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0 愛在堅持(2/2)
在她溫柔而帶著索取的回應里,他終是無法克制的狠狠要了她一回……
而她,似乎只有在他這樣的緊擁里、這樣的衝擊里,才有完全擁有的安全感——他的懷抱,是她的!
…………
看著她疲憊的沉沉入睡,顧子夕沉眸半晌,披衣起身,站在窗口點燃一支煙,在吞吐的煙霧中,心緒一片低暗與煩燥——他是了解她的、對於她的情緒,他也是敏感的。
在夫妻情事上,向來被動的她,今天帶著一身的傷,卻這麼主動熱烈?
到底什麼事情,讓她突然間沒有了安全感?
顧子夕轉身看著許諾,微皺的眉頭,似乎在睡夢中也並沒有完全放鬆。
「顧子夕,我嫉妒……」
「恩?」顧子夕微微皺眉,附耳在她的唇畔,她卻再也不說話。
「說什麼呢?夢裡還惦著。」顧子夕伸手輕撫她的臉,久久的看著她的睡顏,直到電話鈴聲響過好幾遍,這才起身接起。
…………
「什麼事?」
「顧總,有人到銀監會舉報,現在銀監會的人給公司下了自查通知,如果自查報告不能通過,銀監會就會派人到公司來,查我們的資金流向。」
「舉報什麼內容?」
「內部資產流失懷疑、通過增大流通股額製造業績假象、給投資公司出具假的資金報表、人為操縱股票價格。」
「自查能通過嗎?目前會有什麼影響?」
「您將股份轉給大小姐這件事情,必須得暫時停止;兩位股東在股份出讓後,繼續擔任公司證券顧問;以此力證,我們並沒通過股額的增發和轉移,做資產的出逃準備;股票價格方面,最近我們不用再有作為,順其自然就好。其它方面是我們公司和投資公司的交易問題,銀監會管不著,我們不用理會。」
「好,先暫停,錢總和陳總的股份出讓和流通股增發的事情繼續;幫我草擬一份給錢總和陳總的顧問聘用函。」
「好的,我這就來辦。」
「知道是誰舉報的嗎?有什麼目的?」
「我懷疑是顧東林,因為他手上有我們的證券報表和資金走勢。這兩樣報表,我們只在每季報給股東會。顧東林可以通過鄭女士、或另三個股東得到。」
「我知道了,你抓緊時間安排自查報告,其它事情等我回來處理。」
「顧總,你什麼時候回來?因為銀監會的通知、加上您突然的離開,導至現在市場很不穩定。」
「我……」顧子夕轉身看了看許諾,心裡不禁猶豫。
「顧總,從自查和新聞反擊的角度,你越早越好。」
「我這邊還有些事,我會儘快安排的。你和洛簡商量,新聞上籌劃一下。」
「好的。」
…………
掛了證券部長的電話,顧子夕又分別給王偉和洛簡打了電話,原來市場上這兩天也不平靜,雖然王偉通過官司拖住了原有經銷商與顧東林的合作,但顧東林絲毫不管他與客戶簽下的獨家合同,連理由都不找,直接找了新的客戶做原有區域。
雖然新客戶在各方面的實力和運營經驗上比不上老客戶,但優點是聽話——以前只做三線品牌,現在給他個二線品牌來做,還幫他談進場,這些客戶當然是有錢拿錢、有貨鋪貨了。
所以在王偉還沒有簽下進場協議的區域,與顧東林的竟爭已經進入白熱化狀態。
「我們差的不是實力、只是時間,所以目前我給所有的賣場都發去了傳真,表達我們的合作意願。接下來洛簡跑品牌代理合同,我跑賣場的進場合同,然後將西北地區的市場交給當地經銷商去溝通,主要區域保住的話,就算有損失,也不會太大。」王偉在電話里沉聲說道——他是銷售總監,老闆給了他目標,他必須得完美的達成。
而不是遇到問題就找老闆,所以在形勢有變化後,他與洛簡便立即商量了對策,只將行動計劃和合同草案,給顧子夕發了郵件。
當然,顧子夕從到b市一直到現在,連電腦都還沒有碰過,更別說收郵件了。
「我知道了,我會儘快趕回來處理,你和洛簡先按現在的節奏去處理。」顧子夕點了點頭後,便掛了電話。
「公司有事?」許諾正擁著背子坐了起來。
「恩。」顧子夕收起電話大步走到床邊,看著她說道:「和我一起回去!」
「工作還沒結束呢。」許諾搖了搖頭。
「這個項目中止吧,我們付違約金算了。我不放心你在這邊。」顧子夕堅持著說道。
「如果一件事情有困難就放棄,那我們的感情,豈不是要被放棄無數次?」許諾看著她展眸而笑,卻又溫婉堅定:「子夕,這次只是意外,而且野外拍攝的部分已經全部結束,省下的拍攝都在市內,非常安全。」
「人生安全和感情是兩碼事,總之我不放心你自己在這裡。」顧子夕堅持說道。
「莫里安應該這兩天就離開b市了。」許諾突然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子夕的語氣微微一滯,沉聲說道。
「我從來不是個會玩曖昧的女人。」許諾伸手扯過旁邊的睡袍披在身上,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與顧子夕面對面站著,在看著他時,眸子裡一片清亮與澈然:「子夕,我的朋友,你認可的,你真心以對;你不認可的,請你給我自由。」
「莫里安是朋友,雖然他對我有愛情,但我從不懷疑他是希望我幸福的。而你,必須得相信我,和他的交往,是有分寸的。」
許諾的堅持與氣勢,讓顧子夕沒辦法拒絕——對於許諾,他從來沒有不信任;而對於莫里安,他也不能因為自己的不悅和醋意,而強迫她扔掉這個朋友。
就如她即便難受,也從沒要求過自己完全放手。
或許,愛情里更多的是占有,甚至狹隘;但婚姻,必須有豁達和包容。
顧子夕伸手將她輕擁進懷裡,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沉聲說道:「許諾,我承認昨天我有些口不擇言,但絕對不是懷疑你。」
「我的不放心,是因為你不會照顧自己;因為你還受著傷,因為你一工作起來,就什麼都忘了。」
「所以許諾,這個項目咱們不做了,跟我回家,呆在我的身邊,可好?」
許諾輕輕拉下他擁在自己腰間的雙手,仰頭看著他,淡然而堅持著說道:「不好。」
「許諾——」顧子夕知道自己沒辦法說服她,只是皺眉嘆息。
「子夕,世界上每天都有許多的意外,我不可能因為未知的以後,放棄已知的現在。雖然我也害怕,現在我幾乎提到飛機就要色變了,但我還得工作不是嗎!」許諾看著他,眸光瑩亮一片。
她當然不可能放棄工作,因為她喜歡工作、因為她從來不習慣把自己交給別人來承擔;而他對艾蜜兒放不下的責任,也讓她心底深處,有種隱隱的慌張——她真的能堅持到最後嗎?
她沒有信心。
「子夕,我喜歡和你共處的感覺,我也需要獨處的時間。所以,由著我吧;愛的時候在一起,煩的時候就分開。或許我們更適合這樣的相處。」許諾輕斂雙眸,低聲說道。
「許諾……」顧子夕只覺得她臉上的淡然、還有眸子裡的輕忽,有種讓他抓不住的東西,而這東西,讓他覺得莫明的慌亂。
「顧子夕,你今天就回公司去吧,否則我會一直焦慮不安,覺得自己拖累了你的。」許諾輕輕笑笑,轉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夏日灼人的陽光,心裡卻有著隱隱的涼意。
「恩,我明天走。」顧子夕只是輕應了一句,便沒有再說話。
…………
一整天的時間,許諾被他強迫躺在床上,而他則抱著許諾的電腦,坐在床邊,邊處理著公司那邊的事情,邊和許諾聊著天。
顧子夕沒有再提讓她放棄工作的事情——如她所說,她的生活和價值觀,不可能因為婚姻而改變;他不能象對艾蜜兒那般,將她的所有都按自己的意思安排好。
許諾也沒有提及他和艾蜜兒那張親密得讓人抓狂的照片——一而再、再而三,她不想用自己的情緒去逼他。對於一個隨時都會死去的心臟病人,她能說什麼?她只能忍受。
…………
第二天.
「醫院那邊,他們明天也都出院了。」
「我就先走了,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再過來陪你。」
「有事及時給我打電話,就算是讓我安心也行。」
「我走了,再見。」
顧子夕沒讓許諾起床,坐在床邊交待完後,俯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這才起身與她告別。
「再見。」許諾微微笑了笑,朝他輕輕揮了揮手。
顧子夕在心裡輕嘆了口氣,眸子在她的臉上停留良久,才轉身往外走去。
這一次,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有些不同了——她對他開始沉默,而這沉默,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慢慢拉開;
她願意與他更加的親密,卻在親密之後,不再眷戀。
而對此,他竟然無可奈何。
「許諾,我不相信,我們這樣的愛情,也會被現實、被婚姻磨淡;許諾,我愛你,我相信這愛,能衝破一切的阻力。」
…………
看著顧子夕發來的信息,許諾默然良久,將頭仰起靠在床頭,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狹隘的,明知道他對自己的愛情有多深,卻每每在看到那樣的信息時,仍然失望難受。
顧子夕,若是沒有愛,我想我也無法說服自己繼續堅持下去——我也希望,自己能夠堅持得更久一些!
顧子夕,離她更遠些行嗎,我不希望有一天,我會惡毒到咒她死去——雖然我知道,若她因我而死,我們兩個的愛情,便也會隨之死亡。
你可知道,這個認知,讓我有多難堪、多無助?
…………
或許是傷得太重,身體已經太過疲乏;或許是思慮太多,腦袋也變和疲憊不堪;在顧子夕走後,許諾便又重新睡去。
…………
醫院。
「eric,你不想去看看許諾嗎?聽小丁他們說,她的傷挺重的呢?」嚴若兮看著坐在床邊,面色淡然的莫里安,不禁奇怪他的平靜——找不到的時候,著急得象要發瘋似的;這找到了,卻又似個沒事人似的。
「恩,都是外傷,再重也有限。」莫里安將削好的蘋果遞到她手裡,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你的腳能走了嗎?我公司那邊還有事,最遲明天就得回去了。」
「你可以背我的麻。」嚴若兮吐了吐舌頭,調皮的說道:「如果你願意背我,我想我的腳永遠不要好。」
「我背你是沒問題,怕的是回去要被伯安禁足了。」莫里安輕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的說道。
「那我寧願被他禁足,也要你背我呢?」嚴若兮微微皺起鼻子,一臉期待的笑意。
莫里安的眸光微閃,看著她淡淡說道:「需要的話,當然沒問題。」
「只是這樣嗎?」嚴若兮小聲問道。
「不該想的事不要亂想。」莫里安起身站起來,轉身往外走去。
「我沒有亂想,你未婚,我未嫁,為什麼不可以。」嚴若兮大聲說道。
莫里安的心頭不由得微微一震,卻沒有回頭,只是慢慢往外走去:「我去給許諾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