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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1 三人一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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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蜜兒突然病發…………

「這些東西?」許諾看著餐廳里的紅酒、點心,還有鮮花、燭台,抬頭問顧子夕。

「你看著辦。」顧子夕輕瞥了她一眼,輕哼一聲,回房間去看兒子了。

許諾不由得失笑,拿了一張大的一次性餐布,將那些東西全卷了起來,看了又看,還是決定拿出去扔掉——只是,心裡卻覺得心疼得不行。

單只這瓶紅酒,以她不專業的眼光來測算,大約也是七八千的價值。這些點心,也都是市內最好西點房的定製——有錢人,就是任性呵。

許諾想了想,拿了兩個紙箱過來,將食物和蠟燭鮮花分開放在兩個紙箱裡,然後從書房裡拿來油性筆,在紙箱外面做了標記:乾淨食物,可放心食用。

寫完後,看著那行字淡淡的笑了,轉頭看了看房間裡顧子夕所在的方向,輕嘆了口氣:「子夕,我把東西拿下去,一會兒就回來。」

「好。」顧子夕應著,聲音裡帶著輕輕的笑意。

許諾搖頭輕笑,抱著箱子往外走去。

…………

「唉?」許諾一拉開門,在門外縮成一團的艾蜜兒便順著門倒了下來。

「子夕,快過來。」許諾忙扔下手中的箱子,將艾蜜兒抱在懷裡,仔細看她有些發紫的唇後,心裡微微一驚,忙將她擺平放在地上,用指甲試探著掐著她的人中,在感覺到她鼻息間微弱的呼吸後,心裡慢慢放了下來。

剛才那一下,當真是嚇得她心臟也要停了——好在有照顧許言的經驗,這種情況,在多年前她也經歷過多次,才不至於嚇得慌了手腳。

「怎麼回事?」顧子夕聽到她驚惶的聲音跑過來,看見平躺在地上的艾蜜兒,心裡也是微微一慌。

「不知道,我打開門,她就倒過來了。」許諾急急的說道:「你有急救的經驗嗎?」

「恩,讓我來。」顧子夕點了點頭,跪在艾蜜兒的身側,以標準的心臟按壓手勢,有節奏的在她的心區按壓,在感覺到她心臟的跳動的力度略有恢復後,便又捏開她的唇,進行人工呼吸。

「眼睛在動了。」許諾低聲輕喊。

顧子夕輕輕鬆開她,雙手輕輕拍著她的臉,低聲喊道:「蜜兒、蜜兒。我是子夕,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艾蜜兒慢慢的睜開眼睛,眼珠在顧子夕和許諾臉上轉了一圈後又回到顧子夕的臉上,虛弱的問道:「我、我又發病了嗎?」

「恩,我抱你去房間,一會兒張庭就過來了。」顧子夕柔聲說道。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艾蜜兒眼圈紅紅的看著他,又轉頭看向許諾,低低的說道:「許諾,對不起。」

「沒關係,你好好休息。」許諾側身讓開,讓顧子夕抱著她進房間。

「幫我給張庭打電話。」顧子夕看了她一眼,低低的說道。

「恩。」許諾點了點頭,看著他們進房間後,這才將門關上,一路小跑到客廳,拿了電話給張庭打過去。

「張醫生嗎?」

「你是許諾?」

「是,艾蜜兒剛才突然昏闕,做了人工呼吸後,現在剛剛醒過來,子夕請你過來一趟。」

「是在別墅?」

「市內公寓。」

電話那邊一片沉默。

良久之後,張庭低聲說道:「我現在過來。」

「好。」許諾輕輕掛了電話,輕輕走進去,看見躺在床上的艾蜜兒,伸手拉著顧子夕的手——她看到艾蜜兒裸露在外的手臂,那密密麻麻的紅點,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許諾不由得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臉色變得蒼白一片。

顧子夕抬頭看著她,淡淡問道:「給張庭打電話了?」

「恩,說馬上過來。」許諾點了點頭,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艾蜜兒布滿針眼的手臂上。

「去看看梓諾有沒有被吵醒,再去廚房燒些開水過來。」顧子夕逕自安排著她做這個、做那個,就象這是她的家一樣,要她與他一起照顧這個突來的病人。

「知道了。」許諾將視線從艾蜜兒的手臂上收回來,在顧子夕沉靜的目光和理所當然的語氣里,慌張的情緒慢慢的平穩了下來,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過去梓諾的房間。

顧子夕刻板的臉上,這才掛上些許輕鬆的笑容。

他知道她在看到自己搶救蜜兒的熟練手法時,想起了自己和蜜兒親密的過去和對蜜兒放不下的掛念;在看到蜜兒滿手臂的針眼時,心裡的犯罪感便又冒了出來。

許諾,不許退縮!對我們的愛情,你要再勇敢些!

…………

「子夕,許諾沒有生氣吧?」艾蜜兒虛弱的問道。

「沒有,她去陪梓諾了。」顧子夕低聲應道。

「子夕,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出去的時候一點點頭暈,就是在門上靠了一下,然後,然後就不知道了。」艾蜜兒緊緊拽著他的手,一邊說著報歉的話,一邊卻將他的手拽得更緊了——她是真的害怕,害怕就這樣倒地不起、害怕他真的再也不管她了。

「以後不要隨意出門,不是每次都這麼幸運,暈倒的時候有人在身邊。」顧子夕盯著她的眼睛,眸子裡有些憐惜、也有些不耐。

「我,我就是看到這個新聞,太高興了,所以就來了。」艾蜜兒低下頭,逃避著他的目光——看見他眼底的不耐,她的心,真的很痛。

「我們現在的狀態,你要習慣。」顧子夕看著她沉沉的說著。

他知道她對他的依賴,即便他冷淡、即便他心有所屬,她仍是習慣了有事就找他。

愛和習慣,都是一種慣性,不管她是不是故意,他都沒有辦法責怪。

「子夕,對我別太殘忍,你再給我多一點時間……」艾蜜兒輕輕的斂下雙眸,長長的睫毛打在蒼白的臉上,微微顫動著的,是她份外惹人憐愛的嬌弱。

只是,她這樣的嬌弱,現在再也打動不了顧子夕了——不是他的心變硬了,而是這十年來的經歷,讓他變冷了。

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沒有熱情之後,任她如何的美麗嬌柔,都再激不起他的疼愛。

兩人之間沉默著。

屋子裡,只聽見客廳里許諾的腳步聲、還有廚房裡燒開水的聲音。

這個家裡,她儼然已是女主人,而她艾蜜兒,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她所擁有的,也不過是山頂那個豪華而冰冷的別墅了吧。

艾蜜兒輕輕的閉上眼睛,拽著顧子夕的手微微鬆開,又緊緊握住。

…………

「來了。」門鈴聲響起,許諾快速的跑過去將門打開。

「現在的情況?」張庭問道。

「不知道,子夕在裡面陪著。」許諾側身讓他進門後,陪他一起快速的走向臥室。

「恩。」張庭點了點頭。

顧子夕在看到張庭進去後,便輕輕拉下艾蜜兒拽著自己的手,站起來對張庭說道:「突然暈了過去,現在的情況還算穩定,你檢查一下有沒有病變。」

「恩。」張庭點了點頭,迅速打開手上的大箱子,將各類儀器拿了出來後,給艾蜜兒熟練的做著各項檢查。

大約半小時後,看著顧子夕說道:「心率偏弱,心跳動力不足。」

說完後轉頭對蜜兒嚴肅的說道:「你要想身體越來越好,或者僅維持原狀的話,必須嚴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要在戶外活動超過2小時以上、晚上9點30以後必須上床睡覺、不要看太過刺激影片、情緒保持平穩杜絕激動。但你最近有太多的沒有做到,心率的變化越來越不好。」

「不是我嚇你,你再這樣下去,心臟會往衰竭方向發展,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我、我、我……」艾蜜兒看著張庭,臉色一片慘白。

「我現在給你打一針,明天10點前回別墅去,至少三天臥床休息。」張庭輕嘆了口氣,拿出配好的針劑,從她的手臂慢慢推了進去。

…………

「她這種身體情況,你何苦還刺激她。就算你和那女的要在一起,就不能避著她一些嗎?」站在社區的小徑上,張庭責怪的看著顧子夕。

「我若是不和她離婚豈不更好?」顧子夕看著張庭,諷刺的笑了起來:「你可以說我是個狠心的人,但一個人若連自己都無法對自己的生命和身體負責,別人又如何負得了這個責?」

「子夕,你變了。」張庭看著顧子夕,輕輕嘆了口氣——他說得有道理,可這道理,卻冰冷得毫無感情。

「若不變,就沒有今天的顧子夕、沒有今天的顧氏。」顧子夕淡淡說道:「你永遠無法體會,一個男人背腹受敵的在商場上撕殺時,而她的女人,不僅給不了支持和溫暖、關心,反而需要他在商場上拼盡全力後,還要回去給她無微不致的關心和照顧;反而還要讓他防備著,又有什麼消息會被她透露到對手那裡。」

「阿庭,若我只是個單純的富二代,或許能滿足她的所有;可惜我不是,我沒有更多的精力來給她更周到的呵護;我自己都可能被隨時掃地出門的時候,也給不了她穩固的地位。」

「這麼多年,我累了,不想再勉強自己了。」顧子夕抬頭看著小路的盡頭,深夜裡,夜燈依然明亮,就似黑暗裡開出的花,帶著些微暖,又有些生硬。

就似這人生,在你感覺到絕望時,總會有一些微暖給你希望;而在你看到希望時,那些過去,又時不時的來撥弄一下,讓你覺得無可奈何。

「晚了,你早些回去吧。她的病,你還多費些心。」顧子夕沉默半晌,從遠處的燈光里收回目光,看著張庭淡淡說道。

「恩,你們也早些休息,明天早上記得送她回別墅,我中午會過去看她。」張庭點了點頭,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大步往停車場走去。

……………第二節愛情以愛之名,她太自私…………

「沒想到,你們這麼激烈的時候,居然還會開門。看來還是我命大。」艾蜜兒眯著眼睛看著許諾,滿臉諷刺的說道。

許諾想著剛才在門後的熱吻,居然全被她聽到了,臉不由得微微一紅,低沉著聲音淡淡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許諾,你放手吧,就算他和我離婚了,也不會和你結婚的。」艾蜜兒突然伸出手,緊緊的抓住許諾的。

「只是,若我放手,他會和你復婚嗎?」許諾看著她輕輕的問道。

「就算不會和我復婚,可他會和以前一樣照顧我、關心我、不會因為怕你的生氣而不管我。我仍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艾蜜兒的眸色一片迷離,夢幻似的說道。

「是啊,他不愛你,也不能愛別人。他就活該做個孤家寡人、活該只付出不得到、活該在商場心力憔悴的時候,還要為你付出所有的心力。然後,再回頭一個人睡冷被窩。」

許諾看著艾蜜兒冷笑著說道:「艾蜜兒,我不想刺激你,可象你這種自私的女人,我還真是很少見。」

「只不過,你或許認為,自己是天底下最深情的女人吧——為了愛緊抓著他不放手、為了愛自殘身體、為了愛容忍他當著你的面和別的女人親熱。」

「艾蜜兒,你說,你到底是天字第一號情痴呢?還是天字第一號自私鬼?」

「你——」艾蜜兒猛然鬆開拽著她的手,大口呼息著空氣,好半天才緩過來,看著她恨恨的說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和他的感情指手劃腳?你不過是他臨時找來玩玩的女人。」

「是,所以現在是我陪他玩,而不是你。」許諾冷冷的說完,便即轉身。

「子夕?你……」顧子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站在臥室門口的他,一臉的陰沉。

「子夕?我……」艾蜜兒仰頭看見顧子夕,不由得哭出聲來——不知道是因為被許諾拆穿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愛情本質而哭泣、還是因為害怕顧子夕聽見她挑撥的話而哭泣。

「許諾,你先去洗澡,我一會兒出來。」顧子夕看著許諾輕聲說道。

「我先出去了。」許諾淡淡點了點頭,快速往外走去。在出門時,顧子夕伸手摟住她的腰,對她柔聲說道:「許諾,相信我。」

許諾抬眼看著他,壓低聲音說道:「你以為我真是豬呢。」

「就算是,你也是天底下最聰明的豬。」顧子夕咧唇而笑,心情愉悅得想立即吻住她,卻又擔心艾蜜兒被刺激,因而只是緊了緊摟在她腰間的手,便放她離開了。

轉身後的許諾,低頭輕輕的笑了——原本,她心裡對艾蜜兒是有負罪感的。

到現在,她卻心疼顧子夕了——那個口口聲聲愛他的女人、那個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女人,竟是從來只知索取而不知付出;她要的,不過是被他寵愛和呵護的滿足感;她從來,不曾關心過他要的是什麼。

可憐的顧子夕、自大的顧子夕,他對她的愛里,怕是那種對弱小的照顧、被弱小的依賴,所帶去的滿足感和成就感,占了大半吧。

許諾走到洗漱間,發現沒拿換洗衣服,只得又轉回去敲開房門:「我沒拿衣服。」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起身走到柜子邊,拿了睡衣遞給她,柔聲說道:「等她睡了我再出來,可以嗎?」

「隨你。」許諾瞟了一眼安靜的躺在床上的艾蜜兒,微微的笑著轉身離開——無論如何,她仍然是他放不下的責任。

…………

他是個重承諾的男人吧,只要是他給出的承諾,再難,他也會做到。

那『他』呢?

熱水沖淋著全身,腹部那道蜈蚣似的醜陋疤痕依然明顯,讓她又想起那個說要接手她未來的男人——你可知道,或許是你的一句玩笑,卻讓我當成了承諾;或許你轉身就已忘記,而我,因著這道疤痕,卻記了這許多年。

或許,也是該我忘記的時候了吧。

許諾的指甲在那凸起上用力掐下去,依舊的疼痛讓她清醒——一個不重承諾的男人,給了她一個承諾,讓她等到現在;一個重承諾的男人,卻背負著對別人的承諾,無法給她的這份愛,一個承諾。

這世界,總是無奈著、錯位著。

「許諾,還沒洗完嗎?」門外,顧子夕輕輕的敲了敲門。

「就好了。」許諾揚聲應著,在他的聲音中收回思緒。

…………

「睡了?還好嗎?」許諾回到客廳,顧子夕正拿了薄被鋪在上面。

「恩,都正常。」顧子夕直起身體,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低的說道:「許諾,謝謝你。」

「謝我幫你照顧老婆嗎?」許諾抬起頭,看著他調皮的笑著。

「胡說八道,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顧子夕抽出一隻手,輕輕點了下她的鼻尖,沉沉的看著她的眸光里,流動隱隱的暖意。

「顧子夕,你很可憐,知不知道。」許諾嘆了口氣,看著他心疼的說道:「我有些心疼你了。」

「好好兒愛我就行。」顧子夕聽著她柔軟的輕嘆,心裡不禁微微一暖,大手穿透在她寬鬆的睡衣里,輕輕揉撫著她光潔而柔滑的後背,緩緩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

……………第三節情動我們就這樣相愛…………

直到兩個人齊齊跌落在沙發里,他才鬆開了吻著她的唇,看著她輕聲說道:「我先去洗澡。」

「恩。」許諾臉紅紅的點了點頭,用力的屏住呼息,企圖讓他忽略掉她因呼息而起伏在他掌心的柔軟。

說好去洗澡的顧子夕,卻半伏著身體,久久的不動,深邃的眸子只是沉沉的看著她。

「顧子夕,我們……」許諾深深吸了一口氣,沉沉的盯著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什麼都別說,我都知道。」顧子夕慢慢從她的衣服里抽回大手,幫她拉好衣服,低頭在她的唇間輕啄了一下,這才起身拿了衣服去洗漱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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