己來說,被男友欺騙的打擊,遠大於那些東西流出去的恐懼。
與心愛的人做那些事,既不犯法、也不可恥,可恥的是那些人以此來要挾她。
如果她沒有那麼在乎、如果她確認法律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她為什麼要讓父親承擔無妄的牢獄之災呢!
「我需要回中國,是嗎?」lily看著許諾問道——到底是年輕,在決定之後便沒有更多的猶豫。
「是的,我可以幫你找最好的律師,起訴他們非法取得和傳播這樣的照片和視頻片;起訴他們脅迫你們出庭作偽證。」許諾點頭說道。
「你為什麼要幫我?」lily疑惑的看著她。
「因為我是心理醫生。」許諾的眼皮微微跳了跳,看著她鎮定的說道。
「不管你為什麼幫我,總之我認為這樣做是對的,我就這樣做了。」lily深深吸了口氣,看著許諾說道。
「你20歲,接受了高等教育,你當然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許諾點了點頭,起身朝她伸出了手:「恭喜你,能象個大人一樣去解決問題。」
「謝謝你。」lily聲音沙啞的說道。
「你要回中國的事,最好做得隱蔽些,在你見到法官前,如果對方知道了,可能照片就會流出去,或者你父親會受到更嚴重的威脅。」許諾看著她提醒著說道:「所以你有事儘量和saya商量,她會幫你想辦法。」
「那你呢?」lily睜大眼睛看著她。
「我現在是saya的徒弟,我都聽她的。」許諾看著她微微一笑。
「哦,我覺得你也很歷害,但是你沒有saya姐溫柔,所以你大約不適合做心理治療師。」lily點頭說道。
「心理治療師有很多種,有saya這種溫柔的,也有我這種犀利的。方式不限,有用就好。」許諾轉身看著saya點了點頭。
「lily你要是決定了的話,我會和你母親說,帶你去市內治療;今天就住到我那裡。」柔聲說道。
「好,我跟你走。」lily扶著沙發站了起來,久坐未站而發麻的腿,微微晃了晃,閉了閉眼睛才算重新站穩。
「要不你在家裡洗個澡、吃點東西再休息一下,我下午來接你。正好聯絡一下機票的事情。」saya伸手扶住有些發暈的她,與許諾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對lily說道。
「好。」lily點了點頭,又重新坐了下去。
「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saya彎腰擁抱了一下她後,轉身與許諾一起往外走去。
「阿姨,lily的情況有些嚴重,一次治療的效果有限,我下午過來陪她去市裡的工作室做個系統治療。」saya對王菊蘭說道。
「她願意去嗎?」王菊蘭憂鬱的看了一眼樓上。
「她現在狀態很好,再做兩次應該可以完全恢復。她去市里會和我住在一起,阿姨可以放心。」saya微笑著說道。
「那就謝謝你們了。」王菊蘭點了點頭,眼底一片憂慮。
「我們就先走了,還有其它的居民需要拜訪。」saya點了點頭,與許諾一起離開。
「如果讓她乘私人飛機離開,她會不會懷疑?」回到酒店後,許諾看著saya問道。
「如果你不與她一起,應該就不會懷疑。」saya想了想說道。
「恩,那你安排景先生和她一起乘私人飛機過去。我在這裡多呆兩天。」許諾點了點頭,拿起電話給景陽打了過去:「事情差不多弄清楚了,她有不雅照片在顧東林手裡。」
「她現在願意回國處理這件事,為了不讓她起懷疑,你帶她先回去,我隨後走。」
「你不一起走?」景陽不禁頭痛。
「恩,暫時不行。」許諾知道他頭痛什麼,但也知道他會同意。
果然,景陽在嘆了口氣後說道:「好吧,我先回去幫你擋擋殺氣。」
「哪兒有這麼嚴重的,怎麼和她相處,saya會和你說。我現在給方律師打電話。」許諾不由得低頭輕笑——顧子夕、顧子夕,最好的朋友都這麼怕你呢,你說你的脾氣可有多壞。
送走saya後,許諾給方律師打了電話,約好方律師直接去機場接機,然後與景陽一起帶lily去見法官。
「方律師,推翻秦東的所有證詞,我們贏的機率能增加多少?」許諾小聲問道。
「再增加一半。」方律師利落的說道。
「再加上方律師你這塊招牌,就再增加一半。」許諾脆聲說道。
「哈哈哈,我說的再增加一半,已經加了我的金字招牌在裡面了。」電話那邊,方律師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便又低聲說道:「小許,你會發現,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知道,謝謝方律師。」許諾輕聲道著謝、輕輕掛了電話——眼圈,慢慢的紅了起來。
第二次開庭後面的庭辯她沒有聽,也沒有時間去問,但從方律師的話里,她知道——發生過的事情,她們都沒有辦法完全抹殺。
「許諾,不怕,不就是打怪獸麻,咱們一個一個的打倒它。」許諾深深吸了口氣,將快到眼角的眼淚給逼了回去。
第四節,法官,案情確定
中國,s市,距離許諾離開三天,景陽和lily的飛機,才剛剛從溫哥華起飛,距離s市至少還有18小時。
法院裡,法官在拿到證券專家和財務專家的分析意見後,便通原被告、原被告律師到法院的小會議廳,進行最後的案件梳理與確認。
「原告律師,打款證明就不需要我再說了吧?給證人秦東打款的帳號,一筆是顧氏財務帳號、一個是顧東林的私人帳號,所以顧子夕以此收買秦東,達成操控共識,這一點不成立。」法官看著原告律師說道。
「對不起,韓法官,可能是我的證人記錯了這筆資金的來源,但沒有金錢交易,並不能證明他們沒有達成操控共識。」原告律師看著法官說道:
「照片上兩人見面的時機非常湊巧;被告和我的證人原本不相識,那麼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約見我的證人?這恐怕不是喝茶聊天可以解釋的吧。」
「原告律師,你聽我說完。」法官看了原告律師一眼,沉靜說道:「原告證人的證詞中,金錢交易這一項不予採信;其它證詞,我們需要辨別採信。」
「在物理證據上,經證券專家對前三年以及今年的股市價格異常波動率的分析、以及顧氏股價那五處的操控可能性的痕跡上綜合判斷,顧氏股價的異常波動,人為因素與市場因素都不能排除,所以最後是定位在人為因素上、還是定位在市場因素上,要看原告證人其它證詞的採信程度。」
法官說完,看向方律師:「被告律師,你在庭上曾說有新的證據在途中,請問還需要多久?」
方律師將一個u盤遞給法官,沉聲說道:「因為怕趕不上宣判,所以我的證人將錄音先發給了我,她的人,現在正在飛機上,大約還要18小時到。」
「好,我可以等她18小時。」法官點了點頭。
「韓法官——」原告律師不滿的看著法官。
「在這18小時以內,原告律師也可以再遞交新的證據、或證人。」法官微微頷首說道。
「汪律師,我不得不說,你的想像力實在太過豐富:僅憑兩人一前一後的兩張照片,就知道我的當事人和秦東在溝通什麼。我說你有這麼豐富的想像力,怎麼不去拍電影呢。」方律師看著原告律師冷冷的說道。
「我當然不是臆測,若是臆測,秦東也不會出庭作證。」原告律師不理會方律師的諷刺,冷冷說道。
「秦東為什麼會出庭作證,18小時後就會真相大白。」方律師冷冷說道。
「關於被告顧子夕惡意操控證券交易價格的指控,現在我們不再做其它角度的判斷——物證結合人證,18小時後我們做確定。」
「關於被告顧子夕惡意轉移公司資產,製造虛假破產的指控,根據財務專家對合同與帳面的分析,確實事實,指控成立。」法官看著方律師沉聲說道。
「韓法官,我們的合同、我們的訂單、我們的帳目,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合理合情合法。」方律師急急說道。
「專家從合同、訂單和帳目上有專業分析;我也從法律角度查閱了大量的同類案件。」法官看著方律師,嚴肅的說道:「你們的操作手法確實相當的高明,甚至還將海外訂單參雜其中以混淆視聽;但是,這個案子和7年前美國華爾街五起破產案,幾乎一模一樣。」
「被告律師你可以說這是巧合、也可以說是這是偶然,但法律看到的是事實。」
「韓法官,那五起破產案,最後也是找到了硬性證據的,並沒有因為帳目和合同的問題做就判決。」方律師依然不放棄的反駁著。
「被告律師也應該同樣清楚,那五起破產案涉及到官員醜聞,才會被挖到底,依法律程序來看,在有人舉報之前,法院已經做了判決,而後的證據只是補充進案卷的。」法官看著方律師冷冷的說道。
「……」面對法官的態度,方律師幾乎是無話可說——若是同意定罪,現在他還可以在刑期上向法官求求情;若真的把法官給弄惱火了,自己又拿不出新的證據來,最後是連求情的餘地也沒有了。
方律師的腦袋迅速的轉動著。
「方律師,就這樣吧。」久未說話的顧子夕,看著方律師沉聲說道。
「子夕……」方律師看著他,緊緊皺起了眉頭。
「我相信法律是公證的,雖然兩家公司都是我自己的,我也並非惡意轉移資產,但給有些人造成了損失,也還是有的。」顧子夕淡淡說道。
「韓法官,我的當事人在虛假破產罪上放棄申辯,希望韓法官能看到,在顧氏破產後,我的當事人已經對破產涉及的債方、資方、股東,都有補償,實際上並沒有給任何人造成損失。所以請韓法官酌情輕判。」
方律師見顧子夕已經說了這樣的話,便不在案情上繼續堅持,轉身看著法官,迅速轉過話鋒,從判決上向法官求情。
法官輕輕翻動著手裡的資料,沉默半晌後,淡淡說道:「我會依法、依情,進行合理的判決。」
「謝謝法官。」方律師朝法官深深鞠了一個躬。
「韓法官,由於顧氏虛假破產給我的三位當事人帶來了每人近千萬的損失,這樣的性質已經相當惡劣,請求法官同意我三位當事人的主張——判被告顧子夕虛假破產罪,並補償我三位當事人的損失,具體數額如訴訟書所列。」原告律師快速的對法官說道。
「我已經說過了,我會依法、依情、進行合理的判決。」法官合上手裡的資料,抬起頭來看著兩個律師和顧子夕,沉然說道:「那麼這個案子就到這裡,我等18小時後新的證據。其後會在三個工作日內,下達判決書。」
「謝謝法官大人。」方律師沉聲說道。
「謝謝法官大人。」原告律師的語氣里,不禁帶了些情緒——明明的妥妥的案子,到最後卻來這樣一出變化。
18小時後的證據會是什麼?那個丫頭會回來作反證?
在法官離開後,原告律師便匆匆的離開了。
「子夕。」方律師看著顧子夕,心裡一片難受。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顧子夕伸手拍了拍方律師的肩膀,安撫著他的難受。
「我們先把證券操控的打下來,這個我再想辦法。」方律師沉聲說道。
「恩,18小時,是許諾找到證據了?」顧子夕問道。
「是的,顧東林拿了秦東女兒與男友的不雅視頻和照片威脅秦東,許諾說服秦東的女兒出庭作證——我會去機場接她,教她怎麼說。」方律師點了點頭。
「用我的飛機送回來的?我和你一起去吧。」顧子夕點了點頭。
「許諾沒有一起回來。」方律師又說道。
「恩?」顧子夕不禁惱火。
「你夫人假扮的心理治療師,初次相識,總是不方便這麼熱情的,所以是由社區心理援助師安排的,許諾隨後的班機再到。」方律師安撫著說道:「她很不錯,考慮得很周到——不急不燥,你該信得過她。」
「唉,也只能由著她去了。」顧子夕輕輕嘆了口氣,眸子裡隱透著無奈——他還在外面,她就這麼不聽話;他不在她身邊了,她會不會更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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