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9 是愛你的(2/2)
「許諾,我和蜜兒離婚了。」顧子夕低低的說道。
「呃?」許諾一愣,腳下的步子停了停:「是因為我嗎?」
「不是,一來,我和她的感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二來,公司的事情也不能連累了她。」顧子夕簡單解釋道。
「恩。」許諾輕輕點了點頭。
「許諾,有沒有一點開心,我終於有完全自由的身份和你在一起。有沒有一點不開心?這些事情,我都沒有和你商量。」顧子夕拉著她進了電梯,看著她低聲說道。
許諾低頭想了想,又抬頭看著他說道:「開心還不知道,這消息讓我有些吃驚。雖然知道你們已經分居、分居的結果就是離婚。可是,你和她、你和她有時候感覺就象不可分割的一個人一樣,我總感覺:你們的分居、你們的離婚,似乎有些不真實。」
「至於不開心,倒也沒有。我沒有覺得你的事情,需要和我商量。我覺得我們是兩個獨立的人呢,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告訴對方吧,你說呢?」許諾看著顧子夕,輕聲說道。
「是,是這樣。」顧子夕輕扯了下嘴角,勉強的笑了笑——她也這樣想嗎?自己和蜜兒無論走到哪一步,都象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而和她,無論如何的親密,仍然是兩個獨立的人。
是因為時間嗎?還是因為感情的厚度還不夠?
「我這樣說,你有些不高興嗎?」許諾看著他。
「許諾,蜜兒於我,是家人。你於我,是愛人。這是不同的。」顧子夕伸手將她圈進懷裡,看著她低低的說道。
「是啊,所以是不同的啊。」許諾眯起眼睛,笑得沉靜。
是啊,所以是不同的。
他們有種相濡以沫的默契,就算分開,也不會斷了那份天然的關心與已經滲透到血液里的親情;她和他再多的甜蜜與熱烈,若要分開,也不過是將一對連體嬰用刀切開,雖然會鮮血淋漓、會痛不欲生,卻在時間之後,又能結痂重生。
這,就是愛情與親情的不同吧。
原來,婚姻就是這樣。多好,是她想像的模樣。
「許諾,在想什麼?」顧子夕見她笑得沉靜,心裡不禁微微的發慌。
「子夕,我很羨慕你和蜜兒的感情。」許諾輕聲說道:「是真心的,不是嫉妒。」
「所以呢?」顧子夕看著她。
「這樣的婚姻很好,我很喜歡。」許諾低頭,笑笑說道——這樣的婚姻很好,她或許也可以有?比如說,未來生命里會遇到的男人;比如說,莫里安?
想到這裡,許諾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輕忽而安靜。
看著這樣的她,顧子夕的眸光暗沉——一沉,再沉。
她的人生計劃里,從來都沒有他。而他的人生計劃里,曾經沒有她,現在卻猶豫著想加入她。
可以嗎?
…………
「許諾,你回來好晚,我都餓了。」推開門,顧梓諾便打著赤腳跑了過來。
「你該減肥了,餓一下是好事。」許諾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快速的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只覺得累了一天的腳,終得釋放。
「我還在長身體,不能減肥。你都不懂。」顧梓諾著嘴,回到房間拿了自己的書包,等著她放下包後,又一起走出來。
「去哪裡吃飯?就樓下找個地方如何?穿了一天的高跟鞋,累死了。」許諾換上平底拖,看著顧子夕說道。
「開車去,又不要你走路。這裡的東西不適合梓諾吃。」顧子夕淡淡的說道。
「哦。」許諾感覺著他不悅的情緒,只是沉默著,牽著顧梓諾的手,安靜的走在他的身邊。
……………第三節深吻我是愛你的…………
「老王載梓諾去**南路的『風間名香』餐廳,早到的話先點梓諾常吃的套餐,我和許諾隨後就過來。」到了停車場,老王正那輛斯巴魯旁等著他們。
「是。」老王應了一聲,便走到梓諾身邊將他抱到了車上:「少爺,我們先去了。」
「你心情不好?」許諾看著顧子夕問道——他的表現已經太明顯了,她想裝沒看出來都不行。
「我還以為你視而不見呢。」顧子夕盯著她,似乎想將她的心思看穿。
「別難過,雖然離婚了,也還是一家人,你們還有梓諾呢。」許諾伸手抱了抱他,安慰著說道。
「許諾,你是個豬。」顧子夕甩開她的手,轉身上車後,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看來是被氣得不輕。
「我是個豬?」許諾看著自己被他甩開的手,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語著:「那我就做頭豬好了。」
轉身拉開車門,沉默的坐了進去。
顧子夕也不說話,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迅速的開了出去。
一路上,顧子夕一直緊繃著臉,讓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特別的緊張。
突然,顧子夕猛打一把方向盤,將車子停到了旁邊的臨時停車點,沉聲對坐在後排的許諾說道:「坐前面來。」
許諾猶豫了一下,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然後坐了進去,看著顧子夕低聲說道:「子夕,對不起,現在你又是離婚、公司的事情又那麼複雜,我真是幫不上什麼忙。」
顧子夕盯著她,認真說話的模樣,就象在背書一樣。
「你說瞎話的本事見長啊。」顧子夕盯著她,突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餵……」許諾心裡一慌,還來不及說話,便被他扯進懷裡,一陣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已狠狠吻住了她……
一陣懲罰似的吸吮攪動,吻得她的唇生生的發疼。
懷裡的柔軟、唇里的溫熱,似乎有效的平復了他的氣惱,他的粗暴漸漸變得溫柔,輕吮淺吸中,纏綿溫柔。
…………
「顧子夕,發什麼瘋呢。」當他終於鬆開她時,許諾大口的喘了兩口氣,抬眼看著他,有些鬱悶的說道。
「你呀,讓我怎麼說你好。」顧子夕伸出大拇指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輕撫著,輕嘆著說道。
「你就讓我當豬吧。」許諾低聲說道。
顧子夕直直的盯著她,良久,才低低的說道:「或許,是我太貪心了。」說著,便扶著她坐好,然後坐正身體,重新發動了車子。
許諾在心裡卻輕輕嘆了口氣——他罵她是豬,他以為她不懂他為什麼不開心;他氣惱得狠狠吻她,從粗暴到溫柔,想來他是明白了:她不是豬,她只是習慣了將彼此的關係定格在這一步。
凡是他與家庭有關的情緒,她都不管不問;凡是他與家族有關的事情,她都不聽不說。謹守著一個女朋友的分寸,風輕雲淡、進退自如。
…………
許諾,你知道我很失望嗎?
許諾,其實我不要你這麼懂事;其實,我希望你說你很開心,因為我和蜜兒離婚了;其實,我希望你問我,離婚的財產要怎麼分;然後、然後再撒嬌的警告我:以後不要因為有梓諾在,就和蜜兒藕斷絲連。
許諾,愛情里沒有大度;可是你,怎麼可以如此大度?
是不是,你的愛,只有一點點?
…………
車裡,兩人一直沉默著,他為她的沒心沒肺;她為他們之間這種慣性的距離——她何嘗不想做他想的那種女人?可以撒嬌撒潑、小氣自私。
可是,她卻總是警告著自己,不可以。
她說,許諾,你只是他的女朋友,他還有他的家庭、有他的責任、那些,和你都沒有關係;
她說,許諾,你們始終要分開的,所以,不要生氣、不要要求,努力的享受此刻擁有彼此的快樂;
所以,她無欲無求;所以,她小心壓抑;所以,她不敢嫉妒、不能要求、不願生氣。
對於他、對於這段感情,她是珍惜的,卻也只是珍惜而已——在他們的這段關係里,她從來沒有自由放縱過。
可是,她是愛他的。
…………
突然想愛你
在這昏暗的夜裡
看著你專注的背影
觸動了我的心
突然想愛你
在這擁擠的人群里
哼著你心愛的歌曲
吞沒你占領我的心
愛到極度瘋狂
愛到心都潰乏
愛到讓空氣中有你沒你都不一樣
…………
「空氣中有你沒你,是真的是不一樣的。」許諾突然輕聲說道。
「你說什麼?」顧子夕關小了電台音樂的音量,將車停好後,轉頭看著她問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許諾抬頭看著他。
「我想的怎樣?」顧子夕的神情慢慢的溫柔,嘴角悄悄的染上一絲溫暖的弧度。
許諾直直的看著他,良久之後,不禁低頭輕笑。
「既然是說給我的話,又怕我聽見?」顧子夕不由得失笑,情緒卻沒來由的好了起來。
「我是愛你的。」許諾低低說道。
「可是你卻一點兒都不在乎?」顧子夕輕嘆一聲,俯身過去,將她擠在自己的身體與椅背之間,低頭輕輕柔柔的吻住了她:「許諾,我愛你,好想要你多在乎我一些。」
許諾慢慢的閉上眼睛,雙手抓在他的肩膀上,主動而熱切的回應著他的吻——輾轉深入,纏綿熱烈,到最後,兩個都不由得有些喘息起來。
「愛我多一些,好不好?」顧子夕的唇停留在她的唇間,低低的說道。
「你才是個豬。」許諾張嘴恨恨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我只是特別珍惜我們的現在,哪裡是你想的那樣。」
「是,我是豬。可是,我不要你壓抑自己。」顧子夕輕啄著她的唇,溫柔的說道:「你對老王可以發脾氣,對我也可以;你若是嫉妒、若是撒野、我都會開心。」
「那你是不是?」許諾轉動著眼珠看著他。
「是不是什麼?」顧子夕拉開一些和她的距離。
許諾輕笑,一隻手按開了安全袋,然後悄悄拉開了車門後,才對他大聲說道:「那你是不是生得賤!」
「許諾,你給我站住!」顧子夕伸長手,卻沒有拉住她。轉身拉開車門下了車,大腳只是兩步,便將她給扯了回來:「膽子越來越粗了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許諾將額頭低在他的肩膀上,做承認錯誤狀。
「那就是有意的。」顧子夕一個轉身,將她的身體抵在了車門上,看著她那張笑得嫵媚生姿的臉,低頭便吻了上去,這一次,格外的熱烈、格外的纏綿、格外的情不自禁……
直如他自己所說的:吻她真的上癮了。
在這纏纏綿綿的吻里,什麼親情愛情的慣性,全被他拋諸腦後——他就是想擁她在懷裡、他就是想吻她到無休無止、他就是想愛她要她……
是的,想要她。
想了很久、想得身體總是隱隱的發疼,卻又是不能。
「許諾,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全彌補回來。」身體的緊繃讓他難受,說起話來,不禁咬牙切齒。
「恩?你說什麼?」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許諾,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些什麼。
「我在說,我喜歡吻你的感覺。」顧子夕輕嘆了口氣,伸手擰了擰她的臉,低聲說道:「過去吧,梓諾的飯怕是要吃完了。」
「還不是都怪你。」許諾的臉微微一紅,由著他牽著手,慢慢的往餐廳走去。
「自然是怪我的,怪我被你迷惑得不輕。」顧子夕一片低沉的聲音里,有著淡淡的嘆息。
許諾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溫柔的笑著,不再說話。
一個男人若在遭遇到離婚和事業的瓶頸的時候,願意在與你的親密中去緩解他的壓力和壓抑、願意對你說著甜言蜜語哄你開心,這個男人的心裡,一定是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