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7 十八小時(1/2)
?第一節,許諾,假扮心理治療師
「她要過來和你說了?」顧子夕邊講著電話,邊往辦公室走去,臉色一片陰沉的站在林曉宇的辦公桌前。
「總、總裁……」林曉宇忙站起來,看著顧子夕陰沉的臉,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喘。
顧子夕沉眸看著她,電話那邊,景陽的聲音一片從容溫潤:「你不要遷怒別人,我們的配合是對她最好的保護。否則她又要想辦法過來、又要想辦法瞞著所有人,徒自增加危險係數而已。」
「幫我照顧她,別讓她一個冒險。」顧子夕沉聲說道。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景陽朗聲答道。
「恩,隨時給我電話,我先掛了。」顧子夕淡淡應著,便掛了電話。
「顧總……」林曉宇低著頭,聲音如蟻般幾不可聞。
「你做我秘書多久了?」顧子夕沉聲問道。
「一年半。」林曉宇小聲說道。
「去人力資源部做個測試吧。」顧子夕閉了閉眼睛,想想景陽剛才說的話,儘量的壓下對她的火氣,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人力資源部。
「為什麼沒通知總裁?」謝寶儀看著她,嘆了口氣問道。
「我以為總裁和夫人一起去……」林曉宇咬著下唇,小聲說道。
「總裁現在的身份是庭外候審,他怎麼可能離開s市、怎麼可能出國?」謝寶儀看著,不知道是該怒、還是該笑。
「謝總監,對不起,我是一時糊塗了,沒想到這個事。只想著夫人挺著個大肚子,又有過先兆流產,沒想到她會一個人出去。」林曉宇用力的擰手指,心裡直罵自己糊塗。
「給他找個秘書,比找老婆還難你知道嗎?你一時間讓我哪裡再給他找個秘書去。」謝寶儀閉了閉眼睛,有些煩燥的說道:「你也不用做測試了,直接來我這裡做我助理,他秘書,我重新兼著。」
「哦,謝總監,我沒學過人力資源。」林曉宇怯怯的說道。
「自己買書去看,再去報個專業的班去學學。」謝寶儀伸手揉了揉額頭,起身邊往外走邊說道:「現在去把你手上的事情交接給我。」
「哦。」林曉宇耷拉著腦袋跟在她的身後。
第二天,加拿大溫哥華。
「還好?」景陽看著挺著肚子從特殊通道走出來的許諾,有些緊張的問道。
「挺好。」許諾微微皺眉:「你這麼緊張干麻,我又不是頭一次乘飛機。」
「原本是不緊張的,被你老公在電話里大罵了一頓後,就自然的緊張了起來。」景陽笑著伸手接過她的隨身包,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罵你了?」許諾吐了吐舌頭,邊走邊說道:「你說,我回去會不會被他扁?」
「扁你是不會,禁足我看就差不多。」景陽點頭說道。
「不管了,先把這邊的事弄好再說。」許諾輕輕皺了皺鼻子,隨著景陽上車後,便急急的問道:「證件幫我弄到了嗎?」
「花錢找了個社區工作人員,她會辦好手續,到時候你用她的證進去就行。」景陽點了點頭。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道理在世界各地都行得通啊……」許諾感嘆著說道。
景陽斜眸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每個國家都有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也都有利用規則漏洞生存的人,只是代價不同而已。」
「恩。」許諾輕輕點了點頭:「我在飛機上還惡補了一下心理諮詢的知識,希望過去不會露陷。」
「你是否專業,那小女孩可看不出來。」景陽認真的說道:「不過,你千萬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一有不對就打住,千萬不要為了證據冒險。」
「一個小姑娘,會有什麼危險。」許諾只覺得他過去緊張。
「怕的是你會刺激到她,以至於讓她或她母親有什麼過激的行為。」景陽將車停在酒店的停車場後,轉頭看著許諾,認真而嚴肅的說道:「許諾,我同意你過來,是因為我相信你的決心和智慧,但是你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
「否則,我對子夕沒辦法交待;而且,你和丫頭若是有什麼意外,子夕會後悔一輩子,這比讓他坐幾年牢更痛苦,你明白嗎?」
「你這樣子看得人緊張。你放心吧,我對自己和女兒都愛惜得很。」許諾輕斂雙眸,淡淡點頭。
「好,你先回房間休息,晚上一起吃飯,然後再商量一下明天的細節。」景陽緊繃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拎了許諾的行李下車,與她一起往酒店裡面走去。
「她到了?」景陽送許諾回房間後,剛離開,顧子夕便打了電話過來。
「你這追蹤術可真歷害,我剛剛離開她的房間。」景陽不由得嘆息。
「少廢話,她還好嗎?」顧子夕冷哼一聲,沉聲問道。
「好得不得了。」景陽輕笑著說道:「你老婆可真是個人才,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養足了精神,然後還看了心理治療的片子。」
「嗯哼,她想做的事,大抵都是能做成的。」顧子夕沉悶的聲音里,透出一絲難掩的讚許與驕傲。
「我會在四小時後,過來帶她吃晚餐,然後商量明天的行動。我找了一個社區心理工作者,她會安排好所有的手續,許諾明天也是由她帶進去。」景陽將計劃對顧子夕大致說了一下。
「好,我等你消息。」顧子夕知道景陽做事向來周全,而許諾也不是莽撞之人,所以知道了計劃後,便沒有過多的叮囑。
「你不給她電話?」景陽好奇的問道。
「不打了,回來再說。」顧了夕淡淡說道。
「好。」景陽的眸光微閃,便掛了電話——看來他是氣得不輕,不過許諾挺著個肚子,他也拿她沒撤就是了。
晚上在和景陽吃了飯後,許諾便跟著社工學了一些現場諮詢技巧和注意事項。並告訴她,社區心理援助一般會定期拜訪家庭,如果家庭沒有需要,他們會做例行的溝通,大約半小時;如果家庭有需要,就會做一次正式諮詢,時間是一小時,然後約下下次諮詢的時間。
如果認為有需要的話,會在三次諮詢後,轉給正式心理醫生,進行針對性治療。
「所以,社區義工,只是做比較淺的了解和安慰工作,讓他們有接受心理醫生的準備和意識是吧?」許諾看著社工認真的問道。
「是這樣。」那名社工點了點頭,看著許諾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很聰明,應該不會露出破綻的。」
「謝謝你。」許諾朝她笑了笑。
「不用謝我,景先生給我很好的條件,所以我一定要幫你過關啦。」社工拿過許諾的筆記看了看後又還給她:「ok了,有事隨時給我電話。」
年輕的女孩,笑得一臉的燦爛,這讓許諾原本對她的壞印象也變了許多——每個人在金錢面前都有許多的不得已。
或許,她現在真的只是缺這筆錢吧。
在女孩和景陽離開後,許諾拿著電話看了半晌——從到達到現在,顧子夕都沒有給她任何信息。
他該生氣了吧。
他生氣的時候有些暴力,所以還是不聯繫好了,一切等回去再說。
許諾盯著手機屏幕好一會兒,隨手扔在床上後,去洗了澡,將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好後,便安心的睡了。
第二節,lily,說出所有的真象
第二天.
秦東妻女住的是華人區比較集中的地方,應該說是有錢的華人比較集中的地方,大多是一幢一幢的**別墅,別墅大多只有兩層,極少有三層;中間間或有幾幢五層高的洋房。周圍大面積的綠色,以及房子與房子之間大的間隔綠化區與超大的花園,**與私密空間感,比國內的別墅群要好許多。
「你要找的那家人就在前面,從這裡往裡數第五幢兩層的就是。」saya邊往裡走邊指著前面一幢花園裡種著蔬菜的別墅說道。
「種的蔬菜,蠻好認的。」許諾點了點頭,心裡微微有些緊張。
「別緊張,這兩母女人不還不錯,不會有什麼暴力傾向。」saya安慰她說到。
「恩。」許諾輕輕點了點頭,暗自吸了口氣,隨著saya沉穩的往前走去。
saya按了許久的門鈴,都沒有人出來開門。
「會不會不在家?」saya疑惑的說道。
「不會。他們最近都沒有出過門。」許諾肯定的說道。
saya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又繼續按門鈴,在聽到有人拿起門鈴聽筒時,兩人對視了一眼,暗自鬆了口氣。
「阿姨,我是saya,我今天過來例行拜訪。」saya甜甜的說道。
「saya,你改天再來吧,今天我不方便。」聽筒那邊傳來女人沙啞的聲音。
「阿姨,那您出來幫我簽個字行嗎?否則我會挨批評的。」saya看了許諾一眼,臉上的神情漸漸認真起來——看來,這家人確實是出了事。
看來,saya和這對母女平時都相處比較不錯,所以女人聽了saya的軟語相求,便將門給打開了。
出來的是一個年約50上下的中年婦女,穿著寬鬆的毛衣,臉上看起來有些睡眠不足的松跨,想來她就是秦東的妻子王菊蘭。
「阿姨,謝謝你。」saya拉著許諾一起進去後,從包里拿出拜訪記錄本遞給王菊蘭,關心的問道:「阿姨臉色有點疲倦,失眠的毛病又犯了嗎?需要我給您做個催眠嗎?心靜下來,睡眠質量可以提高的。」
王菊蘭接過本子,熟練的簽了字後,看著saya似乎是欲言又止。
「阿姨您別擔心,催眠是讓人身體放鬆、放空,然後我們會用一些正面的、積極的信息暗示,替換掉您心裡的焦慮和不安,讓您的情緒變得平和,對過去的糟糕的記憶更能理解和釋懷。對人體沒有任何壞處。我們常用這種方法來讓焦慮的人變得平靜。」saya抓住王菊蘭的猶豫,看著她微笑著說道——澄然的笑容、溫和的語氣,讓人有種無法距離的力量。
「(秦東的女兒)最近遇到一點事,已經一個月沒出門了,你看能不能幫我勸勸她。」王菊蘭嘆了口氣問道——她知道這件事關係到丈夫在國內安危,但身邊的女兒,她卻更擔心。
「原來阿姨是在為lily擔心啊,難怪會睡眠不好了,我媽媽為我擔心的時候也總是這樣。」saya甜甜的笑著,共情的溝通做得相當的好,一句話戳中了王菊蘭的壓抑情緒,原本沒有情緒的臉上,憂慮之情慢慢的浮了上來。
「好啊。」saya笑著點了點頭,看著王菊蘭說道:「這是,我新來的同伴,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催眠治療師。」
「這個……lily的事情,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王菊蘭疑惑的看了許諾一眼,戒備的說道。
「可以可以,您看讓做催眠治療,我在外面陪您聊聊?」saya連連點頭:「您知道,我擅長的方向是敘事療法;催眠我才剛剛入門,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她是剛來的?」王菊蘭戒備的問道。
「是的,她專攻催眠方向的。」saya的笑容依然溫和,聲音柔柔的讓人極有好感。
「那你和她一起吧,我在這裡等你們。」王菊蘭看了一眼同樣一臉溫潤笑意的許諾,勉強點了點頭。
「阿姨您放心,如果lily真有什麼心結的話,我用敘事療法先讓她放鬆下來,再由做催眠,效果會非常好。」saya柔聲說著,牽著許諾的手,這才放鬆了下來。
「恩,拜託你們了。」王菊蘭點了點頭,眼裡的無奈,很有些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意味。
saya與許諾對視一眼,暗自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跟著王菊蘭來到二樓。
「來了。」王菊蘭朝裡面喊了一聲後,拉開門,直接讓saya和許諾進去。
「阿姨您去樓下等我們,時間到了我們就下去。」saya轉身看著王菊蘭微微笑了笑,便將門給關上了。
許諾深深吸了口氣,只覺得自己已經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叫lily的女孩,正披散著頭髮,衣冠不整、雙眼浮腫的窩在沙發里,旁邊放著各式的零食也都沒有動過。
saya朝許諾點了點頭,兩人走近lily,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lily,我從中國來,我認識你父親。」許諾看著亂糟糟的lily,沉聲說道。
「我父親?」這句話,精準的擊中了lily的痛處,她立即轉頭看向許諾:「我父親現在好嗎?」
「不好。」許諾看著她直接說道:「不知道什麼原因,他被卷進一起證券交易價格操控案里,並自已承認參與了操控。」
許諾也沒有轉彎,看著lily直直的說道:「據我了解,如果定罪的話,至少要判五年的刑期。而他的資產也在股市里虧了大半;所以如果他不能從這起案子裡脫身出來,你們母女在這裡的生活,將會成大問題。」
「是……」lily看著許諾,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是有人用你的事情威脅了你父親。」許諾看著lily,是嗎?
「你是誰,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lily的頭髮一下子豎了起來,從沙發里坐正了身體,戒備的看著許諾。
「我是新來的社區心理援助師,這些事情是剛才你母親告訴我我的,她很心疼你現在的樣子,所以希望我能幫到你;而她也知道我來自中國,希望我能幫到你的父親。」許諾看著她,半真半假的說道。
「你……怎麼幫?」lily對她仍然沒有信任感。
「你受制於人、你父親受制於你,所以只要你自己不再受制於人,你父親的問題迎刃而解。你說呢?」許諾沉眸看著她,暗暗的將捏著拳頭的手緩緩放開,悄悄的在裙子上將手心的汗拭乾。
「我……」lily的嘴巴張了張,表情里一片猶豫、又一片矛盾。
「壓在心裡的事情,你會覺得很嚴重;一旦選擇開口說出來,你會發現並不是那麼難以面對,試試看,把你的為難說出來,不要讓別人控制你的生活、更不要讓別人控制你的心靈、由此而控制你所有親人的生活。」許諾的眼睛一瞬不轉的看著她,目光里有誘導、也有鼓勵。
「我……我……」lily大口中的喘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似是有什麼要破胸而出。
「lily,大膽的說出來,你會覺得事情根本就沒有你想的那麼重要……」許諾放低了聲音,溫柔的誘導著她。
「他們有我的裸照……」lily猛的將頭埋進了膝蓋里,失聲痛苦起來。
「誰們?」許諾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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