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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0 愛在堅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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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子夕,口不擇言

在莫里安發了信息後的半小時,顧子夕便過來了。

遠遠的,與莫里安一樣,他的皮鞋上滿是塵土、褲腿不僅小腿的半截褲子被扯得拖在身後,連大腿處也被荊棘拉開了幾道口子,上身的白襯衣上,也染著不同顏色的植物顏色,以及幾處被撕開的裂口。

這個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能成竹在胸、鎮定自若的男人,此刻的狼狽與急切,只如一個普通人一樣——行走間再無半分沉靜的風度、眸色間也寫滿了焦急不安。

「她在裡面?」顧子夕在看見燈光和門口的莫里安後,便加快步子跑了過來。

「恩。」莫里安側身讓開,指了指大廳里臨時架起的幾張行軍床,最外面的那一個,便是許諾。

顧子夕顧不得招呼,便快速的跑了過去:「還好?」

「還好。」看著他凌亂狼狽的樣子,還有眸底布滿的紅血絲,許諾的眼圈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與他相互凝視良久,終於在他深邃得不見底的眸子裡軟化下來,讓他將自己緊緊的擁進懷裡。

「急死我了。」顧子夕緊緊的擁著她,沉沉的吐了口氣,嘶啞的聲音,帶著讓人動容的哽咽。

莫里安看著他們,眸光微微轉動了一下,臉上帶著淡然而安慰的微笑,慢慢的走到求助站外面,在石頭砌成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山區的夜空,比城市裡要清澈得多,頭頂閃爍的星星,就如那夜與她一起看過的一樣——依然明亮的閃爍在頭頂,不知時光流過,不知人間物是人非的滄涼,讓人看著有股心酸的惆悵。

…………

「你讓護理人員把傷口處理一下吧。」在顧子夕緊擁著她半晌,終於慢慢的鬆開雙臂後,許諾看著他低低的說道——心裡的難受,在看到他的狼狽與擔心時,便被她沉沉的壓了下去。

他為她將生意全放下,隻身趕來;他為她憂慮至此,形象全無;她又如何還能計較,他與前妻不得以的糾葛?

雖然,他緊緊抱起前妻時,眼底也有著同樣的憂慮,只是,他們之間有十二年的感情;只是,她的身體是那樣脆弱得不堪一擊;即便她可以強悍的對她出手,可讓他不許再見、不許再管的話,卻始終說不出口。

再說,一次一次,他的保證;一次一次,他的理由;她從來都無從反駁。

既然如此,再說,又有什麼意義?

許諾輕輕閉上眼睛,腦海里仍是他抱著艾蜜兒時自然親密、滿臉緊張而憂慮的樣子——在她被同伴們拖著來到求助站時,第一個收到的,便是這樣一張照片。

在那一刻,她突然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那麼那麼的累、那麼那麼的痛、那麼那麼的堅持,她要的到底是什麼?

是愛?還是被愛的感覺?還是在愛里掙扎的痛?

或者,她需要更多的刺激,直到看到這樣的信息會麻木!

「子夕,先去處理傷口吧。」許諾閉了閉眼睛,努力的讓自己的情緒沒有波動。

「不用,都是很淺的傷口。」顧子夕搖了搖頭,低頭看著她問道:「我安排了車過來,再堅持一會兒,我們回酒店。」

「王導和風鈴還沒過來,小丁和小李的傷也比較重,我得和他們在一起。」許諾輕輕搖了搖頭。

「吳秘書已經安排了救護車,明天早上就來了。」顧子夕低聲說道。

「那我明天早上和他們一起。」許諾的聲音輕輕的,語氣卻十分堅定。

「許諾,你這樣我不放心。」顧子夕看著她倔強的臉,只覺得無奈。轉眸看見外面坐在台階上的莫里安,心裡的怒氣不免上升,惱怒的話不禁衝口而出:「是想和他們在一起?還是想……」看著許諾冷然的目光,顧子夕不禁收住了口。

「為什麼不繼續說完?」許諾只覺得胸口一陣被撞擊的悶痛,依在他懷裡的身體也慢慢的僵直了起來,看著他冷冷的說道:「子夕,你讓我很失望。」

說完便推開了他,慢慢的躺回到床上,輕輕的閉上眼睛——臉上有失望和灰心,眼角卻沒有淚水。

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在急度的緊張和擔心之後,他多希望擁她在懷好好疼惜,可她卻拒絕與他一起離開。

只是情急之下,他也有些口不擇言了。

「你先休息吧。」看著她冷下去的表情,顧子夕低低嘆了口氣,起身扶著她躺好後,便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醫務人員過來幫他處理腿上的傷口,他也沒有動。幾小時的緊張擔心、一路尋找,他的精神和體力也都到了極限。

或許休息一下情緒會好起來,在看到她安全的那一刻,他整個緊張的情緒都鬆懈了下來,現在真是沒有力氣再去哄她了。

或許,他們兩個都需要冷靜。

…………

山區的深夜,涼意襲人。莫里安在抵不住外面的冷意起身回到房子裡面時,看見許諾沉默而低沉的樣子,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後,在心裡低低的嘆了口氣,慢慢的走到嚴若兮的身邊——她早已睡著,隨著呼息的起伏,還輕輕的打著呼嚕。

這個丫頭,還真是沒心沒肺的。不過,這次的事情倒也多虧了她,倒是沒想到,她一個只會惹事的都市小姐,也能吃這樣的苦,也算難得。

莫里安的眸光微沉,幫她將滑下的衣服拉起來蓋好,在她身邊坐下來,輕輕的閉上了眼睛——這一天一夜,體力上倒還好說,主要是精神上在極度的緊張與恐懼之後,突然的放鬆下來,便感覺到一股極端的疲憊感。

大家都需要好好睡一覺,來緩解這樣的疲乏。

…………

半夜,顧子夕安排的房車過來的時候,救助站里一片安靜,整個房間也只有一盞燈微弱的亮著。

司機輕輕推了推門,倒是應聲而開,借著微弱的燈光,看見顧子夕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木凳,上半身趴在許諾的行軍床上,就這麼將就著睡著。

司機輕手輕腳的走到顧子夕的身邊,輕輕喊了聲:「顧總……」

顧子夕下意識的睜開眼睛,看了司機一眼,又看了睡著的許諾一眼,起身將她抱了起來,然後將她妥貼的安頓在了房車裡。

自己則拿了一包煙,坐在求助站的台階上,慢慢的抽了起來。

他想,他是太在乎她了,以至於在確認她的安全後,世俗的、狹隘的想法便衝破了理智。

許諾,你生氣也好、發惱也罷,我不可能讓你和他之間再有糾葛;我不可能讓一個愛著你的男人,時刻的出現在你的身邊。

掐滅了手中的菸蒂,顧子夕睜著眼睛看著黑暗裡深沉的大地,稍事思考,便站了起來對司機說道:「回市內酒店。」

「好的。」司機點了點頭,將顧子夕讓他準備的食物、飲料和毛毯搬到救助站里後,便發動了車子。

黑夜裡,長長的房車慢慢遠去,救助站里仍是一片靜謐。傷員和救助人員,在深夜的困頓中,早已熟睡。

第二節:愛情,需要堅持

許諾早上醒來的時候是在顧子夕的懷裡,當下不由得一驚,片刻之後,又平靜了下來——他說過要帶她回酒店的。

他這麼霸道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又怎麼聽得進去自己的意見。

「早上救護車把他們接到醫院了,現在都在醫院接受治療。都是外傷,沒有大礙。」顧子夕低頭看著她——從醒來的吃驚、到瞬間的平靜、再到自然的沉默,似乎對他,已經無話可說。

「謝謝。」許諾往外挪了挪身體,聲音淡淡的說道:「我再睡會兒。」

「恩。」顧子夕伸手將她用力的攬進懷裡,感覺到她明顯的牴觸後,手臂的力度更大了:「許諾,別任性。」

許諾也不出聲,只是閉上了眼睛。

「許諾,我只是擔心你,希望你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做為一個愛著你的男人,這錯了嗎?」顧子夕鬆開摟著她的手臂,沉沉的看著她,冷聲說道。

許諾慢慢眼開眼睛,輕聲說道:「你沒錯,是我錯了。你對你這麼好,我居然還不知感念、還拒絕你的好意。我就是這麼不識好歹,對吧!」

「你非要這樣說話,來提醒我對你有多不理解、多不尊重嗎?」顧子夕靠著床頭坐起來,聽著她冷然的語氣,不禁又是一陣心疼:「許諾,我承認我有時候過於霸道。但你要理解,身為一個愛你的男人,在三天得不到妻子消息時候的那種焦灼與急切。」

許諾沉默著。

顧子夕伸手將她撈進懷裡,強迫著她看著自己,妥協而溫柔的說道:「許諾,別和我鬧脾氣,對於這次的事情,實際上我很自責。為什麼會同意你去做這樣冒險的事情。」

「然後呢?」許諾淡淡說道。

「我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希望這次以後,你放棄這個項目。」顧子夕看著她沉聲說道。

「顧子夕,我們是夫妻,但我們對各自的生命和選擇負責。」許諾用手撐著床坐了起來,看著他說道:「我並不以為,我們結婚了,你就要對我的一切負責。第一,你負責不了;第二,我不需要;第三,我希望我們仍然是**的兩個個體,你有你的事業和圈子;我也有我的工作和朋友。」

「顧子夕,我是許諾,我不是艾蜜兒,你不要把你對艾蜜兒那套拿來對我。」許諾沉沉的看著他,眸色一片低沉。

「你提到她是什麼意思?」顧子夕冷聲說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這麼敏感幹什麼。」許諾從他臉上轉開眸子,淡然說道。

「我為什麼敏感?你難道不知道?」顧子夕微閉眼睛,只覺得一股疲憊的失望。

「當然,我不該介意的。我應該大方的說:子夕,她的身體不好,你去照顧她吧;我應該說:老公,我不介意,你這樣才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我應該說……」

「夠了!」顧子夕低頭狠狠吻住了她,將她沒說完的話堵了回去。

「顧……」許諾用力的推搡著他。

「別說了!」顧子夕的聲音一片嘶啞,用力的吮吻與嘶咬,發泄著他心裡的苦悶與對她任性的惱怒。

「你弄疼我了……」許諾用力的掙扎著。

「許諾,你在生什麼氣?」顧子夕這才慢慢明白,從昨夜見面起,她就有些不對勁——而這不對勁,並不全是因為自己緊張之下的口不擇言。

她今天反覆提到艾蜜兒,到底是什麼原因?

許諾沉眸看著他,許久之後,低低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同樣的事情,說多了連我自己都厭煩自己了。」

「到底什麼事?」顧子夕沉眸看著她。

「算了,我想我昨天是太害怕、太疲憊了,以至於對你不夠有耐心、不夠理解你。」許諾輕輕搖了搖頭,將臉輕輕的埋進他的脖子裡,軟軟的說道:「顧子夕,三天三夜,他們都那麼護著我,我不能丟下他們。」

「我們要做最有效的事情對不對?你陪著並不能幫助他們什麼。你好好兒調養自己,我已經安排了特護給他們,在專業人員的照顧下,他們會恢復得更好的。」顧子夕輕嘆了口氣,拍著她的後背輕聲說道。

「知道了,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許諾的臉貼著他的脖子,悶悶的說道——。

「允許你任性,但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顧子夕點了點頭,沉聲問道:「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的?」

「顧子夕,再給我些時間,讓我慢慢學會做一個妻子,而不止是戀人。」許諾輕輕閉上眼睛,努力的壓抑著那股難過與無力感——是不是,學會做他的妻子了,就可以不在意了?

「許諾,到底什麼事?別讓我猜、別讓我擔心。」顧子夕用力的扳過她的臉,讓看著自己的眼睛。

「子夕,如果相愛,能夠只是兩個人的事,該多好。」許諾輕嘆了口氣,將整個身體軟軟的依進了他的懷裡。

聽了她的嘆息,顧子夕不禁沉默——和他在一起,她承受了太多的壓力。對於一個二十四歲的女孩子來說,確實太為難他了。

「許諾,就好了,所有的問題都在解決之中,你再堅持堅持。」顧子夕的雙臂用力的摟緊了她,聲音裡帶著疼惜與疲憊——他們都得堅持,不要因為困難、因為疲憊而讓人有機可乘。

「許諾,好好兒愛我,好不好?不管多難、不管多累,都不許放棄。就算灰心、就算失望,我們也一起堅持,好不好?」顧子夕低低的看著她,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我努力。」許諾點了點頭,湊唇過去主動吻住了他——既然一切無法更改、既然她依然深愛著他,那就學會忍耐吧。

「我也學著不那麼霸道。」顧子夕溫柔的回吻著她,低低的說道:「你不要懷疑,我從沒有把你和別人弄混過……」

「恩……」許諾輕嘆著,纖長的手指,若無骨的輕柳,在他光裸的胸前輕輕拂過,抬起腳纏在他的腰間,希望能在他的愛里,讓自己學會忽略、學會忍耐。

「別任性,你身上都是傷呢。」顧子夕輕哼一聲,伸手捉住她在他身體上遊走的柔荑,低聲吼道。

「恩。」許諾輕應了一聲,腳卻在他的大腿上輕輕的磨蹭了起來。

「許諾——」顧子夕扯著她滑進了被子,將她牢牢的鎖在身上,喘息著說道:「別考驗我對你的定力,那基本沒有。」

「我被吊在飛機上下不來的時候,我特別想你;飛機從樹上一直往下掉,我們都從下面跌出來的時候,我幾乎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許諾的牙齒,細細密密的咬在他長滿胡茬的下巴上,輕輕柔柔的語調,帶著輕嘆的嬌軟。

「那見了我還和我鬥氣,當時真的想打你的屁股!」顧子夕不禁瞪了她一眼,只是在看見她柔軟的眸光與沉靜的妥協時,心裡微微一疼,低頭噙住她的唇,輕輕柔柔的吮動著、纏繞著……

在她溫柔而帶著索取的回應里,他終是無法克制的狠狠要了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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