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7 軟硬兼施(1/2)
……………第一節見面商業間諜的真相…………
「許諾,這花兒好漂亮。」顧梓諾看見許諾抱著一大捧花兒進來,一下子便跳了過來。
「這花兒有刺,小心別扎著了。」許諾忙往旁邊讓了一下。
「玫瑰花,送給情人的,是我爹地送給你的吧。」顧梓諾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起來。
「顧梓諾,你不是有許對許諾說?」顧子夕從許諾手裡接過花兒,看著顧梓諾說道。
「恩,許諾,你跟我過來。」顧梓諾點了點頭,拉著許諾的手,跑到客廳拿出自己的小書包,拿出兩張獎狀遞給許諾:「這是我的獎狀,會操我們小四班全園第一,第二天我還代表全園領操了。」
「呀,了不起啊。」許諾接過獎狀,顧梓諾三個大字寫在獎狀上,看起來還是蠻有感覺的:「你說是我教得好,還是你練得好呀?」
「當然是我練得好。」顧梓諾瞪了她一眼,低頭想了想後,伸出小胖手推了推她,低聲說道:「我們合好吧。」
「我們吵架了嗎?」許諾輕挑眉梢,笑得眉眼彎彎的看著他。
「沒有。」顧子夕也笑了,走過去惦起腳尖,抱起許諾的脖子,在她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然後還伸手在自己嘴上抹了一下,糯糯的說道:「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是。」許諾笑著點了點頭。
「爹地,我和許諾合好了。」顧梓諾笑著轉身跑到餐廳,對正在幫他們盛飯的顧子夕說道。
「恩。」顧子夕摸著兒子的頭笑了笑,對許諾說道:「過來吃飯吧。」
「來了。」許諾放下顧梓諾的獎狀,抬眼看著坐在餐桌前的顧梓諾,還有站著盛飯的顧子夕,心裡升上一股溫暖卻心慌的感覺。
…………
「我晚上還有個會,大約十點回來。梓諾寫完作業先睡。」吃完飯後,顧子夕抬腕看了看時間,對許諾說道:「你在書房等我回來。」
「在書房等你回來?」許諾看他嚴肅的樣子,不由得一愣。
顧子夕突然輕笑,俯頭在她耳邊說道:「若是你在床上等我回來,我當然也不反對。」
「無聊。」許諾瞪了他一眼,臉微微一紅,快速轉眸看了顧梓諾一眼,還好,他正認真的吃著飯,似乎並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麼。
顧子夕看著她淡淡的笑了。
…………
顧子夕到『阿卡』的時候,莫里安坐在他和許諾慣坐的位置上等著他。
「你遲到了15分鐘。」莫里安看了看時間,對走進來的顧子夕說道。
「陪她們吃飯,你知道的,她吃飯的速度一向慢。」顧子夕輕挑眉梢,笑著說道。
莫里安的眸光微沉,淡淡說道:「你想問什麼?」
「她去『怡寶』到底是為了什麼?是不是和商業間諜有關?」顧子夕問得很直接。
莫里安拿起桌上的煙,遞給顧子夕一支後,逕自點燃,沉默了半晌,低聲說道:「是。」
「為什麼?」顧子夕的臉色一片陰沉。
「她缺錢。」莫里安淡淡說道。
顧子夕一陣沉默。
兩個男人都不再說話,足足有一支煙的功夫,顧子夕又開口:「因為許言的病嗎?」
「可以這樣猜,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莫里安按熄了手裡的菸蒂,看著顧子夕說道:「她從未和我說過家裡的事。」
「對你說的,至少比對我說得多。」顧子夕苦笑了一下,看著莫里安說道:「雖然我不是什麼好人,卻也不能看著她做這事。」
「這個案子,基本已經到了尾聲。對方公司要的資料,她已完成80%。昨天給我電話,大約還有三天,她就會提出辭職。」莫里安看著他說道。
「是什麼公司?出價多少?」顧子夕問道。
「『依戀』,十萬。」莫里安沉聲說道。
「十萬?」顧子夕的聲音幾乎是低吼出來:「就為了十萬!」
「我想,她給許言治病的錢,就是這麼十萬十萬積累起來的。」莫里安看著顧子夕,冷笑著說道:「象你這種有錢人,十萬塊或許只是你一套衣服的錢。而對於社會基層的打工妹來說,卻需要多努力才能賺到。」
「所以你不阻止她?」顧子夕看著莫里安惱火的說道。
「她念大學的時候,開始兼職做商業間諜,接一些小案子。大學畢業後開始正式做商業間諜,中間還真做過兩起轟動全城的案子。」莫里安又抽出一支煙,點燃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慢慢的說道。
在煙圈的繚繞中,似乎又看到那個扎著馬尾、穿著t恤球鞋的許諾。
「我遇著她,是在一次身份曝光的時候。後來,她就開始跟著我做策劃。她在策劃方面是有天份的,一直做得不錯。」
「直到做『卓絲』這個案子,被你盯上,然後,然後她是被你逼著辭職的吧?」莫里安冷冷的看著他:「若不辭職,她一直在策劃這條職業通道上走下去,怎麼會回頭再做間諜?」
「就算缺錢,我可以私人借錢給她、也可以通過公司員工援助通道申請救助款,何至於讓她去自毀前程?」
「她是一個不善於求助的女孩子,她從來都以為,她的世界只有她和她姐姐兩個人;她的事情,只有她自己能解決。工作這些年,她基本沒有朋友。」
莫里安看著顧子夕,冷冷的說道:「顧子夕,你永遠不可能理解她這種背景女孩子的壓力和自尊。所以,她是不是從來不和你說這些?從來不會跟你開口要任何一樣東西、特別是錢。」
顧子夕沉默著。
許諾的過去,他不知道,他以為,他們有時間慢慢去了解彼此。
他們自認識到現在,一直糾纏在愛與不愛的矛盾里,或喜悅、或沮喪,卻沒有真正走進她的生活。
他對艾蜜兒沒有了愛情,卻依然幫她打點好一切,以保她衣食無憂。
他口口聲聲說愛許諾,對她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付出,任由她在生活的底層苦苦掙扎。
是不夠愛?還是他們的愛還太膚淺?又或是他們彼此之間,都還有所保留?
…………
「謝謝你曾為許諾所做的,以後她有我,我不會讓她再繼續這樣的生活。」顧子夕看著莫里安沉聲說道。
「我對喊口號,表態度沒有興趣。」莫里安冷冷的說道:「這個案子三天後,她準備全面脫手。但後續『依戀』公司準備怎麼用這些資料是關鍵。」
「並不是說她從『怡寶』撤出了,這事就完了。而在於,若『依戀』抄襲幅度過大,引發『怡寶』的關注和追究,追查起來,她仍然在責難逃。」
「徹底解決的辦法,就是從『依戀』入手。一個是說服他們不要用這個案子,這件事我已經做過,甚至幫他們做了一套推廣案,但他們的目的不在於推廣效果有多好,而在於用這種方式攔截對手,擴大市場占有率,所以我做的基本是無用功。」
「另一個是想辦法買下他們的品牌,推廣自然就不再是他們的事情,這件事我做不了,你或許可以。」莫里安看著他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顧子夕點了點頭,對莫里安真誠的說道——無論他有多不喜歡這個男人,他卻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為許諾做了這許多的事情。
在莫里安為許諾的事情奔走的時候,他又在哪裡?
他憑什麼說自己愛她,又拿什麼去愛她?
顧子夕點燃一支煙,慢慢的抽完後,將菸蒂按熄在菸灰缸里,然後站起來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莫里安的眸色一片深沉——原本以為他對許諾,只是富人與年輕女孩之間的一場遊戲。
現在看來,他是認真的。
許諾,他認真了,我是不是就完全沒有機會了?
莫里安苦笑著,掐滅手中的煙後,招來服務員買了單,便又重新回到辦公室——單身的日子就是這樣,無休止的加班,或許是最好的精神寄託。
…………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
許諾並沒有在書房等他,當然,更不會在床上等他。
「顧子夕,我還有事情要做,先回去了。梓諾的書包已經收拾好,明天早上可以直接出門。」
顧子夕看著留言的紙條,輕輕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她所謂的有事要做,是什麼事了。
「寶儀,幫我查一下『依戀』公司所有的資料。」顧子夕顧不得時間太晚,拿起電話給謝寶儀打了過去。
「是的,公司負責人的聯繫方式也要,最遲明天12點。」顧子夕掛了謝寶儀的電話後,打開電腦,開始查詢『依戀』公司的官方信息和市值估價。
從公司角度來說,顧氏目前的主營業務是日化,若沒有顧東林事件,將公司拖到現在這個境地,他的規劃里,也確實有涉足化妝品的打算。
但這個規劃,在近五年已經是不現實的事情了。
而且,以公司現在自身運營都有困難的情況下,也確實沒有餘力去收購一家規模不小的化妝品公司,更重要的是,對方公司的發展是呈上升趨勢,也並不存在要賣的可能性。
莫里安所說的收購一途,幾乎是行不通的。
能用什麼辦法讓對方放棄呢?
只是,無論什麼方法,他首先要做到的,是讓許諾自己放棄,否則如莫里安一樣,做的全是無用功——若莫里安能及時勸得許諾放手,後面的事情就要簡單得多。
想到這裡,顧子夕過去看了看熟睡的兒子,拿了車鑰匙,便去了許諾的公寓。
……………第二節子夕軟硬兼施…………
「來了。」許諾看了看電腦里整了一半的資料,快速的將電腦關機後,跑出去開門。
「怎麼這麼晚還過來了?」許諾側身將顧子夕讓了進來。
「有事和你談。」顧子夕看了她一眼,拉著她的胳膊走進臥室。
「什麼事?非得今天談嗎?」許諾的心下突然一慌,總覺著有什麼事要發生——他在她的面前,很少這麼嚴肅的樣子。
顧子夕拉著她走進臥室後,直接打開了她的電腦。
「你幹什麼?」許諾按住他的手,冷聲問道。
「我看看你在幹什麼。」顧子夕扯開她的手,看著屏幕上的密碼提示,淡淡說道:「密碼?」
「我幹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許諾扯開他的手,啪的一聲合上了電腦——心下卻明白,她做的事情,他全知道了。
「那你說說看,你的什麼事是和我有關係的?」顧子夕轉身冷冷的看著她:「你是不是要說,你的什麼事都和我沒關係?」
許諾張嘴,要說的話又被他堵了回去。
想了想,淡淡說道:「不管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們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和私密空間,不是什麼事都要告訴對方的。」
「這些道理我現在不和你講,也和你講不清。」顧子夕淡淡說道:「手上的事情,馬上停止,不要再做了。」
「不可能。」許諾斷然拒絕。
「你這是逼我把工幫也抵出去,拿錢去收購『依戀』嗎?」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
「你別發神經好不好。」許諾對他的邏輯不禁有些抓狂:「我這個是十萬的小案子,你收購是幾千萬的交易,這能扯上關係嗎?」
「當然能,因為,我不會讓你繼續做這筆交易,如果這是唯一阻止的方法的活。」顧子夕看著她淡淡說道。
「顧子夕,你是商人,這帳似乎算得不太精明。」許諾淡淡說道。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做出這個不精明的賠錢生意。」顧子夕定定的看著她,為她的倔強而頭疼:「許諾,你愛不愛我?」
「問這個干麻……」許諾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你先回答我。」顧子夕扳過她的臉,定定的看著她。
許諾輕咬下唇,低聲說道:「愛。」
一直盯著她的顧子夕不由得笑了,情不自禁的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吻了一下,將她摟進懷裡,輕聲說道:「女人對男人的愛,不止是嘴上的,還應該是行動上的。」
「恩?」許諾皺眉看著他。
「比如說,信任與依賴。」顧子夕看著她,目光一片深邃:「許諾,相信我,我極願意和你一起面對所有的問題。」
「許諾,試著依賴我一些。我們不是朋友,我們是愛人,我們愛著彼此,我們關心彼此、我們都怕彼此會出事。我們相愛,我們都不再只是自己,我們的一舉一動,還牽連著另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許諾,我想著不讓你知道去解決這件事,可我又擔心你知道後會怪我對你不夠尊重;我想著就讓你自己去解決吧,誰讓你不願意來向我求助呢,可我又擔心你真的出事;我想著你需要多少錢,我不能給你,需要你這樣做?可這話我不敢說出口,我怕你說我拿錢侮辱你。」
「許諾,你看,其實我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好好的愛你。可我卻有這麼多的擔心、這麼多的害怕。因為愛了,在意了、就患得患失了。」
顧子夕看著她輕嘆了口氣,低頭沉沉的吻住了她,在她的唇齒間,柔軟的說道:「所以許諾,別讓我擔心吧。」
「餵……」許諾不知道為什麼談商業案子的問題,最後又談到愛情上頭,談到愛情上頭就罷了,為什麼又陷入深吻里。
而在他的吻里,她又迷迷糊糊起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要自己放棄這個案子,還是確定自己是愛他的?
天,這個男人,真是太繞人了。
「唔……」他的柔舌深入輕勾,糾纏住著她唇齒間的甜蜜與柔軟,富有技巧的挑動,讓她的腦袋一陣眩暈,再沒力氣去想他說的這筆糊塗帳。
用力的輾轉吮動之間,顧子夕低聲喊她:「許諾……」
「恩……」許諾低低的輕應。
「說好了不再繼續了,不許耍賴……」他輕輕的說道。
「我……」她還沒弄清楚他在說什麼,他又是一陣火熱的深吻,讓她根本沒辦法回答。
顧子夕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她滿臉通紅的樣子,不禁暖暖的笑了:「這件事交給我可好?」
「恩……」她軟軟的依在他的懷裡,被他吻得七犖八素的,都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良久之後,他才輕輕鬆開了她,看著她低笑著說道:「許諾,你最聽話的時候,就是我吻你的時候,你這是在暗示我,要多吻你嗎?」
「胡說八道。」許諾紅著臉瞪著他:「明明是你把我吻暈了,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那也挺好,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明天我會去『依戀』公司一趟,你明天去上班就把辭職手續給辦了。恩?」顧子夕張嘴在她唇上輕咬了一下,將事情就這麼決定了下來。
「你說什麼?怎麼決定了?」許諾皺眉看著他莫明的說道。
「你剛才答應的,這件事情全權交給我來處理。」顧子夕看著她篤定的說道。
「我沒有。」許諾瞪著他。
「是對我剛才這個吻不滿意嗎?那我再來一次,滿意你再說停。」顧子夕笑著,張嘴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好了,我答應你。」一股酥軟的電流自耳際向全身擴散開去,許諾覺得,沒有經驗的自己和這個經驗豐富的*高手相比,一定會輸得很慘。
「這才乖。」顧子夕笑著,仍是在她唇間輕吮了一下,這摟著她在辦公桌前坐下:「密碼告訴我,文件全部刪掉。」
「你?」許諾站在辦公桌前,直直的看著他。
「既然答應了,總得有點兒行動才是。」顧子夕笑著,拉著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了下來,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軟軟的說道。
「知道了。」許諾有些恨自己沒用,就被他那樣啃一下、咬一下、再舔一下,就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心裡恨恨的,敲在鍵盤上的手卻軟軟的沒有力氣——他貼得實在是太近了,而今天的他似乎又特別的無奈一些,手和唇在自己的身上就沒停歇過。
「顧子夕,你住手,我只知道你是個奸商,不知道你還是個流氓。」許諾低低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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