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6 果園的夜(1/2)
……第一節:社會*誰能單純……
「你?」林允兒看著他一陣語塞——這還是那個一身傲氣的莫里安嗎?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居然看著女友與其它男人共進出。
「莫里安,我鄙視你。」林允兒怒斥一聲,轉身離開。
直到聽到辦公室最外的大門被關上,莫里安才重新掏出煙來點上。然後打開電腦,與下周即要上任地新任大區經理溝通許多的工作細節。
至於愛情、至於許諾、至於他是不是該被鄙視,他其實也不是那麼在意了。
生活有許多的希望加上許多的失望一起組成,誰也不知道這一次的失望之後,下一次的希望在哪裡;所以,他選擇在自己可控的事情上努力。
而愛情,在經歷了心動與壓抑之後,他終於明白愛情的苦與樂,而他寧願被這樣愛而不得的苦所浸泡,也不願意守著一份沒有愛情只有感情的未來。
對於一個年過三十的男人來說,這樣的做法或許有些傻氣,只是,愛情來的時候,從不分年齡;而對愛情的執著,也並非年輕人的專利吧。
「辦公室只有你一個人了?」msn上,那個備註名叫秦藍的頭像閃了起來。
「是啊,這幾天大家都熬狠了。」莫里安輕笑——這傢伙,還和以前一樣精力旺盛。
「你說我是不是檢了個便宜?這麼幾年一直被顧氏壓過一籌,今年才打了個翻身仗,我就來接手。」
「你運氣好。」
「大家知道我要來,都什麼反應?」
「都在猜,不知來的是何方神聖,一小時報一次數據的要求,太變態了!」
「要的就是這效果,讓大家知道你eric是個大好人就成。」
「你部門那個小美女,聽說要走?」
「恩。」
「我一來就走,對我有意見?」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沒功夫和你閒嗑牙,沒事我回家睡覺了。」
「允兒的事是怎麼回事?」似乎鋪墊了這許多,這才是他想問的正題。
「她告訴你了?」莫里安看著屏幕,慢慢打出這一行字。
「恩,沒見她那麼哭過。」僅是文字,都能聽見電腦對面的那個人,語氣是淡淡的惆悵。
「回來再談吧,這事兒也不是一兩句能說清的。我下線了,有什麼想了解的,給我郵件。」回過去這一句後,莫里安便下了線。
…………
沒錯,新來的區總,是高他兩屆的大學學長秦藍,當然,他也是看到總部下過來的任命文件才知道的。
至於關係,就是學長這層吧,還談不上是朋友。
但大家都在社會上打摸爬滾打了這麼些年,他自然不會天真到認為,一個認識的人來做中國區總,區域和市場總部的關係就會緩和。
該爭的還是會爭、該鬧的還是會鬧,只是態度不能如以前那麼尖銳就是了。
至於他的立場,當然要看秦藍的態度了——並不是人家和你閒話兩句,就是拿你當兄弟的。
這社會太複雜,複雜到他這樣在職場呆了超過三年以上的人,絕不會輕易在職場交朋友、也不會把自己的職業前途放在別人身上。
「秦藍,你在新加坡幹得好好的,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國?是代表管理總部?還是代表營銷總部?」
莫里安靠在電梯裡,腦袋飛快的思索著——秦藍當然知道自己在中國公司,但自己卻是才知道他要回來。
呵,就憑這點,他的態度已經相當的職業化。
想通這點,莫里安倒也不再糾結,該拿什麼態度去對秦藍,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第二節:愛情*情不自禁……
今天的顧子夕開的是一輛黑色的奔馳越野車,而行車的方向也是她所不熟悉的路線。
許諾倒是什麼也沒問,只是抱著那一大束香檳玫瑰,安靜的坐在他的身邊。
「怎麼不說話?」顧子夕側頭看了她一眼——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起來有些溫柔、有些嬌小、有些慵懶,是不同於平日強勢幹練的一種柔和。
看起來有種讓人想去心疼的柔弱。
「說什麼?」許諾將視線從花中移開,抬眸看向顧子夕:「開車要專心。」
「好。」顧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笑著轉回頭,專心的開車。
是啊,說什麼?
她和他一樣吧,只要兩個人能夠在一起就好,不管是去哪裡、不管要做什麼。
一路上兩個人沉默著,輕輕的音樂在不大的空間裡環繞,有種安靜而甜蜜的味道。
許諾盯著顧子夕的側面看了許久,印象中冷峻的面孔,沾染著溫柔的味道;嘴角淺淺的笑意,沒有記憶中的冷誚;握住方向盤的手、看著前路眼,都是成熟男人所具有的沉穩與魅力。
愛上他,當真始料未及:什麼時候還始心動的?她輕輕搖了搖頭——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一定不會放任心思泛濫吧。
他這樣的男人,自卑如她,若不是不知不覺,她怎敢去愛。
她妻子那樣柔情似水的女子,尚不能讓他安定下來,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他安定下來?
「當然不是你了。」想到這裡,許諾的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將眸子轉了開去——原來,潛意識裡,對未來還是有些期待的吧。
……………
「到了嗎?」車子在一路野花的路邊停下,許諾坐直身體向外看了看,似乎並沒有什么小店景點什麼的。
「沒有。」顧子夕側過身體看著許諾。
「恩?」許諾轉過頭看向他,他嘴角溫柔的笑意、眼底濃郁的情素,讓她的心不自覺的漏跳了半拍。
「你那樣看著我,我怕我再不停下來,會出事。」顧子夕看著她低低的說道。
「哪兒有看你,別自作多情啊。」許諾紅著臉,將著轉向窗外,嘴角的卻不自覺的噙起甜甜的笑意。
「其實,停下來可能更會出事。」顧子夕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輕輕嘆了口氣,雙手微微用力,輕輕的將她攬進了懷裡。
「顧子夕……」許諾抬眼看著他,輕喊著他的名字,似是拒絕、又似提醒。
「讓我抱抱你。」顧子夕低低的說道,雙臂加重力度,有種想將她揉碎在懷裡的衝動——在兩人都克制著只做朋友的時候,聊聊天、喝喝茶,似乎已經很好。
而一旦說了愛她之後,所有的克制都顯得那麼困難起來:只是喝喝茶、只是聊聊天、只是看著她的笑臉、只能握著她的手——這些,怎麼夠。
許諾緊張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胸前,在他用力的擁抱里,將自己全然的放鬆在他的懷裡,這種幸福與甜蜜的感覺,讓她全然的忘記前一刻還在想著的:若是有備而來,她該不會愛上的心事。
愛上他,或許會辛苦,但有他的溫柔、有這樣的甜蜜,即便辛苦她也甘之如飴吧。
…………
「顧子夕,這裡的風景不錯啊,下去走走吧。」良久之後,許諾輕聲說道。
「好。」顧子夕輕應了一聲,只是擁著她的雙手卻不鬆開。
「你先放手啊,要不我怎麼下車?」許諾自他的懷裡仰起頭,看著他笑著說道。
「不想放手。」顧子夕低下頭,唇角的笑意溫柔繾綣,只是,這樣的接近、這樣的氣息交纏、他的眸子慢慢的暗了下去,呼息也有些不穩起來。
「顧子……」許諾睜大眼睛看著他,感受他呼息的熱度在鼻息纏繞,似乎意識到,他們之間,不可能永遠這樣的涇渭分明、不可一直這樣克制有節、不可能堅持親疏有致——戀人、情人,這樣的關係,那樣涌動泛濫的感情,註定了他們之間,要發生些什麼。
可是,他們可以嗎?
「許諾,我愛你。」顧子夕的頭慢慢的壓下,當他的唇輕觸著她的唇時,他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她——粉紅緋緋的臉,有著和他相同的涌動情潮;看著他的眼睛,游移的眸子裡有淡淡的慌張。他的克制,她都是知道的呵,她還寄希望他做好關於控制的事嗎?
「顧子夕,我們、我們要怎麼辦?」許諾輕語著,雙唇一張一合之間,在他的唇上輕輕掃過——那是一種令人悸動的渴望,他唇間的溫度會有一股魔力,似要打碎她一切的理智與克制。
「我說過,控制的事,由我來做,這句話,永遠有效。」顧子夕閉上眼睛,壓下頭在她的唇間狠狠的咬了一口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看著蕩漾著柔情的粉臉、含羞帶怯的眼,真正覺得自己若生在古代,一定是坐懷不亂的君子。
忍住不吻她,他得要有多好的控制力呀——她不僅是個女人、不僅是個漂亮溫柔年輕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現在愛著的人呵。
……………
兩人並肩走在花朵芬芳的田間,任晚風徐徐吹過,在心頭與身體的燥熱都被吹散之後,兩個相視而笑的眸子裡,一片清澈的明亮。
她想,她該為他的克制點32個贊——這種好男人,現在真是不多見呢;更何況,他還是個十足的奸商。
能做到這樣,著實不易。
「顧子夕,你很好。」許諾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你的意思,我為了得到你這樣的誇獎,以後還得常做這樣的事?」顧子夕低頭看著她,眼底有一絲壓抑的輕嘆。
「你這人不識好歹。」許諾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去不再理他。慢慢的走在夜風吹過的田間,心裡一片輕鬆的喜悅。
…………
目的地是一家郊區的一家以水果為主的農場,除了一片一片的果林之外,在山頂四套別墅式的小木屋,看起來挺有世外桃源的感覺。
「你們兩個還捨得來呢,說好7點的,這都幾點了。」車剛在四套並排的小木屋前停下,穿著帆布工裝褲的景陽便走了出來。
「路上耽擱了一會兒。」顧子夕牽著許諾的手,說話的時候眼睛還看著許諾。
「這條路也能耽擱?是去看花兒了,還是追蝴蝶了?」景陽臉上的笑容怪怪的,眼睛看著許諾上下打量著。
「路上的風景很好。」他的目光讓許諾只覺得,剛才兩個人在車上做的那點兒曖昧的事兒,似乎全知道一樣,不由得一陣心虛,說話的聲音也沒了底氣。
「很好、很好,確實很好。」景陽看著許諾紅紅的臉,不由得大笑——這樣害羞的小姑娘,現在真是不多見了呢。
「別理他,進去吧,飯該可以吃了。」顧子夕也不理景陽,牽著許諾的手往中間那間兩層的木屋走去。
「這片農場是景陽父母的,你別看他賣著法餐、喝著紅酒、一副都市型男的樣子,實際上他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出身。每到周未都會回來幫忙。」顧子夕輕聲說道。
「看起來真不像,穿著工裝都象走秀的。」許諾驚訝的說道。
「哪兒有這麼誇張。」顧子夕皺了皺眉頭——那小子有這麼帥嗎?他怎麼不覺得?
許諾低頭輕笑,不理會顧子夕這偶爾的幼稚模樣。
兩人走進大廳,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人正忙著將飯菜端上來。
「景嬸兒,我們來了。」顧子夕鬆開許諾的手,快步走過去幫忙。
「子夕來了。」景陽媽媽放下手中的餐具,直起身體看向她們——笑意盈盈的樣子,特別的慈詳。
景媽媽的長相和景陽有著七八分的相似,看來景陽是長得像媽媽了,特別是氣質:看到了景媽媽,許諾才知道,景陽身上那股子懶散而優雅的味道、再隨意的穿著也掩不住的高貴感覺,都是景媽媽遺傳的。
眼前的景媽媽,同樣只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t恤,外套一條連體的粗布工裝,簡單帥氣里,透著股子優雅勁兒。
「這是諾諾吧?快過來坐,這些都是景陽他爸自己種的,純天然、純綠色,健康還美容。」景媽媽伸手拉過許諾,安頓她在椅子上坐下來:「以後有時間和子夕經常來住住,這裡才是適合女孩子住的地方。」
「好,謝謝景嬸兒。」景媽媽的熟絡,讓許諾慢慢放下在陌生地方的拘謹感覺。
「別謝別謝,你們坐,廚房還有幾個菜,我去拿出來。」景媽媽笑著站了起來。
「我去幫忙吧。」許諾忙也站起來——因為家裡有許言那個美食兼營養專家,所以許諾對廚房的事情,基本就屬於白痴水平。
不過,卻也不好意思就看著老人家忙進忙出的,她反坐著。
「你坐著吧,我去幫忙。」顧子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在這裡不用太客氣——他到是不知道她的廚藝水平,只是看她這一身職業套裝的都市俏女郎模樣,要進廚房確實有些為難。
「好不好啊?」許諾對著顧子夕,不出聲的問道。
「一會兒景陽來陪你。」顧子夕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容,便跟著景媽媽去了廚房。
「哦,景陽也不幹活兒嗎?」許諾聳了聳肩,在景媽媽和顧子夕離開後,站起來打量著這間純木製的屋子——從地面到天花、從牆壁到家俱,全是木頭,和城市裡的鋼筋水泥比起來,更多了份溫柔與親近。
「還習慣嗎?」景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許諾轉過身,看見景陽正拎著一兩個裝著櫻桃和杏子的藤製的藍子走了進來:「一起把它們處理一下?」
「好啊。」許諾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一個藍子,跟在他的身後往旁邊一個房間走去——似乎是很專業的清洗間:篩子、容器什麼的,都很齊全。
「我們自己吃的水果都在這裡清洗。要出售的水果,在果園有個專業的清理場。」景陽邊教她怎麼洗,邊解釋道。
見她有些笨拙的樣子,不由得哈哈笑起來:「得,還是我伺候你好了,你這身打扮,幹這活兒還真不行。」
「那你就洗吧。」許諾將籃子往他面前一放,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還真不客氣啊!」景陽看著她大小姐的樣子不禁直樂。
「這叫客隨主便。」許諾也笑了起來,還是走到他身邊蹲下來,將他洗好的進行二道清洗和擦拭。
「顧氏官網發布的總裁夫妻分居的通告,你知道了?」景陽似是無意間提起,語氣淡淡的。
「看到了。」許諾也淡淡的應著,等著他接下來的問題。
「他當年和蜜兒走到一起很不容易,蜜兒曾經也是個很單純的女子。」景陽著手裡的紅色櫻桃淡淡的說道。
許諾沒有答話,他的話題,顯然也不需要她的參與。
「蜜兒為他受了很多苦,所以對蜜兒,他有他放不下的責任。若說要分開,他們已經分居五年了,何必要來這一紙聲明,公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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