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0 最後贏局(2/2)
「要真是灰太狼,我就要瘋了。」顧子夕大笑。
…………
當天,顧氏對外正式宣布了顧東林不再任職顧氏董事長、執行總裁的信息;公布了顧子夕重新任職顧氏執行總裁、正式接任顧氏董事長的信息;同時公布了公司期權激勵的第一批員工名單。
而顧東林看著戶頭上剛剛打進的幾十億現款,看著網絡上鋪天蓋地對自己的漫罵,他不知道這一局,自己到底是算輸還是算贏。
他最終失去了顧氏,卻得到了一大筆現金,雖然經顧子夕的打壓,這現金比預期的縮水了三分之二,但仍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他最終失去了商界的聲譽,卻也害得顧子夕如白手起家般,徒手扛起千瘡百孔、艱難運行的顧氏。
說到底,他們都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他要錢,顧子夕要企業,所以說他們都贏了;同時,他們也都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所以說他們也都輸了。
「所以,顧子夕,你還是不要太得意的好。這年頭,有錢,總是比較好辦事的。」顧東林陰測測的自語著,收起電腦,拎了行李,往機場走去——鄭儀群遵守了她的諾言,勸得顧子夕以預定價格買了他手上的股份,之後便不再干涉公司的任何事情,包括他對的不利於公司的所有行為。
所以他現在得趕過去陪她——至少可以有半年的時間,可以完全陪在她的身邊吧。
想到鄭儀群,顧東林陰測的臉,似乎又緩和了許多。
…………
「顧總,要開記者招待會嗎?」洛簡問道。
「不用,在內部官網和微信圈裡發布信息即可。」顧子夕說道。
「好的。」洛簡點了點頭。
「證券部注意穩住股價,若明天還漲停也無妨,下周開始控制在5%的漲幅;以後控制在1%——3%的帳幅,每天的資金情況報給財務部。」
「銷售部通知客戶,合同可以開始執行,合同約定的第一批預付款,馬上到位。同時和生產部溝通貨品到位情況。」
「這段時間的貨品不用單獨入庫,直接在車間抽檢轉倉,然後發運。物流部的員工全部由工廠安排。」
「零售部這邊,原促銷售動繼續,力度還可以加大一點,名目你和市場部商量,高端產品這邊,我的意思是略漲一些價,市場部和財務部核算一下後,給我個可行性報告。」
「即日起,寶儀任行政人事部總監,任命書今天就發下去,至於我的秘書,你在找到合適的人之前,先兼著。」
「大家還有什麼問題沒有?沒有的話,都各自去安排工作吧。」
顧子夕收好面前的稿紙,看著大家說道。
「沒有。」
「好的。」
各人收好自己的記錄本,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十年伏低忍辱,終於換來此刻的贏局;雖然顧氏已是千瘡百孔、雖然這贏局的代價太大,可終究還是讓顧東林滾出了顧氏。
「爸,我把顧氏拿回來了。」顧子夕站起來大步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天空里的雲海翻騰,一時間思緒竟如潮湧。
「顧總,要不要回休息室休息一下?」謝寶儀站在他的身後輕聲問道。
「許諾和莫里安呢?」顧子夕沉聲問道——或許,他現在的心情沒辦法和人分享,他卻想,這個時候,她在他的身邊。
「許小姐和莫總監中午外出吃飯後,就沒有回公司。因為是客人,所以我不便過問他們的行程。」謝寶儀低聲說道。
「一起走的?」顧子夕似是追問,又似是自語。
「是的。」謝寶儀點了點頭。
「恩,你下去安排工作吧。」顧子夕點了點頭。
「好的。」謝寶儀收好自己的文件,臨走到會議室門口,還是忍不住回頭問道:「要不我給您再煮一杯咖啡?」
「恩,煮好了放到我辦公室。」顧子夕說道。
「好的。」謝寶儀輕應了一聲,這才轉身離開會議室。
……………第三節許諾現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在哪裡?」顧子夕拿起電話便打了過去。
「GG公司。在溝通GG片的事情。」許諾很快接起了電話。
「還順利嗎?幾點可以回來?」顧子夕輕聲問道。
「我這邊也順利,今天可以把整個思路和劇本溝通完,明天開始正式拍攝,是個街拍片,所以拍起來也快,基本拍片一天、修片一天,就ok了。」許諾快速解釋著進度,就似向上司匯報工作一樣。
「幾點可以回來?」顧子夕又問了一句。
「不清楚,還在討論,要和導演、攝相、演員全部溝通好了,才可以走。你,你今天不要等我。」許諾輕聲說道。
顧子夕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把地址告訴我,我過來等你。」
「不用了。」許諾急急說道。
一時間,電話兩端都沉默下來。
最後還是許諾開口打破了沉默:「顧氏今天的新聞我看到了,這麼大的事兒,也夠你累的了,你下班先回家休息,我這邊弄完了聯繫你。」
「我現在想見你。」顧子夕的聲音也溫柔了下來。
許諾沉默了一下,還是把地址報給了他——他很霸道,她知道;她有情緒,他也知道;而他這突來的柔軟,她卻有些不明白。
或許,是和今天的新聞有關?
…………
「恩,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我買過來?」顧子夕輕聲問道。
「蟹黃湯包。」許諾低頭輕笑。
「恩。」顧子夕也淡淡的笑了。
待他回到辦公室時,謝寶儀幫他煮的咖啡早已冷掉。
顧子夕也沒在意,帶了幾份文件在身上後,拿了車鑰匙便離開了辦公室。
因為是下班的尖峰時間,差不多堵了一個半小時,才到買湯包的地方,然後又堵了一個半小時才到GG公司。
顧子夕覺得,自己的耐性,都快被這堵車給磨光了。
只是,想到許諾淡然中帶著倔強的臉,又覺得——若是這湯包能讓她開心些,堵這三小時,也是值的。
想到這裡,不禁無奈的笑了——這個小女人,當真夠折騰人的。
只是,想是這樣想,卻又心甘情願的被她這樣不識好歹的折騰著,在堵車時看到路邊的花店,又下去買了一大束花——在這樣的時候,他多想,有個人在他的身邊。
而那個人,他連想都沒想,只希望是她。
而她現在卻另一個追求她的男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為了工作,也讓他好一陣發堵。
…………
「這裡要快閃,用高光。」
「這裡用慢鏡頭,放大,膚質的細膩程度要誇大的處理。」
「恩恩,不錯,就是這個意思。」
許諾和攝影師趴在一堆紙中,專注的溝通著拍攝效果。
「許諾,模特兒我看用你就成。」攝影師突然說道:「別動,就是這個角度,這睫毛的陰影和你想要的效果一模一樣。」
「開什麼玩笑,我都多大了,皮膚效果達不到。」許諾大笑。
「當然不行。」顧子夕一手拎著外賣,一手抱著鮮花大步的走進來。
「許諾,有人來探班了。」一個助理小妹大聲叫道:「有鮮花兒哦!」
許諾從紙堆里抬起頭來,看著顧子夕略顯疲憊的臉,只覺得心裡微的心疼,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堵車了?」許諾接過這一大捧的香檳玫瑰,輕聲問道。
「來回共堵了三個小時,恨不得棄車跑步才好。」顧子夕笑著,看著他溫柔的說道。
「都說讓你別過來了,要見也不是非要現在。」看著他一臉的疲態,許諾也有些無奈——這個男人,霸道和固執的時候,她完全沒有辦法。
「就是想馬上見到你。」顧子夕只是沉靜的看著她,溫柔的笑著——若不是太多的人在,他現在最想做的,是吻她。
「那你真的要等會兒了,我還要一會兒。」許諾暖暖的笑了,從他手上接過湯包交給了莫里安:「分一下。」
「正好大家都餓了,還不知道要到幾點呢。」莫里安也不講客氣,接過後,招呼攝影師和導演,還有助理小妹一起過來吃東西。
許諾將花兒放到旁邊的桌上後,也和顧子夕一起,和大家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起來。因為顧氏今天的新聞太過密集,顧子夕也成了大家現場採訪的對象。
所以最後就成了,許諾邊吃邊和莫里安、導演一起溝通拍攝效果;顧子夕邊吃邊和GG公司的老闆聊顧氏這次的風波。
吃完後,許諾和莫里安與導演攝影師聚在一起,繼續做拍攝細節的確認。
顧子夕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知道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便拿出文件就地辦起公來。
…………
大約十點左右,拍攝細節及效果,終於全部確定下來。許諾與莫里安回到休息區時,看見顧子夕手裡拿著文件,人卻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我先走了,明天早上直接過來這邊。」莫里安看了一眼顧子夕,眸光微沉。
「好。」許諾點了點頭,在莫里安離開後,許諾才輕輕搖醒了顧子夕:「子夕,可以走了。」
「哦?我剛才睡著了嗎?」顧子夕慢慢睜開眼睛,看著許諾疑惑的問道。
「打了個盹。」許諾看著他輕輕的笑了:「看你都累成什麼樣子了。」
「你和他在一起,我不看著怎麼放心。」顧子夕輕笑,收好文件,站起來攬著許諾往外走去。
「不是說了,不會讓你不放心的嗎。」許諾低聲嘟噥著。
「你都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那種神采飛揚,是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站在車邊,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嘆息著說道。
「我工作的時候就是那個樣子,你想到哪兒去了。」許諾微微皺了皺眉頭。
「我知道,給我時間,習慣你工作中的樣子,然後習慣你和他這樣的相處,行不行?」顧子夕伸手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妥協的說道。
「看你這樣了,好象做了多大的讓步似的,其實呢,都是你自己假想的不樂。」許諾也嘆了口氣,伸出沒有抱花兒的那隻手勾住他的脖子,惦起腳尖,輕輕吻了他一下,輕聲說道:「顧子夕,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是因為我以前沒有發現,你最漂亮的一面,居然不是為我而展現的。」顧子夕伸手圈住她的腰,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是這樣嗎?怎麼我覺得,你吻我的時候,我最漂亮呢。」許諾低頭輕笑。
「許諾,愛情里的顧子夕,不是商人,只是一個愛你的男人。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只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的不擔心。所以,安心呆在我的身邊,不要試圖用你的客氣與疏離來拉開我們的距離。我不允許。」顧子夕定定的看著她,嚴肅的說道。
「你都說不允許了,我還能怎麼著。」許諾張嘴在他唇間咬了一口,看著他輕聲說道:「工作上的事都累成這樣了,我看著也心疼呢。你就別和我糾結了,我開車吧,先送你回家。」
「其實,就是想馬上見到你。」顧子夕應著,卻擁著她好一會兒才鬆開。
「好了,走吧。」許諾將花塞到他的手上,拉開車門坐好後,催促他上車:「實在困的話,就在車上睡會兒,到了我喊你。」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我都有些不習慣了。」顧子夕看著她笑著說道。
「你非得我凶你才習慣呢?」許諾瞪著她。
「確實。凶的時候很真實。」顧子夕只是看著她,臉上的笑意不減。
「你再看著我,小心我開車手發抖。」許諾伸手將他推回到坐位上靠後,迴轉身來發動車子後,卻又情不自禁的笑了。
再多的糾結、再多的情緒、再多的自卑、再多的惶恐,只要他一個溫柔的吻,她立即棄械投降,所有的情緒,都會在他溫柔的笑里、纏綿的吻里,化為烏有。
許諾,你認了吧,你已經如此的愛他,愛到無法生氣、無法理智,你還在掙扎什麼。
許諾,算了吧,難道你生氣,就能改變你和他之間的不同嗎?難道你離他遠一些,就能少愛一些嗎?他的背景你是早知道的,既然愛上,那就堅持吧。
堅持到,這差距離讓你們不得不分離的那一天。
…………
突然想愛你
在這昏暗的夜裡
看著你專注的背影
觸動了我的心
突然想愛你
在這擁擠的人群里
哼著你心愛的歌曲
吞沒你占領我的心
…………
「子夕,你回來了!今天的事情我看到新聞了,這件事情終於解決了。」剛打開門,便聽見艾蜜兒柔軟而動聽的聲音——當然,還有她自然的依過來的身體。
「許諾,你、你們一起回來的呀。」艾蜜兒剛靠過去,顧子夕微微側身,她堪堪靠在了許諾的身上——而他的大手,卻一直攬在許諾的腰間。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這邊。」許諾尷尬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已經搬過來了。」艾蜜兒扶著玄關的柜子後退一步,訕訕的說道:「我帶了酒和菜過來,幫子夕慶祝的。這一天,他等了好多年呢。」
許諾的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的看了顧子夕一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知道他今天的贏局得之不易,付出太多、犧牲太多,但在她的理解里,也不過是一場商業惡鬥而已。
她確實不如艾蜜兒這樣了解——為了成為顧氏真正的主人、為了將鳩占鵲巢的顧子夕趕出顧氏,他對母親以改嫁的方式換來他在顧氏工作的機會忍了十年、他在公司從最底層做起,受顧東林各種打壓排擠十年。
所以,他的贏,絕對不只是商業上的成功、更不只是一個股市逆轉神話的創造,而是一段忍辱負重之後的成功還擊。
而他今天一直在說,想見到她、想她在身邊,就是想和她分享他的心情吧。
她真是太遲鈍了。
「子夕,一起慶祝吧。」許諾輕聲說道。
「你先回去。」顧子夕看著艾蜜兒,淡淡的說道——這場爭鬥的輸贏,她是最沒資格來慶祝的。
「子夕,我……」艾蜜兒輕咬下唇,眼圈紅了紅,便不再說話,低頭換了鞋就往外走去。
直到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顧子夕的面色才緩和了下來。
「好了,你剛才的臉色難看死了。」許諾放下手中的花,看著他說道:「對不起啊,這麼重要的事情,我都沒想到要給你慶祝,還害得你跟我一起工作到這麼晚。」
「這件事,我只要和你、和景陽分享。她,不配。」顧子夕轉身捧起她的臉,眸色陰鬱的說道:「在這場爭奪里,她從來沒有以一個愛人的身份站在我的身邊;她只是以總裁夫人的身份,周旋於各方利益之中。」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離婚?因為,我對她失望、對愛情失望。」
「恩,我知道了,那我們不再提她了。」看著他沉鬱的眸子,許諾的心微微一酸——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了解到,他們夫妻之間的問題,遠不止愛與不愛那麼簡單;他們之間,還有著各種的利益糾葛。
而顧子夕,這個看似強大無比的男人,原來,一直都只是一個人在戰鬥。
「我給你慶祝好不好?」許諾伸手圈住他的腰,溫柔的說道。
「好。」顧子夕輕應一聲,上前一部將她抵在門被後,俯下頭沉沉的吻住了她——如他所說,十年的低伏忍讓,換來今日的贏局,他的心裡太多的壓抑,需要有一個發泄口。
「子夕……」他輾轉的力度,讓她有些難以招架——只是,對於有著如此壓抑心事的他來說,她能理解。
她用力的靠在門上,用力的惦著腳尖,努力的承受著他來勢洶洶的熱吻。
而門外,並沒有離開的艾蜜兒,整個身體依在門上,那麼輕易的感受到門內的動靜、感覺到她被他抵在門上的粗野、感覺到他們擁吻的熱烈、聽到他們並不算低淺的喘息聲……
她靠在門上的身體不由得軟軟的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