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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5 大結局 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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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秦藍,被銀行封殺

元旦之後,許諾便與景陽一起又去了顧東林公司所在的二線小城。

「你看,『相宜』的貨品豐滿了不少。」許諾指著『相宜』的櫃檯對景陽說道。

「不僅如此,歐陽高價租下了商業街的三個門面,應該是這周未開始裝修,能趕在新年開業。」景陽笑著說道。

「哦?」許諾轉眸看向景陽:「刺激到了?」

「應該是看到我們聖誕自營店的銷量新聞了,所以開始嘗試這種開店模式。」景陽點頭說道:「所以說,這個人不是那種好勇鬥狠型的人——可謂有勇有謀。」

「好事?」許諾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好事。」景陽輕挑眉梢,沉聲說道:「他會認為是正常的商業竟爭,所以在策略和投入上,只考慮是否有利於搶占市場份額和增加銷售,而不會想到其它。」

「所以,不知不覺,對吧。」許諾輕輕的笑了。

「對。」景陽點了點頭,看著她問道:「你不能再老是往這邊跑了,上次說會有個人單獨負責這邊市場的呢?」

「還有一周到位,我做b市創意時的合作夥伴,以後會加入品尚的項目,先幫我盯著這邊。」許諾點了點頭。

「好,新年之前,再做一次活動,我看就差不多了。」景陽點了點頭。

「恩,1月底再做一個化妝舞會。這個節奏在內行人看來,會認為我們沒有化妝品經營經驗,所以兩次的促銷活動之間沒有任何關聯性,一次是低端的現價折扣、一次是一流化妝品的走秀推廣。」許諾輕笑著說道。

「一邊增加銷量的同時,一邊麻痹他的神經?」景陽不禁笑了:「既讓他有緊迫感,又讓他放心的投入。」

「許諾,不得不說,你腹黑起來,也只比子夕差那麼一點點了。」

「是嗎?」許諾眯著眼睛看著遠處人流穿息的櫃檯,聲音帶著溫柔的沉靜、篤定的堅持:「他想做的事,我總得想辦法幫他做成。」

「恩。」景陽輕應著,心裡是淡淡的暖意——得妻如此,子夕該是幸福的。

這一劫之後,希望他們能夠平安幸福。

商場上好消息頻頻傳來之時,市裡的pe項目卻出了大的狀況——第一期籌建工程漸進尾聲,但投資者『藍鼎』公司卻被人舉報:做假帳騙貸。

一時間,各大銀行緊急會議,全面停止貸款,並派專人去催貸——若所有銀行同時停止借貸,那麼秦藍就無法以貸養貸,那麼以公司自身的賺錢能力及資金儲備現狀,將無法按期還上銀行的貸款。

以此惡性循環下去,公司必跨無疑。

「小秦,你的尾期工程款該打到市裡的備用帳戶了。」林副市長看著秦藍說道。

「我的資金出了點兒問題,林伯伯能不能和『興和』銀行打個招呼?只要這一批貸下來,或者這個月的貸款能延期一個月再還,我的資金鍊就能緩過來。」秦藍的表情並不緊張,他知道傍上了林副市長這棵大樹,多大的問題也都能解決。

「你做假帳騙貸的事情,不是本地銀行發現的,而是這些銀行的總部發現後,直接給本地分行下了追貸停貸的通告。s市各大行的行長能買我個副市長的面子,人家總行可不買。」林副市長的神情,比秦藍著急得多。

畢竟這些銀行給秦藍放貸,也是林副市長打過招呼的,所以在他們收到上頭的行政指令後,立即給林副市長打了電話,並第一時間將上頭的通告轉發給了林副市長。

所以林副市長比秦藍更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和不可逆轉性。

秦藍直到聽了林副市長這句話,才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神情大變的說道:「不可能!」

「難不成我還騙你?」林副市長將各大銀行的通告拍在他的面前,一臉的慍色:「你自己好好看看!」

「為什麼會這樣?公司的財務報表本地銀行也是審過的,根本沒有完全虛報的數據;若說數字有問題,也只是某些數據取了合同價值,而非實際已產生的營業額。這種做法,在行業內都是通用的。這一點,銀行自己也是默認的。」秦藍低頭看著各銀行的通告,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你約這幾家銀行的信貸部長出來一起坐坐,行長現在是都躲著不肯見我了。你最好帶上申貸報表和會計,一起去解釋解釋。」

秦藍說的理由,林副市長當然知道;只是這種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沒人過問時,只要你還貸信用良好,基本沒事;但銀證部門認真查起來的話,企業便要擔上個騙貸的罪名;而銀行也要負上一個審核不嚴的責任。

若再往下查,這個審核不嚴的原因,恐怕就要把他這個副市長給牽連進去了。

目前從各大銀行的反應來看,只說是總部要求追回貸款、停止繼續放貸、永不再貸款給這家企業和與這個法人有關的所有項目。

至於原因,除了假報表騙貸這一項外,再無其它說法透露出來。

「分行的信貸,怎麼會鬧到總行去的,現在連原因都查不出來,你自己想辦法再查查。銀行信貸部的約見,就在本周五,其它時間也不合適。至於尾期工程的事情,你先從其它方面想辦法拿錢過來,如果因為資金原因導致停工,後果將不堪設想。」林副市長看著他,憂心忡忡的說道。

「我知道,我這就回去想辦法,銀行那邊,還拜託林伯伯幫我約一下。」秦藍抓著手中的幾張通告,向林副市長打了招呼後,便匆匆離去。

下午兩點,林副市長親自去了黃憲的辦公室。

「黃總,二期工程的頭款,我希望你能提前投入。」林副市長依然氣勢十足的說道。

「林副市長你知道我的本行是做投資的,所以公司的錢全部放入了投資項目,二期工程的頭款,我是單獨列入一項基金計劃,這個計劃會在5月全面沽清。」

黃憲一臉和煦的笑意,打電話讓秘書送過來5—10月的項目投資回收預算表——一方面表示項目資金已經在計劃里,完全不用擔心;另一方面表示,做投資的人,手上絕不會有現金。

「這個……黃總,事情是這樣的,『藍鼎』公司的資金周轉出了些問題,尾期工程的款項可能不能及時到位。所以我計劃將尾期工程就交給黃總來做,『藍鼎』的合作,到此為止。」林副市長看著黃憲說道:

「這個工程前期的基建賺的是工程材料錢,到後期投入使用,才是真正的賺錢,所以我們都不希望這個項目因為資金問題停止於此。」

「我明白林副市長的意思,只是我帳上確實沒有那麼多可供周轉的錢。這樣,您給我兩天時間,我將手上所有的項目捋一下,看最快的時間,能抽出多少錢來,然後再和您商量。」黃憲拿過計算器拔拉了兩下後,看著林副市長說到。

「恩,這個項目省里非常重視,全國也只有我們市上了,所以前期招標就花去了近半年時間,所以後期的利潤,相當可觀。」林副市長點了點頭,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林副市長的看重,我一定盡力籌集資金,幫『藍鼎』把這個關頂過去。」黃憲一臉的笑意,誠意十足的樣子,讓人看不出他心裡打的以底是什麼盤算。

「恩,黃總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林副市長微笑著點著頭,沒有將焦慮的情緒流露出來。

「哪裡哪裡,跟著林市長混碗飯吃。」黃憲謙遜的笑著。

「黃總,伽藍的回覆已經……」許諾習拿著文件夾,習慣性的推門而入,看見林副市長也在不由得微微愣了愣:「您有客人呢,我稍後再過來。」

「一會兒我去你辦公室。」黃憲點了點頭。

「老黃啊,今天說的事你張羅張羅,我就先走了。」林副市看了許諾一眼,起身站了起來。

「當然當然。」黃憲也跟著站了起來,一直將林副市長送上了車,才重新回辦公室。

第二節,許諾的判斷

「小許,剛才是伽藍的創意確認嗎?」黃憲在許諾的辦公桌前坐下。

「是的,外觀設計和GG片創意已經確認,接下來我會繼續完善GG創意的拍攝劇本,外觀設計三三也會做定型測試。」

「所以這個單子需要您批一下,轉給製作部,開始做拍攝的GG公司選定。」許諾將工作拍攝申請單遞給黃憲。

「這段時間辛苦了,劇本創作完成後,你自己安排休息一下。」黃憲接過工作單,快速的簽過後,推回到許諾的手邊。

「我知道,謝謝黃總。」許諾接過簽批的工作單,看著黃憲問道:「林副市長過來,是項目的事情?」

「我正要和你說這事,你和參與項目的幾個人也認識,幫我分析一下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黃憲看著許諾點頭說道。

「您說。」許諾的眸子微微轉動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著黃憲。

「項目的進展一直算是順利,無論是資金還是安全都沒有問題;現在已經進展到基建的最後部分,如果順利的話,大約3個月後就能投入使用。」

「而最後一期的資金要求是最大的,大約在3個億。秦藍公司的銀行貸款也一直是良性,但突然間幾大銀行集體下了封殺令,以虛假財報騙貸為由,現在全面啟動還款追蹤行動。」

「所以林副市長找到我,希望『雲鼎』的資金提前介入項目,以保證項目的順利進展。」黃憲將情況大至說了下後,一臉不解而凝重的說道:「現在的問題是:這幾家銀行是林副市長親自打招呼的,秦藍的財報問題在國內不算什麼,只有國外才會重視——不是因為數據影響還款能力,而是誠信度不具備合作資格。」

「所以,這個問題的發生源頭不在本市,而在這幾家銀行的總部,此其一;其二,是什麼人要搞秦藍?目的是秦藍還是林副市長?還是s市能源項目本身?」

「如果不能弄清楚這幾點,就算我有錢,也不敢這時候拿出來,因為惹上的還不知道是什麼牛鬼蛇神。」

「我們做投資的,都會有報表和資金技巧,沒事的時候都沒事,有事的時候就是全盤崩潰。所以,我還真不敢就答應林副市長,讓資金提前介入項目。」黃憲短肥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打著,細細的思索著。

身為投資行業最大的企業,關於秦藍被銀行封殺的消息,他比林副市長更先知道,而平時還能弄到一點兒內部消息的他,這次也是兩眼茫然,只知道結果、不知道原因。

好在因為知道得早,所以將帳上的資金都做了處理,讓林副市長沒有看出破綻來。

「所以小許,你看這其中有什麼問題?」黃憲看著許諾問道。

許諾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腦袋裡快速的將黃憲說的情況,與這些最近發生的事情串連起來,隱隱有些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想了想後,看著黃憲說道:「如果項目中斷,會有什麼後果?秦藍會怎麼樣?」

「項目中斷三個月,損失大約在2個億;因為涉及能源開採,停工期間保護若有疏忽,可能會涉及安全故事。」

「至於秦藍,除了他自己的銀行還貸的資金壓力,或會宣布破產外,還涉及到合同違約;違約責任除了損失賠款——賠不上的話,就交給法庭去辦了。」黃憲看著許諾,認真的說道。

「對於林副市長呢,影響多大?」許諾繼續問道。

「官場上的事情不好說,或許因為這件事丟了烏紗帽也有可能。」黃憲見許諾問得細,知道她心裡或許有一些線索。

「我懂了。」許諾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整出這件事的人,一定是被秦藍害過的人,我心裡想到三個,一個是以前那個鄔局長,女兒被秦藍給害死了;如果是這種情況,你倒是真要拿出錢來把項目給頂上,這樣才能保證後續有錢賺、也算是幫了林副市長一把。」

「第二個是林副市長本人,因為這次競標,秦藍用了非常手段逼著林副市長就犯的;至於他來找你墊資,或許只是做給上頭看的一種姿態;如果真是他,那麼他就是做好了項目停工的準備,你當然不用墊資了;你的理由,也正合他意。」

「至於第三個,很可能是我一個朋友,至於是誰、為什麼,我暫時不方便和你說;如果是他,你也不必拿錢去頂著。」

許諾看著黃憲沉聲說道:「黃總,你給我點兒時間,我再了解一下,確認了真實的情況,再和你商量。」

「好,我等你消息,我也托銀行的朋友再打聽打聽。」黃憲點了點頭——許諾分析的第二點是他想到了的;而第一點他並未深想,至於最後一點,他則毫不知情。

看來,這次的真像,或許只有許諾能拿到。

在黃憲離開辦公室後,許諾坐在辦公椅里沉默著——會是莫里安嗎?

秦藍要他半年、他要秦藍一生?

這不像是莫里安,莫里安是個溫雅君子,就算痛恨秦藍、就算也有手段,卻不至於如顧了夕似的,會置人於絕境!

可從黃憲介紹的情況來看,又只可能是他——鄔家或許有心,但不懂銀行業的頂端上層對於誠信的看重;他們太習慣以不誠信換利益,所以絕不會想到用這種方式來整秦藍;

至於林副市長,倒是有可能,但手段上也過於專業了些,看起來有些不像;

最有可能的就是莫里安,他深韻外企的行事規則,知道用什麼方式去打動這些高層,以經起他們的重視——在對待銀行高層的手法上,是莫里安慣用的。

「喂,我是許諾。」許諾拿起電話,毫不猶豫的打給了莫里安。

「恩,兩年沒主動給我打過電話了,說吧,什麼事。」電話里,莫里安的聲音一片清朗。

「秦藍的事,是不是你出的手?」許諾直接問道。

「是我。」莫里安也沒有猶豫,只是淡淡說道:「誰告訴你的?」

「黃憲是這個項目的另一個合伙人,林副市長讓他的資金提前介入。」許諾心裡微微一沉,暗自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恩……」電話那邊,莫里安微微沉默。

「項目的事我不懂,他說會影響林副市長的前程,你考慮嗎?」許諾輕聲問道。

「不覺得我太狠了嗎?」莫里安低聲問道。

「有對比的情況下,你怎麼也不算狠。」許諾輕聲笑了——莫里安還是那個莫里安,依然溫潤清雅,只是,有些事情,他也不能一退再退而已。

電話那邊的莫里安,似乎暗自鬆了口氣,淡然說道:「倒要多謝顧子夕的對比了。」

「林副市長你怎麼想?」許諾接著問道。

「對於林副市長的底限,是沒有牢獄之災、不會牽出陳年舊事;至於對於項目的影響,我不考慮;對於黃憲來說,若項目有變,他在項目里的收益可能會有影響。」莫里安沉聲說道。

「我知道了,他這邊,我來處理。」許諾輕聲說道。

「你這算是幫我?」莫里安不由得低笑。

「我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也該學習學習這些事情了。」許諾淡淡說道。

「這事算你幫我,這種事情你沒必要學。就算顧子夕不在身邊,這樣的事我想還用不著你來做。」莫里安輕哼一聲,淡淡說道。

「你倒是什麼都知道,只是……我沒有安全感。」許諾低低的嘆了口氣,少許沉默之後,揚聲說道:「我去找黃憲聊聊,有情況給你信息。」

「好。」莫里安點頭應了下來。

掛了莫里安的電話,許諾並沒有立即去黃憲的辦公室,反正黃憲也要兩天後答覆林副市長,她想清楚怎麼說後,再去找他——黃憲是生意人,與顧子夕的合夥之初,考慮的也是利益。所以與他溝通不可能如同莫里安溝通那樣直接乾脆。

就像顧子夕很早已前教她的——對方要什麼?你可以給他什麼?想清楚這兩個問題,談判才有成功的把握。

「子夕,你是個好的老師,我也算是個好的學生。」許諾拿起桌上一家三口的照片,看著顧子夕的眼睛輕笑著說道。

「不過……你要是知道我用你教的方法去幫莫里安,還要讓你的合伙人損失一些經濟利益,會不會揍我?」許諾輕揚起眉梢,嘴角是調皮而飄忽的笑意。

第三節,許諾的行業地位

第二天,是12月28日,《時尚與創意》雜誌的季刊出刊的時間。

這期的封面是莫里安,封面是張茶色襯衣的工作照——藝術風格的印花、袖子挽到臂彎的率性,配上時尚的黑邊眼鏡,將他的藝術感覺與溫雅感覺完全完美呈現。

而內頁的全開拉頁,卻與上期成了姐妹封——是一張白底上起粉色勾花的襯衣,讓原本儒雅的他多了幾份少年的明朗,修長的身軀挺拔而硬朗、從容的步伐里踏出幾分出塵的味道,猶如爛然紛飛的櫻花里走來的少年,卻又比少年多了成熟和從容。

而上期許諾的內頁全開拉頁,也一樣是粉色主打;兩期延續來看,當真是極具話題性。

「這個averill,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許諾看著畫面上的清雅如少年的莫里安,自然的想起了嚴若兮那張明亮的笑臉,嘴角不自覺的噙起一絲暖暖的笑意。

見慣了他與允兒在一起時,兩人同樣的職業、同樣的精緻、同樣的精英氣質,足以讓身邊的人自慚形穢;

從沒想過若兮這樣跳脫的女生站在他的身邊會是什麼樣子,卻是另一種明媚而可愛的感覺、讓莫里安在沉穩里多了些生機。

這樣,真好。

「averill,eric怎麼越拍越年輕了?」許諾拿起電話給averill打了過去。

「因為他女朋友坐在旁邊,所以他的狀態特別好嘍。」電話那邊,averill的語速一如既然往的快速而清揚。

「那你下次再拍他,豈不是要約到嚴小姐一起?」許諾開玩笑的說道。

「這個建議好,我會慎重考慮的。」averill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進而聲調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shine,聖誕的地面推廣案子,很有意思。」

「幾個自營店、兩天的推廣方案而已,你都知道了?」許諾的眸光不禁微微閃動,嘴角噙起淺淺的笑意。

「當然,我有兩個團隊,一個是合作夥伴的維護,你們所有的信息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另一個是發掘新人,他們會關注全球搜索排行榜前一百的推廣的創意。」averill驕傲的說道。

「太歷害了。」許諾由衷的讚嘆道——國際一流的雜誌社,專業與眼界也是一流。

「hi,shine,最近安排了專訪沒有?」averill直接問道。

「那個推廣是代表gd。n公司做的,所以專訪是公司公關部在安排。」許諾在完全明白averill的意思前,回答很謹慎。

「公關部?」averill聲音一轉,揚聲說道:「最後是你決定還是公關部決定?這期專訪我要做!」

「averill,這是地面推廣呢。」許諾的微微眯起了眼睛,聲音帶著軟軟的嬌嗔。

「促銷也是創意的一種,我對這個感興趣,你這邊沒有問題的話,給我三個時間段,我安排專訪組做視頻專訪。專訪照片,當然還是我飛過來拍。」averill快速而利落的說道。

「那我就先應下來,時間上就安排在你拍照那天吧。」許諾這才爽快的應了下來。

「ok,爽快,我安排好時間通知你,拍攝細節準備以及合同,我會在兩個工作日傳給你。」averill快速說到,工作效率當真是一流。

「ok,我稍後就通知公司公關部。」許諾微笑著點了點頭,放下電話後,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職業一旦走到這個高度,許多機會就不用自己去爭取了——這個圈子既是殘酷的、也是現實的、同樣也是公平的:只要向世界展示了你的實力,世界的大門就會向你敞開。

「averill剛給我電話了,確定由她們公司來做這次的專訪。」許諾給莫里安發了信息過去後,便起身去了黃憲辦公室。

「怎麼樣?」黃憲沉眸看著她。

「秦藍的事,是我朋友做的,目的是整跨秦藍,和市里、林副市長、項目本身都沒有關係。」許諾看著黃憲,簡潔而直接說道。

「恩,那你的意思?」黃憲輕挑眉梢,看向許諾。

「我自然希望我朋友的計劃成功,但也不希望因此而牽連其它的人——比如說林副市長的前途、『雲鼎』的收益。」許諾沉眸看著黃憲,認真的而誠懇的說道:

「所以,我想請您分析一下,如果讓項目停工一個半月,讓秦藍公司的資金鍊完全斷掉,這時候您的資金再介入進去,一來秦藍沒有扳回的機會、二來林副市長對您這邊的依賴和信任也會增加、三來也不影響後續合同的繼續執行,對於『雲鼎』的收益應該不會有任何影響。」

「黃總,具體的合同細節我不清楚,您看我這樣分析對嗎?」

黃憲斂眸沉吟著,在腦袋裡盤算了片刻後,對許諾說道:「小許,這件事的影響面太廣,我還要再考慮一下。不僅是項目收益的問題,還有市里關係如何相處的問題。」

「好,你考慮好了告訴我。」許諾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聽說,市長曾經親自過問這個項目,因為這個項目還和林副市長鬧過不愉快?」黃憲突然問道。

「是秦藍幹的事。」許諾點了點頭。

「現在這種情況,市長和林副市長肯定都要支持秦藍,秦藍被查,他們也會受牽連;如果我太早拿出錢來,他們會用非常手段把這筆款轉成秦藍的,然後就解決了秦藍的資信問題。」

「而於項目來說,就像沒發生過一樣。於『雲鼎』來說,不過是支付他們認可的利率而已——小許,錢在我們手裡,我們才有主動權;錢到了他們帳上,我們就是孫子了。」黃憲沉聲說道。

「那……您的意思是?」許諾沉眸看著他。

「我再觀察觀察,或者分批拿錢出來——給錢他,但又不能完全解決問題。」黃憲看著許諾說道:「小許,卡住他們的命脈,才是利益最大化的玩兒法。」

「這方面您是專家,您說的當然有道理。」許諾點了點頭:「如果方便,事情的進展您隨時知會我一聲。秦藍這個人,也差點兒害得我坐牢,對於這個人的下場,我也很感興趣。」

「聽子夕說過。」黃憲點了點頭。

「是啊,這個人……很可惡。」許諾皺了皺鼻子,很可愛的樣子,黃憲微微眯起了眼睛,心裡卻仍盤算著——在現實、利益、朋友這三者之間的平衡。

第四節,林副市長的態度

在秦藍焦頭爛額的跑銀行的時候,紀檢委又爆出他參與鄔家的受賄案,他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用焦頭爛額來形容了。

「林叔叔,鄔家的案子是市委派人來審理的,早已經結案了。我是倩倩的丈夫,我需要行賄自己的岳丈嗎!」秦藍激動的大聲叫嚷,一時間已是風度全無。

林副市長只是斂下眸子,輕啜了一口茶後,淡淡說道:「這些都無關緊要,只要現在你的資金不出問題,不會讓項目停滯,一切問題都不成其為問題。」

「我已經拜訪了幾家國有銀行,並提供了資產報表與質壓報告,最快兩周可以過資質審核;外資銀行、總部在北上廣的銀行暫時不接觸。」秦藍重新坐下來,看著林副市長低聲說道。

「銀行方面,你遞了資料的銀行給份清單給我,我看能不能再招呼一下。無論如何,項目都要保證。『雲鼎』那邊的黃總你也接觸一下。」林副市長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這三家銀行,貸款金額5000萬,如果能順利下來,就可以頂一段時間。只要頂過一個月,後面公司的資金轉動了就好了。」秦藍快速的將銀行名稱、分管信貸的副行長、信貸部部長的名字、電話,全給了林副市長。

「恩,我會安排和他們見面的,其它渠道,比如說民間信貸,你也張羅一下。你天天盯著工程也應該清楚,這一期頂不過去,不光是損失、還可能出安全事故。所以小秦,切記切記,這一關,我們必須挺過去。」林副市長看著秦藍,沉沉的嘆了口氣後,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知道,謝謝林叔叔這時候還相信我。我會想辦法的。」秦藍點了點頭,一臉愁容的往外走去。

「允兒,不請同事進來坐坐嗎?」

秦藍站在樓梯口,看見林媽媽正往外走,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孩子正送允兒回家,心裡只覺一陣悶悶的難受。

千帆過盡,留在她身邊的人,仍然還不是他。

「媽,不了,他還有事。」林允兒搖了搖頭,回頭對那個陽光大男孩說了句什麼後,那男孩子同林媽媽揮手打了招呼便轉身快步離去。

「你這孩子真是沒禮貌,人家人都到門口了,也不請人家進來喝杯水。」林媽媽和男孩子打了招呼後,挽著林允兒的手往裡走來。

「他不習慣咱們大院的氣氛。」林允兒淡淡的笑了笑,抬頭卻看見秦藍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林阿姨、允兒。」秦藍慢慢的走下來,對正並肩走進來的母女兩人打招著呼。

「和老林談完了?」林媽媽面無表情的打著招呼,不似歡迎也沒有討厭。

「是。」秦藍低聲應著,看了一眼神色寡淡的林允兒後,低頭沉默著往外走去。

林允兒轉頭看了一眼秦藍的背影,拉著林母的手不由得一緊,沉聲說道:「哥今天回來嗎?」

「不知道,沒給我電話。」林母搖了搖頭。

「我上去找爸。」林允兒眸色微沉,鬆開林母的手,快步往樓上走去。

林允兒走進書房的時候,林副市長正在打電話——

「老秦,我是老林啊。」

「是的是的,這個項目做好了,就是s市的功臣;要是失敗了,就是罪人嘍。」

「是嗎?我不清楚,不過我收到他之前貸款幾家公司的通知,說是涉及虛假報表騙貸,當初報表是過了的,現在說這個……恐怕那個報表的手法是很高明的。」

「恩,你們嚴格把關,項目重要,誠信更重要麻。」

「恩、恩,我現在也是著急。」

「還是老戰友貼心啊,恩恩,行行,我先謝過了,改天還有老黃、老甘幾個,一起喝一杯。」

「剛才我說的這情況,你和他們兩個也說一下,審核要嚴格些,可不能再出事了。」

「成,我女兒回來了,有眉目了我打給你。」

林副市長掛了電話,向林允兒點了點頭,招呼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爸,我看到秦藍剛從這兒離開。」林允兒看著父親直接問道。

「恩,他在想辦法挽救。」林副市長點了點頭。

「您準備等他籌集到資金,繼續與他合作嗎?」林允兒皺著眉頭說道:「爸,這次出手的人應該是個高手——卡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他的資金出問題:這時機、手段、方向,都是恰到好處。」

「以這樣的手法來看,第一步斷了他的資金鍊、第二步就是逼他慌中出錯、第三步就是集中爆發、然後——就是下死手。」林允兒說到這裡,眉頭皺得更緊了,一臉擔心的看著父親:「所以爸,秦藍這一次一定挺不過去,您必須放棄他。」

「允兒,你分析得這麼透徹,是知道這事是誰幹的了?」林父若有所思的看著女兒。

林允兒的心微微一慌,在父親幾近逼視的目光下,沉了沉心神,沉著說道:「不知道,但這種手法,是職場上的人常用的,連秦藍自己也曾用這樣的招數逼走過很多對手。」

「而這個人,居然能讓外資、合資銀行的老大出面下封殺令。若不是對這些人的習慣極為了解,也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爸,不管是誰做的,您現在最好是和他撇清關係。」林允兒看著父親,認真而嚴肅的說道:「如果哥知道,也一定會是這個意見。」

「恩,你聽見爸剛才給銀行的秦叔叔打電話了?」林副市長若有所思的看了女兒一眼後,淡淡說道:「秦藍肯定要放棄,但不能讓他知道——否則他會壞事。」

「您剛才是讓秦叔叔不要給他貸款吧?他如果把手上的三個項目全部賣出去,也是拿得回來錢的。為什麼不乾脆說明白,讓他離開這個項目,直接讓『雲鼎』頂上,或者從當初淘汰的竟標單位里再選一家?」林允兒疑惑的看著林父。

「秦藍,是那麼容易放手的人嗎?」林父冷笑一聲:「他當時找到省里,讓上頭人出面來壓我;你哥把他弄進去,他又利用老鄔來威脅我。他要的就是這個項目——現在,他不可能放手。」

「再說,現在項目確實不能停,黃憲也不一定一上子能拿出這個錢來。哪個企業會把1個億放在帳上等著你來拿呢?所以,他能找點兒錢是一點兒錢,但市里是不可能再為他擔風險了。」林副市長臉上一片沉冷。

「這樣……我就放心了。」林允兒看著臉色陰沉的父親,心裡微微一窒,打了招呼便離開了書房。

她知道,從來沒有一個正直而真實的人,能在官場沉浮數十年而不跨;但在過去,她卻更願意相信,父親就是在家裡的那般模樣——嚴厲、正直、有涵養。

或許,人在幸福的時候,眼裡便只看得到美好的事情;而人在不幸的時候,總是更多的感受到那些並不美好的事情。

就算在燒掉父親的污點證據時,她也沒有現在這般心灰意冷;而回想起剛才書房裡,父親那張陰沉涼薄的臉,只覺得心裡心情一片灰暗。

她曾經瞧不起鄔倩倩之流的囂張跋扈、曾經瞧不起許諾之流的現實俗氣,她以為,自己天生就是一個驕傲的公主,有著與她們不盡相同的涵養與優雅——現在才明白,她的所有,都是父親的地位換來的;

她曾經驕傲,自己的工作、婚戀,從不屑用市長千金這個身份,直到現在才真正明白,她可以不用、別人卻不能不看!

其實,她的生活,遠沒有許諾那樣乾淨……

林允兒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無邊的晚霞,心情卻一片複雜。

秦藍,這一生追求權勢、地位、金錢,終於走到了無法回頭的一步;

父親,在秦藍窮途末路時,終究還是出手了;

eric,一向謙謙君子,這次出手竟如此的快准狠——毫不給秦藍還手與喘息的餘地。

身邊這些愛著她的人、她也曾愛著的人,都已不再是原來的模樣……

「允兒……」允寧喊著她的名字走進來。

「哥,他們為什麼要爭?」林允兒轉眸看向允寧,一臉難過的說道:「我擔心,最後沒有一個人能全身而退。」

「他們都沒有機會全身而退,更不能不戰而退。」林允寧張開雙臂,擁著日漸消瘦的妹妹——自與莫里安分手後,她就沒有快樂過。

他這個當哥哥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卻也無可奈何。

「哥,這次是eric出的手吧?」林允兒將下巴擱在哥哥的肩膀上,低低的問道。

「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允寧沉沉嘆了口氣,淡得不見情緒的語氣,出賣了他心裡的惱意。

「哥,你別怪他……」林允兒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誰也不怪。」林允寧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輕聲說道:「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別瞎操心。」

「都是我的親人、我的愛人,怎麼可能不擔心呢。」允兒低低的說著,緊擁著允寧,感覺到一些安心,但低落的情緒,卻久久無法恢復……

第四節,秦藍的鋌而走險

時間飛快的往前走著,半個月後,秦藍的貸款還沒有被批覆下來,銀行給出的理由是:因為有同行的信用污點,所以這次的報表審核會特別嚴格,大約還需要一周的時間。

秦藍想著,只要沒有斷然拒絕,就還有希望。

但他能等,項目已經不能等了,所以作為項目的主要投資人,他一邊將自己公司原來的兩個項目低價抵了出去,籌回了500萬;加上前兩期在工程上賺的2000萬,一起投到項目里。

然後私下找來工程隊長,要求將購買材料的等級、現場的施工標準,都降了一個級別。

「這樣做,影響有多大?」秦藍問著工程隊長。

「說實話,影響還真不大,鋼條細個0。2cm,對承重和承壓基本沒有影響;電線換個品牌,又能節約近三分之一的錢;其它的我稍後做個技術參數表給您看,保證讓您放心。」工程隊長拍著胸脯說道。

「這個工程關係到製造安全的大事,千萬馬虎不得;我所說的降低標準,也只這段時間,等資金到位後,全面恢復。」秦藍嚴肅的說道。

「那就更沒有問題,我們之前採購的材料還沒有用完,我們好的和略次的參差著用,完全不影響工程效果。」工程隊長經驗十足的說道。

「程隊長,那就拜託你了——安全問題,切記切記;工程質量,務必保證;如果確實不能降低,你也要實話告訴我,我再想辦法。」秦藍一臉誠懇的說道。

「秦總你放心,這麼大的政府工程,我可是提著腦袋在做呀!」工程隊長誠意十足的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秦藍點了點頭,塞了一個紅包給工程隊長後,才離開了工地。

戴著防塵面罩,走在機器隆隆的工地上,秦藍只覺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與恐懼——在這個工程上賺的錢,現在又全部投了進去。

這也就罷了,降低材料標準和建築標準,卻是他最擔心的——這個工程很特殊,若外層防護不到位,導致能源泄露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是貪戀權錢、他是不擇手段,但到底沒有淪喪掉良知底限,對於這一招險棋,他還是害怕的!

「林副市長,銀行那邊您能再催一下嗎?」

「剛剛打電話催過了,說是給我個面子,儘量這周審下來。你這邊還能想想別的辦法嗎?」

「我這邊籌了2500萬,最多也只能支持一周;最後收關的工程,全部是最先進的材料裝備,這點錢實在是杯水車薪。」

「2500萬?」

「是的,兩個項目已經抵出去了。」

「『雲鼎』那邊你聯繫看看,我親自跑過一趟,不好再追在後面問了。」

「好,我這就打。」

掛了林副市長的電話,秦藍立即給黃憲打了過去——

「黃總,還差8000萬,您就先投過來,算我借的。您在項目中損失的利潤,我全部補回;另外再多給10個點的息,您看怎麼樣?」

「小秦,我知道你很急,林副市長已經找過我了,我正在著手從幾個項目里撤資——你是做投資的,你也知道,要臨時撤資,需要對方董事會開會批覆,然後也還要公司帳上正好有這筆錢。」

「我知道,拜託了。兄弟我這是被逼到絕路了,現在不能談利潤,只要能把這一關頂過去,虧了我也認了。」

「不會不會,只要錢到位了,怎麼也虧不了,你放心,我再打幾個電話盯一下。」

「好,我等你好消息。」

能打的電話都打了,每個人都答應得好好的,卻始終沒有一分錢到位;抬頭看著高高的腳手架,秦藍都覺得快要絕望了。

「我準備2天後給他1000萬。」黃憲對許諾說道。

「恩?」許諾抬頭看著他。

「他籌了2500萬,購買一期材料都不夠,我擔心他會用偷換材料標準的方法捱下去,所以給他1000萬,可以撐過這一周;」黃憲緊皺著眉頭說道。

「恩,我知道了。」許諾點了點頭。

「他的項目抵掉了兩個,手上餘下的項目,估計是做了銀行抵資,差銀行的錢還不了,現在估計也不是他的了——所以,他所有的身家,這一戰,全軍覆沒。」黃憲沉聲說道。

「好,您幫我確認他的資產狀況,我朋友還有後著,與項目無關。您和林副市長,只管把他逼出項目好了。」許諾點頭說道。

「ok。」黃憲打了個ok的手勢,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即刻便給投資總部的財務打去電話,提前執行工程合同,兩天後,將第一筆款1000萬,打至工程帳戶,並辦理手續。

「林副市長,已籌集到1000萬,兩天後會到工程帳戶,我方財務人員會過來辦理入帳手續。」

給林副市長發去信息後,黃憲用力的轉過寬大的轉椅,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到最後,這個工程仍然是他一個人的!

秦藍,前面賺的,這下也要給吐出來了!

兩天後,1000萬工程款到帳,一共3500萬,立即支付了之前由林副市長出面,賒下的工程材料款。

而林副市長不知道的是——原本需要3500萬的材料,工程隊長花2500萬採購了回來!另1000萬放在對方帳上,擬做下一期材料款備用金。

第五節,行業的巔峰合作

gd。n公司,顧子夕辦公室。

「hi,shine,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孕婦。」averill拖著大行李箱快步走過來,一臉誇張的說道——說實話,她可能確實被許諾大肚如籮的樣子給嚇到了。

「真的嗎?我可是會認真的。」許諾笑著起身,打了內線電話讓謝寶儀煮咖啡進來。

「當然是真的。」averill將行李箱放在沙發邊,大步走到許諾面前,伸出右手與她用力一握,看著她眸光瑩亮的說道:「shine,你的狀態比我想像的好得多,你是個了不起的lady。」

許諾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ok,我們現在開始。」工作狂的averill,也是個懂得人性的女人,她懂得——人的悲傷是一種力量,不需要安慰,只需要激發。

她懂得——對於熱愛工作的女人來說,工作是悲傷最好的慰藉。

「這是四套促銷包。」

「這是四種禮品標記以及禮品實物。」

「這是平安夜當夜的店鋪實拍圖片。」

「這位——是我的我創意搭檔洛簡。」

許諾帶averill到公司樣品間,將洛簡一起介紹給了她。

「ok,我會拍到樣品間的產品、禮品包裝的討論手稿。洛簡先生可能不在我們的拍攝犯圍內,當然,shine的專訪提及完全沒有問題。」averill官方而直率的說道。

「ok,沒問題。」許諾點了點頭,走到旁邊的文件櫃,對averill說道:「你先拍創意文件陳列櫃,然後我再拿手稿給你看。」

「thanks。」averill舉起相機,每個角度都拍了一張。

許諾這才打開柜子將寫著聖誕禮品裝的文件夾拿了出來,將文件夾的十幾張手稿抽出來,零亂的擺放在樣品間超大的大理石整理台上。

averill踢掉高跟鞋,站在凳子上,自上而下取鏡,手稿拍了斜角全景。然後跳下凳子,看著許諾說道:「這次的專訪我不會放在一般的頁面上,而是要做一個四折拉頁,以你的大幅照片為背景,上面起文字和產品、圖稿圖片。對於大小、角度、留白、色度,要求都非常高,所以我會多拍幾套。」

「我配合。」許諾點了點頭。

「ok,感謝。」averill做了個ok的手勢,微笑著說道:「洛先生,麻煩幫我把這張椅子移到這個角度。」

「ok,謝謝。shine,斜身坐下,整個人都靠在椅背上,頭稍側一下,眼睛微閉,嘴角微笑,放鬆和慵懶的感覺。對,就是這樣,辛苦保持一下。」

averill放下手中的相機,快速跑到許諾的身後,將她身上這條valentino的絲質禮服裙的超大裙擺全部伸展開來,並從工具箱中取出小磁石,將裙擺的幾個角固定在地上,整個人和斜拉的裙擺形成一個飄逸的飛揚姿態,給人一種高貴、慵懶、自然、享受的視覺效果。

「堅持一下,馬上好。」averill拿起相機,快速的拍起來——一個角度都沒有放過,直到她自己對著鏡頭重看了一次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許諾可以變化姿式了。

後面又換了白色西服拍了兩組工作照,averill一直到每組照片的每個角度、表情都檢查了ok,才放許諾休息。

「非常完美。」averill打開相機給許諾看片子。

「禮服裙這張,拍得太好了。」許諾讚嘆著——墨綠的顏色,質感神秘;輕絲的面料,隱透著光亮,在斜打的陽光下,顯得仙氣十足;襯著她白晰的肌膚和慵懶的姿態,宛如畫中走來。

「如果不是用在專業雜誌上,我把背景全修成人工花林,這就是張綠野仙蹤的圖畫了。」averill得意的笑著。

「光看照片,還真看不出是在我們樣品室拍的。」許諾直感嘆她的拍攝水平與構想。

「那麼,你的視頻採訪是在這裡,還是你的辦公室?」averill邊收起工具箱邊問道。

「就這裡吧,辦公室會有同事進出。」許諾點了點頭,打開電腦,開始接受德國那邊的視頻採訪;

而averill則在角落裡打開相機和電腦,開始修片——真是一分鐘時間也不浪費。

「我們第一次對地面推廣做專訪。」

「感謝你們的認可。」

「您創意的思路是?」

「一個是日用的大概念、一個是全民狂歡的娛樂視角。」

「可以說得更詳細些嗎?」

「我們的產品雖有不同,但傳遞的都是同一種信息,那就是呵護自己——和愛人的親密、與家人的心事分享、日常用小禮品製造親密感覺,用這些方式呵護自己呵護家人。而我們的促銷本意與價格和實惠本無關係——我們沒有折扣、沒有買贈,價格和平時一模一樣。所以我們的創意本意不是促銷,而是製造歡樂,給親人之間製造親密的機會。」

「您覺得,創意的本意,最後達到了嗎?」

「從消費者現場的反應和我們的市場跟蹤數據來看,是達到了的——相信所有看新聞的人,都看到了我們店鋪里的那種高漲的節日氣氛;聖誕節後,我們的客戶回訪也證明了這次創意的成功。」

「相信許小姐和我們一樣,除了讚美之外,輿論還有另一種聲音,比如說低俗、利用x用品製造噱頭,許小姐對此怎麼看?」

「所有的創意是給我們消費者來體驗的,所以我們只重視消費者的反饋,而所謂的輿論,他們沒有消費、沒有體驗,沒有資格說話;他們的意見只帶表自己而不能帶表消費者;是否低俗,標準也不是由他們來訂,所以,他們的意見只是一個笑話。而且,說句不客氣的話,我們的計生委免費發放x用品這麼多年,想來在輿論眼裡,他們都是一群低俗工作的從業者了。」

「許小姐的回答很幽默。」

「開個玩笑,我想說的是:我們只在乎消費者的體驗與反饋,我們並不強求所有人都能有同一交流層次。」

她的語氣微頓、語調輕緩,一派的淡然而篤定。

averill有些意外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依然的從容溫婉,語氣里卻是驕傲的強勢,神情間的篤定,卻是這種驕傲最好的栓釋。

這個小女子,這樣的強勢,是對自己的認可、也是對自己的保護。在言論過於自由、而專業度又達不到的輿論環境裡——唯有強勢,方能自保。

「和你合作真是非常的高效而愉快。」averill拖著大行李箱,與許諾握手道別:「我會在這邊呆三天,修完片子後,若有補拍需求再聯絡你,如沒有,我會在出刊前將片子發過來。」

「ok,沒問題。」許諾點了點頭,看著averill說道:「與《創意與時尚》合作地面推廣專訪的消息,我們會通過官方網站進行發布,雜誌社這邊有沒有問題?」

「只要不涉及到我的片子、不涉及到我們採訪的內容,一切ok。」averill做了個ok的手勢,大方的說道:「甚至,我可以貢獻我的工作照,你知道,剛才我在拍你,我的助手在拍我。」

「verygood!」許諾開心的說道。

「你笑起來很有感染力,應該多笑。」averill朝她揮了揮手,淡淡的笑意里,眼角的皺紋寫滿了一個中年女人的堅強與睿智。

「是。」許諾點了點頭,臉上笑意盈然。

「我公司現任執行總裁許諾女士,接受德國頂級創意雜誌——《創意與時尚》專訪,此為該雜誌第一次就地面推廣創意予以專項採訪;該雜誌封面主編averill女士對此次創意十分好奇,稱:本年度最打動人心的推廣創意。」

gd。n公司的官方網站,第二天便將此則新聞發布出來,配上許諾接受專訪時的照片,還有一頭金髮的averill,拿著相機專注的拍攝的照片。

這則新聞,算是對最近吵得熱鬧的durex事件的最直接回應。除此之外,gd。n官方,未對媒體和輿論有任何的回應。

聖誕過後,元旦的促銷採用了門店體驗館的模式,一直延續著gd。n在成立期初所說的——『客戶體驗第一』的產品理念,無論是做產品還是做推廣,都緊緊圍繞著這一理念而展開。

在經過這一次的durex的風波後,所有業內的同行,都開始猜測——gd。n的新年推廣,又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式推廣。

「這個要做社調,還要聽心理專家的意見。」許諾將策劃報告遞洛簡。

「一個月時間有些緊,我們得分頭行動——一邊做市調,一邊請心理專家做問卷,然後截取5種感情定位、10組話題。」洛簡點頭說道。

「5種感情定位的確認一周內能出來嗎?與之匹配的包裝設計至少要一周,原材料採購和打版生產要三個月,產品二次包裝至少要提前兩周,才能趕上賣場鋪貨。」許諾拿過日曆勾勾劃劃,還是覺得時間太緊。

「後期的採購生產和二次包裝,我和徐恆商量一下,儘量壓縮;實在趕不及,最後邊生產邊鋪貨也行,前期的選項定位和心理專家的調研,時間少不了。」洛簡看著許諾手裡的日曆,皺著眉頭說道。

「至少保證新年前兩周的鋪貨,實際上到真正新年,大家也不上街購物了。」許諾看著洛簡說道。

「是的,我這就去安排,接下來的時間看來會泡在心理研究中心了。」洛簡笑著站了起來,收了面前的稿紙和時間表後,匆匆往外走去。

與此同時,景陽聯絡的獵頭顧問,也找到了顧東林的銷售總監歐陽。

第六節,對顧東林的企業出手

「我看過他們的資料,要求確實比較高,我現在的工作雖然壓力大,但是也很自由,所以我暫時沒有轉換工作的考慮。」歐陽淡然說道。

「gd。n公司的結構里,以前沒有這個職位,這個職位是為了代理品牌分開後,成立營銷中心而準備的。未來結構是以品牌事業部的形式營運,而營銷中心則是所有品牌事業部的領導部門。」獵頭顧問夏芊,年齡大約35歲左右,做獵頭的經驗非常豐富,知道如何去打動候選人。

看著歐陽平淡無波的表情,夏芊微笑著說道:「而gd。n做的是國際一線產品,所以以後的總部是會繼續放在s市,還是會放到產品中心德國,都不得而知。更重要的是您剛才所說的自由和空間——」

「您知道,gd。n的老總現在監獄裡,公司實際上是她太太在掌控;而她太太馬上面臨生產休養,公司就是群龍無首了。這也是他們為什麼趕在大過年這個節骨眼上招聘的原因。」

看著歐陽的眸色似乎微微轉動,夏芊大約判斷出他感興趣的地方,接著說道:「gd。n公司成立不過2年,公司的管理流程並不完善,所以特別需要您這種有外資企經歷的管理人員,幫他們建立一套完整的營銷管理體系。我想,以您之前的職業經歷,窩在這個小地方,真是暴斂天物。」

「建立系統倒是我擅長的,只是這邊公司我也才上手半年,我答應了顧總至少將渠道展開、業績穩定,才好談離開的事。」歐陽仍是不為所動的淡然說道。

「以我們獵頭的專業經驗,我的建議是你先接觸著,合不合適都可以談談;或許在未來幾個月,您又有心想換個環境呢。」夏芊微笑著說著,將手中一份紙質的職位jd遞給歐陽,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漫聲說道:

「他們給這個職位的確定年薪是200萬,以我對他們薪酬體系的了解,這只是底限,後面還有談的空間。」

歐陽接過職位jd,快速的掃過後,抬眼看著夏芊,笑著說道:「這個職位的要求,要有外資企業的工作經歷、又要有大渠道管理經驗和自營店拓展經驗,夏小姐你幫他們找這個人也很辛苦吧。」

「確實,在他們的職位發布之前,我就已經拿到了這個單子,聯繫了不下十個候選人,匹配度都連50%都達不到。」夏芊說著,不禁眉頭緊皺,很是頭疼的樣子。

「我的匹配度似乎也不夠。」歐陽輕挑眉梢,淡淡說道。

「外資企業銷售團隊的工作經驗這點是夠了,50家以上店鋪管理經驗,您這邊現在大約有20家,在年節間再開一些,差不多就成;銷售額過億的團隊管理經驗,您自己做銷售的,花個兩三個月做做數據,簡歷上我能幫你包裝得更好。」夏芊經驗十足的說道。

「這個我再考慮考慮吧,畢竟我也答應了顧總的,總不能現在撤手。」歐陽很是沉得住氣。

「這個當然,員工忠誠度我也是要考慮的,我當然不希望我推薦的人員,半年就離職,這對我們獵頭顧問的口碑也不好。所以您再考慮一下,如果有意向,可以年前做些準備,年後開始接觸,要談成,大約也是三五個月後的事了。」夏芊特意強調了時間,既堵住了歐陽所說的工作半年就跳槽的槽點,又暗示他有充分的時間,在現在這家公司,做到職位需要的業績。

「謝謝你今天特意過來一趟,我考慮幾天給你答覆。」歐陽瞭然的點了點頭,與夏芊又聊了一下行業內的一些消息後,便起身送她離開。

在夏芊離開後,歐陽這才拿起職位jd仔細的看起來,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心裡慢慢盤算著。

「景總,已經和他聊過了,我看有戲。」夏芊出了歐陽的辦公室後,也立即給景陽打過去電話。

「恩,注意跟進。我會在下個月放一個銷售經理在那邊,你到時候放出風聲,就說公司若找不到合適的候選人,會內部提撥。銷售經理的資料我稍晚一些發給你。」電話里,景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從容,還帶著些不合時宜的暖意。

「好的,年前我就盯這筆單了。」夏芊爽快的應了下來,向景陽匯報了見面的細節後,便掛了電話。

走在這個小城的街上,夏芊不由得感嘆——商業的竟爭競然以了如此地步嗎?以高薪和機會為餌釣人不說,還要藉機搞垮竟爭對手。

如果這個企業最終被這樣搞垮,自己算不算幫凶呢?

38歲的夏芊猶豫著、矛盾著,可景陽給的報酬太誘人——這一單的收入,比得上自己兩年的工資了啊!

夏芊沉沉吐了口氣,看著遠處的舊城樓上泛起的夕陽紅,心裡的不安慢慢平靜下來——自己不做自然有人去做,以gd。n的實力,要擠跨相宜這樣的小企業,只是時間的問題。

既然是不可避免的結果,這錢讓別人賺,還不如讓自己賺;商場的競爭已是如此激烈,自己這幾兩重的良心,當真值不了幾個錢。

想清楚後,夏芊伸手攔了一輛車,去到當地有名的小吃店,犒勞自己下了這麼大的決心。

接下來一段時間,夏芊並沒有急著和歐陽聯絡,只是在gd。n公司外派了王偉長駐這邊、同時還來了個諮詢公司的創意專家風鈴之後,夏芊和歐陽聯繫了一次,說自己半個月沒有提供候選人名單給gd。n,所以他們可能考慮內部提拔了。

問歐陽要不要將資料先提交過去,也是個機會,以後就算不想去,再sayno也是來得及的。

得到夏芊的消息,歐陽去市場上走了一圈,知道王偉已經開始密集的談街鋪的租憑合同、談街鋪的裝修工程、談幾大賣場的新年促銷。

「歐陽,gd。n公司當真是財大氣粗,櫃檯裝修居然全要照搬一級化妝品公司的模式,這得多貴的材料啊。」在歐陽請裝修公司的老闆吃飯時,裝修公司的老闆『嘖嘖』直嘆:「到底是大城市大公司,手筆就是不一樣。」

「是嗎?傻有錢吧。」歐陽淡淡說道。

「不是不是,有非常詳細的裝修圖紙,五種不同面積的店面,五種設計圖樣,每一個細節都設計到位,以這種裝修要求,給的價格還真不算高。」裝修公司老闆認真的說道。

「那你是接還是不接?」歐陽斜眼看著他問道。

「接,當然接,不接才傻帽。」裝修公司老闆舉杯喝了一大口酒後,將頭湊近歐陽小聲說道:「聽說化妝品是個獨立部門,不受總部財務控制。所以開票的事兒,還可以操作操作,這哥們兒一家店下來,至少能賺10萬,這還不算租店的中介費。」

「哦?」歐陽的眸光微轉,似是在盤算著什麼。

「這些高級白領啊,看起來人模狗樣的,黑起手來,可不是一般的狠呀。」裝修公司老闆又喝了一大口酒,感嘆著說道:「這樣比起來,還是打工好、還是打工好。」

歐陽聽了只是輕扯了下嘴角,陪著裝修公司老闆喝著酒,並不接話。

當天晚上,歐陽便給夏芊打去了電話:「小夏,一會兒給份簡歷給你,你幫我琢磨著修改修改;至於店鋪數量和銷售額,我以前是沒做過這種規模的,但手上這個牌子,兩三個月也是做得到的。」

掛了電話後,便將自己的簡歷發給了夏芊,並打開城市地圖,將王偉談過的幾家商鋪一一做了標註。

接下來,便進入了兩家公司瘋狂的搶鋪時間——王偉談得早,而歐陽給的價格高;王偉狠心漲價,歐陽勝在和這個城市的方方面面都熟悉,開店的七證八章一周就可以辦下來,不存在有無法開業而退租的風險。

所以一個月下來,最終的結果是:30家店鋪,以歐陽搶到25家勝!而王偉只拿到5家而慘敗。

這樣的戰績,王偉當然不服氣,找了當地的地痞將歐陽給揍了一頓;當然,第二天便被歐陽找人給揍了回來。

事情發展到這般地步,王偉不禁偃旗息鼓,安靜的做裝修去了。

歐陽便安心的啟動了裝修和進貨計劃,並以現貨抵押的方式進行貸款,籌備資金進行新年近40家店鋪的儲貨準備。

其間顧子安有過反對意見,他在去監獄見了父親後,回來不僅同意了以貨質押,還將寫字樓也押了出去,讓歐陽盯著進貨,自己親自盯著店鋪的裝修。

「其實你這一頓挨得不太值得。」景陽笑著說道。

「既然是演戲,自然要演得像。」王偉摸著頭上的繃帶,鬱悶的說道:「好在我還有些底子,否則真要被打廢了。」

「算你工傷。」景陽哈哈大笑。

「算我工傷也不過報點兒費用罷了,這個節骨眼上難道我還能休假不成?」王偉嘆了口氣,拿著文件和洛簡溝通新年促銷的事情。

景陽輕輕笑了笑,只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

打開電腦,仔細計算著顧東林的資產狀況,以及現在的投入收益,以找到最佳的切入點,讓歐陽在最合適的時機將『相宜』做空,然後挖到公司來,再給『相宜』致命一擊,順便再讓公司賺一筆。

爭了一輩子的顧東林,在知道養老前都被敗光後,會是什麼表情?

一定很好看吧。

景陽微微眯起眼睛,想得更多的,卻是顧子夕——子夕,這樣夠不夠?

第七節,秦藍被徹底踢出項目

不知不覺間,離新年只有兩周時間了,gd。n的產品二次包裝已全面進入全速生產階段,業界和媒體也都猜測著這次的推廣創意會是什麼樣的——無形中,也給gd。n的產品做了免費的GG:可以說,不管這次的創意是否成功,已經博得了足夠的關注。

許諾將這次的創意發了採訪稿式的說明給了averill,作為上次專訪的補充。原本為季刊的《創意與時尚》,在新年會增發一期——也相當於給gd。n的產品一個國際宣傳了!

在景陽和許諾,緊繃著神經布下這麼一個大局的同時,秦藍的日子卻相當的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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