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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1 三人一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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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諾扶著沙發背坐起來,用手捧著發燙的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一會兒之後,才感覺到身體和臉上的溫度降下來。

剛才,大概是他們相戀以來最親密的一次了吧。

就在剛才,當他的大手輕握住她的柔軟時,她曾經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顧子夕,我們在一起吧。」這話,就要說出口。

她想,就在一起了吧,讓他發現她的所有,然後給她一個爽快的結果:分手或繼續。

而不要再讓她愛得如此的小心冀冀、患得患失。

可最後,她還是退縮了,畢竟,她還是貪心的呵;畢竟,她還是希望能擁有這段愛情,再久一些。

心裡那道過不去的坎一再扼殺掉她往前再進一步的勇氣。而在她越深愛、越想長久之後,卻越害怕他知道她的過去。

她知道他的克制力很好,這樣的克制力,或許得益於艾蜜兒的身體,讓他在常年的婚姻生活中的壓抑而來;也或許源於他是個重承諾的人,在沒有許以她承諾之前,他便不會超越他們所約定的界限。

所以,她一直很放心的和他在一起,甚至同床共眠。

只是剛才,他也有些失控了——是因為十年之爭勝利的喜悅?還是因為她在看到艾蜜兒後仍沒有退縮的勇敢?

無論是她的衝動、還是他的失控,他們之間安全的界限,似乎在慢慢的模糊。這樣的克制,或許當真是為難他了。

他們若真的走到那一步,離分開又會有多遠?他若看到她肚子上那道疤,他又該會是如何的吃驚和失望?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總裁,身家百億;她只是為生活掙扎的小白領,曾為錢賣身。而她卻愛上了他,還希望這愛情能夠擁有得更久一些。

子夕,如果你的灰姑娘,是個不貞潔、愛撒謊的灰姑娘,你還會要嗎?你會受傷嗎?你會以為我的愛情只是欺騙嗎?

…………

許諾安靜的坐著,許久之後,當身上的熱度慢慢的褪去,才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將打包好的兩個紙箱拿出去放在門口,然後回到餐廳,從柜子里找出紅酒,拿了兩個酒杯,去到陽光花房裡。

將酒和杯子在花房的小桌上放好,輕瞥了一眼腳下那一圈開得火紅爛然的指甲花,心裡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安靜的坐在竹椅上等顧子夕過來。

「在想什麼?」顧子夕在她身邊坐下,看著眼神有些憂鬱的她,柔聲問道。

「在想,今天應該好好兒給你慶祝一下。卻也只能借花獻佛,用你的酒,陪你喝兩杯。」許諾將目光從遙遠的星空收回來,看著顧子夕輕輕的說道。

「你陪在身邊,就是最好的慶祝。」顧子夕看著她溫潤而笑。

「好。」許諾點了點頭,拿起酒瓶,給各自的酒杯倒上酒後,遞給了他一杯:「顧子夕,祝你如願以償、入主顧氏。」

「謝謝。」顧子夕舉杯與她輕碰,兩人相視一笑,仰頭一口飲盡。

許諾拿起酒瓶,重新滿上,朝著他再次舉杯:「顧子夕,預祝你,將顧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成為一個優秀的企業家。」

「恩?」顧子夕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她輕笑著說道:「都是官話,我不愛聽。」

許諾舉著酒杯,想了想又說道:「祝我們的愛情比想像的更長久。」

「好。」顧子夕舉杯與她輕碰,兩人再次一飲而盡。

「顧子夕,祝你快些走出困境,以後的生活快快樂樂。」許諾再舉杯,卻被顧子夕攔了下來。

「怎麼啦?」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低聲問道。

「顧子夕,說好的慶祝的呢?都是我一個人在說話,我都快沒話說了。」許諾也不爭執,放下酒杯,看著他撒嬌著說道。

「好了,陪我安靜的坐會兒。」顧子夕將她手中的酒杯拿了下來,連同酒瓶一起放到桌子下面,伸手將她的頭攬在自己的肩上,輕聲說道:「許諾,人在特別開心的時候,有心愛的人在身邊,就會特別的滿足。」

「好呵,我陪著你。」許諾仰頭,眯著眼看著他,暖暖的笑了——就這樣陪著他,不要讓那些還沒來到的猜想,破壞了他們的現在。

…………

「顧東林這輩子,都嫉妒我爸,所以凡是我爸的東西他都要搶——公司、聲譽、女人。」

「可惜,他的能力和他的野心不成正比,也註定了他只能活在我爸的陰影之下。就算最後娶到了鄭儀群,那又如何,鄭儀群的心裡,我爸永遠排在第一位;就算多少也愛著他,卻永遠只能排在第二。」

「他這次拿了幾十億,他認為,在顧氏,他兒子老婆還有股份,股氏不好,他手上有錢;顧氏好了,顧氏的錢也得分給他,他怎麼都是賺。」

「不是我瞧不起他,他這種人,就算給他幾百億,他也做不出什麼象樣子的事來。只不過,這次倒要看鄭儀群幫不幫他了。」

顧子夕把玩著許諾的手,慢慢的講著他的過去、講著家族的恩怨、講著他心裡的恨與怨,這時的他,不是商場上那個奸詐狡猾的顧子夕;不是職場上那個魅力迫人的顧子夕;不是愛情里那個霸道而溫柔的顧子夕。

這時的他,只是一個被家族恩怨折磨了多年的男人、是一個有愛、有恨、有怨的普通人、是一個會埋怨、會迷茫的成年男子。

「許諾,在鄭儀群決定嫁給顧東林的那天起,我就發誓,我要讓顧東林傾家蕩產、顏面盡喪;我要顧東林跪在我爸的墓上,給他磕頭道歉。」

「他以為,這就算完了?當然不,他這輩子還長,我就陪他慢慢的玩兒。」顧子夕陰沉的說道。

「子夕,仇恨不能讓人快樂。」許諾伸手輕撫著他的臉,柔聲說道。

「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很兇,你怕不怕?」顧子夕回頭看她。

「怕。」許諾坦誠的點了點頭。

「傻丫頭,人一輩子的恨是有限的,我都用來恨顧東林了,沒辦法再分出來給你了。」顧子夕轉過臉,在她的唇上輕咬了一下,笑著說道。

「那你就愛我好了。」許諾微微笑了笑,眸光輕瞟向腳邊的指甲花,聲音有些輕靈的空洞。

「當然。」顧子夕笑了笑,大手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揉撫著,沉沉的看著她半晌,低聲說道:「許諾,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理直氣狀的要你。」

許諾的身體微微一震,瞬即又平靜下來,暖暖的笑著:「哪兒有這樣說話的,好象我多想讓你要我一樣。」

「不是嗎?」顧子夕咬著她的唇低笑:「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剛才?什麼剛才?誰想說什麼了。」許諾大羞——這個男人,說他都知道,原來,竟是真的都知道。

天啦,有經驗的男人都是這樣嗎?

「剛才,就是這個時候……」顧子夕輕笑,大早輕易的探進她的襯衣,輕握住她酒後溫熱的柔軟,輕輕的低嘆著:「是不是想說,我們在一起?」

「沒有。」許諾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還不承認?」顧子夕的手,慢慢的加重力度,看著她的眸子,慢慢的變得黝深而沉暗起來。

「喂,你說要我給你時間的——」許諾輕喘著,身體微微的扭動起來……

「哐當」

「嘩啦……」

腳下花盆碎裂的聲音,讓兩人瞬時冷靜下來——雙雙回頭,只見那開得潑潑灑灑的花,被踢翻在地,還有幾片,正被許諾踩在腳下。

兩人慢慢的回過頭,看著彼此,良久,誰也沒有出聲。

…………

「不早了,休息吧。」良久,顧子夕幫她整理好衣服,站起來輕輕說道。

「對不起。」許諾也慢慢站了起來,直直的盯著他。

顧子夕只是轉身,在那花盆前輕輕蹲下,慢慢的將花扶好後,眼睛盯著那片被許諾踩爛的花瓣良久,輕輕的嘆了口氣,將被踩爛的那幾朵,輕輕的摘了下來。

許諾只是直直的站在那裡,看著他溫柔而緩慢的動作,想起艾蜜兒曾經說過的話,心裡不禁一陣微涼。

給他時間,是因為這些花兒的主人吧。

「進去吧。」顧子夕終是沒有再去管那碎了一地的磁片,拍了拍手站起來,攬著許諾的腰,輕輕往房間裡走去。

許諾輕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想我是喝多了些。」

「她是我第二個想給予婚姻的女人,我不知道這裡頭,愛情的成份有多少。只是,我對她有承諾,在找到她之前,我對她還有責任。」顧子夕抬頭看她,緩緩的說道:「許諾,我很抱歉,口口聲聲說愛你,卻連承諾也給不了你。」

「沒關係,你的承諾,我也要不起。」許諾低著頭,說話的聲音,如微風吹過般的輕巧,讓人聽不真切。

「願意給我時間嗎?」顧子夕緊撰著她的腰不肯鬆手——他以為他會生氣的,他害怕的卻是她的轉身離開。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許諾突然抬起頭,直直的看著他:「所以,你別逼我回答。」

「好,那你就不要回答吧。」顧子夕長長的嘆了口氣,看著她說道:「和梓諾一起睡,還是睡沙發?」

「沙發。」許諾輕聲答道。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彎腰打橫抱起她,大步走到沙發邊,將她輕輕的放下,看著她柔聲說道:「晚安。」

「晚安。」許諾拉上被子,看著他的眸光一片瀲灩。

「一個人在客廳怕不怕?」顧子夕低聲問他。

「顧子夕,我在嫉妒。」許諾突然說道。

「我知道,但我還沒有辦法讓你不嫉妒。」顧子夕輕嘆了口氣。

「可是,我還是愛你,怎麼辦?」許諾直直的看著他——他的眸子由黯淡到不信、再到明亮、再到喜悅。

「你說,我該怎麼辦?」許諾坐在被子裡,朝他張開了雙臂。

顧子夕同樣的張開雙臂緊緊的擁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脖子上,柔聲說道:「那就好好兒的愛我,我會儘快找到她,然後,給你、給她,一個關於未來的答案。」

「不要。」許諾搖了搖頭。

「恩?」顧子夕抬頭看她。

「如果你找到她,就不要我了怎麼辦?」許諾看著他認真的說道:「所以,在你都不能分清楚愛誰更多一些的時候,你就不要找到她,你就讓我以為你更愛我吧。」

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久久的說不出話來——這個嫉妒著那個未知女孩的許諾、這個要求他在不能決定的時候只有她的許諾,還是那個想逃的許諾嗎?還是那個不敢愛的許諾嗎?

「想笑你就笑吧,誰讓我今天剛剛下定決心,要愛到不能再為止呢?誰讓我今天才做了決定,要愛到我們的差距把我們分開為止呢?剛剛決定勇敢的愛下去,就被你給拋棄掉,我不能原諒自己。」許諾張開嘴,在他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狠狠的說道:「我允許你在找到她後離開我,但不允許你除了她還有別的女人。」

「許諾,你這個傻瓜。」顧子夕低下頭,近乎瘋狂的吻住了她——他愛的女孩啊,一旦決定,就會這麼的勇敢。

「許諾,如果有男人敢笑你、敢拒絕你,那個男人,一定是天字第一號的大笨蛋、大傻瓜。」顧子夕低語著、狂吻著,大手用力的將她按在自己的懷裡,恨不得將她揉碎了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喂,你弄疼我了。」許諾閉上眼睛,輕嘆一聲——決定愛了,便沒有退路。她不敢深入、他不能深入,只希望,讓分手的那一天,來得晚一些吧;只希望,他們這樣的相愛,能夠更長一些吧。

許諾緊摟著他的腰,回應著他的吻,還有,他力度大得驚人的揉撫……

…………

「你放心,就算把我自己憋死了,也不會在你同意前要你。」激烈過後,他仍保留了最後的分寸,看著她有些驚嚇的臉,安慰著說道。

「你也給我些時間,終有一天,我會把自己完全交給你的。」許諾將頭靠在他的脖子裡,低聲說道:「或許在你找到她的時候、或許在我找到『他』的時候。」

「恩?」顧子夕似乎聽出了她話里的語病。

「如果你有一天,特別特別的想找到她,我會幫你啊。」許諾笑著將話岔了開去:「好了啦,這都幾點了,明天還要去拍GG呢,以後再不來你這邊了,老被你鬧騰得睡眠不足。」

「睡吧。」顧子夕伸手拿過搖控器,關了客廳的燈後窗簾後,摟著她一起窩在沙發里。

她的話,他怎會沒聽出來是什麼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都慢些找到那個她(他)吧,在承諾與愛情之間,他的天平已經慢慢的傾斜。

…………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滿滿的打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讓人只覺得燥熱得有些難受。

「顧子夕,起來了,好熱。」許諾推了推壓在她身上沉重的身軀,只覺得一陣腰酸背痛——這沙發雖然也不小,可太過柔軟,她一個人睡的時候沒覺得,被他一壓,整個人就都陷到裡面去了。

加上他太過沉重,導致她根本就無法翻身和伸展,一整晚保持著一個被壓的姿式,她想任何人早上起來都會難受的。

「我先去洗個澡,你一會兒再起來。」顧子夕在她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句什麼,讓她羞得滿臉通紅的同時,被他壓著的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顧子夕的臉上也有些微微的尷尬,在掀開薄被後,快速的回到房間,拿了衣服便去了洗漱間。

直到他關上洗漱間的門,許諾才慢慢的坐了起來,拉著被子將頭鑽進裡面,看著腹部那一片濡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

慌亂的早上,快速的沖了澡,剛換好衣服,張姨便過來了。

「子夕少爺、許諾,你們都起來了。」張姨看著他們,笑著打著招呼。

「張姨來了。」許諾的臉不由自主的又紅了,快速的跑到沙發邊上,狀做無意的將被子卷了起來,小心的檢查了一下:還好,沙發上還是乾淨的。這才暗暗的鬆了口氣——要被張姨看到什麼,那才是丟人丟到家了。

「等一下,早餐馬上就好了。」張姨笑著去了廚房,手腳利落的開始做早餐。

許諾叫顧梓諾起床,幫他收拾好後,也沒吃早餐,便匆匆的拿了包離開:「顧子夕,我趕去GG公司拍片子,先走了。」

「還早呢?」顧子夕一把拉住她。

「快放手,我吃不下去。」許諾低聲吼了一句。

「那好吧,路上小心,到公司我給你電話。」顧子夕看她一早上都沒自在過,不由得沉聲低笑。

「還好意思笑,噁心。」許諾瞪了他一眼,一把甩開他的手,匆匆的推門而去。

看著她慌張的背影,顧子夕的思緒一片紛亂——許諾,我想,我還是要快些找到她。因為,我想和你有未來。

…………

「唉呀,這花兒怎麼被打爛了?」

「唉喲,太太,你怎麼也在?」

張姨一下子覺得自己都要零亂了——太太和許小姐和先生在一間屋子裡過了一夜?

先生最寶貝的指甲花被打爛在地上。

這、這、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

虛弱的艾蜜兒也看到了那幾盆被打爛的指甲花,心裡不禁一陣心慌。

顧子夕回頭,看著陽光潑潑灑灑的打在那些碎片和花瓣上,對她的想念,似乎已經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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