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去看蜜兒(2/2)
「到什麼地步了?」鄭儀群的目光從還在忙碌的證券部員工的身上一一掃過——這樣緊張的氛圍,又不象是故做出來的。
「今天已經拉了兩個點位起來,我已經讓景陽匯錢過來了,銀行那邊我們繼續磨著,應該能撐過這一波。」顧朝夕伸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沉聲說道:
「這兩個月行情雖然不好,但一直也這麼穩著沒有太大的波動。昨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跳空漲起來,雖然帶動了成交量,卻讓那些大佬們看到了出手的機會,今天出手的全是大單,我們拼盡資金,也只能拉到現在這個程度。」
鄭儀群拉過顧朝夕的電腦,將數據快速的看過一眼後,對顧朝夕說道:「股市最易受消息面的影響。最近那個女人的新聞太多,不僅國內的、還有國外的,她之前做的案子也都被翻了出來。」
「原本這對我們是個利好,只是我們的頹勢太久,讓大佬們沒有信心了,趁著這個機會出手,倒讓這個利好變成了利空。」
鄭儀群看著股價和成交量的變化,有些操作的痕跡,卻又不是特別明顯。因為想不通顧子夕這樣做的理由,所以還是一廂情願的把現狀歸結到市場上去。
「可能是的,沒想以這個女人有這麼大的能量,這次倒是害苦了我們。」顧朝夕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想著在內部拉動後的跟單情況,或許還真有幾分那個女人的功勞呢。
「喬恩。」鄭儀群突然對證券部長喊到。
「夫人。」喬恩立即抬頭看向鄭儀群。
「調出那幾個大佬的資料,我明天去拜訪他們。」鄭儀群沉聲說道。
「這……」喬恩下意識的看了顧朝夕一眼——鄭儀群當真是有經驗,這個時候砸錢是沒用的,阻止大佬們拋貨,是最直接和最有效的辦法。
「怎麼?有困難?」鄭儀群的目光一片凜厲。
「這些資料我得找交易所去調,我們這裡肯定沒有;第二,客戶資料是保密的,交易所也很難拿出來。」喬恩謹慎而官方的說道。
「別和我打官腔,內部操作手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鄭儀群的臉色一片沉冷,看著喬恩冷冷的說道:「大小姐沒經驗,你在證券部這麼多年難道也沒經驗?為什麼不告訴大小姐要這麼做,看著她把錢全部砸進去?」
「我倒要懷疑你的動機。」鄭儀群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半傾的身體,讓人感覺到十足的壓力——似乎,十年前那個在商場上與顧東南一起叱吒風雲的女強人,又回為了。
「喬恩和我提過,我也看過證券交易法,這是違規操作,被人發現了後果很嚴重,所以我沒有讓他這麼去做。」顧朝夕淡淡說道:「現在公司這種情況,大家都拼盡了全力在撐著,你不要在這裡添亂。」
「規則是給不懂的人用的。」鄭儀群冷聲說道:「喬恩,你明天拿到這些資料給我,有什麼後果我承擔。」
「好的,我去想辦法。」喬恩點了點頭。
「朝夕,你繼續籌錢,先將股價撐著,我同時去找這幾個大佬,如果能說服他們不拋售,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你再聯繫子夕看看,看能不能讓他老婆再接受媒體訪問,順便把顧氏的產品推廣一下,以增加股民對我們的信心。」在公司這樣危機的時刻,鄭儀群完全掌控了事情的走向。
顧朝夕只是眸光微閃,輕輕點了點頭:「好,我去安排。不過,你也小心,別讓顧東林知道你的計劃,我怕——他會壞事。」
「我做事不用你來教,你們努力吧,我先走了。」鄭儀群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顧朝夕看了喬恩一眼,沉聲說道:「幾個大佬的資料,你在後天給她。」
喬恩慢慢的點了點頭:「好。」
「繼續做數據。我下去給大家買些晚點上來。」顧朝夕說完,便拿了錢包轉身往外走去。
「子夕,剛才是媽過來了。」
「是她?」
「要找散戶大佬,要你老婆發新聞力挺顧氏。」
「呵,腦袋還好使呢。」
「散戶的資料,我讓喬恩後天給她。你老婆的事我就不管了。」
「恩,你去安排吧。」
「再見。」
掛了顧朝夕的電話,顧子夕的眸光不禁微亮——在關鍵時候,她還是以前那個鄭儀群:有能力、有手腕、有頭腦,比那個顧東林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鄭儀群,我們母子三人若能一條心,憑什麼要怕那個顧東林?又憑什麼需要你以嫁給他的方式保住顧氏?
現在沒有你,我一樣拿下顧氏;沒有你,我也一樣讓顧氏以另一種方式經營得更好。
顧子夕拿起手邊的咖啡杯,沉眸之間,喝了兩大口後,又將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數據中。
「爹地,許諾要去看媽咪,她的樣子很不好,我不能拒絕。」
收到顧梓諾的消息,顧子夕猛的站了起來。
「總裁,什麼事?」林曉宇不禁也站了起來,緊張的看著他。
「子夕?」才聽他和朝夕通完電話便這樣,一向老成持重的錢端不由得也緊張了起來。
「家裡有點事,我先回去一下,你們繼續,我大約一小時後回來。大家困了就先眯一下,還有兩天要熬呢。」顧子夕轉身到辦公桌前拿了車鑰匙後,便快步往外走去。
市區公墓。
七八點的模樣,天還算不是沉黑,但在墓地這樣的地方,被風吹起的樹梢忽啦的響著,有股特別淒涼的感覺。
站在艾蜜兒的墓碑前,看著她的眸光流轉的、微笑純然的照片,心裡一陣酸澀的難過。
「媽咪,許諾來看你了。」顧梓諾的聲音帶著輕輕的哽咽。
「蜜兒,對不起。」許諾伸手拂去她臉上的灰塵,將手停留在她臉上,低低的說出了這一句後,眼淚便大顆大顆的滴了下來,久久的,沒有再出聲。
「許諾……」顧梓諾擔心的看著她。
許諾輕輕收回自己放在墓碑上的手,慢慢的在台階上坐了下來,將整個頭都埋進了膝蓋里:「顧梓諾,我想在這兒坐會兒。」
「好,我們一起陪我媽咪。」顧梓諾被她的哭泣給絆動了情緒,吸了吸鼻子,眼圈也紅了起來。
「好,我們一起陪你媽咪。」許諾低低的說道。
第一次見到她,是一個坐在寶馬車裡的高貴婦人,出塵又憂鬱,讓她有些驚為天人;第二次見到她,是她們的相互認識,她的眼裡有痛,而自己卻驕傲的轉身走掉。
後在來別墅見到她,那樣華麗的宮殿、那樣出塵的美麗,讓她嫉妒又自卑著。
一切想起來,似乎都是安靜美好的她、又似乎都在昨天——而真實的,卻是下午廣播裡冰冷的案例:一個被劫持後,心臟病發死去的可憐女人。
「蜜兒,原諒我的存在,給你曾帶去的傷害……」
「蜜兒,你愛子夕,沒有他便沒了命;而我愛子夕,沒了他,我一樣可以活下去;你,是真的比我更需要他,而我,卻沒有把他讓給你。」
「你說,是愛情更重要?還是生命更重要?」
「你說,我是不是太自私、太惡毒?」
「蜜兒,你照顧梓諾這麼好,我卻從來沒有真心的感謝過你,想來,我真是一個不知感恩的女人。」
「所以蜜兒,我只能對你說對不起,對不能請你原諒我——你怎麼能原諒我呢,一個搶走你丈夫和兒子的女人。」
「我們這輩子、到下輩子,可能都不能和解……」
許諾抬著淚眼,慢慢的抬起頭來——顧子夕高大的身影,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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