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7 隱形對手(2/2)
顧東林再壞、再狠,在這場戰爭中唯一的弱點便是:他愛鄭儀群!是真愛,不光是為了她手中的股票,和她在董事會的發言權。
所以,在好不容易等到老大死了,騙得她到手後,他怎麼會再對她放手。
所以,在鄭儀群心向兒子的時候,他便顯得異常的被動。
他不想要一個空殼兒甚至是負債的顧氏,他又不是冤大頭,讓顧子夕把錢全圈走,他自己來背債;可他又不甘放棄想了這麼多年的顧氏,不管怎麼說,顧氏這個名字,在業內是相當有價值的。
他的兄長顧東安曾經說過一句話:就算你拿走我所有的資產,只要還有『顧氏』這兩個字,我就什麼也不怕。
他的確做到了,顧氏確實有這個價值。
只是,那是顧東安。
而他是顧東林,就算顧氏這兩個字有這樣的實力,他顧東林卻做不到。
這也是他為什麼恨顧東安的地方;這也是顧子夕為什麼敢於拉跨顧氏的地方——因為顧東安可以、顧子夕也可以。
所以他不甘心只拿錢走人,因為他知道顧氏再差,只要他一放手,顧子夕仍然能讓他再起來——他怎麼甘心看到顧氏這塊大肥肉全落在顧子夕手裡?怎麼能看著顧氏這塊大肥肉和自己再無關係?
當然不行!
所以,他不放手,他也咬牙挺著,看你鄭儀群能堅持多久、看你顧子夕能堅持多久!
這場以資本為始、以運營為劍的商業搏奕,走到現在,竟成了這叔侄兩人在拼比耐力、拼比心狠了。
…………
想到這裡,顧子夕的嘴角,輕扯出一絲冷笑——十年時間,從少年到青年,他顧子夕要的,從來就沒有失手過。
對身邊這個女人,他若決定,當然也不會失手。
看著許諾,他嘴角的冷笑,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
「他媽媽也同意嗎?要是決定送過來,他媽媽會過來照顧他嗎?小孩子,一個人還是蠻可憐的。」許諾看著顧子夕輕聲問道。
看著他溫潤帶笑的臉,她心裡有些許淡淡的酸澀:不管他們夫妻關係怎麼樣,孩子,永遠會讓他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所以,其實就算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她,和他在一起,也會有著許多的考驗。所以,現在這樣,當真是剛剛好的。
顧子夕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她有選擇是否過來照顧兒子的權利,但我不會逼她。」
「那當然。你是個有風度的男人。」許諾笑著說道。
「是因為分開後,我沒有立場和權利要求她。」顧子夕更正著許諾的說法。
「好吧,是我用詞不當。」許諾抬頭衝著他笑了笑,便不再說這個話題——做為他的現任女友,聊他妻子的話題,怎麼說都會有些尷尬。
「確實用詞不當,這點兒得好好兒改改。」顧子夕點了點頭,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喂,別給鼻子上臉的啊,我都自我檢討了,你還不依不饒的,是不是以後我都不要說話了。」許諾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逕自快步往前走去。
「這還生氣了呢,有點兒小女人的樣子。值得表揚。」顧子夕輕笑,快步追上她,攬著她的腰繼續往前走去。
……第三節:用心有錢人的戀愛節奏……
「找個地方吃午餐吧,下午去接顧梓諾。」顧子夕看了許諾一眼,溫柔的說道。
「成啊,今天由你安排。」許諾點了點頭。清朗的笑容里,一點兒也沒有被人盯上的自覺
許諾,愛上顧子夕這個奸商,到底是你的幸運、還是你的不幸呢。
只是,不管是幸還是不幸,在他的網裡,你似乎已無法逃脫……
…………
有錢人的花樣,有時候讓人嘆為觀止。
一頓臨時的午餐,也讓他弄出諸多花樣來——指定的音樂、大束的鮮花、年份的紅酒、餐廳經理的親自下廚。
許諾看著顧子夕微微皺起了眉頭:「喂,要不要這麼誇張的?」
「有沒有一點被人追的自覺了?」顧子夕只是笑著看著她。
「這樣很浪費也:這音樂,我也聽不懂;這花兒,也只能活個兩三天;這紅酒,八十年的和現產的,我倒底也分不清有什麼不同;這餐廳經理的廚藝,我看還不如景陽。」許諾話,足夠的掃興、也足夠的沒有情趣。
「這些你先別管,你只說你開不開心?」顧子夕的心臟,也確實夠堅強,完全沒被她打擊到。
「開心。」許諾倒也不矯情。
「那就成。」顧子夕點了點頭:「音樂聽不懂沒關係、花兒謝了也沒關係、紅酒只要不覺得難喝就成、這菜吃不吃都行……」
「只要你能感覺到,有人在追你、有人在對你用心、有人在意你的心情、在意你的開不開心,就好了。」顧子夕柔柔的看著她——不僅她開心,他也開心:用心去做一件事、用心去追一個女人、用心去感受她心情的變化,他沉寂多年的心,因此而變得溫暖而多姿起來。
所以,為什麼不去做?
「花錢買心情啊,找了你這麼個有錢的男朋友,我是不是該興奮一把?」許諾長長的嘆了口氣——說實話,心裡真的很開心很開心。
女人那世俗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被人追的虛榮心、被人重視的虛榮心、被人羨慕的虛榮心……
「我所有的虛榮心,都得到了大大的滿足,雖然一會兒你買單的時候,我可能會小小的心疼一把。」許諾笑著說道。
「也就讓你心疼這麼幾天了。」顧子夕輕笑:「顧氏的股東之爭,已經如火如荼;股氏的股票,已經三個跌停,現在正停牌整頓。」
「許諾,我的身家,馬上就會由幾十億跌到一文不值。」顧子夕看著許諾。
「這樣?」許諾皺眉看著他,有些擔心的問道:「你說的這些,我多少聽說過。既然這樣,你就不擔心嗎?為什麼還在這時候出國呢?」
「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顧子夕慢慢的說道:「有時候,想得到,就必須先失去。所謂捨得、捨得,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你是準備先舍、後得,這舍到什麼程度,要看對手的能力、這得到什麼地步,要看你最後的手段了,對吧?」許諾看著他,眼底仍有最初認識時的仰望與崇拜——商人的那個顧子夕,於她來說,仍是高高在上的。
「你倒是懂得越來越多了。」顧子夕點了點頭,看著許諾認真的問道:「所以,這一刻富豪的顧子夕,下一刻可能就是窮光蛋的顧子夕,你怕不怕?」
「你是想我怕還是不想我怕?」許諾也認真的看著他。
「狡猾。」看著她的表情,顧子夕心下豁然開朗——對她,他本就不必試探。
「跟你學的。」許諾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所以也釋然而笑。
「這麼好學,以後我慢慢兒教你。」顧子夕笑著點了點頭。
「你說的,可不許反悔。」許諾大樂——免費的師傅誰不要。
不過,以許諾的經歷,自然還是不能理解顧子夕的作法:「子夕,你說蒼蠅也是肉對吧,你馬上就要沒錢了,這頓飯在平時,我們得買多少菜啊。你實在是太浪費了。」
「我想在破產之前,討你喜歡一回,不行嗎?」顧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溫柔的說道。
「行,那我告訴你,你已經討到我的喜歡了,我很喜歡。」許諾笑著,端起那個几几年的酒,猛喝了一口:「可能還是不同,好象是要好喝一些。」
許諾轉動著眼珠子對顧子夕說道。
「許諾,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非常的可愛?」顧子夕不禁直樂。
「你現在告訴我了,我接受。」許諾俏皮的仰起了下巴,一臉的得意。
顧子夕卻趁機俯過身去,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熱吻,而且——硬是逼著她將唇中還沒吞下的酒,渡到了自己的唇里。
「顧子夕,你簡直是個大流氓。」許諾的臉,已經比那紅酒還紅。
「許諾,你看那邊。」顧子夕輕笑,示意她看旁邊卡坐里的一對情侶。
許諾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扭頭看過去,當下臉不由得大紅,迅速的轉過頭來,低著頭猛吃菜。
那是一對年輕的男女,正相依相偎的摟在一起熱吻,而男人的手,居然伸進了女子的衣內,雖然看不清裡面的情形,卻看得到那男子的手在用力的揉動著,那動作,簡直一個誇張得讓人難以忍受。
顧子夕低笑著說道:「所以說,和他們比起來,我真是太紳士了。」
「住嘴。」許諾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許他再說話。想了想,又朝他招了招手。
「想說什麼?」顧子夕將頭湊過去。
「坐我這邊來,不許看那邊!」許諾紅著臉,霸道的說道。
「遵命。」顧子夕大笑,起身轉移到她的身邊坐下,將唇湊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所以你別害羞,大家都自己親熱自己的,沒事兒不會去看別人。」
「那你不是去看了?」許諾瞪著他。
「那還不是我是君子,只動眼睛不動手嗎。」顧子夕低笑,看著她的笑妍如花,不由得有些心醉。
…………
許諾覺得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沒辦法當沒事人一樣繼續吃下去,所以匆匆吃了幾口後,便讓顧子夕打包離開。
「大小姐,你還真打包啊?」顧子夕看著她有些無奈。
「為什麼不?都沒怎麼吃呢。」許諾奇怪的看著他:「咱倆兒是自己人,我又不會笑話你小氣。」
「也是,咱們自己花的錢,想打包,自然就打包。」顧子夕聽他說『咱倆兒自己人』幾個字,心裡只覺高興。在這種高檔餐廳,還讓餐廳經理親自下廚的情況下,還提出打包的尷尬,一時間全無。
與許諾在一起,似乎總是會有全新的體驗,讓人覺得很是愉悅。
……第四節:拒絕她錯了嗎……
將打包的餐點和鮮花拿回酒店後,看看時間還早,顧子夕便讓許諾去睡個午覺:「昨天折騰得挺晚,你早上起來又早,現在去睡會兒,晚上我們三個去聽交響樂會。」
「我等季風的電話,你睡得也不早,要不你去睡吧,到時間我喊你起來。」許諾搖了搖頭,去房間將自己的電腦拿出來,準備再查一些資料,和進口藥物稅率的問題。
「那你忙,我也還有些事。」顧子夕點了點頭,便也拿了電腦在小廳里。
兩人面對面坐著,打開電腦後,相視一笑,才又將目光調到各自的電腦里,開始忙碌起來。
…………
許諾將查到的資料一一存進了文檔里,大約在3點的時候接到了季風的電話。
「在電腦邊嗎?」
「好,你上線,我把查到的資料發給你。」
許諾插上電話的耳機,將剛才查的資料發給了季風,然後繼續說道:「你問到價格了嗎?」
「恩,恩,我正在收。」
一會兒之後,許諾看著電腦里顯示的資料,微微皺了皺眉頭:「恩,我看到了,我比較一下。剛才我發給你的圖片,是ann給我的說明書,你和你手上的說明書比比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同。一會兒我再給你電話。」
「季風,這個不用你操心。」
「我說了不用你操心,她出嫁之前的所有事情都由我來負責,你幫我把好藥品選擇這道關就成。她出嫁之後治療的事情,我們再談。」
許諾沉著臉,嚴肅的說完之後,便掛了電話。
看見顧子夕正看著自己,許諾有些不耐的問道:「有事?」
「你語氣不好。」顧子夕淡淡說道。
「sorry,我想我有些急燥了。」許諾深深吸了口氣,看著他無奈的說道:「你再說,什麼事?」
「如果你有什麼事,而不想讓我盡一分力的話,我想我會很不舒服。所以,我理解季風的意思,只是,你為什麼不讓他分擔一心呢。」顧子夕看著許諾柔聲說道——看見她如此強勢的拒絕,那個醫生在她的強勢里,幾乎沒有招架的能力。
顧子夕知道在這方面,許諾是固執的,甚至是強悍的。而她,當然還沒有到把他當自己人的程度——所以,他勸她,也只能帶著些小心的態度。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是我拒絕,而不是許言拒絕。」許諾斂下眸子,想了想,淡淡的說道:「他知道我的脾氣,所以不會這樣去想。而我之所以堅持拒絕,一來我現在還有能力承擔許言的治療;二來,我不希望許言的病會成為他的負擔。」
「我還是那句話,一天兩天、一年兩年或許都沒有問題,時間長了,誰又知道呢。所以,我能堅持一天,他們能幸福的日子也會多一天。」
「我這樣說,你能理解嗎?」許諾看著顧子夕,眸光里是淡然的堅定。
「能。」顧子夕衝著她笑了笑,溫柔的說道:「你是個了不起的女孩。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承擔得太多,以至於季風沒機會承擔,會讓他缺少了對許言的責任,導致以後一旦遇到事情,他便習慣性的推託,這對許言來說,並不是好事。」
「你要知道,承擔,既是責任也是習慣。」顧子夕的語氣很溫柔,只希望這樣的方式,能讓她能夠聽得進去——他希望的生活能夠更放鬆些、更柔軟些,只有放開這些責任,她才能過上一個二十三歲女孩子該有的生活,而不會永遠這麼沉重。
顧子夕的話,讓許諾陷入沉思里——是這樣的嗎?會不會讓季風之於許言,少了一份責任和承擔呢?從許言的角度來講,她是不是更需要季風的給予更多呢?
「子夕,我錯了嗎?」看著顧子夕,許諾有些迷茫起來。
「不是你錯了,是我們看問題的角度不同:你站在家人的角度、我站在愛人的角度。」顧子夕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的坐了下來:「許諾,學會放鬆,任何事情,只要你放鬆,就會找到最好的處理辦法。」
「恩,我再想想。」許諾點了點頭,看著顧子夕說道:「你結過婚、做過人家老公,應該比我更懂季風的心理;可是許言,我認為她會和我一樣的想法。」
「就算她是和你一樣的想法,那也是以前的你。戀愛的你呢?身你有了我的你呢?你若有事,你是希望我在你的身邊?還是希望許言在你的身邊?」顧子夕循循善誘著。
「許言。」許諾脫口而出。
「許諾,你真是榆木腦袋。」顧子夕忍不住惱火。
「是你問我的,我自然說實話,你怎麼這麼容易生氣。」許諾有些委屈的看著他:「不是你不重要,是許言太重要,我們相依為命十幾年呢。」
「我看我真正追上你,這路還長著呢。」顧子夕無奈的看著她。
「不長不長啊,我這不是被你追上了嗎!」許諾咧唇而笑,看著顧子夕說道:「說正經的,這事兒你說我該怎麼辦?」
「既然已經拒絕了,這次就這樣。他若再提,你不妨給他個機會。」顧子夕對她說道:「比如說有一天你生病了,許言通知我,讓我去幫你交醫藥費、讓我去照顧你,我一定會很高興的。」
「顧子夕,你這是指著我生病給你創造獻殷勤的機會呢?」許諾睜大眼睛瞪著他。
「只是打比方,你別生氣別生氣。你這人腦袋確實不聰明,我不說形象點兒,你還真不能理解。」顧子夕看她吹鬍子瞪眼睛的樣子,不禁哈哈大笑,捧著她的臉重重親了一口,以示道歉。
「你的腦袋才不聰明,你怎麼和你兒子一樣討厭!」
「顧子夕,我不要和你說話了。」
「顧子夕,你自己去接你兒子,我不去,我是真生氣了啊!」
…………
許大小姐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顧子夕又是道歉、又是哄騙、外帶出賣自己的色相,才把她哄好,最後同意與他一起去接兒子。
「所以孔對人說,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還真是有道理。」顧子夕笑著說道。
「顧子夕,你別告訴我,損我是你的樂趣之一。」
「錯,哄你、寵你、愛你,才是我最大的樂趣。」
「油嘴滑舌。」
「這叫甜言蜜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