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8 心疼子夕(2/2)
清晨,季風從醫院回到公寓的時候,許諾其實睡下才不過三四個小時。聽見他開門進屋的聲音,許諾便即醒了。
「你睡吧,我換套衣服就過去了。」季風見好從床上坐起來,便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幫我把門關一下。」許諾輕應了一聲,對季風說道。
「恩。」季風點了點頭,伸手將門關上後,便去了旁邊的房間。
許諾昏昏沉沉的又躺了十來分鐘,還是撐著起了床。
…………
「許言昨天睡得還好嗎?」許諾走到季風房間,幫他將換下的衣服拿了,準備扔到洗衣房去洗。
「還不錯,狀態似乎比在國內的時候還好。」季風神色輕鬆的點了點頭。
「太好了,看來這次手術成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許諾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不出意外的話。」季風轉頭看向許諾,面色沉靜的說道:「一定能成功!」
「唉,你讓ann早些安排手術吧,我擔心時間長了會有變化。」許諾抱著季風的髒衣服,與他一起邊往客廳走邊說道:「你說會不會?應該不會的吧?」
「不會,一定不會。」季風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沉聲說道:「許言已經夠苦了,老天該把這希望給她了。」
「是,一定的。」許諾用力的點了點頭,與季風四目相對,眸子裡流動的,是對未來的信心與希冀。
…………
兩人一起去醫院,在安排好當天的檢查後,許諾便聯繫了顧了夕的朋友>
「子夕安排的房子?」許言邊吃檢查前必須服用的藥物,邊問許諾。
「恩,過去看看。」許諾點了點頭。
「姐姐說不管用呢,非得你老公親自打電話才肯去?」許言笑著說道。
「本來就不是,要把你們住的地方安排好才過去,和他說好了的。
「希望是你說的這樣。」許言吞下最後一顆藥,抬頭看著許諾說道:「有時候,所有的事情一個人抗著,對另一個人不是愛護,而是忽視。夫妻相處,共同承擔是必要的。」
「就算是給對方添麻煩,那也是要添的。他們不怕你給他找麻煩,他們只怕你什麼都一個人藏著不說。特別是顧子夕,不僅年紀比你大許多、個性也霸道,象他這樣的人,你只管大膽依賴、只管放心把事情交給他處理。和他比誰更能幹一點兒意義也沒有。」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知道你們之間肯定有問題。而這問題,大概會在你這方面。」許言看著許諾不以為然的樣子,不禁輕挑眉梢,一臉篤定。
「真以為自己是神算呢?」許諾皺了皺鼻子說道。
「我妹妹是什麼德性我還不知道?遇強則強這一招,用在工作上可以,用在婚姻里不行。」許言輕輕搖頭:「快去吧,約好了就別讓人久等了。」
「哦。」許諾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包里掏出一張卡片遞給許言:「手術費放在裡面了,我怕走的時候忘了,就放在你這裡。」
「拿人手軟,吃人嘴軟,為了姐姐的手術費,你也要姿態低點,恩?」許言大大方方的接過銀行卡,看著許諾提醒著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許諾搖頭輕笑,轉身快步往外跑去。
…………
「這樣說合適嗎?」季風皺著眉頭看著許言。
「如果能讓兩個人不分開,什麼理由都無所謂。我們兩個從小相依為命、從小掙扎著活著。沒有被愛過的人,怎麼會懂得要如何去愛別人。」
「特別是許諾,象男人一樣在外面撐了二十幾年,你讓她怎麼學會象一個女人一樣去愛?怎麼學會用柔軟的方式去處理夫妻間的矛盾?她不會。」
「顧子夕那樣強勢霸道的個性,就算天生會哄女人,那耐性也是有限的。與其分開之後再後悔,不如用這樣的方式將他們綁在一起----總好過,兩個**的人,相互碰撞著受傷。」
許言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抱住季風的腰,將臉輕輕貼在他的小肚子上,喃喃的說道:「我妹妹要是個男人,會很歷害的。」
「她是女人。」季風伸手輕輕揉著她的頭髮,低低的嘆了口氣:「一個愛她的男人,會教會她怎麼去愛。你不也一樣?」
「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麼自戀?」許言抬眼看他,兩人四目相對,視線交纏中,有對未來生活的希冀,也有對接下來手術的擔心----前幾天體檢的結果都很好,腎的提供者狀態也不錯,但手術前的檢查越是順利、他們的期待就越大、也就越擔心。
因為季風是醫生,他太清楚手術的不確定性和風險----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萬無一失的手術。
「許言,你怕不怕?」季風輕聲問道。
「怕。」許言低低的說道:「雖然從小到大,有太多次想死掉的念頭,可我終是捨不得許諾、捨不得你、捨不得這陽光燦爛的世界。」
「我媽走的那天晚上,天上的星星很少,整個夜色很黑。後來我一直很怕黑,我總覺得,黑暗能把我的親人帶走。所以,我不想去那邊,那邊一定沒有陽光。」
許言的聲音輕輕的,是季風從未見過的脆弱。
「不怕,手術一定會成功的。」季風輕輕拍拍她的肩,沉聲安慰著她。
「恩。」許言的雙手,越發抱緊了他。
第四節:許諾,心疼子夕
許諾給jack打電話的時候,jack說他正在公寓裡等她。許諾站在這幢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公寓門前,仔細打量了一下後,便伸手敲了敲門。
門從裡面打開,一個淺金色頭髮、藍色眼珠的中年人走了出來:「嗨,,我是jack,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我是許諾,謝謝你在這裡等我。」許諾伸手與他握了握,客氣的說道。
「有機會等美女,我很高興啊。」jack笑著將許諾請了進去,將鑰匙交給她後,便即離開:「我下午還有個會議,就不陪你了。你慢慢看,有什麼要添加的,可以打這個電話,她是這裡的鐘點工人,可以在下次打掃的時候幫你帶過來。」
「好的,謝謝。」許諾還沒坐下,便又將jack送出門。
「哦,對了,顧說你喜歡陽光、喜歡花,我訂了一些鮮花,大概今天下午可以送到。」已經走出去的jack似乎剛想起這件事,又回頭對許諾說道。
「謝謝你。」許諾站在門口,笑著點了點頭。
「不用謝我,是顧特意交待的,沒想到,顧在生意場上那麼兇猛,對太太會這麼溫柔。,你很幸福。」jack朝著許諾伸了伸大拇指,笑著轉身離去。
「我很幸福。」許諾輕嘆了口氣,邊關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顧子夕,你是想告訴我,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嗎!」
「我見過jack了,他是個很風趣的人,謝謝你的安排。」許諾掏出手機給顧子夕發了信息過去。
抬眼看著滿透著陽光的房間,不由得又為顧子夕的細心而感動----
說是一件老公寓,其實是一幢聯排別墅,一共三套,每套三層。jack帶她進來的是正中間一套。
別墅的布局也很簡單,一樓是客廳、廚房和一個旋轉酒吧,外帶一個花園相連的花房,除了裝修不同,看起來幾為一體;二樓是三間臥室和兩個洗浴間;三樓有個工作間和一個健身房,占了一半的面積,另外一半則是和旁邊一套房子連接在一起,改造成了一個空中泳池。當然,因為長時間沒人住的原因,所以現在裡面是空的。
「難道三套都沒人住?」許諾微微疑惑,站在玻璃泳池邊,四下里看了看----因為不在市區,雖然房子只有三層,視野卻十分的開闊。
晚上若在這裡游泳、喝酒、看星星,倒是件挺浪漫的事。
…………
許諾回到一樓,拿起手機,剛才發過去的信息,顧子夕到現在都沒有回過來----是覺得她在說廢話呢?還是昨天酒喝多了,現在在休息?
想起他昨夜的怒氣,許諾擔心他因為情緒原因,酒會喝得更多更猛,猶豫了一下,仍是給林曉宇打過電話去:「曉宇,我是許諾。」
「諾姐好。」電話那邊,林曉宇的聲音有些暗啞,似乎沒有休息好。
「你和顧總昨天的應酬怎麼樣?」許諾微微一愣----曉宇不善喝酒,她都喝得嗓子啞了,可見顧子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顧總好歷害啊,我喝了半瓶就吐了,顧總喝了三瓶!」林曉許的語氣里充滿了崇拜之情:「客戶四個人,我們兩個人,我只能對付半個吧。其它三個半,顧總一個人搞定的。」
「那他人呢?」許諾擔心的問道。
「在酒店呢,我剛起來,還沒去看他。」林曉宇說道。
「你現在好了嗎?幫我去看看他,幫他準備點兒蜂蜜水,弄完了給我打個電話。」許諾輕聲說道。
「我沒問題,我現在就過去。」林曉宇連連點頭。
「還有……」許諾停頓了一下,低低的說道:「別說我打過電話。」
「諾姐,你和顧總吵架了?」林曉宇敏感的問道。
「沒有,他喝酒不喜歡讓我知道。你先過去吧,記得濃茶或者蜂蜜,然後給我打電話。」許諾胡亂的解釋後,便掛了電話。
…………
「喝酒不喜歡讓她知道?是怕她擔心吧。顧總其實是個溫柔的男人呢。」林曉宇快速的梳洗完後,打電話給服務中心,叫了濃茶和蜂蜜水、還有專門的解酒藥,然後要了顧子夕房間的門卡,這才去到顧子夕的房間。
「顧總,起來了嗎?」林曉宇舉手敲門。
「顧總,我是曉宇,我方便進來嗎?」林曉宇繼續敲門。
「進來。」裡面終於傳來顧子夕低啞暗沉的聲音。
林曉宇推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濃的酒味兒----天啦,光這酒氣也能把人熏醉了吧。
「顧總?你還好嗎?」林曉宇將房卡放在玄關的檯面上,快步走進去,卻沒看見顧子夕。
「曉宇,過來扶我一下。」顧子夕沉啞的聲音從衛生間裡傳來。
「來了來了。」林曉宇快步走進去----顧子夕正坐在地上,馬桶里、馬桶邊都是吐過的穢物。
難得他醉成那個樣子,自己回來後,還知道到衛生間來吐----僅從這點看來,顧總就是個克制能力相當強的人呢。
雖然顧子夕現在的樣子實在是狼狽,林曉宇對他的佩服之情,卻更甚了。
「愣在那兒幹什麼呢?扶我起來,然後讓服務員過來整理一下。」顧子夕將手伸給林曉宇,語氣不耐的說道。
「哦,好。」林曉宇忙彎下腰來,吃力的將顧子夕扶起來後,拖著他回到臥室里,然後將他放平在床上:「顧總,我現在讓服務員來收拾,然後您喝點兒解酒茶,清醒一下再去洗澡。要換的衣服我會幫您拿在沙發上。」
「你先幫我把衣服拿出來,我現在要換。」顧子夕低低的說道。
「好的好的。」林曉宇快速走到衣櫃旁,只是拉開柜子卻沒看到他的衣服,回頭看了躺在床上的他一眼,眸光微轉,便又向外廳走去。
果然,他的衣服根本就還放在行李箱裡呢。
林曉宇快速的找出他帶的一套休閒衛衣,然後又去衛生間擰了個熱毛巾,一起拿進去放在了床頭柜上:「顧總,衣服和毛巾都在這裡,我先出去了。」
「恩。」顧子夕輕輕點了點頭,在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後,才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伸手觸著還是溫熱的毛巾,心裡不由得微微發疼----許諾,你為什麼不在?
…………
顧子夕換好衣服後便又在床上重新躺下,酒醉之後的頭痛如排山倒海之勢來襲,特別是他的頭本來就才經過車禍外傷和撞擊的,所以恢復得也就越發的慢了。
在外面等了半小時後,林曉宇試探著敲了敲門,半晌沒有聽到聲音,便大著膽子推門而入----換好衣服的顧子夕,躺在床上很難受的樣子;地上扔的全是他換下來的衣服。
「昨天喝的時候,好象還好呢,怎麼醉成這樣。」林曉宇這才開始有些擔心起來,拿出手機拍了顧子夕的樣子發給了許諾。
「諾姐,顧總好象醉得挺歷害的,在衛生間吐了一晚上,我過來的時候他還在衛生間的地上坐著呢。」林曉宇用浴巾將髒衣服包好後,抱著邊往外走,邊給許諾講電話。
「你看看他有沒有發燒,他頭上的傷是才好的。」許諾的聲音一片擔心。
「哦,好的。」林曉宇放下髒衣服,又回到房間裡,伸手探了探顧子夕的額頭:「諾姐,好象不燒的。」
話剛說完,手便被顧子夕給抓住了:「許諾,你給我滾回來!」
「哎、哎,我是曉宇呢。」林曉定一個不穩,腳下晃了好幾下才支撐著站穩了,沒有倒到他的身上。
「許諾,回來。」剛剛還一片粗暴的顧子夕,這會兒又溫柔起來,喊許諾的聲音,竟還帶著些軟軟的乞求。
「顧總……」林曉宇愣愣的看著顧子夕,不敢相信,那個雖然溫柔,卻更多時候霸道強勢的總裁,居然也會有這樣脆弱的一面。
「曉宇,你把電話放在他耳邊。」電話那邊,許諾大約也聽出了這邊的情況,低低的聲音里,有無奈,也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