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7 初吻祭奠(1/2)
……第一節:可惡*那是初吻……
「我被你禍害到你很得意嗎?」許諾毫無氣勢的瞪了他一眼,邊將薄毯疊好邊說道:「我們現在下山去嗎?」
「我們吃了早餐再下去。」顧子夕接著她的手整理著薄毯,眼睛卻一直盯著她。
「喂,我起床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啊?」許諾用手捧起臉不給他看。
「誰說的,美得不得了,嫩得讓人想咬一口。」顧子夕笑著說道。
「那你還一直看我,一定是很難看。」許諾當然不信這個狡猾的商人的話,伸手拎過角落的隨身包,拿出鏡子照自己初醒的狼狽模樣——可是她?
明亮的眸子滿是春色妖饒的情,色,嬌艷而嫵媚,連她自己看了都臉紅,哪兒有半分的狼狽;花瓣兒似的雙唇粉紅水潤,誘人採擷——只是似乎有點腫脹?
「顧子夕?」許諾伸手捂住唇,呆呆的看著顧子夕。
「許諾,我愛你。」顧子夕伸手將她撈入懷裡,低頭看著她說道:「如果面對這樣的你,我還能無動於衷,我就不是個男人。」
「那你就不是男人好了,你怎麼能偷吻我?」許諾捂著嘴,似要哭出來的樣子。
「許諾,我真的情不自禁的,你?你真的很介意嗎?」顧子夕知道自己不對,在她熟睡的時候偷偷的吻她,還欲罷不能的又啃又咬。
「那是人家的初吻,你就這樣!」許諾怒目瞪著他。
「那……」顧子夕看著她,脫口而出:「那不算,我再給你一次。」
「顧子夕,你去死。」許諾大叫著,鬆開捂住唇的手,用力的掐住他的脖子,只是在看著他薄削的雙唇時,想起自己睡著後被他那樣的吻過,整個臉都發起燒來,鬆開雙手便衝出了帳篷——
在那個強勢而霸道的男人身下,她曾哭著拒絕他的貼唇之吻、哭著說她還要有未來。
她為自己的未來而保留的吻,就這樣給顧子夕了嗎?
她似乎若有所失,卻又並不真心生氣——或許,還有些小小的欣喜。
她要的未來,是自己真心愛上的那個人吧,而不是最終能伴著走一生的人,若是這樣,就是顧子夕了吧——這初吻,該給他的。
許諾伸手輕撫著微微腫脹的唇,想起夢裡的他的溫柔繾綣,一陣加速的心跳,讓她的臉生生的發熱。
…………
「許諾,小心些,地上會有蟲子。」顧子夕喊著她。
「蟲子?哪裡、哪裡有蟲子?」沉浸在羞澀與喜悅中的許諾往後跳了一步,慌張的看著腳下。
「晚上處理過一次了,但說不好還會再來。」顧子夕走過來,從背後將她攬進懷裡,溫柔的說道。
跌進他的懷抱、靠進他的胸膛,許諾的心又狂亂的跳了起來——這個男人,說話就是這麼不靠譜的,明明沒有蟲子,他卻嚇唬著她;明明說他會控制好的,卻明目張胆的偷走了自己的初吻。
「對不起,讓你的初吻就這樣沒了。」顧子夕用力的轉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著自己:「我也想喊醒你的,可你實在是睡得太熟了。」
「還說!」許諾紅著臉低吼著——她當然知道自己睡得太熟了,唇上還有他啃出來的齒印呢,這樣重的深吻,她居然還睡得著,許諾,你真是睡神轉生啊。
只是,昨晚晚的夢裡,他是那樣溫柔又寵溺的吻,她其實很是喜歡。
「顧子夕,以後不許這樣了。」許諾低頭輕聲說道。
顧子夕只是看著她,卻不答話——要怎麼答應她?
他說好的,控制的事由他來做,最終失控的人仍是他;面對她,他無法再承諾與控制有關的事情。
愛了,他便情不自禁了。
「許諾,我儘量。」看著許諾慢慢黯淡的眸子,顧了夕輕嘆一聲,低低的應了下來。
「恩。」許諾輕應一聲,黯淡的眸子微微放鬆,只是,那裡面隱藏的酸澀仍讓顧子夕心疼——若能讓她一直如今天清晨般的明亮、明媚,該有多好。
他,可以嗎?
…………
「喂,都怪你,這下要怎麼下山麻。」兩人收拾好帳篷回到車裡,發現車胎似乎是破了——而顧子夕,似乎是沒帶備胎。
「走下山,這麼好的果園風光,你不覺得應該好好兒欣賞嗎?」顧子夕卻並不沮喪,給景陽打了電話,讓他安排人過來換胎後,便牽著許諾的手慢慢往山下走去。
各式的果樹高高低低的成片在眼前,早晨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打在林間小路上,兩人牽手漫步其間,聽著間或的蟲鳴鳥叫,只覺心情一片飛揚——陽光正好、花兒正紅、果兒正香、一切正美好。
…………
「走不動了?」顧子夕見許諾的額頭已滲出汗珠,伸手幫她抹了一下,笑笑問道。
「沒有,不信我和你比賽,看誰先到下面那棵樹下。」許諾打下他的手,仰頭挑釁的說道。
「我有沒有說過你,太過的爭強好勝?」顧子夕歪頭輕笑:「女孩子有時候要學會示弱,知道嗎!」
「為什麼要示弱?不管是示弱還是逞強,自己的路始終得自己走,既然如此,不如昂頭走。」許諾轉過身,邊往前走邊說道。
「許諾,事情不是這麼絕對的,示弱也是一種風度。」顧子夕快走兩步,跟上她的節奏。
「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得自己爭取。」許諾臉上的笑容由明媚到深沉、有輕鬆到堅定——自小以來,她的路,就是這麼走過來的。
「那你為什麼不爭取我?」顧子夕突然問道。
「我……」許諾一怔,停下腳步看著他——微汗的臉上一片溫潤,微眯的眸子仍是淡然。
許諾揚眉而笑,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為,你不是我想要的。」
「是嗎?」顧子夕淡然的眸光暗沉,語氣卻仍淡然:「誰會是?」
「顧子夕,你明明一個爽快利落的人,干麻非在這件事情上和我糾纏不清呢!」許諾邊倒退著往前走,邊笑著說道。
清脆的笑聲在這板駁的樹影間迴響,讓他無法忽略。
「顧子夕,看到沒有,那邊有棵花開得最盛的樹,我們看誰先跑到那裡。好不好?」許諾轉過身去,用手指著遠處的那棵樹——其實,那麼一大片,還真不容易看清她指的是哪一棵。
「好。」顧子夕沉沉的應了下來——是啊,明明是自己不能給她想要的,為什麼還要逼她來回應?
「你答應了啊,那現在開始吧。」許諾不等他回答,便甩開膀子快速的向前跑去。
顧子夕,努力的讓她快樂吧。
看著許諾在陽光下奔跑的身影,快速而輕靈,就如她的個性一般——不想過去、不畏未來,只在自己選定的路上,奔跑、奔跑。
好勝如她、倔強如她,沒有女子該有的柔軟與嫵媚,卻只是這股明媚、這股勇敢,讓他想緊緊的抓在手裡。
…………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許諾贏了,因為她那胡亂一指,顧子夕根本不知道是哪棵樹;因為顧子夕根本沒有想要贏了她。
「喂,你輸了。」許諾低彎著腰,雙手撐著大腿,邊喘氣邊說道。
「是,我輸了。」顧子夕也喘著氣,卻比許諾要好許多。
「我們好象忘了下賭注了。」顧子夕突然說道。
「那是因為我相信你,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罰單,你可不要辜負我的信任才好。」許諾轉了轉眼珠,煞有其事的說道。
「我只當你只有一股孤勇,沒想到卻是有勇有謀。」顧子夕大笑,轉過身背對著她:「來,上來。」
「干麻?」許諾奇怪的看著他。
「罰我背你下山。」顧子夕溫柔的笑著。
「還是不要了,我不習慣。」許諾的心微微一暖,仍是拒絕了他:「走吧走吧,別鬧了。」
「你這丫頭,不都是你在鬧嗎?」顧子夕無奈的搖頭,仍是拉了她的手在自己的身後:「上來,現在不習慣,以後慢慢習慣。」
「真要背呀?我可是很重的!我從來不節食的!」許諾的眼睛一片晶亮,說著便也不客氣的趴了上去。
「你還真是大實話,不輕呢。」顧子夕背著她站直身體,轉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
「愛背不背。」許諾趴在他的背上,故意的往下壓了兩下。
「背,當然背。」顧子夕大笑,用臂挽住她的腿彎,在陽光下大步往前走去。
「喂,你慢點兒,別把我摔著了!」突然的加速,嚇得許諾忙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不敢再亂動。
「摔不著你的。」顧子夕答著,腳下仍是大步流星。
許諾緊張的趴在他的背上,直到進入平路區,才慢慢的放鬆下來,將臉軟軟的貼在他的脖彎里,心裡一陣溫暖的感覺輕輕蔓延。
「許諾,以後你走不動了我就背你,好嗎?」
「好。」
「許諾,你會讓別人背你嗎?」
「不會。」
……
「許諾,你才23吧?」
「是啊。」
「會不會覺得和我有代溝呢?」
「會。」
「許諾,你再說……」
「喂,我要掉下來了,是你問的,又不讓人說實話。」
「再胡說,摔你下去。」
…………
「顧子夕,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不累。」
「也是,豬八戒背媳婦兒也不喊累,你總不能連豬都不如吧。」
「許諾,你就不會說點兒好聽的?」
「臂如說呢?」
「臂如說,回去了你幫我按摩;臂如說,你累了的時候就只要我背;臂如說,你愛我……」
「嗯哼,我就回去幫你按摩吧。」
「這麼勉強,我看還是算了。」
「那正好,本小姐還沒服伺過人呢。」
「那你按吧。」
…………
顧子夕放慢了腳步,背著許諾慢慢的往山下走去,一路的陽光、一路的綠樹、一路的花香、一路的汗水,還有她一路的算不上溫言軟語的聊天——沒有甜言蜜語,卻天馬行空沒有約束,正是他想見到的那個她。
如果人生沒有責任、沒有陰差陽錯,就這樣背著她,一直到地老天荒,是不是一種幸福?
又或是,一種奢望。
…………
「我說,你們兩個是有多激烈呀,能把車胎給弄破了?」景陽開車去補好胎後,下山時碰到路上正鬥嘴的兩個人,招呼他們上了車,便沒正經的調侃起來。
「景陽,小心有人要殺人滅口。」顧子夕看著臉象紅透了柿子的許諾,伸手將她的頭壓在自己胸前,哈哈大笑起來。
「若能知道,兩位是用的什麼招式將這車胎弄破的,我死而無憾。」景陽大笑,在後視鏡里對著顧子夕擠眉弄眼。
「景陽,你再胡說,小心我把你踹下去。」許諾掙扎著從顧子夕的胸前探出腦袋,對著景陽怒吼著。
「你要是有勁兒踹我,子夕得哭了——他得多失敗呀,車胎都了,居然你還生龍活虎的。」景陽回頭看了臉紅得不能再紅的許諾,一臉的愉快笑意:「不過,我看你還真不行,剛才趴在子夕背上那樣子,我看是被辦狠了。」
「停車、停車,我要下車。」許諾直覺著這人當真是人不可貌相,這麼下流的話也說得出來。
「景陽,閉嘴。」顧子夕也覺得景陽太過了,伸手拍了拍許諾的後背,示意她別著急。
「我不管,我要下車。」許諾說著就去拉車門,她發起倔來,那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好好好,我們下車。」顧子夕忙拉回她的手,對景陽說道:「臭小子,還不停車。」
「我說許諾,這都什麼年代了,你臉皮還這麼薄,人家玩車……」
「我下車了。」景陽的車剛停下,話還沒說完,許諾便拉開車門沖了下去。
「許諾,小心點兒。」顧子夕忙跟著跳了下去,回頭警告的瞪了景陽一眼,這才快步的追上許諾。
看著陽光潑灑的路上,他們一個跑、一個追;一個跺腳、一個心急解釋的樣子,景陽微微的笑了——或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在一起,是如此的默契與和諧。
…………
等顧子夕和許諾回到山下的木屋時,已經近午了。景爸爸去了果園招呼工人摘果子,景媽媽早就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等著他們回來。
「可回來了,聽景陽說車胎破了,正為難你們要怎麼下來呢。」景媽媽隨手遞給許諾兩顆櫻桃,邊說道。
「正好教許諾認識了幾種果樹。」顧子夕溫潤的說道。
「是嗎~」景陽邊啃著杏子,邊怪聲怪調的插著話。
那怪聲怪調的聲音,讓許諾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在車上說的那些混話、又想起昨晚自己睡著後,顧子夕沒有節制的吻,臉上好不容易才退下來的溫度,刷的一下又上去了。
「景嬸兒,我幫你去端菜。」許諾說著就往後面走去,卻沒注意腳下,被門檻絆了個踉蹌。
「許諾,小心。」顧子夕微微皺了皺眉頭,快步走了過去。
「諾諾小心,這兒有門檻。」景媽媽見許諾被絆,忙跟了上去。
而景陽卻更是放聲大笑起來——她的模樣,似乎印證著他說的『被辦狠了』的那句話。
許諾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的推開顧子夕,隨著景媽媽往廚房走去。
接下來吃飯,景陽倒是安靜下來,許是顧子夕警告過他了吧,這讓許諾好歹安靜的把飯吃完。
…………
因為臨時接到幾個電話,原計劃要住兩晚的行程,最後只得壓縮,在午餐之後,顧子夕便帶著許諾離開了果園。
匆匆忙忙之間,只給景陽打了個電話,給景媽媽和景爸爸留了紙條,連再見也沒來得及說。
「什麼事?要緊嗎?」見顧子夕神色有些凜然,許諾輕聲問道——其實,以她現在的身份,並不適合問:她還是對手公司的員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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