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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因為愛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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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林曉宇似乎回過神來,猛的一下從電腦里抬起頭來,睜大眼睛看著洛簡,後知後覺的問道:「什、什麼……」

後來,洛簡先生拉著林曉宇小姐跑到樓下辦公大廳,當著所有員工的面單膝下跪求婚,然後將自己手上常戴的白金戒指套在了還沒弄清楚狀況的林小姐手上,然後呢,在大家的起鬨下,兩人足足擁吻五分鐘——洛先生說:林小姐這就是答應了。

下午。

送許諾回家後,顧子夕陪她躺了一會兒,看著她睡著後,才起床回公司。

而許諾這一覺,則是自許言去世後,睡得最安穩的一覺——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既是解脫、也是救贖。

醒來後的許諾,只花了兩小時的時間,便將《會飛的豬》番外稿的兩張畫稿給完成了。

「季風,畫稿我完成了,明天給你寄出來。」

「還好啊,能吃能睡的。」

「我今天上午接受了一個專訪,顧子夕安排的。」

「或許別人會認為我滿身的污點,但我從未後悔過。無論如何,許言還是多陪了我這五年。」

「不說我了,每天反正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你呢?那些花兒有沒有照顧好?」

「可別騙我,我回來要檢查的。」

說到『回來』兩個字,許諾的聲音不由得一陣發緊——沒有許言的地方,還是家嗎?她,還能回去嗎?

「這房子我正在辦購買手續,等你肚子再大些,倒是可以過來養胎。」電話那邊,季風的聲音溫和中帶著沙啞,一如既往的冷靜,卻早已沒有了那股子清雅淡然。

過去的時光,他們是真的再回不去了。

「好,一定要回來的。」許諾低低的說道:「季風,我明天去這邊家裡看看,有什麼要交待我的嗎?」

「鑰匙在我這裡,你進不去。我安頓完這邊的事情就回來,到時候再去吧。」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季風拒絕她去國內的家裡——那是許言和許諾,一起住了五年的地方。

許諾的聲音微哽,低低的說道:「好,我等你回來。」

「恩,保持平靜的心情、慢慢開始工作,別讓我看到一個憔悴的你,那樣我會鄙視你的。」季風的語氣故作輕鬆著。

「知道了,姐夫……」許諾輕輕的掛了電話,快步走到窗前,眼底閃爍著點點瑩亮。

還好有季風,讓她對許言的思念,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出口——姐夫,呵,比姐姐,只差一個字呵。

姐夫,他做許言的主治醫師五年、與許言一起生活一年,聽到他的聲音,好象就聽到許言正和他說話;看到他的樣子,就象看到許言依在他的身邊,巧笑嫣然的模樣。

季風,感謝還有你,讓我在想起許言時,不至於那麼無助……

第三節:梓諾,一起保護小寶寶

晚餐後,顧子夕依然帶著顧梓諾下去散步,然後回家陪許諾一起吃水果,三個人在書房坐了會兒,各看各的書、各聽各的音樂後,許諾去睡覺,顧子夕去給顧梓諾念日記。

「爹地,我們開始吧。」顧梓諾將放在床頭的日記拿起來,翻開後遞給顧子夕。

「好啊。」顧子夕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接過日記本後,開始念起來:

**月**日

「今天要第一次正式產檢了,心裡突然很緊張來:會不會有問題呢?手和腳應該都是有的吧?嘴巴耳朵呢?」

「唉,不是天才也沒關係,不聰明也沒問題,寶貝可一定要健康才好。」

**月**日

「明天去產檢了,真是嚇死我了,醫生開始居然聽不到胎心!不止是我,大小姐也嚇得不輕,吼得那醫生都要哭了。」

「其實,我也要哭了。沒手沒腳我也能接受了,怎麼能沒有心呢?姐姐的心臟病已經讓我聽『心』色變了,我的孩子怎麼能沒有心呢?」

「還好還好,只是小傢伙背對著外面,所以聽起來有些困難,換了高敏度儀器,小傢伙的心跳象馬蹄聲一樣有力,聽起來比任何音樂都要好聽,真是讓人開心。」

顧子夕念到這裡,低頭將耳朵貼在兒子的胸前,突然感覺到這平常的心跳聲,在此刻聽來,竟是如此的動聽。

「我也聽爹地的。」顧梓諾將身體往顧子夕的懷裡拱了拱,也將耳朵貼到顧子夕的胸口——那樣有力而沉穩的心跳聲,倒讓顧梓諾感到一陣力量感:「爹地,你的心跳好有力。」

「你當時的心跳一定也是這麼有力,所以許諾和你大姑姑,才會放心。」顧子夕看著日記裡帶著表情的文字,似乎看到十八歲的她,天真而緊張的模樣。

十八歲的小媽媽,其實當時真的很想在你身邊。

「今天給許言打電話了,告訴她我聽到寶貝的心跳了,象馬蹄聲那麼有力;告訴她,寶貝的手腳都齊全,看得見的地方都很正常;告訴她,我現在很開心,即便寶貝只是交易而來,我卻如此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他呵!」

「可是許言一直沒什麼情緒,只是叮囑我好好兒照顧自己、只是告訴我,她會配合手術的,只等我安全生下孩子。」

「不管她心情怎麼樣吧,在她平靜的等待手術的日子、在我快樂的等待寶貝長大的日子,我們都努力著……」

默默的看著後面的話,顧子夕這才更多理解一些,許諾對梓諾、對許言,一直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對梓諾是期待又喜悅,幾乎忘了他只是交易的成果;對許言,則是沉甸甸的責任、不惜代價的的責任。

「爹地,是不是有小寶寶會沒有手腳?沒有心跳?」顧梓諾見顧子夕半晌不說話,有些緊張的問道。

「是啊,環境污染、媽媽吃錯東西、媽媽心情不好,都會影響孩子的健康。」顧子夕合上筆記本,大手在兒子的頭上輕撫著——第一次感覺到,一個生命的到來,是如此的不易。

「那許諾肚子裡的小寶寶,會健康嗎?」顧梓諾擔心的問道。

「會的,我們一起保護他,好嗎?」顧子夕看著兒子溫柔的說道。

「恩,好。」顧梓諾用力的點了點頭。

「許諾知道的話,會很開心的。」顧子夕輕聲說道。

顧梓諾剛才還瑩亮一片的眸子,慢慢暗淡了下來,看著顧子夕手裡的日記本,輕聲說道:「爹地,我不會若許諾生氣的。」

「爹地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作好自己就行,你快樂了,爹地和許諾都快樂。」顧子夕在兒子的額上重重的親了一下,溫潤的說道:「顧梓諾會是最好的哥哥。」

「那當然。」顧梓諾這才笑了。

「好了,該睡覺了,明天我們繼續!」顧子夕掀開被子下了床,看著顧梓諾自己滑進被子躺好後,才關燈離開。

回到房間,看到許諾倚在床頭看書,走過看著她問道:「怎麼醒了?」

「可能白天睡多了。」許諾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著顧子夕微微笑了笑:「你們都讀到哪兒了?」

「讀到你去產檢了。那是家裡指定的醫生團隊,怎麼會犯那樣低級的錯誤。」顧子夕脫了外衣,上床後在許諾的身邊靠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啊。」許諾伸手拉過他的長手臂,將自己的身體靠在他的肩膀上:「子夕,這個孩子,不知道會不會順利啊。」

「會的,這麼多人愛他呢。」顧子夕看著許諾柔聲說道。

「但願如此。」許諾輕輕嘆了口氣,伸手環住顧子經的腰,卻仍然知道——他永遠無法理解,一個孕婦對肚子裡孩子的那種擔心。

「睡吧,你現在就是要少想、多吃、多睡、就沒事了。」顧子夕拍著她的背低聲說道:「要不,我唱兒歌哄你睡覺?」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童心了。」許諾躺在他的懷裡,輕輕的笑了:「睡吧,你哄好顧梓諾就好。」

「恩。」顧子夕輕輕笑了笑,擁著她躺下後,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聽聞著她在懷裡輕淺而有節奏的呼吸,心裡一片平和的安心。

他知道,她在努力:很努力很努力的放下心裡的屏障,選擇重新信任他、依賴他;選擇與他一起為這個孩子的健康出生而努力。

他們一家人,第一次,有了這麼一個共同的目標;他們一家人,該會越來越好吧。

顧子夕低頭,在許諾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後,才擁著她睡去。

第四節:梓諾,不許騷擾我媽媽

「爹地早、許諾早。」

「顧梓諾早。」

三人在餐桌前碰面,相處不算隨意,周圍僵硬的氣氛,卻正在慢慢融化。

吃完早點後,顧子夕便載著顧梓諾和許諾一起去公司。在車上,顧子夕放了一張莫扎特的碟片來放。

「怎麼樣,顧太太和顧少爺,對這曲子可有熟悉感?」顧子夕笑著問道。

「當然,那時候可是每天吃飯、睡覺的時候都會聽的。」許諾的眸光,輕瞥了一眼後視鏡的顧梓諾,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可是、可是我好象沒聽過呢……」顧梓諾不禁伸手抓著腦袋。

「所以說,可能胎教真是沒什麼用的。」許諾不由得輕笑。

「用處不在這裡,用處在你聽的時候,心情平和安寧,然後孩子在肚子裡也會輕鬆的長大,這就是胎教的作用了。」顧子夕側頭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道。

「好象很懂一樣。」許諾笑著,車裡的氣氛,似乎比早餐的時候更好一些——或許是這音樂的作用、也或許是三人有了共同的話題。

「地下車庫空氣不好,顧梓諾你和許諾一起先上去,我停好車就過來。」顧子夕將車停下來後,對許諾和顧梓諾說道。

「好,我們先去你辦公室。」許諾點了點頭,拉開車門下了車後,自然的伸手幫顧梓諾拉開了車門。

「謝謝許諾。」顧梓諾輕聲說道。

「不用謝。」許諾微微笑了笑,將車門關好後,對顧子夕打了招呼,便與顧梓諾兩人,一前一後的往電梯間走去。

「那就是顧太太!」

「跟在她後面的就是那個代孕的孩子!」

「聽說他老公為了這事打了記者。」

「快,出來了,快過去。」

……

許諾與顧梓諾剛剛下了地下電梯,正從廣場往寫字樓走去,幾個背著相機的記者一下子衝到了她們面前,嚇得許諾下意識的伸手將顧梓諾撈在懷裡,冷聲喝道:「你們幹什麼?」

「顧太太,我們想請問你們幾個問題。」一個記者說著就將話筒塞了過去。

「如果想採訪的話,可以和我們的公關經理聯絡。」許諾拉著顧梓諾往後退了兩步。

「顧太太,這個孩子真是你和顧先生生的嗎?」那記者倒是不依不饒。

「你們嚇到我兒子了,請讓開。」許諾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顧太太,請問你給顧先生代孕,是體外受孕,還是上床了?」另一個記者舉著話筒逼上身來。

「你們不許騷擾我媽媽,你們再不走,我報警了。」一直被許諾拽在懷裡的顧梓諾見許諾連連後退、那記者步步緊逼,一下子發起怒來,從許諾的懷裡轉過身,站在許諾的面前,象母雞護小雞似的,張開雙臂擋在了她的面前。

「顧小公子難道就不懷疑,她為了順利嫁給你父親,編造了這個謊言嗎?她或許並不是你的媽媽!」

「顧太太,你說呢?五年前你才十八歲、剛考入大學,你怎麼生孩子?」那記者伸手去拉顧梓諾的胳膊,直直的將話筒舉到了許諾的面前。

「拿開你的髒手!」顧梓諾用力的朝那記者身上撞去。

「顧梓諾回來。」許諾伸手揮開那記者的話筒,伸手扯過顧梓諾後,邊往後退,邊冷聲說道:「我現在有身孕,如果我有什麼事,你們不光是失業坐牢那麼簡單。所以我勸你們,在我先生來之前,立即離開。」

「果然歷害,難怪能把顧氏獨子玩弄於股掌之間,連前……」

那記者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拳打飛了過去——來的正是洛簡和王偉,隨後而來的,是剛剛上來的顧子夕。

「有沒有事?」顧子夕張的問道。

「沒有,他們也不敢動手。」許諾這才鬆開拽著顧梓諾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恩,先上去,這裡交給洛簡和王偉解決。」顧子夕點了點頭,彎腰將顧梓諾抱在懷裡,一手攬住了許諾,沉著臉大步往辦公樓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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