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7 隱形對手(1/2)
……第一節:許諾你不是一個人……
「是,你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你還有我。」顧子夕用力的抱緊她,抱過她不止一次,卻從未如此刻般的,覺得她那麼單薄、那麼纖弱;就是這副纖弱的身體,抗下了關於過去、關於許言所有的負荷嗎?
此時的他,對她的憐惜與心疼,完全壓過了因她小腹上的那道傷疤、因她心裡裝著的過去,而生的怒氣與疑慮。
他愛她,期待她是美好的,卻只能接受現在這個不太美好的她。
他有天下男人共有的劣根性,他卻又是個成熟而現實的男人——既然愛了,便應該是任何模樣的她;
而背負了那許多過去的她,又是如此的讓他心疼;這個不敢愛、不敢要的女子,又是如此讓他放不下。
「許諾,相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苦苦支撐;」
「許諾,試著把自己交給我,試著讓自己依靠我。」
用力的擁抱,他在她的耳邊輕輕低語,聲音是那樣的溫暖,溫暖到讓她有種可以擁有的錯覺。
「子夕、子夕、子夕……」用力的惦起腳尖、用力的抱緊他、用力的將頭埋進他的懷裡,一連串的輕聲低喊著,好象他就是她的男人,好象,這一刻他真的可以讓她依靠。
…………
「許諾,太陽要把我們兩個曬化了。」許久許久之後,顧子夕摸著許諾的頭,有些微微的發燙,忙擁著她轉了個身,讓自己的身體將太陽完全的擋住。
伏在他的懷裡,許諾深深的吸了口氣,一點一點的鬆開擁著他的雙手,拉開一些兩人的距離,看著他溫柔的說道:「顧子夕,謝謝你。」
「你這算是過河拆橋?」顧子夕看著她慢慢褪下去的溫度,心裡有絲淡淡的怒氣。
「這……」許諾笑著搖了搖頭:「這不是不想給你添麻煩麻。」
「你再說一遍?」顧子夕沉著臉。
「顧子夕,你生氣了?」許諾後退一步。
「你這個女人,又好逞強、又不識好歹、又弄不清楚狀況,真不知道我是喜歡你哪裡了。」顧子夕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俯下頭用力的吻住她,不顧她的反抗,大手將她狠狠的壓在自己的懷裡,不許她亂動。
直到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才鬆開了她:「知道錯哪兒了?」
「顧子夕,我……」許諾皺著眉頭看著他。
顧子夕卻懲罰似的再次吻住她,一直吻到她無法呼吸:「恩?知道錯哪兒了?」
「顧……」許諾的話剛出口,看見顧子夕恨恨的目光,忙伸手捂住了自己唇——再被他這樣吻下去,這唇一定腫得不能見人了。
別人就算了,顧梓諾要是看到,她不得羞死才怪——得給小孩子好的榜樣不是!
睜大眼睛看著他,他的眼底滿滿都是威脅。
許諾斂眸想了想,慢慢的移開捂著唇的手,看著他輕輕的喊道:「子夕。」
「恩。」顧子夕這才咧開嘴笑了:「記住,以後都要這樣喊我。」
「嗯哼……」許諾的眸子微閃,嘴角卻是甜蜜而羞澀的笑意。
看著她滿是女人氣的嬌俏模樣、聽到她脆軟的聲音輕喊關『子夕』,顧子夕只覺心下一陣歡喜,一直定定的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一直無法收起。
「喂,你傻了……」他的目光如此有溫柔,卻又如此侵略,許諾有些承受不了壓力的低下了頭。
「是傻了,從來不知道,你的聲音,喊出這兩個字,竟然會這麼好聽、這麼,誘人……」顧子夕溫柔低語,慢慢的靠近,輕輕吻住——這一次,是溫柔繾綣的、是婉轉低回的、是淺吮輕吸的,只讓人沉溺、不自覺的回應……
…………
夏日午後的陽光,還帶著灼人的溫度,兩人相擁的交貼的身體,早因這樣的熱度,汗濕透背。
只是,陷入這樣溫柔甜蜜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在意。陽光下的光影,美好得如同他們心底的渴望一般——早已合二為一。
慢慢分開的兩個人,看著地上不分你我的影子,心裡似乎都有些悸動——而許諾,卻是不敢再看。
「子夕。」名字,喊起來似乎還沒有那麼順暢,卻仍覺得特別的溫軟好聽;雖然不如喊『顧子夕』那樣的理直氣狀、裝傻賣乖,卻讓自己看起來更象個女人了——象一個被男人寵著的女人。
那?就慢慢習慣吧。
許諾的眼睛看著他的胸口偷偷的笑了笑,抬眼看著他說道:「你是個很霸道的男人。」
「又不是今天才知道。」顧子夕輕笑,用拇指揉了揉她有些紅腫,卻看起來更加誘人的唇,認真的說道:「許諾,如果你不願意,我就不再和你提婚姻的事。」
「恩。」許諾點了點頭。
「我們就這樣戀愛,你是我的愛人,我也是你的愛人。」顧子夕繼續說道。
「恩。」許諾繼續點了點頭。
「所以,此後你不再是一個人,我們一起,是兩個人。」顧子夕看著她:「所以,你的謝謝,會讓我覺得,在這段感情你,你似乎隨時都會抽身離開。」
「我知道了。我努力學習做你的女朋友。」許諾看著他笑了——試著,讓心離他再近一點,雖然最終還是要離開;試著,有時候也依賴他一點,就算到時候沒有了他會不習慣。
「恩,要努力,要加油,要學會做顧子夕的女人。」顧子夕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攬著她的肩膀,帶她慢慢往前走去。
「好。」許諾輕應著,心情卻如鳥兒般的輕靈飛揚,在陽光下,關於許言病情的陰影,也在他的溫柔里,變得不那麼嚴重起來。
…………
「子夕啊,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梓諾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他的電話是可以查到通話對方的地點的。」
「這麼牛啊。」
「恩,回去給你也換一個,你以後可以查我的行蹤。」
「才不要呢,多無聊。」
「許諾,你是大方呢?還是不在乎?」
「子夕,你是在撒嬌呢?還是表清白?」
「想讓你時時刻刻惦著我。」
「大男人啊,我會笑你的。」
「你只管笑吧。」
男人淳厚清雅的聲音、女人清越明亮的聲音,在這陽光下,聽起來極為愉悅,帶著感染人的情緒,將四周的空氣,都感染出一片快樂的因子。
…………
「子夕,你早上似乎有些不開心?」許諾將手插在他的臂彎里,邊走邊跳著問道。
「別蹦蹦跳跳的,顯得我多老似的。」顧子夕拉著她在自己的身邊。
「我不蹦蹦跳跳,也比你看著年輕。」許諾仰頭挑釁著他。
「等有機會了,看我不把你折騰成黃臉婆。」顧子夕大笑。
「喂,流氓……」許諾又不是黃花大閨女,自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頓時滿臉通紅的瞪著他。
「我是說讓你做飯燒菜,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我,你想哪兒去了?你不會是想……」顧子夕故意逗著她,惹來她一陣不滿的大叫,跑到他的背後,用力的捶打著他。
她的嬌嗔、她的羞澀、她打在背上的拳頭,讓他有種生活如此美好,還有什麼煩惱的感覺,就連昨夜景陽發過來的、關於顧氏股票接連下跌的壞消息,也不能影響他的情緒了。
…………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早上為什麼不開心了?」許諾又重新挽起他的手臂,嬌聲問道。
「本來懷裡抱著個人睡覺,起床這人卻沒了,你說我心情能好嗎?」顧子夕看著她,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約了醫生麻,所以起得早了。」許諾的臉微微一紅。
「哦,我還以為是半夜逃跑的呢。」顧子夕沉聲低笑。
「嗯哼,我是那樣兒的人嗎,說好了陪你的,自然是陪你了。」許諾眼珠子轉了一圈,完全忽略掉自己原本想逃走的想法,煞有其事的說道。
「真是這樣?」顧子夕笑著看著她。
「真是這樣啊。」許諾用力的點著頭。
「原來是這樣,那明天早上睜開眼睛,是不是能看到某人在我的懷裡?」顧子夕狡猾的將她今天晚上的時間,又框在了自己的床上。
「我明天睡懶覺啊。」許諾果然傻傻的點了點頭,一點兒沒察覺自己已經被他套了進去。
直到晚上被他拎到床上,才想起來大罵他奸商。
「好啊。」顧子夕輕笑,攬著她慢慢的往前走去。
…………
他沒有揭穿她在他懷裡一直不安的情緒,也沒有告訴他,其實自己比她醒得早、更沒有告訴她,在他的大手撫觸到她小腹的不平時、在他無意識的掀開她的衣服看到那道疤痕之時的震驚。
他抽了一早上的煙,也沒法從她的這個秘密中回過神來;
他在送走顧梓諾後,情緒仍低落得不知道該如何與她聯絡——是就此放手?還是只作不知?
只是,他是顧子夕,他從來做不出自欺欺人的事。
煙,一支接一支的抽著,她快樂的、苦惱的、靈動的、憂愁的臉,一直交替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說,她去醫院了,她身上背負的責任和重擔,從沒想過要和他分擔——她一直走在自己的路上,堅持著,從不妥協,也從不求助。
這樣的她,他心疼著。
這樣的她,他怎麼忍心放棄、怎麼忍心不管?
扔下菸蒂,查了梓諾的通話記錄後,便決定過來找她,
看著她陽光下單純中卻帶著沉重的臉,他給了自己一個釋然的笑容——他,已經放不下她了。
就算嫉妒她對那個男人的保護、對那個男人的等待,仍是希望抓住她不放手。用他的現在,打敗她的過去。他是顧子夕,有什麼不可以?
陷入愛情的那個顧子夕,抽身出來,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可笑——他是商人的顧子夕,得到一份愛情、得到一個女人,於他來說,有那麼難嗎?
那個男人是她的過去,而他是她的現在,只要他想,他當然可以得到她的未來——他是顧子夕,他有這個自信。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走向了她,看著她對著陽光不肯妥協的倔強,他伸手幫她擋去那抹強光;他伸臂將她緊擁入懷;他只想安慰她、心疼她、寵愛她。
…………
顧子夕低頭看著在陽光下一臉笑意、在自己臂彎一身輕靈的許諾,暖暖和笑了。
他們之間,兜了這一個大圈,似乎又回到了原點——由他發起這段以戀愛為名的關係,控制的事情由他來做;由她確認這段以愛情為底色的感情,只談戀愛不談未來的相處。
只是,感情哪兒能如此的收放自如?
她自以為是著、自欺欺人著;
而他,則步步為營著——以愛之名、以情之惑,甚至還打算,以身之誘,讓她就犯。
那個男人能給她的,他自然也能給;她能給那個男人的,也得給自己——不管是心,還是身。
……第二節:顧氏拼的是耐力……
「你的笑有些詭異呢。」許諾抬頭,正碰上他看自己的目光。
「這叫溫柔、這叫疼愛、這叫含情脈脈、這叫……」顧子夕厚顏無恥的說道。
「好了好了好了,我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一地了。」許諾大笑:「子夕,顧梓諾呢,他一個人在灑店嗎?」
「沒有,之前聯繫過幾家幼兒園,今天送他過去熟悉一下,下午才要去接。」顧子夕便也將對顧梓諾的安排簡單說了些:「國內近幾年常出現兒童綁架的事,這兩年我和對手爭得也很歷害,對梓諾我不太放心,所以如果他能適應、這邊又有合適的園區,我可能考慮把他留在這邊學習。」
「顧梓諾他自己願意嗎。」許諾點了點頭,對於國內富豪子女遭綁架勒索的事情也有聽說,所以對他的解釋,倒也不疑有他。
「不能全考慮他的意見,不過會和他商量,這也只是選擇之一,並沒有最後決定。」顧子夕點了點頭。
從昨天晚上與景陽聯絡的情況來看,顧東林並沒有將梓諾的身世曝光,或許,也不用走到這一步。
…………
從開股東會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在梓諾已然離開的情況下,他還未見行動,顯然他已失了先機。
在網絡採訪的消息傳回到國內後,顧氏股票開始大幅下跌,顧子夕花了三年時間、通過增發和業績刺激,讓股價連續上漲的神話,只在這一個月之間,便全部被打回了原形。
而五個新的客戶,已經不限於網絡下單了,而是安排了員工在顧氏辦公室守著,每天拿著訂單在財務部坐著,逼著簽單發貨;
其它老客戶見此情形,加上與顧子夕通電話中,得到一些隱約的信息,便也聰明的紛紛效仿。
顧子夕不在國內,他是沒有看到,顧氏作為品牌商,辦公室卻被客戶雀占鳩巢,整個辦公大樓,到處活躍著客戶的身影。
而這樣的消息被媒體紛紛曝光,更是形成一股恐慌的氣氛,加速了股票的下跌。
【顧氏執行總裁被逼出走,顧氏現群龍無首】
【股東之爭?抑或利益之爭?顧氏掌門人出走之迷】
【顧氏無力履行客戶合約,客戶紛紛逼宮】
【天價拍下y視標五的鬧劇——日化之王顧氏,將何去何從】
【顧氏上游供應商已停止向其供貨,日化之王已是窮途末路】
一連串的負面新聞,加速了股價的瘋狂下跌,連續幾個跌停板之後,證監會已經通知停牌休整。
顧氏的市值估價,僅這半個月,便從30億,掉到了18億——也就是說,若顧氏想賣掉自己的話,這半個月就要少賣12億的價格。
而且,隨著顧子夕的出走、直營店鋪陸續關店、客戶的反客為主、上游供應商不再如期供貨、新生產線的停產等等不利消息的傳出,這個市值估價,還在繼續下跌中。
顧子夕心痛著,這個在他手上崛起企業、現在要被自己親手打跨,眼看著他在自己的操縱下一步一步的跨下去,他怎麼能不心痛?
只是,他卻咬著牙堅持著、繼續下狠手的打壓著——十年的準備,一旦出手,他要顧東林再無翻身之日。
要麼拿走一個空殼兒的顧氏;要麼賣掉手中的股票,拿錢走人,從此後與顧氏再無關係。
所以,不管多心疼,他都堅持著。
甚至在初來的兩天,根本不接國內的電話、不看國內的新聞,不想讓這些消息影響自己。
…………
而老謀深算的顧東林,當然知道顧子夕的目的。
這兩種結局,他一個都不想選。
所以,他才威脅顧子夕,希望顧子夕因著顧忌梓諾的身世,而下手不要太狠、不要太絕。
卻沒想到,他居然使出這招金蟬脫殼之計,讓他的殺手鐧變成廢招——若顧子夕不在乎,這個消息只能加速顧氏股票下跌的速度,他當然不敢。
這是顧子夕算到的。顧子夕沒算到的,是鄭儀群的態度——以離婚來威脅顧東林,這一招,顯然是有效的。
顧東林再壞、再狠,在這場戰爭中唯一的弱點便是:他愛鄭儀群!是真愛,不光是為了她手中的股票,和她在董事會的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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