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8 亮出底牌(2/2)
若是顧子夕現在接下整個公司,申請撤訴,那麼這一局他即便是輸了錢,也不至於還輸了名聲、輸了面子。
沒想到,他竟然毫不為所動,在知道自己會撤手的情況下,早上又聯合證券部長踢了個臨門一腳,把自己逼到死路。直到這時候,仍然毫不鬆口。
顧子夕,他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他有這麼狠呢!
「顧總這話說得有差,你是聽誰說,我要收你的股份?你又是誰聽說,我要做這個執行總裁?」顧子夕看著他笑了笑,將手上的文件隨便拿出一份扔在他面前:「你看看銀行的這些爛帳。」
「你再看看法院的開庭通知。」
「還有上遊客戶對顧氏不僅不給帳期,在現款的情況下,居然也要排期發貨。」
顧子夕扔了兩份文件過去,看著顧東林冷笑著說道:「顧東林,你真能幹,居然把公司的生意做成這樣。」
「這樣的公司,你想,我現在會接嗎?」顧子夕冷笑,起身拿著電腦便往外走去,謝寶儀原本放在他手邊的文件,他一份也沒帶。
顧東林看著面前的文件,不禁臉如死灰——他原本想讓財務在做了估值後,報一個內部出售價和外部出售價。
看來,這個顧子夕也是做足了功課,經營上的數據他一手掌握;財務上的數據,怕是也清楚明了。
只是,他把自己逼到現在,目的就是讓自己徹底退出顧氏;而他現在不接,難道是想借投資人之手,將自己25%的股份分散拆賣,他一分錢都不花,就成為顧氏現在最大的股東?
顧子夕,這個帳,你未免也算得太精了。
想到這裡,顧東林氣得雙手緊握成拳,青筋直冒——顧子夕,你狠。
…………
如果顧東林猜想是真的,他基本沒有一點點抬高股價的可能性了,唯一能控制顧子夕的,就是讓除顧子夕之外的股東購買,而不至於讓股分過於分散,讓顧子夕的15%在這裡獨大。
只是,他們現在肯定是不肯拿錢出來的,而要自己內部轉讓先不收錢,那也不行。
顧東林沉著臉站起來,轉身離開了辦公室,準備下去好好兒想想對策——其實,至於顧子夕是不是分文不出便撿了個最大股東的便宜,他也只是心有不甘,還不是他現在最看重的事情。
他原本是想抬高股價,逼顧子夕接盤,他想要顧氏、想做最大股東,就知必須拿錢,而對他資產情況的預估,他也知道他拿不出來。
在這場較輛里,就算是輸,也不能讓對手好過了去,這是他的本意:可現在,他輸得徹底,而對手卻贏得輕鬆。
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第二節價格景陽的手段…………
「東林,今天的消息是怎麼回事?」一個月沒有主動聯絡他的鄭儀群,破天慌的給他打來了電話——對於公司的事情,她雖然遠在法國,卻是了如指掌。
對於顧氏,她何曾真正的放手。
想到這裡,顧東林心裡越發的惱怒,顧不得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哄得她有些回心轉意,在電話里衝口說道:「還不是你的寶貝兒子幹的好事,他這是要把我逼到絕路上呢?」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
「儀群?」顧東林到底還是擔心她生氣。
「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了,再爭下去,不過是個兩敗俱傷。東林,你就放手吧。」鄭儀群淡淡的說道:「公司已經到了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的地步,上游買不到原材料,下游供不出貨,銀行還欠著貸款,這樣的公司,交到子夕手裡,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你是輸了,他也未必贏。雙輸的結局,顧氏,倒成了業界最大的笑話了。東林,好歹你也是長輩、好歹你也在商業打拼了這麼多年,這樣的結局,於名於利,你可有一點的好處?」鄭儀群的聲音淡淡的,似乎已經疲憊得不想在件事上多說,卻對他的頑冥不化,又無可耐何。
顧東林皺著眉頭,對電話里的鄭儀群沉聲說道:「現在不是我罷不罷手的問題,他是要逼我到絕路,現在的股價、現在的市值,已經要跌破發行價了,他還在放消息刺激,你說,我要怎麼放手?」
電話那邊,鄭儀群又沉默了半晌,才出聲問道:「你想什麼價位出?」
「高出市場0。5每股。」這下,顧東林沒有再繞圈子,直接說出了自己心裡最後的底限。
「不可能,0。3吧,我幫你爭取一下。」鄭儀群斷然說道。
「儀群,你可知道這樣我們的損失有多大?」顧東林的低聲吼道。
「你不同意的話,就自己去爭取,我撤手不管。」鄭儀群也不和他算帳,直接丟出了自己的底牌。
這回換顧東林的沉默,半晌之後,才長長嘆了口氣,不情不願的應了下來——既然顧子夕可以不出一分錢就拿走全部的股分,那麼他肯定會在價格上死磕到底。
現在,也只有鄭儀群或許能讓他稍稍退步。
「子夕現在還在公司嗎?他狀態怎麼樣?」鄭儀群輕聲問道。
「還在,得意著呢。」顧東林輕哼了一聲。
「東林,既然決定就此罷手,就要有罷手的姿態,一些小動作就不要有了,男人畢竟還是要大氣有風度些才好。」光聽聲音,就知道鄭儀群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見顧東林不說話,鄭儀群才又接著說道:「我現在給子夕打電話,你按程序去準備資料。拖到現在,大家有了決定,宜快不宜慢,宜早不宜遲。」
「恩。」顧東林悶著聲音掛了電話。
…………
法國,鄭儀群的公寓。
「媽,他是什麼意見?」顧朝夕看著鄭儀群。
「他沒意見。」鄭儀群嘆了口氣,看著女兒,憂慮的問道:「這個價,確實是子夕的意見?他能同意嗎?」
「顧東林25%的股份,就算是市價也還要18億,我算過他從公司抽走的現金和貨款,那是遠遠不夠的,再上調0。3塊每股,差不多要到20億以上,他哪裡去弄這筆錢?」
顧朝夕只是淡淡的說道:「這個您就不用操心了,他自有辦法,許多細節我也是不知道的。這個價格他也未曾同我說過,是我從景陽的文件里看到的。我看沒問題。」
「朝夕,媽這裡多的沒有,湊個三五億還是沒問題,你能和子夕說說……」剛才在電話里還一片強勢的鄭儀群,在提到顧子夕時,卻只有試探和討好。
「我都說了,這事的細節我不清楚,參與多了怕是有變。他現在的心思,變化多端,我也拿不太準,我們現在還是不要再有多餘的動作了,只要顧東林不再做小動作,我們靜觀其變就好。」顧朝夕有些不耐的說道,抬腕看了看時間後,對鄭儀群說到:「我還有事先走了,你這裡沒有保母不行,你以為你還二十幾歲呢,逞什麼強。」
「我給你找了個阿姨,明天早上過來,你先用著。」顧朝夕環顧了房間一眼,便轉身走了。
所有的母親,不管多能幹多強勢,在兒女長大後,似乎都會有被兒女安排的命運,對於這點,鄭儀群不僅不惱,反而心裡感覺到一股溫暖——自嫁給顧東林後,和一雙兒女的感情越來越差。
原來,女兒還是關心自己的。
其實,子夕也只是有怨氣而已。
子夕,你不明白,媽真的都是為了你好。可媽也是個人,也是有感情的,不是嗎!
鄭儀群走到小床邊,抱起才五個月大的小兒子,心裡一片柔軟。
…………
顧朝夕在法國的工作間。
顧朝夕回到工作間的時候,景陽正與顧子夕通電話,見顧朝夕回來,便迅速掛了電話,轉身看著她:「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比市價高0。3,顧東林答應了。」顧朝夕點了點頭:「子夕知不知道這事?」
「他要是知道了,我這輩子都不用回去了。」景陽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笑著說道。
「恩,我也這麼想。」顧朝夕點了點頭,看著景陽輕哼了一聲:「我以為,你和子夕一樣的脾氣,沒想到還會轉個彎。」
景陽輕笑了一聲,淡淡說道:「子夕也是知道轉彎的,在處理事情上,他比我更具商業意圖。只是,這次對象不同,不是嗎?」
「你倒清楚。」顧朝夕朝他翻了個白眼,越過地上亂七八糟的資料回到辦公桌裡面坐下來:「現在,就等著最後的消息了,希望顧東林別再玩任何花樣才好。」
「你媽的話,他還是會聽的。他還指著你媽手上的10%,繼續吃顧氏以後的紅利呢。」景陽滿臉諷刺的說道。
顧朝夕輕輕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腦海里回想起剛才鄭儀群公寓的模樣,覺得自己的母親,與和父親在一起時,已經變化了很多。
父母的感情,她清楚,父親疼她、愛她、寵她,也為她的商業能力而驕傲,但在父親的眼裡,她也永遠只是自己的妻子,自己愛著的女人,而沒有其它;而顧東林不僅愛她、寵她,還把她當女神仰視著。
他的態度,滿足了她做為女人的所有虛榮和幻想。
或許,這就是她為什麼會選擇嫁給他、會選擇再生一個孩子——除了股份和子夕地位的算計,怎麼可能一點感情的因素都沒有?
只是,爸爸那麼愛她,一個女人,有了那樣的愛情還不夠嗎?非得要人這樣的仰望著、當女神一樣供著嗎?
她為什麼要背叛爸爸!
這是她和子夕永遠不能原諒她的地方。
…………
「想到了什麼呢?臉色這麼難看?」景陽跨過腳下的一堆文件,走到她的身邊。
顧朝夕只是沉默著,良久,才輕聲說道:「景陽,你說,一個女人,要怎樣的愛情才能滿足?」
「天啦,我的顧大小姐,這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的。」景陽大笑,伸手扳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著自己:「朝夕,你告訴我,你需要什麼樣的愛情才能滿足?」
「又不是說我。」顧朝夕的臉微微一紅,手撐著桌面就要站起來。
「女人的問題,我只關心你的。」景陽輕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又壓回到辦公椅里。
「滿足我很容易,年齡比我大三歲。」顧朝夕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意亂,胡亂的說道。
「那我去死了,再投一次胎好了。」景陽黑著臉說道。
「你神經病啊,再投就成了我兒子了。」顧朝夕惱怒的推開他。
「那你是不願意我當你兒子囉?」景陽大笑,用力的擠進她坐的椅子裡,摟著她在懷裡,在她耳邊輕輕吹著氣說道。
「鬼才要你當兒子。」顧朝夕瞪了他一眼,想想這話里的語病,不由得也笑了。
「這才對麻,女人要多笑才漂亮。」景陽說著,在她的耳垂上輕咬了一口,在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一顫時,低低的笑著說道:「所以,我還是當你的男人好了。」
「行了行了,別鬧了,還有工作要做呢。」他的語氣他的手,還有他說話的聲音,讓這幾天已經熟悉他小動作的顧朝夕的臉通紅起來——這整晚的折騰也就算了,這大白天的在辦公室,又發什麼情。
「你現在的工作就是我!」景陽低笑,湊唇輕輕吻住了她,攬在她腰間的大手早已探入襯衣裡面
…………
顧氏。
在剛才的臨時股東會議之後,財務告知,所有的數據,明天上午出來。雖然大家對於大概數據早已心裡有數,只是要簽在白紙黑字上的東西,必須得要精確才行。
顧子夕示意謝寶儀將早上那堆文件甩到了財務部後,便匆匆離開了。
「顧總,我現在來顧氏的路上。」
「顧東林在辦公室等你。」
「ok,稍後聯絡。」
與黃憲通了電話,顧子夕的情緒才完全放鬆下來——顧東林,我看你還玩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