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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6 出境取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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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一家人,開庭前的平靜

「不是說今天會很忙嗎?」許諾順手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來看著顧子夕。

「給景陽的電話?」顧子夕輕笑著問道。

「是啊。」許諾不禁微微尷尬----這背後說人壞話,還被當事人撞上,還真不是一般的讓人尷尬。

「找到共同語言了?」顧子夕仍是一臉的笑意。

「嗯哼,你是不是下班了,見過方律師了嗎?怎麼說?」許諾看著他問道。

「見過了,都在計劃里,問題不大。」顧子夕沒有詳說,表情仍是一派的風輕雲淡,讓人看不出所以。

「總是這句話。」許諾低頭嘆了口氣。

「好了,別擔心那些事了,和我一起去機場,和皮亞今天過來。」顧子夕笑著說道。

「啊?你什麼時候通知的。」許諾邊收拾桌面邊好奇的問道。

「開庭以前,覺得你會捨不得再讓顧梓諾過去的。」顧子夕從她手裡接過包,一手攬著她,邊往外走邊說道:「果然這段時間,你們的感情是突飛猛進。」

「那邊的課程呢?就算小學回來上的話,也還有一年幼兒園的課程呢,你上次說國內的幼兒園可能不太適合他?」許諾點了點頭,輕聲問道。

「今年的課程還有一個月,就不去了;冬假過後還是要過去的;一共三個月的時間,我想你們母子的關係,應該還可以再有突破。」顧子夕低頭看著她柔聲說道。

「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若有一天他喊我媽媽,我怕我會經受不住。」許諾仰起頭看著他,淺淺的笑意,眉眼彎彎的樣子,讓他想起初識時,她捂著嘴不讓他親吻的嬌愛模樣。

「總是會喊的,只差一個合適的契機而已。」顧子夕低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眼底蔓延著溫柔的寵愛。

與皮亞的到來,讓顧梓諾興奮不已,整晚上一直抱著皮亞在地上滾來滾去。

「有些陪伴,是父母替代不了的。」許諾看著興奮的顧梓諾,若有所思的說道。

「恩,和你相處久了,或許會變得活潑起來,以後會多交些朋友。」顧子夕點了點頭。

「要是一直跟著你,以後找老婆都難。」許諾笑著說道。

顧子夕的表情一陣僵硬,斜眼看著許諾,似笑非笑的說道:「我這麼差勁?」

「也是,仗著這身家、這樣貌,也得有人倒貼呀。」許諾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笑著說道:「比如說,象我這樣兒的。」

「胡說八道。」顧子夕伸手抓住她撫在自己臉上的手用力的咬了一口,看見她疼得微微皺眉,便又放在唇邊輕輕親吻。

玩累了的顧梓諾,躺在皮亞的肚皮上休息,不知不覺間竟睡著了。

「你也該睡了。」顧子夕扶著許諾站起來。

「要給他洗澡、抱回床上嗎?」許諾問道。

「不用,就讓他睡地上,地毯足夠的厚,皮亞的肚子也足夠的暖。」顧子夕搖了搖頭。

「也好。」許諾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顧梓諾溫熱柔軟的臉、聽著他打著有節奏的小呼嚕,心裡一陣安心與滿足。

在開庭前的三天時間,一家四口依然如往常一樣,每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晚上,在顧梓諾不出去和皮亞散步的時候,就和許諾一起做創意案;顧子夕興致大發的給一家人做甜品。

「創意稿完成了嗎?」顧子夕用托盤將甜品端到書房,看著兩個認真的人,笑著問道。

「拍攝創意的第一稿已經完成了,剛讓顧梓諾看了一下畫面,他說這樣的效果用動漫畫出來,效果也會不錯。」許諾點頭說道。

「哦?」顧子夕微微皺眉----動漫能適應中國的市場嗎?

「對於這次的創意,產品訴求我選擇:自然、唯一、珍貴這三個關鍵詞;表達中心為: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值得我們去努力,並且能實現。」

「所以拍攝的手法用虛實相結合,鏡頭從動畫畫面里,切換到真實的場景,要求虛實的畫面一模一樣----動畫的美是可觸而不可及的,這可觸而不可及的美我們能用現實來實現。」

「真實的鏡頭,天空的月亮、切換到地面的月亮上;天空的背景是黑暗;地面的背景是遠山、碎石、小溪、原始叢林、然後是碎石間的一彎明月,這個畫面表達出----自然、唯一、珍貴的訴求。」

許諾移開電腦,拿出手繪稿給顧子夕看:「真是很美,我都不想拍成GG片了。」

「和產品怎麼融和?」顧子夕笑笑問道。

「在動畫片裡,是一個小男孩將『伽藍』的洗髮水,混入了小女生常用的洗髮水裡,然後偷看小女生的媽媽幫她洗頭,然後是洗完之後母女兩人拿起洗髮水瓶的驚喜表情;」

「畫面切換到現實後,鏡頭從天空移到地面、由遠山移到近月,滿目昏暗,只有這一輪彎月發著溫柔的光;而在月亮的旁邊,放著一瓶『伽藍』的洗髮水。」

「這時候會出現畫外音、或者字幕的GG,具體的GG詞我還沒想好,我先把畫面做出來。」許諾與顧子夕一起看著手稿,邊說道:「整個片子,頭髮出現只有一次、『伽藍』的名字出現兩次、洗髮水實物出現三次。然後是大面積的意境畫面。」

「最後拍攝出來,我想要的感覺是:一個奢華品牌的開啟,裡面又不乏親民和溫馨的細節。」

「非常好的創意,只是這個創意,也只能用在『伽藍』這個品牌上、也只能用於全國推廣的方式。」顧子夕讚許的點了點頭,抬頭看著許諾讚嘆著說道:「許諾,你真是天生的創意人。」

「知道老婆歷害了吧。」許諾笑著將手稿整理到旁邊,將電腦按了保存後,端起甜品笑眯眯的吃起來。

「當然,一直都知道。」顧子夕溫柔的笑著,眸光里有些隱約的黯淡。

「許諾好歷害,有時候就和我聊天,聊著聊著,一下子好多想法,然後就畫了好多圖出來。」顧梓諾看著許諾的目光,也是一片的瑩亮:「還有,她好浪費,那麼多圖畫,說不要就不要了,好漂亮的。」

顧梓諾說著,放下吃了一半的甜品,跑到窗邊,將被許諾扔在地上的圖畫都撿起來遞給顧子夕:「爹地,你說是不是特別漂亮?許諾還說我沒眼光。」

「恩,漂亮。」顧子夕一張一張的看著,拋開對她的感情,僅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說----與這樣的女人相處,當真很難不被她這樣純粹的才華所吸引。

「我又不是為了畫畫而畫畫,我是為了推廣產品,所以再美的畫面,對推廣沒有幫助的,都必須舍掉。」許諾笑著說道:「顧梓諾要是喜歡我畫的畫,以後我一年給你畫一本,做成長紀念冊,怎麼樣?」

「真的?」顧梓諾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真的,一個月一張,一年一本,一直畫到你煩了為止。」許諾笑眯眯的說道。

「我們拉勾。」顧梓諾立刻翹起小指伸到了許諾的面前。」

「小東西,不信我呢。」許諾皺了皺鼻子,伸手與他勾了起來。

「小事就算了,這是大事,必須得拉勾。」顧梓諾一本正經的說道。

「爹地給你作證。」顧子夕笑著說道。

「謝謝爹地。」顧梓諾與許諾拉完勾後,扭頭看向顧子夕,甜甜的笑了。

「好了,不早了,收拾一下,準備休息了。」顧子夕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後,將桌面上的空碗收了起來。

「許諾,我爹地的病是不是好了?」看著顧子夕異於平常的溫和,顧梓諾將唇湊在許諾的耳邊悄聲問道。

「我看是好了。」許諾抬頭看了看顧子夕,不禁斂眸輕笑。

「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發作,咱們家裡應該常備冰淇淋。」顧梓諾略作思索,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我開始學做冰淇淋如何?」許諾看著他笑著問道。

「好啊!」顧梓諾用力的點了點頭:「以後爹地發病就給他吃。」

「就這麼說定了。」許諾抬手與顧梓諾用力的擊了一下,母子倆兒不禁相視而笑。

「爹地讓我們收拾一下睡覺了,你還干麻?」顧梓諾見許諾拿起繪圖筆和紙,不禁好奇的問道。

「送給你的畫,從今天開始。」許諾笑著說道,手中的繪圖筆在銅版紙上迅速的移動著。

「謝謝許諾。」顧梓諾拉了椅子在許諾的身邊坐下,安靜的看著她。空白的紙上,在她手指的移動下,一會兒便被生動的景物給填滿----寬大的桌面、散落的稿紙、隨意坐在中間的帥氣小男生、還有懸掛在他背後的一輪彎月。

既如實的記錄了顧梓諾今天的活動,又用了創意的表達方式,重新排列組合這些物景,將他的情緒也表達了進去。

顧子夕抱臂站在門口,看著母子兩人溫馨有愛的畫面,心裡一片安適與平靜。

「今天先畫草稿,然後花兩天修改後,後面交給你塗色,怎麼樣?」許諾邊畫邊小聲說道。

「塗壞了怎麼辦?」顧梓諾一直盯著畫面。

「重要的是你自己的作品,重要的是紀念,技法好壞不重要。恩?」許諾輕輕的說道。

「好。」顧梓諾小聲應著,目光隨著她畫筆而移動著。

「許諾,你要是早些出現就好了。」顧子夕擁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恩?」許諾輕應一聲,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顧梓諾會完全的不同,他會是個幸福而快樂的男孩子。」顧子夕輕輕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在遺憾、還是在感慨。

許諾微微沉默,半晌之後才輕聲說道:「有些經歷已經烙進了骨子裡,有一個人能讓他放在記憶最深處的去愛,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財富。」

顧子夕擁著她的手臂用力的緊了一下,低聲輕應著:「恩。」

「什麼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相處很愉快;重要的是,我能愛他、而他願意接受。」許諾看著顧子夕淡淡的笑著。

「一年時間,你長大了很多。」顧子夕看著她低聲說道。

「不能讓你變得更小、就只能讓我變得更老了,否則,我怎麼能拉近和你的距離。」許諾眯著眼睛,柔軟的笑了。

「明天開庭,你不去好嗎?」顧子夕突然說道。

「不好。」許諾幾乎沒有商量餘地的拒絕了他。

「明天的庭辯,所有的證據都會擺出來,然後一一駁辯、分析,時間會非常的長,你現在又不適合久坐。我怕顧小千金會不舒服。」顧子夕伸手撫著她的肚子,擔心的說道。

「我坐在靠門的地方,不舒服的時候,我會出去走動一下。」許諾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而且,咱們的顧小千金,應該會和媽媽一樣,認真聽爹地的辯護的。」

「許諾……」顧子夕看著她低低的嘆了口氣。

「睡吧,明天有個好狀態也很重要。」許諾湊唇在他唇間輕吻了一下,將頭靠在他的懷裡,輕輕閉上了眼睛。

「真是拿你沒辦法。」顧子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更多的卻是溫柔的包容。

第二節,開庭,各執不能公開的證據

第二天早上,送顧梓諾去學校後,顧子夕和許諾便直接去了法院,法庭里,原告的三個老股東早已在裡面坐著,新增的被告喬恩和方律師正低頭聊著什麼;許諾抬頭看向旁聽席:顧朝夕和喬恩的妻子,隔了兩個位置坐在那裡;顧朝夕用一臉的冷傲掩飾著擔心;而喬恩的妻子,端莊安靜坐在那裡,眼底卻是掩不住的緊張與焦慮。

「我過去了。」許諾和顧子夕打了招呼後,便順著階梯,慢慢走到靠門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原告律師,證據都補齊了嗎?」法官看著原告律師汪卓然問道。

原告律師看了一眼秦東,微微遲疑了一下,起身說道:「是的法官,已經補齊了。」說著便從一個紙袋裡拿出資料遞給法官:「秦東與其妻子的結婚證明、顧氏資產轉移的帳目表。」

「兩筆打款的匯出入匯入信息呢?」法官抬頭看著原告律師,沉聲問道。

「這個因為銀行不配合,所以今天還拿不到結果,大約要等到下周三。」原告律師沉著應道。

「沒聽你說需要法院協助?」法官目光銳利的看向原告律師。

「因為依銀行程序,也是需要七個工作日的。」原告律師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沉靜說道。

「恩。」法官輕應了一聲,隨即掩下了犀利的目光,低頭翻閱著補上來的新證據,半晌之後,才對方律師說道:「被告律師有沒有新的證據?」

「有新的線索,但線索在加拿到,要拿回來還需要三四天的時間。」方律師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自秦東的臉上掃過後,看著法官說道。

「哦?」法官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兩邊律師說話的真實性----若是屬實,那麼延期到證據到位後再開庭當然是最好的;但若律師是打的心理戰術,根本拿不出證據來的話,那麼延期只是拖延時間,反而會導致案情的變化。

「兩位律師看有需要延期開庭嗎?」法官的目光從方律師和原告律師臉上掃了一圈,慢慢的說道。

「我看不必,這個證據並非關鍵證據。」原告律師快速說道。

「我建議延期開庭,我手上的這個證據線索非常重要,能證明對方證人秦東的證詞不何足採信。」方律師緊緊盯著秦東----看著他的臉色由平靜到陰沉、由陰沉到憤怒。

「無論你們查到什麼證據,我的證詞決不會更改,我說的就是事實!」秦東憤怒握緊拳頭,額頭青筋隱約而現。

「是不是事實,不是由你說了算的。」方律師只是淡淡的說道:「法官大人,這個證據對我的當事人很重要。」

「法官大人,我懷疑被告律師有意拖延時間。在本案中,物證大於人證,我同意我方證人秦東的證詞作為旁證使用。」

法官點了點頭:「如期開庭。以物理證據為主要證據要素。」

「好的。」

「謝謝法官大人。」

「現在開庭。」

「法官大人,我有問題要問對方第二被告。」原告律師走到被告席前,看著喬恩說道。

「請問。」法官點了點頭。

「請問第二被告,你的職務是什麼?」

「在顧氏破產前,我是顧氏證券部部長;顧氏破產後,目前整個下市清算還未完畢,我協助審計公司和法院,對顧氏進行破產清算。」

「顧氏的股價一直是你的操控是嗎?」

「不是。」

「我希望被告律師的問話更專業一些,證券部的工作不是操控股價。」方律師看著原告律師冷冷的說道----他當然知道原告律師這樣問話的用意,他也故意用『不專業』這頂帽子扣到他的頭上,讓他在證券方面的分析和提問,誘導性都降低。

原告律師暗自吸了口氣,看著喬恩繼續問道:

「請問第二被告,顧氏破產前的股價波動,你是如何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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