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9 是愛你的(1/2)
……………第一節股份雙贏的計劃…………
顧東林請來的投資公司,自然不止是黃憲這一家,之前與顧氏有過意向的、有過溝通的、有過二輪三輪談判的,他都陸續請了過來,對他們,都分別做了同樣的事情:
對之前急於挽救公司,給了他們一些經過修飾的數據,以掩飾公司的實際情況深表歉意;
然後將早上的新聞做了一一回顧和解讀,對這些未經證實的猜測性新聞,對公司的負面影響表示憤慨;言及至此,還對影響的具體表現:比如說——股票不僅跌停開盤,證券大數據的走勢堪憂,已在崩盤的邊緣;比如說——供應商的卡貨、代理商的壓款、服務商的拒單、銀行的貸款等等,顧子夕早上留下的文件,在在都是證據啊。
最後對各位夥伴表示:公司發展至次,完全是他個人無能的表現,所以他已經辭去公司董事長職務,他名下的股份也將全部出售,當然,現有股東有優先回購權,所以在價格上,對現有股東是優惠的;對外來投資人,是嚴苛的。
總之一句話:這公司不行了,我也要走人了,這股份要著就是廢紙一堆,誰投誰倒霉,所以,大家千萬別投啊。因為前面我弄假數據忽悠了你們,所以現在我撤的時候也告訴你們一聲,千萬別上當,口袋捂緊嘍。
在各公司表示了感謝之後,顧東林才算完成了撤出顧氏的最後一個工作——顧子夕,就算只比市價高0。3元每股又如何?你手上有多少現金我還不知道?
你的動產不動產,全抵掉又如何?我看你口袋空空,要如何將這個傾斜癱瘓的企業給救活。
對顧子夕,顧東林還是恨的。
不僅因為顧子夕的父親、他的哥哥,還因為他的存在,讓自己這個長輩活得毫無尊嚴;因為他的存在,讓自己在等到兄長死後也沒能真正入主顧氏;因為在他的鋒芒之下,自己的兒子就如一個配角一般,連上場都很勉強;
所以對於顧子夕,他是能踩多狠就要踩多狠,最好踩到他爬不起來為止!
…………
「顧總,數據已經出來,您看要不要核一下?」財務總監私下給顧東林發了信息。
「有沒有處理一下?」顧東林回信息問道。
「沒有,少東家留下的那堆資料,無論是數據還是證據都很齊全,說明他對所有的信息都一手掌握,稍家處理,他都能看出來。」財務總監解釋著——難道顧東林不知道,顧子夕將那堆資料留下來的目的?真以為是讓他拿著去給投資公司展示的道具?
財務總監發完信息,不禁暗暗嘆了口氣——與顧東林的合作,是他職業生涯里最失敗的決定;只是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象牆頭草一樣再擺回去:就算他願意,顧子夕還不肯收呢。
…………
「將關鍵數據發給我吧。」顧東林好一會兒才回了信息過去。
「好的,您注意收郵件。」財務總監回了信息過來後,接著就將關鍵數據的郵件發給了顧東林。
顧東林回到辦公室,仔細的研究著這些數據,希望看看有沒有突破口——答應了鄭儀群只加0。3元每股的價格,他自然不能反悔。只是,這市價的測算,他仍希望能有些處理。
於是,將所有的數據都倒入電腦里,翻來覆去的測算著。
…………
景陽的法餐廳辦公室。
「一共五家投資公司,顧老先生的演說可謂是聲情並茂。」黃憲坐在顧子夕的對面,看著他笑著說道。
顧子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並不答話——顧東林就是這麼個人,他對自己的敵意,與自己對他的敵意,應該是不相上下了吧。
「顧總發給我的投資比例分析,我已經看過了。對於股分額度,兩席共占12%,我們沒問題。至於價格,顧老先生那模樣,倒真沒有開口的餘地了。」黃憲很快將話題轉到了正題上。
「財務的價格報表已經出來。」顧子夕將一份裸數據的報表遞到黃憲面前,沉穩的說道:「這個價格很實在。」
黃憲接過來看了一下,拿出計算器又算了算,點了點頭說道:「事實基本吻合,這個價格算是公道。」
「恩,他會再加價,理由很多,我就不一一贅述了。總之不管他準備什麼價格出手、或我能以什麼價格購買,於黃總來說並不重要,我都以我昨天給你報的價格上加0。2元每股。」顧子夕看著黃憲說道。
黃憲這次倒沒有再計算,直接點頭說道:「沒問題,我們對顧總有信心。」
說著又想了想,對顧子夕說道:「子夕,拋開合作立場,你認為我個人也占幾股如何?」
顧子夕眉梢輕揚,點頭說道:「我對顧氏後續的發展很有信心,否則,我不會在抽走所有的流動資金的情況下,還要拉跨公司業務,逼顧東林放手。我在乎的不是我在這場搏奕里的能賺多少錢,而是顧氏的歸屬。」
「我要的顧氏,不僅要是個賺錢的企業,還要是個有夢想的企業。所以,以朋友的立場來說,我建議你持股。」顧子夕看著黃憲,臉上一片篤定與自信。
「好,那你看怎麼操作合適?」黃憲本來就有這個想法,加上顧子夕這麼一說,便毫不猶豫了。
「你想要多少?」顧子夕看著他。
「我個人也拿不出太多錢了,3%到5%都行吧。」黃憲笑著說道。
「好。」顧子夕說道:「顧東林25%的股份,我個人購買13%,你們公司購買12%,我的個人占股總額為38%。」
「我這38%中,我會分給我一個兄弟5%,就再給你3%。這個就不走公司的程序,我個人簽股權合作書給你。價格從我的價格,無論比你們公司的高或低,都得認了,如何?」顧子夕看著他。
「價格你有把握談到只加0。3嗎?」黃憲沉吟了一下問道。
「很大把握。」顧子夕點頭。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黃憲咧唇而笑,即刻與顧子夕達成了共識。
這倒是個又贏的想法,黃憲利用這次機會私人持股,做了顧氏的小股東,能持續享受到公司發展所帶來的利益,又為顧子夕解決了3%的資金問題。
而且這股份是從顧子夕的私人股份里分出去的,就算顧氏有個什麼閃失,以私股的合作形式來看,本金是決不會虧掉的,比公有持股又多了份保本的保障,他當真是何樂而不為。
介於顧子夕如此大方和爽快,他在公司的合作上,也沒有再糾結價格的問題,和顧子夕一起,將合同文本再確認了一次後,便簽了字,以電子形式發給公司財務部和法務部,並安排了款項準備。
「我這就回去籌錢,稍後你給個帳戶給我。」處理完合同的事情,已經是晚上快7點了,黃憲站起來向顧子夕道別。
「要不一起吃個飯?在這裡別的不說,吃東西倒是方便的。」顧子夕也站了起來,笑著說道。
「我要回去準備一下,等事情塵埃落定了,我們再聚。」黃憲朝顧子夕擺了擺手,便轉身離去。
……………
顧子夕送黃憲離開後,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私人法律顧問:「老莫,前兩說的事情,文件都準備好了嗎?」
「好,你明天送到我這邊來,我簽好字,你再拿去給蜜兒,後面的保險什麼的,你也幫她辦一下。這方面,她不是很懂。」
「恩,恩,離婚協議方面,你一起準備一下,財產轉移的事情辦好了,離婚的事可能也要一起辦一下。」
「恩,你和她商量一下,這件事情完了以後,是否需要你繼續做她的私人法律顧問,如果需要,她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如果不需要,也不勉強。總之以後,我也不好再替她決定什麼。」
「恩,那就拜託你了。」
掛了莫律師的電話,顧子夕將頭靠在椅背上輕輕眯起了眼睛。
這麼多年,事情終於走到了這一步。顧子夕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感覺是心疼、是心酸、還是解脫。
一個與你朝夕相處十多年,曾經親密如一人的人,就這樣放開,似乎也沒有太多的難過、也沒有太多的不舍,有的,只是一點點不習慣。
從此後,他管了十年的人、再不用他管了;操了十年的心,不用他再操心了;不是早就累了嗎,以後該是解脫了吧。
顧子夕睜開眼睛,抬腕看了看時間,梓諾應該已經放學了。
想起早上許諾說,老王會接了梓諾直接送過來,顧子夕便給老王老了電話:「王叔,接到梓諾了嗎?」
「恩,老師有沒有什麼事情交待?」
「直接送到許諾那邊,我現在過去。」
掛了老王的電話,顧子夕拿了車鑰匙離開了辦公室。
……………第二節許諾找到突破口…………
怡寶公司。
「許諾,今天上班第一天,熟悉一下資料和部門同事就好,弄完了就早些下班。」下班的時間,張娜走過來對許諾說道。
「好的,謝謝娜姐。」許諾忙站起來,看著張娜點了點頭。
「不用客氣,我先走了。」張娜輕扯了下嘴角,拎著包、踩著高跟鞋,有節奏的往外走去。
而許諾,自然是不會準時下班的——做商業間諜的人,黃金工作時間,就是上班前一小時,下班後兩小時。
…………
在除了清潔阿姨外,所有人都離開辦公室後,許諾慢慢收起了桌上的文件,拿著紙巾去了衛生間。
「阿姨做衛生呀。」許諾典型的沒話找話說。
「小姑娘是新來的吧,以前沒見過你呢。」阿姨還是比較好打交道的。
「是啊,今天才來呢,行政部的,阿姨有事情要幫忙嗎?」許諾邊洗手邊問道。
「行政部的呀,以後就是我領導了,呵呵,沒有沒有,做衛生這事兒,哪兒能讓你這漂亮的小姑娘做呀。」清潔阿姨一聽說她的行政部的,臉上的笑容更盛子——公司的保潔部,恰恰是歸行政部管的。
「我第一天來,辦公室還沒認熟呢。」許諾笑著說道:「我幫您收各個部門的垃圾吧,也把每個部門認個臉熟。」
「也行,來,這個手套你戴上,太髒的你就放著等我去。」清潔阿姨遞給許諾一雙一次性手套,爽朗的說道。
「好啊,那我先去了,有問題我喊您。」許諾微笑著接過手套,往辦公室走去——當然不會有問題,這是熟悉公司各部門的第一部;而每個辦公室垃圾簍里的廢紙,也是收集資料的關鍵所在。
所以,這樣的活兒,她做得幾乎是賀輕就熟。
…………
『怡寶『的辦公室,在這幢寫字樓里占了四層。
根據今天的入職資料了解到的:28層是老闆辦公室和產品研發辦公室;27層是財務、行政、人力這樣的後勤綜合管理辦公室;26層是產品展示間和各類會議室;25層是銷售、市場、客服這樣的一線業務辦公區。
而做衛生的阿姨公司有三個,一個專門負責28層,一個專門負責25層,另一個負責26、27兩層。
許諾所在的樓層是27層,現在才開始,她也不太敢太過明顯的跑到別人的地盤去收集垃圾,所以決定先把這兩層的垃圾掃蕩幾天,然後再想辦法混到樓下去。
…………
戴著一次性手套,手裡拿著黑色的垃圾袋,許諾這樣子真沒辦法和做衛生的搭上邊——所以,她決定明天帶穿球鞋來上班,將涼鞋放在辦公室,上班再換上。
26層、27層辦公室,一共25個垃圾桶,許諾差不多花了半小時才掃蕩完——每個辦公室的辦公桌上,看見疑似有用的文件,她都一一拍了照;對於26層樣品間的樣品和說明書,沒有進行細分的全部拍了照;對於垃圾桶里的廢紙資料,沒來得及分類,只是看到紙質的文件便收到手裡的垃圾袋裡,;後25個垃圾桶收完時,手上的垃圾袋竟然已經裝了滿滿一大袋。
許諾將手中的垃圾袋塞進桌子下面後,看見清潔阿姨已經整理完本層,去了26層了。
許諾迅速的將垃圾袋裡的廢紙一張張拿出來抹平整好,放進一個文件夾里夾好後,裝進了隨身的大公文包里,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清潔阿姨才做完衛生上來。
「許諾還沒走呢?」阿姨笑眯眯的問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要把整層樓的電源關了,所以在等您上來。」許諾笑得甜甜的說道。
「這個我來關,你先走吧。」清潔阿姨笑著說道。
「好的,那我先走了,阿姨辛苦了。」許諾點了點頭,拎著公文包,踩著有節奏的步伐往電梯間走去——第一天的收穫,比想像中的更順利。
…………
許諾順著步行街慢慢往公寓方向走去,這時才感覺到口袋裡的電話不停的震動著,拿起來一看,顧子夕的未接來電,差不多打了五六個了。
一看這電話打過來的時間,是她正在整理垃圾簍里的廢紙的時間,那時的她,正處於高度的緊張之中,哪兒有心情顧得上電話呢。
許諾揚了揚眉梢,將電話撥了過去:「我是許諾。」
「恩,剛才沒聽到電話。」
「在我公寓?」許諾心裡微微一慌——這做賊,總是心虛的。她只能這樣解釋自己的心慌。
「我今天好忙啊,這種最基層的職位,不是為哪一個部門服務的,全公司打雜的事情,都可以找你啊。」
「晚餐啊,我姐應該給我快遞過來了。」
「也行,我回來再說吧。」
許諾輕吁了一口氣,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大包,想想他也沒習慣看自己的包,應該沒事的。
許諾想了想,又打開手機,小心的將剛才拍的照片全移到了手機卡文件箱,然後將照片存貯器里的全都刪掉。
做完這些事,人已經走到了社區大門口——顧子夕正站在那裡等她。
「跑這兒等干麻。」許諾心虛的將電話放進口袋裡,快步上前走到她的身邊。
「走路別玩手機,對眼睛不好,又不安全。」顧子夕皺眉說道。
「哦,好。」許諾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一起吃晚飯吧?許言郵來的東西,你宵夜好了。」顧子夕看著她說道。
「那我先上去換雙鞋,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腳都要斷了。」許諾扯著顧子夕的手彎,身體往上靠了靠。
「那是要我背你上去,還是我幫你拿包?」顧子夕伸手摟了摟她,讓她靠得自己更近些。
「都不用,借我靠一靠就成。」許諾笑著,半邊身體吊在他的手上,隨著他的步子往前走著。
顧子夕只是笑著,低頭看見她那張年輕的臉上,嬌俏明媚的笑顏,有種回到當年的恍然錯覺——那些年,他也還年輕;那些年,蜜兒也還很單純。
「許諾,我和蜜兒離婚了。」顧子夕低低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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