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6 出境取證(2/2)
「請問第二被告,顧氏破產前的股價波動,你是如何控制的。」
「股價的波動由市場來決定,我要做的事情是發現異常,及時報告給董事會,董事會有應對性措施:對於公司破產前的異常波動,公司懂事會做了兩個行動:一個是加大產品的市場推廣;一個是公司拿出資金回購流通股,讓股價不再下跌。公司在這一輪的下跌中,拿出的資金有1000萬,其中已經不再擔任公司任何職務的顧子夕先生,以合作公司的名義,籌資400萬,用於救市。但最後的結果,大家都看到了,以我們公司當時的現金流,也拿不出更多的資金來。」喬恩簡短的介紹了當時的公司救市措施,完全否定了顧子夕操控價格,導致公司破產的指控。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參與此次股價操控?」
「我的意思是……」
「你只需回答有或沒有。」
「你的問題不夠專業,我無法用有或沒有來回答。」
「你……」
「我的意思是,我完全依照證券交易法、依照公司救市的指令,進行信息通報、購回操作。」
「我的證人,說你曾打電話給他,要求他什麼時候出手。」
「我沒打過電話、也不認識你的證人、更沒有能力要示股民按我的要求來做。」
「法官大人,他在說謊,我證人昨天的證詞,指認他曾打電話進行交易指示。如果需要,我可以曾加人證。」原告律師見喬恩矢口否認,不禁惱怒。
「原告律師別忘了,證人秦東的證詞,現在只能作為旁證。而且,你沒有任何證據指證我的當事人喬恩,進行了證券價格的操控。你隨便找個人來隨口說說,就要給我的當事人定罪,你當法庭是過家家嗎?」方律師看著原告律師聲色俱厲的說道。
「原告律師,對於第二被告喬恩的指控,你可還有其它證據?」法官看著原告律師沉聲問道。
原告律師轉眸看向喬恩,腦袋裡快速的轉動著----顧氏破產時,喬恩在職而顧子夕不在職,所以顧子夕自己肯定不能做內部操作,只能指揮喬恩來操作。
但照片上與股民接觸的是顧子夕,如果非把喬恩拉下來的話,或許會讓顧子夕有機可乘。顧東林的想法,自然是死盯顧子夕,其它人並不重要。
想到這裡,原告律師轉身對法官說道:「法官大人,從證交所提供的交易異常波動證據來看,那五處異常的操作,顧子夕一人當無法完成,所以我現在雖然沒有更多的證據證明喬恩有參與這次的操控事件,但從邏輯上來推斷,他還是值得被懷疑。」
「也就是說,你現在沒有新的證據,證明喬恩這起案件有關是嗎?」法官看著他說道。
「沒有。」原告律師沉沉吐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那麼關於喬恩的訴訟,我們在確認秦東證詞是否有效後,再判斷是否需要挖掘他與案件的關聯。」法官點了點頭,示意關於喬恩的庭辯到此為止。
旁聽席上喬恩的妻子,這才暗自吁了一口氣。
第三節,許諾,遠赴加拿大取證
在法官宣布休庭後,許諾正好攔到景陽的電話----
「今天開庭情況怎麼樣?」
「對方找理由拖住了打款帳號的提供,我們又不能主動去說是誰;所以方律師以你在加拿大拿到了證據,只是不能及時送回來為由,停止了秦東的繼續作證,他的證詞暫時僅做旁證使用。」
「非常好,老方太牛了。」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女孩子精神有些問題、男孩子的生活習慣變化很大,突然變得奢侈起來。」
「恩,剛才方律師說到在加拿大有證據,秦東一下子就怒了,所以關鍵還是在他女兒身上。」
「我在想,是不是找社區心理醫生去接觸一下。」
「可心理醫生就算問到了實情,也不可能告訴你呀,這是職業準則。」
「我可以在她身上裝竊聽器。」
「這樣,你幫我弄個心理醫生的執照,我過去看看。」
「子夕能讓你過來?」
「現在開庭,我直接讓私人飛機飛過來,他下庭就找不到我了。就這樣決定了,你快想辦法幫我弄執照。」
「……我也不放心。」
「廢話那麼多呢?」
「好吧,自己要小心。」
「知道了。」
掛了景陽的電話,許諾握著電話,在走廊走來走去,考慮著怎麼和飛行員說。
「怎麼啦,哪裡不舒服?」顧子夕走過來,看著她擔心的問道。
「顧小千金今天好象挺活躍的,踢了我好多次。」許諾心裡微微一慌,握著手機的手,下意識的放到了背後。
「讓小秦送你先回去,法庭上的這些東西也枯燥得很。」顧子夕攬著她,大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揉動著。
「這個……」許諾輕咬下唇,似乎在猶豫著。
「回去吧,你在不在對事情都沒影響;但你好不好,對咱們顧小千金的影響可就大了。乖,聽話。」顧子夕低聲勸著她。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要加油。」許諾頗感為難的點了點頭。
「這才乖,我送你下去。」顧子夕笑著點了點頭。
「不用了,你和方律師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官司,我先走了,下庭了給我電話。」許諾搖了搖頭,拉下了他攬在自己腰間的手。
「也行,自己注意些,不舒服馬上去醫院。」顧子夕點了點頭,目送她轉身離開後,便回到了庭里。
「夫人。」小秦看到許諾出來,忙迎了上來。
「先送我回家,然後去機場。」許諾拉開車門,邊上車邊說道。
「夫人要出門?」小秦看著他問道。
「去加拿大。」許諾點了點頭,應下之後,便給林曉宇打了電話過去:「曉宇,幫我聯絡飛行師,我要飛加拿大,最快什麼時候可以起飛。」
「好的,我等你電話。」
許諾沒有和曉宇說,是她要飛、還是顧子夕要飛,誤會了正好----這樣會更順利一些。
法庭這邊,從物理證據上,雙方又展開了激烈的庭辯----
「法官大人,法律有明文的規定,上市公司破產前的證券異常波動率在十萬分之08至十萬分之3之間,才是被認可的;而顧氏的異常波動率在十萬分之38,加之證交所提供的五處異常波動,顯示著人為操控的明顯痕跡,所以,顧子夕為了製造虛假破產,而操控了證券交易價格。」原告律師拿著證交所的報表,厲聲說道。
「法官大人,法律的規定,源於市場的實際情況以及操控概率;而我剛剛拿到的證交所一份新的數據顯示,在去年,上市公司的股價異常率已經達到十萬分之35;今年截止目前為止,上市公司股價異常率已達到十萬分之385,這說明整個大的市場已處地異常波動的階段,而並非顧氏一家。」
「這也是我們在申請企業破產時,法院依法判決顧氏依法破產的根本依據之一。所以法律條文的數據沒錯,但大環境改變的事實也沒錯----我們不能因為法律條文的限制,而置事實於不顧。」
方律師將早上才拿到的證交所的資料遞給了法官。
法官認真的看著各項數據,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證交所提供的第一份證據,是絕對有操控可能的;這第二份數據雖然客觀,但也沒那麼巧,顧氏的異動率就正好在平均值邊緣線。
「對於資產轉移的證據,被告律師看一下。」法官將這項證據給壓了下來,將原告方提供的資產流向表遞給了方律師。
方律師看過後,又遞給了顧子夕。
「這是顧氏的這段期間的資產流向報表,沒有問題。」顧子夕點了點頭。
「對於這幾筆資金的流向,請問被告作何解釋。」原告律師將其中大額轉帳至gdn公司的帳目給圈了出來;
「gdn與顧氏有代銷合同,為了合理避稅,我們是以市場價進行採購,然後顧氏進行合約差價返利,此其一;其二,顧氏產品在銷售給gdn之後,合約規定,是要以gdn公司的名義進行銷售和推廣,所以需要全面換包裝;這兩筆,是支付的外包裝材料費、以及協助換包裝的人工費。」
「我可以讓公司將合作合同以及訂貨單據送過來,大約20分鐘。」顧子夕看著方律師說。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需要和公司聯絡。」方律師看著法官說道。
「可以。」
在法官同意後,顧子夕給謝寶儀打了電話過去,讓她將之前就準備好的合同以及訂單票據送過來。
旁聽席上的顧朝夕也徵得方律師同意後,打電話讓法務王磊將之前準備好的資料一併送過來。
二十分鐘後,所有的合同和票據送到法官手上。
在仔細看過後,很明顯的,合同採購價低於市場價;但從自由交易的角度來說,這並不犯法;但從資產轉移的角度來說,卻也是值得懷疑的手段。
「原告律師,這些證據你看一下。」法官將單據遞給原告律師。
原告律師在仔細看過後,對法官說道:「法官大人,這些合同的採購價格,明顯低於市場價格。」
「商業交易最大的特點就是自由,這個價格你說低,其實不低,顧氏仍有3%的淨利潤;你說高,自然也不高,當時顧氏也是為了讓庫存快些脫手,在業績上能有更好的數據,以刺激股價的上升;我們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救市。」方律師犀利的說道。
「法官大人,所有的證據單獨來看,幾乎都看不出問題,這正說明了被告作案手法的高明;但將這些證據放在一起看,卻是相當明顯的惡意轉移。」原告律師毫不讓步的說道:「這份財務報表我請專業的會計師事務所人員看過----從帳面上看,似乎正常;但用類比的方式來分析----在資產轉移以至虛假破產的案例里,有623%的公司,用的是這樣的帳面處理方式。」
「623%的可能性,再加上這幾份低於市場價的合同,我們就不難判定,顧子夕一手操控了資產轉移、虛假破產的結果。」原告律師寸步不讓的說道。
「法官大人,如果用這種類比方法,更有98%的正常營運的公司,也是這種帳面狀況;我們不能先假想我的當事人成立,然後將所有負面類比全套上去。我想說的是,類比法只適用於旁證明顯的案件;」
「我當事人的這個案件,原告拿出來的所有證據都漏洞百出,當然不能用類比的方式,做案件性質的判斷。」方律師也不理會被告律師,只是看著法官快速說道。
「這幾件證據已然十分清晰,而這些證據能說明什麼?我並非證券和財務專家,所以我需要兩天時間,請我們協理單位的專業人事,對此案件進行專業分析。」
「今天的開庭到此結束;兩位有新的證據,請於一周內交於本庭,如涉及第二被告喬恩的訴訟,會再擇日開庭;如沒有單獨針對第二被告喬恩訴訟的證據,本庭會在協理單位做出分析後,即便進行擇日宣判。不再另行開庭。」法官看著原告和被告律師,沉聲說道。
「當然,如果原告不能提供銀行匯款證明,本庭會安排助理去銀行協助辦理,以此確認第一證人秦東在此方面的證詞是否屬實。」
「兩位律師是否還有別的意見?」法官收起面前的資料,看著他們問道。
「暫時沒有,有新的證據,我們會隨時與法官聯繫。還請法官大人更多的從商業角度來判斷這個案件。」方律師沉聲說道。
「沒有意見,我儘量催銀行將證據按時送到法庭。」原告律師的眸光閃爍了一下,點頭說道。
「好的,今天就到這裡。」法官點了點頭,仔細的裝好資料後,便離開了法庭。
「就算沒有秦東的證詞,現有的證據也足以證明你們操控了交易價格,虛假破產。」原告律師看著方律師冷冷說道。
「可惜汪律師不是法官,這番話算是白說了。」方律師淡淡說道。
「方律師,在商言商,我顧子夕在商業合作上看錯了夥伴,所以有今天這個後果,我自作自受。」顧子夕沉眸看著秦東,冷冷的說道。
「你們去加拿大幹什麼?你們知道了什麼?」秦東聲音嘶啞的吼道。
「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了,只是你也知道,有些證據,我們也在考慮拿不拿出來,畢竟……」方律師淡淡笑了笑----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似乎什麼都說了,又似乎什麼都沒說。
「顧總,我只是說出了我知道的真實情況,一句誇張的話都沒有說,我們既然做了,我與你一樣的承擔後果,其它的,你就不要查了吧。」秦東看著顧子夕,眼底滿是企求。
「我並不認為你說出了真實情況;該我承擔的後果我也不會逃避;不該我承擔的後果,我當然也不會無故去承擔;你有家人要照顧,我也有家人要照顧;我的妻子你也見過,她還有三個月生產,我必須在她身邊。」顧子夕看著他沉聲說道----他告訴對方:為了能和妻子在一起,他也將會不惜代價、不擇手段。
顧子夕與方律師用壓迫的方式,誘導著秦東自己說出事實、又或讓他自動放棄出庭作證----顯然,一慣冷靜沉然的秦東,在他們這樣似有若無的逼迫下,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秦先生,我們走吧,別忘了,你是為什麼來這裡的。」原告律師移步站到秦東與方律帥中間,擋住了方律師與顧子夕壓力十足的目光。
秦東用力的吞咽了幾下口水,轉身慢慢往外走去----午後的陽光打在他高大的身影上,顯出幾份佝僂來,看著讓人唏噓。
「這個人,心理還不是一般的強大。」顧子夕嘆了口氣說道。
「景陽現在那邊?」方律師問道。
「是的。」顧子夕點了點頭。
「恩,或者,只需要幾張照片,就能讓他棄械----他不願意說、我們又不知道、這是最好的狀態。」方律師輕扯嘴角,淡淡說道。
「好。」顧子夕點了點頭,看著喬恩說道:「喬恩,今天受驚了。」
「哪裡,也長長見識,沒見過法官和法庭呢。」平時一表斯文的喬恩,這時候倒豪爽起來,聽得方律師和顧子夕都笑了起來。
「你放心,今天沒事,就不會有事。在證券操縱上,他們所有的證據都不足採信。」方律師看著喬恩安撫他說道。
「我相信方律師,也相信顧總。」喬恩笑著點了點頭,抬頭看見走出旁聽席的妻子,快步走了過去。
「我們一起回公司,我現在聯絡景陽。」方律師拿了資料,與顧子夕、顧朝夕一起往外走去。
而顧子夕出門後便給許諾打電話----卻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夫人,是你?」飛行員看到許諾,不禁一陣吃驚。
「都安排好了嗎?」許諾拎著隨身包,看著他淡淡說道。
「安排、好了,夫人請隨我來。」飛行員朝許諾敬了個禮,帶著她朝專用停機坪走去。
「夫人,需要知會顧總嗎?」飛行員仍然不放心的問道。
「他知道。」許諾淡淡說道。
「是。」飛行員也不再多話,陪許諾登機後,便開始做飛行準備。
許諾看著手機不停的震動著,心裡微微發慌,卻只是忍著不去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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