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7 軟硬兼施(2/2)
「顧子夕,你住手,我只知道你是個奸商,不知道你還是個流氓。」許諾低低的吼道。
「對自己的女朋友出手,只能算疼愛,不能算耍流氓。」顧子夕很無賴的說道,眼裡緊盯著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的數字,大手卻在她的腰間來回的遊動。
「你起來,我自己刪。」許諾被他弄和有些心慌意亂。
「我來。」顧子夕低笑,拉下她的手,快速的查找到所有和『依戀』、『怡寶』有關的文件,然後全部刪掉,再從系統里粉碎掉。
「許諾,明天就去辭職。這件事情,不要再過問,交給我來處理。」刪完文件,顧子夕收起臉上的笑容,看著許諾嚴肅的說道。
許諾沉沉的看著他,半晌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好。」
「乖,以後記住,身邊還有我。」顧子夕輕捧起她的臉,看著她認真的說道:「任何時候,任何事情,你身邊還有我。」
說完低頭輕吻了她一下,柔聲說道:「梓諾在家裡,今天我不在這邊陪你。晚安。」
「晚安。」許諾微微笑了笑,看著他轉身離開,在聽到關門身後,她才在書桌前重新坐下。
就這麼撤手了?
顧子夕,他就這麼擠進自己的生活了?
自己那麼*的事情,就交給他去處理了?
許諾對於事情這樣急轉直下的變化,有些無法適應——莫里安勸過她很多次,她拒絕了;莫里安去找過『依戀』還讓她一頓好說;天天作賊似的防著顧子夕就怕讓他知道;
而放棄,卻又這麼的容易——不過是他的一個吻、不過是他的一句話而已。
真的就這樣交給他嗎?他這算是什麼呢?
許諾看著被刪空的文件夾發著呆,只覺得自己和顧子夕的關係,似乎已經有些不受控制——只是,連嫉妒這種負面情緒都已經出來了,她還能控制什麼?
許諾,你還想全身而退嗎?
許諾,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許諾,其實,愛情原來不是你想像的樣子;愛情,原來是這樣的身不由己。
現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些?
……………第三節介入手段強硬…………
第二天.顧氏。
「收購『依戀』?顧總,我們沒有這個資金預算。」財務經理直接拒絕了顧子夕。
「顧總,以公司現階段的發展,我們並不適跨界發展,而且,公司現在還處於恢復期、生存期、更不可能去做擴張的事情。」洛簡疑惑的看著顧子夕。
「『依戀』始於五年前,是化妝品二線品牌中的老大,市場估值25億。三年前開始啟動上市計劃,今年是上市年報的最後一年,所以他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賣掉公司。如果不缺錢的話,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引進外資。」證券部長分析說道。
「顧總,您的目的是?」謝寶儀雙眸瀲灩的看著顧子夕——到底是合作了六年的拍檔,她知道顧子夕不可能有這麼無厘頭的決定。
「你們覺得不行是嗎?」顧子夕看著大家。
「是,現在公司得保證活下去。顧總,您可、您可千萬別糊塗了。」財務經理小心的說道。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轉頭對法務部部長說道:「明天的審判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法務部長點了點頭。
「好。」顧子夕也不再說話,與各部門碰了工作進度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
「反正沒錢。」財務部長邊收拾桌上的文件邊說道。
「顧總?他這是什麼意思?」證券部部長推了推眼鏡,看著顧子夕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秘,你覺得呢?」洛簡看著謝寶儀。
「別問我,我什麼也不知道。」謝寶儀站起來,邊收著文件邊說道。
「知道你不知道,猜一下麻。你最懂老闆的心思了。」洛簡笑著說道。
「最懂的人和你熟,不如你幫我們去問問?」謝寶儀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帥氣轉身離開。
「這個大秘,當真是開不得玩笑的。」洛簡笑了笑,也抱著電腦離開了會議室,心裡卻在想著,總裁為什麼會在晨會上提到收購的問題——以他的智商和算計,怎麼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想這樣的心思。
…………
十點,顧子夕開車來到怡寶公司。
「找許諾?」
「好的,請稍等。」
前台助理又看了一眼顧子夕,心裡對許諾當真是羨慕得不行——這樣的優質男人啊,怎麼就被她給碰上了。
「許諾,有人找。」前台助理給許諾打了內線後,又殷勤的給顧子夕倒了杯冰水。
「謝謝。」顧子夕點了點頭,接過水杯後,便看見許諾匆匆的走了出來。
「什麼事?」許諾拉著他走到門外。
「督促你辦離職手續。」顧子夕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哪能這麼快,我才寫了郵件給上級呢。」許諾微微皺了皺眉頭。
「一個試用期的員工,也沒有這麼複雜。」顧子夕淡淡說著,拉著她的胳膊往辦公區里走去。
「喂,我是真的發郵件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盯著我。」許諾皺著眉頭說道。
「攘外須先安內,你自身的問題不解決,我怎麼敢去那邊談?」顧子夕看著她沉聲說道:「給你主管打個電話吧,我看著你辦完手續,送你回家。」
「顧子夕,你——」許諾瞪著他,他卻只是不為所動,只是一臉溫潤的看著她:「我在這兒等你。」
「你——」許諾只感覺有些抓狂——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就矗在這兒,別說來往的同事怎麼看,光這氣場就已經夠壓迫的了。
「好吧。我打電話。」許諾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毫無妥協的意思,最後只有自己妥協了。
「娜姐,我是許諾。」
「恩,是的,我想儘快辦完手續,家裡臨時有些事。」
「對不起娜姐,改天過來請你吃飯,真是有急事。」
「他?」許諾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辦公桌前,給自己帶來巨大心理壓力的顧子夕,無奈的說道:「是的,我男朋友,恩,恩,和他有關。」
「娜姐真是對不起,謝謝了。」
許諾掛了電話,從位子上站起來,看著顧子夕嘆了口氣說道:「你在我位置上坐著等吧,我去人力資源部辦手續。」
「好。」顧子夕見她說妥,便也不再逼她,從善如流的在她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還好心的幫她清理辦公桌——稍後她辦完手續,當真就可以直接走了。
…………
果然如他所說,試用期的員工手續辦得特別快,差不多半小時,許諾的手續便已經辦完了。
「可以走了?」顧子夕從她的坐位上站了起來。
「我今天才知道什麼叫效率。」許諾看著他,臉色淡淡的說道。
「你儘管生氣,但這事兒必須得這麼辦。」顧子夕看著她,態度強硬的說道。
「已經這麼辦了,還怎麼著。」許諾冷著臉,抓起他已經收拾好的包,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顧子夕輕嘆了口氣,大步的跟了上去。
「我們一起去中介公司。」顧子夕伸手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裡,柔聲說道。
「你過來就是盯著我辦手續的吧,現在我辦完了,你還盯著我幹什麼。」許諾賭氣的說道。
「我為我的態度道歉……」
「但是這件事兒必須得這麼辦!」
顧子夕的話才說了一半,許諾便替他接了下去。
「是啊,這事兒必須得這麼辦,我們既然達成共識了,就不要再糾結了,好不好?」顧子夕見她孩子氣的樣子,不禁失笑。
「顧子夕,你那麼霸道,真是很討厭啊!」許諾伸手在他的胸前狠狠擰了一把,只覺得不解氣。
「好了,走吧,這事兒先從中介公司那邊談起。」顧子夕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摟著她快步往停車場走去。
說到商業間諜公司,許諾不禁停下了腳步。
「怎麼?」顧子夕嚴肅的看著她。
「今天要是去了,我以後的財路就真的給斷了。」許諾看著他,下不了決心。
「以後?」顧子夕面色一沉:「誰允許你以後還涉足這個?」
「顧子夕,這次我聽你的,我和你一起去『依戀』把這個案子結了。中介公司就算了吧。」許諾低下頭,輕聲說道。
顧子夕扯著她的胳膊快步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將她塞進了副駕駛,便快速的回到駕駛室,一語不發的發動了車子。
「子夕,我的情況你不了解。」許諾知道他生氣了,他一心為自己著想,自己卻仍這麼彆扭,他是該生氣的吧。
顧子夕一腳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轉頭看著她沉聲說道:「你可以選擇告訴我我不了解的部分。」
「不行。」許諾斷然拒絕著。
「那就交給我去處理,以後任何情況下,不許你再涉足這個行業。你就算有什麼難言之隱,要用錢,我幫你想辦法。」顧子夕皺眉看著她,仔細的斟酌著自己話里的用詞,希望自己的強硬不要傷到了她。
許諾看著他,他也看著許諾,良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他是堅持的,絕不允許她再做這一行;她的猶豫的,對於手術費她現在確實不是急需,所以推掉這單是沒問題的。可是急需的時候,她又要哪裡去籌?
他說不許,也不過是仗著他有錢而已——只是,這幾十上百萬的錢,他們這種戀人的關係,她又如何能開口去要?
「子夕,你讓我想想。」許諾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許諾,相信我,無論在什麼情況下,我都不會不管你;」顧子夕當然知道她的顧慮,一邊心疼著她背負的壓力,一方面又惱火她從不肯向他開口,把他們的關係,弄得如此徑渭分明。
「去吧,這次就這樣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許諾伸出雙手煩燥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妥協著說道。
「這次的時間很緊張,我們必須得速戰速決,你有什麼不滿、有什麼怨氣,等我們辦完這事兒再說,我打罵由你,恩?」顧子夕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發動車子往商業中介公司方向開去。
…………
「陳叔,對不起,在這個時候甩手。」許諾看著陳先生,報歉的說道。
「問題是,你就算現在撤手,按合同來說,已經可以結案了。資料全在他們手裡,他們若是速度快的話,現在應該已經有成品出來。」陳先生是負責這個案子的中介,所以對合同要點和進度,都很了解。
「所以我希望陳先生能提供『依戀』公司除此次之外,其它商業購買的合同。」顧子夕目光犀利的看著陳先生說道:「當然,陳先生可以放心,這些資料我只用作迫使對方放棄使用這次合作資料用,以陳先生這許多年對許諾的照顧,我絕不會將陳先生和貴公司給牽連進去。」
「這個……」陳先生看了許諾一眼,面色一片為難:「我們這個是要講信譽的,客戶資料是絕對不能透露的,否則我們在行業內就無法混下去了。」
「其實,許諾手上有這份合同,我要按此再造幾份,也不是什麼難事。我既然找到陳先生,自然是希望不要對陳先生和貴公司有的牽連。若陳先生實在為難,那我只有自己想辦法了。」顧子夕笑了笑,牽起許諾的手就站了起來。
那陳先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看著許諾一臉的責怪:「小許,這單任務,可是你自己要接的,現在都快結案了,你又搞成這樣。」
「陳叔,真是抱歉。」許諾連聲道著歉,扯開顧子夕拉著自己的手,拉著陳叔到了外面:「陳叔,這個人你也是認識的,顧氏的總裁顧子夕。他這人就是出了名的難纏,我這不也是被逼的嗎。」
「你看我這麼缺錢,這十萬就要到手了,不是逼不得已,我哪兒能答應啊。」
「所以陳叔,你就弄幾份複印件給他吧,他這人吧,雖然難纏,說話倒也是算數的,不會把你和公司牽扯進去的。」許諾對陳先生小聲說道。
「你確認不會出事?」陳先生對許諾也還是信任的。況且,以他這麼多年看人的經驗,確實相信許諾所說——她是被逼著來的。
而這個顧子夕,在商界也是有名的狡詐與難纏,這種人說要陷害里,那手段多的是。
所以,他也只有向許諾討要一個承諾了。
「不會,打死我也不會出賣陳叔你,以後我和他若是有事,我這不還得回來找您嗎。」許諾討好的說道。
「你回來我還不敢要呢。」陳先生搖了搖頭,示意她回辦公室,自己去找合同。
「謝謝陳叔。」許諾鬆開抓著他的手,轉頭快步回到了會議室:「陳叔去找合同了。」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看著許諾說道:「所以說,我們兩個要達成一致了,這事兒就好辦。」
「誰跟你達成一致呢?看著你這樣威脅別人,讓人看不過去。」許諾睜大眼睛瞪著他。
顧子夕只是淡然而笑,也不和她計較。
大約十分鐘後,陳先生拿了兩份商業合同的複印件,很小心的戴著手套拿過來——他們做商業間諜這一行的,小心謹慎已經成了習慣。而對手是顧子夕,他便又格外的謹慎了些。
「有勞陳先生了。」顧子夕接過文件,略略掃了一眼後便放進了隨身的公文包里,看著陳先生淡淡笑著說道:「我替許諾謝謝您以前對她的照顧。但我希望以後,貴公司還是和她劃清界限才好。」
「顧子夕!」許諾低吼一聲。
「走吧。」顧子夕將許諾扯到自己的身邊,攬著她的腰快步往外走去。
…………
「你現在自己打車回家,我去『依戀』公司。」走到停車場後,顧子夕對許諾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我在車裡等你。」許諾搖了搖頭。
「聽話,回去等我。你不方便出現在那邊。」顧子夕摟著她的腰低聲說道:「放心,不會把你給賣了的。」
許諾勉強笑了笑:「好吧,我在公寓等你。」
「這是今天我聽到的最動聽的一句話。」顧子夕輕笑,低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轉身拉開車門,發動車子迅速離去。
…………
「莫里安,我是顧子夕。」
「我現在往『依戀』公司的路上,你帶上上次給他們做的策劃案,稍後我們在『依戀』公司見面。」
「恩,是的,有他們抄襲的證據,還有他們三年的公開財報。」
「恩,見面再說。」
掛了莫里安的電話,顧子夕不禁加快了車速。
若『依戀』公司的方案還沒開始用,他或許能逼對方停止;若對方已經開始用了,就算逼停對方,許諾仍有危險。
所以,其實他並不如許諾看到的那樣篤定與輕鬆,只要決定了就一定能辦到——她在猶豫要不要放手;而他擔心的是,如果木已成舟,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