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8 盡在掌握(2/2)
她的確很忙,一周的時間,只拍了京劇部分,整個進度比原計劃慢了許多,這讓時間一下子變得緊湊而緊張起來,以至於他們白天拍、晚上看,看完修、修完第二天再補拍。
她知道顧子夕現在也很忙,一直在暗自籌劃的事情,慢慢的浮出水面來,讓所有人的神經都全然的緊繃起來,只等著關鍵時刻的到來,然後一舉爆發。
所以他不與她聯絡的時候,她便也不去打擾他。
當然,這樣的想念,她與他仍是相同的——照片的陰影還在,但知道他的辛苦,卻不願意用小女人的小情緒,增加他情緒的負擔。
吹乾頭髮,扯開被子便睡了——信息,她沒有回,她不想他知道她也加班到這麼晚;也不想知道,她這個片子拍得有多辛苦。
就讓他認為,她一切順利好了。
……
早上,許諾與拍攝組溝通了取景意圖和拍攝想法後,大家便確定了行程。為了保證拍攝效果,市里還調來一架小型的直升機,供航拍使用。
「今天拍攝長城的鏡頭,會去八達嶺、山海關、居庸關取景,大約會有一周的時間在山裡,到時候再和你聯絡。」
許諾給顧子夕發去信息後,便與風鈴、導演和攝影師一起往臨時停機坪走去。
「出發了嗎?」顧子夕的電話立即打了過來。
「正出發,馬上登機。」許諾邊往外走邊說道。
「去一周?」顧子夕的聲音有些不悅。
「預計一周。」許諾微笑著將簡單的行李遞給工作人員,對電話那邊的顧子夕說道:「我要登機了,有信號的時候會和你聯絡。」
「一切小心,遇事安全為上,不要逞能。有信號馬上給我電話。」顧子夕見時間緊迫,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切切的叮囑了要注意安全後,便掛了電話。
雖然在那次空難之後,許諾對乘飛機一直有陰影,但這是工作,她依然為攝影師提出的這個想法而激動——古老的b市、陳舊的畫面,卻仍不失磅礴的氣勢。
這種畫面即視感,讓她對導演和攝影師格外的欣賞——創意方面她在行;而在表現感上,導演和攝影師,絕對的專家。
……
「這幾天沒接到顧總電話,連我都不習慣了。」風鈴看著許諾笑著說道。
「他的公司也忙得不行,我們空的時間湊不到一起。」許諾笑笑說道,在駕駛員的幫助下,將安全帶系好後,便拿出相機開始找鏡頭。
「他對你這樣工作沒有意見?」風鈴也拿著相機邊找鏡頭邊和許諾閒聊著。
許諾想了想才說道:「我不知道,我們才結婚不久,都在相互適應階段。他現在沒表達出來,以後就不知道了。」
「嗯哼。」風鈴點了點頭。
在飛機慢慢起飛後,兩人被眼前的風景所震憾,也沒有再繼續閒聊。
「王導,這樣的角度,拍到全貌沒問題,可畫面太不清晰了。」許諾邊看著鏡頭邊說道。
「恩,我們看一遍全景,再去找角度。」王志和攝影師都熟練的調整著鏡頭,不停的變化著焦聚,劇本就放在手邊,不時的還看上兩眼,思索著的畫面的構圖。
許諾便也不再打擾,用手中的相機,拍下許多半空中的鏡頭。
花了兩天時間,一行四人包括駕駛員共五人,將整個b市的上空都走了一遍,最後選定了水下長城段、老頭段的特寫區,以及山海關段的全影拍攝。
……
「這張呢?」導演拿出照片給許諾和風鈴看。
「角度要再斜一些,比如說這樣。」許諾挑出最滿意的那張,對導演說道。
「好。」導演看了看後,點頭對駕駛員喊道:「小李(駕駛員),把機身傾斜度拉大一些。」
「ok。」駕駛員利落的應聲後,便快速的調整起角度來:「幾位要是不怕的話,拍攝完了我帶各位來個花樣表演。」
經過三天的高空相處,大家已經相當的熟悉,帥氣的駕駛員小李,是個快樂的大男孩。
「我年紀大了,不和你們玩刺激。」風鈴笑著搖頭。
「我還有恐高症呢,敢說自己年紀大。」許諾伸腿踢了她一腳。
隨著駕駛員小李的調整,整個機身呈60度斜角傾斜起來,許諾與風鈴一邊緊張的抓住坐椅扶手,一邊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飛翔的舒暢感。
「這感覺真是太美妙了。」許諾輕嘆著。
「讓你老公買一架,你去學個執照,你開的時候帶上我。」風鈴笑著說道。
「只要你敢坐,那有什麼問題。」許諾笑著搖了搖頭,看見導演和攝影師正在緊張的取影,便也不再說話。
第四節:艾蜜兒,最後的機會
在s市,顧子夕剛從會議室回到辦公室,便接到張庭的電話:「蜜兒今天出院,他說你曾要求她去日本繼續治療,你的意見呢?」
「都恢復了?」顧子夕沉聲問道。
「和以前一樣,靜養、不受刺激,就不會有大問題。」張庭淡然說道。
「我過來一趟,和她談談。」顧子夕眸光微動,拿了車鑰匙後,起身快步往外走去——既然已經恢復,他們之間的問題,該有個徹底的解決了。
……
「你希望我去日本?再也不回來?」站在醫院灑滿陽光的花架下,一身病服的艾蜜兒,在蒼白中顯出幾分難得的紅潤,原本輕盈的眸子,經此變故之後,看起來一片沉靜的安適。
「對於顧梓諾的問題,你想通了嗎?」顧子夕的眸光從她的臉上輕掃而過,這樣的她,確實讓人放心多了——不僅是身體上的健康,特別是情緒上的平靜。
「想不想通又有什麼不同?」艾蜜兒慘然而笑,轉眸看著顧子夕,淡然中仍帶著感情:「我不會再給你和許諾之間製造麻煩,希望在合適的時候,能安排我和梓諾見面。」
「我願意親口告訴梓諾,許諾是他的親生母親、是迫不得已才與他分開。這個條件,夠不夠換我和梓諾的見面?夠不夠換梓諾繼續喊我一聲媽咪?」
艾蜜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軟而柔弱;而與往日不同的,是在這份柔弱中,多了一份認命的妥協、還有對心底期望的堅持。
她親手撫養大的孩子,在顧子夕冷漠的那五年裡,曾是她全部的希望、全部的期待——就算不得不放手顧子夕,可孩子,她不能放手。
在卸下對感情的執著之後,她也並不是個愚蠢的女人;當對顧子夕不得不完全死心後,她知道用最合適的方式來與這個男人談判——外界冷麵冷情的顧子夕,最大的弱點,便是感情。
這麼個強勢而自我的男人,曾經因為感情,而妥協在她的眼淚和溫柔里,違背自己的意願去做了代孕;而現在,他當然會為了許諾,在自己與梓諾的問題上做讓步。
他對許諾的愛,便是她最後的機會——繼續做梓諾媽咪的機會。
「許諾得到親生兒子的認同、你們得到一家三口沒有芥蒂的團聚、我沒有完全失去我親愛的寶貝,這是雙贏的事情,你這麼會做生意,當然不會拒絕我,對嗎?」艾蜜兒微眯著眼睛看著他,壓抑著心裡涌動的情感,力持讓自己顯出一股心如死灰的平靜。
而實際上,她也確實心如死灰,只是在見著他時,曾經愛戀的與依賴的情緒,卻又那麼自然的生起。
「你知道,我賭不起。」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沒有一如既往的霸道與強勢,平靜而柔軟的語氣,就象對待一個老朋友一樣——連語氣里的軟弱,都沒有隱藏。
只是因許諾而起的軟弱,卻讓她心如針刺般疼痛。
艾蜜兒暗自深深吸了口氣,看著他軟軟的說道:「我也同樣賭不起,若讓你輸掉許諾,我便得輸掉生命、輸掉梓諾,你說,我是不是更慘?」
「我這樣一個不事生產、連生存都要倚仗你的女人,哪裡能夠有勇氣拿性命去賭一場愛情?」艾蜜兒轉眸看向有著陽光的遠方,語氣里一片灰敗的淒涼:「子夕,我們相愛一場、我們夫妻一場,最後再相信一次彼此吧。」
顧子夕微眯著眼睛看著她,沉聲說道:「說實話,我不相信你。但我卻只能賭這一次,我賭許諾不會因為顧梓諾而離開我。」
艾蜜兒沉默,半晌之後,緩緩說道:「好。後面的事情,你安排,我配合。或者,連怎麼說,你都可以給我寫好稿子。」
「你先讓張庭送你回去,這件事情我安排好了會通知你。去日本的事,這段時間你配合寶儀辦簽證,那邊的調養環境,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見她如此的配合,顧子夕的眸光微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而這一次冒險,他不賭她心甘情願的放手;只賭許諾,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放手!
「好。」艾蜜兒漫聲輕應著,伸手扶了扶被太陽曬得有些發暈的額頭,身體有些不適的微微晃了晃。
在眸光瞥見顧子夕幾乎要伸手扶她,卻又克制的收回手後,忍不暗自苦笑——這樣一個霸道自我的男人,居然被那個小女孩這樣的捆住手腳:連扶她一下,都不敢了嗎!
艾蜜兒只覺得心頭一片狂亂,頭頂璀璨的陽樂,讓她突然間覺得一陣天玄地轉的眩暈。
「怎麼啦?」顧子夕依然伸出手來,牢牢的扶住了她。
「太陽……」艾蜜兒只覺得呼息有些困難,簡單的表達著自己的感受,意思是讓顧子夕將她扶到沒有太陽的地方。
顧子夕感覺到手裡她身體下沉的力度,眸光微沉,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快步病房跑去。
……
「怎麼樣?」顧子夕看著快速檢查完的張庭,沉聲問道。
「還好,七月的天氣,她不適合在陽光下活動的時間太長。」張庭放下手中的儀器,摘掉口罩後,看著顧子夕說道:「下次我會將醫囑貼在她的床頭。」
「我先走了,她後面的安排我已經和她談好了。」顧子夕見不是心臟病發,便也放下心來。
「子夕,對不起。」艾蜜兒看著他輕聲道著歉。
「學會照顧自己。」顧子夕的眸光,自她的臉上輕掃而過,與張庭打了招呼後,便即轉身離開。
她柔弱的樣子讓他有些心酸、而她平靜的眸子也讓他多了些放心——從此以後,各自放手,在自己的生活里,對自己的未來負責。
……
在許諾說要航拍的這幾天,他仍是每天晚上會發信息過去,卻總也不能及時的收到她的回覆消息。
倒是每天的白天,能收到她發過來的高空照片,還有她與飛行師合影的自拍照——年輕的飛行師帥氣陽光,許諾與他站在一起,有股相同年輕的氣息,看起來明媚生動。
「離那個男人遠一點兒!」顧子夕毫不掩飾對她這個行為的不滿,當即便回了信息過去。
「親愛的顧先生,我們的帥哥飛行師向你問好!航拍結束後,我們集體來個飛行表演,邀請你參加呢!」
「好了,這會兒馬上進入山區,要沒有信號了,再聯絡。」
許諾發完這兩句話後,顧子夕再發信息,她便沒有回了——想來應該是進了山區。
不再怕飛機了?喜歡這樣的航行?
看來,得考慮買一架私人飛機了。
顧子夕輕揚眉梢,唇角是寵溺的笑意——無論是與顧東林的對決、還是與艾蜜兒的溝通,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一切,都往他預想的方向發展著。
似乎,都盡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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