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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8 關於後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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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梓諾不要許諾做後媽……

「顧梓諾,我們來接你了。」許諾和顧子夕邊往裡走,邊對正和老師說話的顧梓諾招手。

「kin,爸爸媽媽來接了哦。」一個很有風度的中年女子,看見許諾和顧子夕過來,便抱起顧梓諾走了出來。

顧梓諾看了顧子夕和許諾一眼,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和許諾一起玩兒確實很開心。可是,她始終不是自己的媽咪。可是,她會要做自己的後媽嗎?

「kin爸爸媽媽,kin是個很優秀的寶貝,你們把他教育得很好。當然,他可以更活潑一些哦。」老師tina笑起來又溫柔又和謁。

「我……」許諾臉上的笑微微滯了一下,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

「今天謝謝tina,後續我會和園長聯繫。」顧子夕從老師手裡接過兒子,笑著說道。

「ok,歡迎再來哦!」tina湊過去在顧梓諾的臉上親了一下,笑咪咪的說道。

「tina,再見。」顧梓諾沉著臉朝老師揮了揮手。

離開幼兒園後,顧梓諾便一直沉著臉趴在顧子夕的肩頭,一語不發著。

原本一臉笑意許諾,在和老師打完招呼後,也一直沉著臉,慢慢的跟在顧子夕的身邊,一語不發著。

「梓諾這是怎麼啦?今天在學校不開心嗎?」上車後,顧子夕將顧梓諾抱在腿上,輕聲問道。

「爹地,許諾不是我媽咪。」顧梓諾低聲說道。

「爹地知道啊,但是老師會認錯人對不對?所以你可以選擇告訴老師真相。」顧子夕輕瞥了一眼許諾,仍是耐心的對顧梓諾說道。

「可是,我也不想告訴老師。」顧梓諾輕輕搖了搖頭。

「為什麼呢?」顧子夕低聲問道。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爹地媽咪分開了;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許諾是我後媽。」顧梓諾抬眼看著顧子夕,認真的說道:「爹地,後媽不好,我喜歡和許諾一起玩,我不想讓許諾做後媽。」

「許諾就是許諾,不管是不是你後媽,都還是現在的她、都會和你一起玩啊?」顧子夕有些不太能理解兒子的邏輯——給他挑個喜歡的後媽不好嗎?雖然他們或許真的走不到那一步,但是,萬一會呢?

「許諾,你要做我後媽嗎?」顧梓諾抬頭看向許諾。

「不要。」許諾看著他勉強笑著說道:「我不做人家的後媽,我只做自己孩子的親媽。」

顧子夕和顧梓諾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聽了,便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反應:顧梓諾開心的笑了:「許諾,我好喜歡你哦。」

顧子夕的臉卻一下子陰沉了下來,這一路上,倒是換了他心情不好,一直沉著臉不說話了。

…………

因為晚上要去聽交響樂會,所以就沒有回酒店,直接去了音樂廳旁的一家音樂餐廳。

「許諾,我爹地不高興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趁顧子夕去衛生間,許諾有些忐忑的問許諾。

「那是不是你的心裡話?」許諾看著他。

「許諾,我不讓你做我後媽,你有沒有不高興?」顧梓諾看著許諾。

「如果你的意見不說出來,我和你爹地永遠不會知道你的想法,所以不管我或你爹地高不高興,你能說自己想說的話,都是很好、很勇敢的事情。以後也要這樣。」許諾沒有說自己高不高興的事情——也輪不到她去不高興,反正她永遠不會有機會做他的後媽。

「許諾,我覺得,我爹地很想讓你做我後媽。」顧梓諾仍是在意著顧子夕的想法。

「你有表達意見的權利,他也有不接受的權利,你們都要尊重對方的意願,也都要接受對方正確的選擇,對不對?」許諾覺得自己說得有些拗口,不知道顧梓諾能不能聽懂。

倒是沒想到,顧梓諾不僅聽懂了,而且還從顧子夕那裡聽過同樣的話:「許諾,你說的,我爹地也和我說過。我知道。」

「許諾,我覺得,你和我爹地說話很像,你們在一起有很多話說哦。」顧梓諾的語氣里,似乎有些羨慕,又有些遺憾。

「是嗎,沒有吧。他總是教訓我呢。」許諾笑著搖了搖頭。

「恩恩,他就是喜歡教訓人,他總是教訓我。」說到教訓,顧梓諾感同身受,用力的點著頭以示同感。

「你們兩個聊得很愉快?達成共識的感覺是不是特別好?」顧子夕看著她們,陰沉的臉和不悅的語氣,將心裡的不痛快,表達得淋漓盡致。

「顧梓諾和我說,他爹地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所以他有時候也會這樣。」許諾看著他淡淡的笑著。

「你想看那樣的顧子夕,也未償不可。」顧子夕輕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

顧梓諾小心冀冀的看了顧子夕一眼,仍是沉默著不說話——尊重對方的選擇,這個,好象很難。他可以接受爹地喜歡許諾,可不願意許諾成為後媽。

她做大姐姐,更好。後媽,不好。

這是顧梓諾簡單而直接的想法——關於後媽的故事,童話里很多。而艾蜜兒,想必也沒少和他說。

所以,在他小小的心裡,唯有這件事,他想堅持著。就算爹地會說他不紳士。

哎,其實做小紳士不好,同學王申,打架罵人撒潑,後來他爹地媽咪為了他,離婚又復婚了。

可自己一直做小紳士,可爹地和媽咪還是分開了。這次,自己不要做紳士了,反正不要許諾做後媽。

…………

晚上的音樂會,三個人都各有心事,倒是聽得非常的安靜。

「爹地,你好久沒拉琴了。」顧梓諾突然說道。

「你會拉琴?」許諾驚奇的看著他。

「這有什麼奇怪,哪個人沒有點兒業餘愛好的。」顧子夕淡淡說道。

「也是,我以為你只會賺錢。」許諾點頭笑笑,便也沒再說話。

…………

晚上,許諾唱歌將顧梓諾哄睡著了,才又回到外面的小廳,去看季風有沒有傳消息過來。

「梓諾睡著了?」顧子夕邊擦著頭髮,邊走過來問道。

「恩。今天沒昨天睡得快,可能是有心事吧。」許諾將頭從電腦里抬起來,看著顧子夕若有所思的說道。

「怕你做他後媽吧。」顧子夕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還真沒想到過,他有這些希奇古怪的想法。」

「也不奇怪,現在的社會挺複雜的,在幼兒園什麼都能遇到。」許諾淡淡笑了笑,又將視線轉回到電腦城。

「恩。」顧子夕輕應了一聲,心裡卻想著:是否與蜜兒有關係呢?她,應該不至於粗鄙到這個程度吧?

只是,卻又沒有全然的信任——於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連信任也沒有了。

想想,真是件可悲的事——一段橫跨他青年到成熟歲月的愛情和婚姻,走到最後,兩個人連基本的信任也沒有了;走到最後,她竟然試圖對孩子施壓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蜜兒,希望你不是這樣,否則,就不止是失望了。你應該知道,我多希望梓諾有個正常的成長環境、有個愉快的童年。

一時間,顧子夕也不再說話,打開電腦,開始收國內的新聞和郵件。

……第二節:愛情那些老故事……

國內。

在顧東林的堅持下,公司對外任命顧子安為公司新任執行總裁,全部負責公司的業務。

對於客戶的訂單,公司已全面恢復供貨,但由於資金鍊的問題、還有顧子夕的離開導致的客戶及供應商信任危機,上遊客戶已不再提供帳期服務,要求現款現貨,所以由於原輔料的缺乏,生產線不得不停掉新線的建設,舊線也有一半開始停工。

因為沒有工作可做,又不讓工人回家,一些工人便開始鬧事,就連經驗豐富的廠長也沒辦法全面控制,可謂的亂成了一鍋粥。

而下遊客戶這邊,凡是打過首付款而沒有拿到貨的,已經自行安排了車子,將倉庫的貨都搶了出去;沒搶到的,都守在工廠門口,一有新貨生產出來,便去搶貨;只是這些客戶倒也不是野蠻之人,客戶之間搶是搶貨,倒也有商有量,今天你拿了貨,明天就讓給他拿。這搶貨,還搶得有禮有節,直讓人哭笑不得。

至於新客戶的市場支持合約,顧子安採取拖延策略。

只是,這客戶本來就是故意來鬧事兒的,哪兒容得你拖呢?所以,這廂里,在區域建專門店、和電視台簽GG合約;那廂里,就拿著合約逼顧氏按合同提供支持;在顧氏一拖再拖的情況下,便一紙訴狀,將顧氏告上了法庭。

所以,短短一周之間,曾經的日化第一品牌,就這樣迅速的崩塌了下去,其速度、其頹勢,簡直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來形容。

顧子安這新上任的執行總裁,連總裁辦公室的凳子還沒坐熱,便面臨著官司纏身——一個處理不好,恐怕這凳子就要移到大牢里去做了。

…………

「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兒子。」顧東林再也忍不住的掀了桌子。

「你怎麼不說,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呢?」鄭儀群冷笑的看著他。

「到了現在,公司就要跨了,你還護著他,你到底要護到什麼時候?」顧東林大聲斥責著。

「他做銷售的時候,你是怎麼和客戶說的?你讓客戶都不要打款,都去和公司談帳期。」

「他做採購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麼?貨到後你壓著款不付,讓子夕不僅面臨巨額賠款,還差點兒吃官司。」

「他做市場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麼?偷偷換掉GG小樣,結果被電視台發現,不僅白白損失一季的GG投入,子夕去賠禮道歉,喝酒喝得胃出血。」

「他做總裁,你又做了些什麼?你遊說股東,聚攏股資,想用絕對的話語權,將他趕出顧氏。」

「顧東林,我自問我鄭儀群嫁給你,是真心真意的;我拼著社會聲譽掃地、拼著一雙兒女仇視,我嫁給你。」

「你千萬別說我是為了讓你幫我兒子、為了讓你保住顧氏。顧東林,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做那些小動作的時候,除了子夕吃官司那次,我可出手相幫過子夕?我嫁給你,這麼大年紀還生個比我孫子還小的孩子,我是為了什麼?是為了顧氏?」

鄭儀群一句一句,聲聲指控,表情卻仍是一片平靜,平靜得讓顧東林覺得害怕。

「儀群,這些都別說了,我那也是為了鍛鍊子夕,你說哪個企業家沒經過這些磨練?可他也太狠了,這次是非要把公司拖跨不可,你看這次該怎麼辦?」鄭儀群一怒,顧東林就怕,所以剛才火氣還大得不行,現在卻又軟語相哄。

「我年紀大了,現在也只想一心把這個小兒子帶大,公司的事情,我是再也管不了了。你們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丈夫,我誰都不幫。」鄭儀群淡淡的說道。

「儀群,你這是什麼意思?」顧東林心裡一慌,只覺得要發生大事。

「我已經定了機票,明天帶子衛(剛生的小兒子:顧子衛)去法國。等這件事有結果了我再回來。」鄭儀群輕瞥了顧東林一眼,淡淡的說道:「有些事,你該知道怎麼做;有些事,你也該知道我想要的結果;你可別讓我失望才好。」

「你這是決定了?」顧東林摸出一支煙,也顧不得她才生完孩子幾個月,便點燃抽了起來。

「算是吧。」鄭儀群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而她的話也並沒有說死——對於這個男人,她已經失望透頂;但對於兒子,她還必須得幫。

所以,給他留一線希望,他若真的還顧及這夫妻情份,不再執迷不悟下去,她也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必竟,她對他並不是完全沒感情;必竟,五十多歲的人了,又才生了兒子,她也沒力氣再婚姻這事兒上折騰了。

只希望,他別讓她從失望到灰心,再從灰心到死心才好。

在鄭儀群話中有話的停頓里,顧東林只是抽著煙,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著。

「我不耐煙味兒,你出去吧。」鄭儀群的心,慢慢冷了下來。

「儀群,梓諾生世的事情,我這輩子都不再提;公司的事情,走到這個地步,已經不由我說了算。你再給我些時間。」顧東林掐掉手中的煙,看著鄭儀群說道。

這個他愛了幾十年的女人,這個曾經是他心中女神的女人,到了現在,雖然也老了、再沒有年輕時候的明艷照人、嫵媚生姿,他的心裡,卻永遠記得初見她時候的明媚。

山水百態、白駒過隙,她嫁作人婦、他也結婚生子,兜兜轉轉走到今天,他對她,卻始終沒變過。

就算她的心裡,他比不上她死去的丈夫、比不上她的兒子、甚至比不上他丈夫留下的企業,但最後,她還是嫁給了他;最後,她還是為他生了兒子;最後,她還是在心裡給他留了一個角落。

對於一生追逐在她身後的他來說,其實,已經很滿足了。

「東林,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對你提任何要求,你按你想做的去做。我們之間,我無力改變什麼,到這個年齡,很多事情,都不適合再強求了。我們,順其自然吧。」鄭儀群輕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

「我一會兒去訂票,送你和小寶去法國,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去接你們回來。」顧東林看著疲憊之下,臉上的皺紋特別明顯的鄭儀群,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從初識到現在,多少年的追逐、多少年的吵鬧、他們,都老了。

「恩。你先去忙吧,我要休息了。」鄭儀群點了點頭——從年輕到現在,早已習慣了他的追逐、習慣了他為她做所有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想要放棄了,對於他的付出,她仍然理所當然的接受著——誰都不知道,這種習慣,是不是也是另一種愛?

「你休息吧,我今天要晚一些回來。」顧東林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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