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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6 果園的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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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兒為他受了很多苦,所以對蜜兒,他有他放不下的責任。若說要分開,他們已經分居五年了,何必要來這一紙聲明,公告天下。」

「他只不過不想委屈和你的這段感情。給不了你未來,至少要給你一個沒有污點的現在。」景陽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許諾認真的說道:「所以,如果決定在一起,就好好兒的在一起,別把那些世俗的東西看得太重。」

「我不知道世俗的東西對我來說算不算重要,也不知道我們繼續往前,會走到哪一步。」許諾看著他輕聲說道:「我無法預知未來的他、也無法預知未來的自己,所以,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或許,會一直這樣下去;也或許在某一個路口說再見;也或許,大家都變得面目可憎,以後老死不相往來。誰知道呢。」許諾輕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工作——他們之間,未來要從何談起。

「從深愛到失望、從冷落到公告、下一步,誰知道呢!」景陽抬眼看了她一眼,暗示著說道:「或許,未來,大有可為。」

「我和他,只適合現在。」許諾抬起頭,看著景陽笑著:「而且,這些話你該和他說的,和我說了,就不怕我耍心機、玩手段,玩兒個高調上位?」

「哪個又是沒有心機、沒有手段的,有本事就玩兒個上位我看看。」景陽也笑了——都說戀愛中的女人很傻,這女人也算是白長了一顆好看的腦袋,看來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都這樣明白提示她了,下點兒功夫用點兒心,把自己和子夕的關係好好兒用用,沒準兒就成功上位了呢。

艾蜜兒這種女人,不適合娶來當老婆,只適合在家裡當神仙供著:只能看不能用就罷了,還恨不得你二十四小時陪著她哄著她,這種愛太累、讓人喘不過氣來。

顧子夕畢業後在公司從基層做起,少東家的身份並沒有讓他在公司占到多少便宜,反倒被顧東林的人處處為難、步步打壓,一步一步走到總裁的位置,都是靠他個人打拼出來的,而絕非曾經的少東家這個身份。

在那樣困難的境況下,還要堅持著和戀愛時候一樣:每天送花、每天哄她睡覺、每天幫她測心速指標、檢查她有沒有按時吃藥,在想溫存的時候,過度的克制,他自己都沒覺有什麼不好,反而還要去安慰艾蜜兒可能會受傷的心情;

只是,陷入愛情的男女都是傻子,那時的他或許也會有偶爾的不耐和疲憊,在做丈夫和愛人這上頭,他仍然是無可挑剔的。

而身為朋友,他們卻心疼那樣孤軍奮戰、疲於應付的顧子夕。

至於梓諾的媽媽,於子夕來說,應該是在千帆過盡後,心裡唯一的一抹暖色吧——都說身體的契合是愛情的開始,而他們沒有未來的開始、更讓那樣的契合變得完美而絕望,也讓他更加的懷念。

那懷念,成了支撐他走過這五年寂寞孤單的微溫,以至於他無法割捨、無法忘掉。

若在合適的時候找到她,或許也是個完美的結局——只是,人生向來都有意外:現在的意外,便是在遇到她之前,他遇到了許諾。

現實的愛情,與夢想的懷念,他或許認為那觸摸不到的溫度對他更重要,而景陽卻認為,能抓在手裡的,才是自己的。

所以,他希望這個可以讓子夕重新快樂起來的女孩子,有本事抓住子夕、有本事讓那份懷念只成為懷念。

就算心機又如何?就算手段又如何?如果能將顧子夕的一輩子都算計進去,他們可真是樂見其成呢。

…………

「看來,你們兩個聊得挺默契?」

顧子夕過來的時候,便看見兩個人默默的對視著,那目光裡面,是暗暗的較量。

「景陽是個很好的主人,摘了這麼多水果呢。」許諾微微一笑,從景陽的目光中移開,將手中洗好的水果捧了一把遞給顧子夕:「都說櫻桃好吃樹難栽,現在有人種了現成的,我只管吃飽就成。」

「恩,先吃飯,櫻桃晚上睡前再吃。」顧子夕接過那棒櫻桃放進旁邊的藤籃里,轉頭對景陽說道:「景叔回來了,出來吃飯吧。」

「恩。」景陽點了點頭,看著兩個人並肩的背影,心裡暗自嘆了口氣——這子夕還真找了個寶,居然真是什麼都不圖他的。

換了別的女孩子,看到這分居通告,怕是要開心得放鞭炮慶祝,再找機會讓他把離婚給辦了。

或許,這是他們現在想要的。只是,在這樣一個世俗的社會裡,純粹的愛情,又能走多遠?

…………

在看到景陽爸爸的時候,許諾不禁有點兒發愣——這是一個地道的農民:高大而粗壯的體魄、黝黑髮亮的皮膾、說話打雷似的大嗓門兒、穿著工裝衣褲,一看就知道是才從果園幹完農活兒回來的。

「景叔和景嬸兒很恩愛。」顧子夕看著許諾發愣的模樣,不禁失笑——任誰見了他們夫妻,怕是都會是這副表情吧。

「他們是真正的美女與野獸的組合。」許諾捂嘴輕笑,眸子裡卻是暖意滿滿。

「你真是說對了,你別看我媽長得好,她脾氣可不好,動不動就發脾氣;你別看我爸象個大老粗,他才是天底下最溫柔的男人,我媽總和我說,嫁給我爸,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景陽從後面走上來,看著反差極大、卻又和諧的父母,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

「景陽臭小子回來了?有沒有給你媽帶個媳婦兒回來?」聽見景陽的聲音,景爸爸端著兩盤菜走了進來。

「你別催兒子,我又不急。」景媽媽皺了皺眉頭,不滿丈夫對兒子這麼直接。

「還不急,都在我跟前念叨多少次了,說子夕兒子都四五歲了,你連年媳婦兒影子都沒看到。」景爸爸也沒留意站在顧子夕身邊的不是艾蜜兒,自顧自的說道。

「我說景正深,你有完沒完,坐下、閉嘴、吃飯。」景媽媽看了許諾一眼,滿眼的抱歉,朝著景爸爸低吼了一聲後,拉著丈夫坐了下來。

「景叔好,這是許諾,我女朋友。」顧子夕用力握著許諾的手,讓她面對這樣的尷尬,只覺得心疼。

「小許,坐,我是個大老粗,說話不中聽你別介意。」景爸爸這才注意到許諾的臉色有些難看,便聽老婆的話,坐下來:閉嘴、吃飯。

「沒有的。」許諾尷尬的笑了笑,在顧子夕的身邊坐了下來。

景爸爸聽話的不再亂說話,只是貼心的給老婆夾菜、剔魚刺,那麼大個兒的男人,在做剔魚刺這種精緻的活兒時,居然特別的靈巧,一點兒也不顯笨拙,那動作看起來,當真是滿噹噹的愛、當真是格外的賞心悅目。

「都流口水了吧?我也幫你剔?」顧子夕看著許諾笑著說道。

「我欣賞一下不行啊。」許諾回頭瞪了他一眼,將頭埋進飯碗裡大口吃飯。

顧子夕也不再說話,卻細心的記住了她愛吃的那些菜——在對艾蜜兒多年的相處中,照顧對方的需求,似乎已經成了習慣。更何況他是在意她的,在意她開心與不開心的情緒。

……第三節:浪漫*果園之夜……

晚餐後,一家人在院子裡坐著聊了會兒天,從景叔年輕的時候追景嬸兒,一直聊到為什麼只生了景陽這第一個禍害,便再也沒有其它孩子了。

許諾感嘆著這對夫妻之間的恩愛與默契,不禁感到——愛情在這樣這樣一種相濡以沫的感情面前,也顯得遜色起來。

在景爸爸的催促下,景媽媽有些依依不捨的回房睡覺了,走前還交待:子夕和諾諾住西邊那棟別墅,裡面的床單被子是她昨天才曬過的、房間是她用植物香油才熏過的、推開窗子是能看見成片成片的花兒的。

總之,中心思想是:那是一間極佳的蜜月房。

倒是聽得好不容易在他們的故事中放鬆下來的許諾,又滿臉通紅起來。

…………

「顧子夕啊……」許諾站在插滿各式鮮花兒的一樓大廳,看著顧子夕只覺得一陣緊張。

「恩?」顧子夕似是不明白她的緊張,只是微笑著看著她。

「這麼大的別墅,不會只有一個房間吧?」許諾見他笑得曖昧的樣子,不禁一陣惱火。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顧子夕輕笑,輕輕牽起她的手,穿過布滿鮮花的樓梯慢慢往上走去——這景嬸兒還真好玩兒,這把年紀了還有小孩子心性,居然在房間弄了這許多花兒,真以為是婚房呢。

想到這裡,顧子夕忍不住看身側的許諾——帶著羞澀與緊張的她,此時何嘗不像一個忐忑的新娘呢?

他們之間,真的只能這樣了嗎——愛而不能、愛而不得?

「怎麼啦?怎麼不走了?」許諾停下腳步看著顧子夕。

「我怕上去會忍不住。」顧子夕誠實的說道。

「你——」一陣血氣上涌,許諾的臉只覺得臉都燒了起來:「顧子夕,你下流!」

「我們今天晚上去山上住,看獅子座流星雨,我去準備一下帳篷,你上去看看就下來。」顧子夕低頭在她額上輕吻了一下,轉身慢慢往下走去。

高大而挺拔的背影,在這滿是花兒的木屋裡,有種讓人心疼的落寞。

許諾下意識的跟著他往下走了一步,幾乎想衝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告訴他他們都不要克制、告訴他她們就這樣吧,她不怕沒有未來,她只想和他擁有剛剛好的現在。

只是,這也只是一瞬間的衝動而已,看著他的背影,她慢慢收回了跟隨的腳步、慢慢的轉過身、慢慢的往樓上走去。

或許,她會有一個如景陽父母這樣的未來,有或沒有愛情,但一定有默契和溫暖的家庭,有一個可以照顧她、寵著她、哄著她的男人,讓她不必為生活而奔波、不必為未來而煩惱、讓她在有任何困難的時候,都可以在他懷裡任性撒嬌。

而顧子夕,不是那個他。

……………

二樓一共有三間房,一個書房、一個茶水間、然後就是臥室。

果然如景媽媽所說,推開臥室門,一股清新的花果香迎面撲來,讓人只覺身處於一片花果的世界,舒暢極了。

素白色的床上,鋪滿了紅色的花瓣,浪漫有愛。

這個景媽媽,對顧子夕當真也是極好的呢。

許諾想著,卻不敢去碰觸那床——不敢碰觸他和顧子夕無法觸及的未來。

碎花的窗簾拉開,極目望去,夜的星光下,一片一片的花海、果海,當真是美不勝收。

顧子夕,正斜身倚在車旁,抬著看著這邊開窗的方向——她在看窗子外的花海,而他,在看窗子裡的她。

…………

「這裡好漂亮,景媽媽真會享受。」許諾沒有在樓上停留太久,她怕給自己、給他,都會有錯覺。

「喜歡的話,以後有時間都可以來住兩天,我不在也可以。」顧子夕點了點頭,待她上車後,便發動車子,往山上開去。

在果樹、野花之間,夜色如此沉靜,沉靜到只聽得到車行帶來的呼嘯聲,還有偶爾的蟬鳴蛙叫。

…………

「你喜歡看流星?你相信流星許願嗎?」站在山頂,許諾問著顧子夕。

「談不上喜歡,也不相信。」顧子夕見許諾一臉疑問的樣子,笑著說道:「約會總得有個藉口吧。」

見顧子夕一本正經的說約會的藉口,許諾不禁樂了:「顧子夕,你可以為『妝成』設計一個GG詞:給約會一個理由,給你買的『妝成』到貨了。」

顧子夕一愣,轉過身來看著許諾,雙眸閃閃發亮的說道:「許諾,我誇過你是天才嗎?」

「說實話?」許諾調皮的歪著腦袋看著他。

「當然。」顧子夕看著她可愛的小模樣,怔怔的不眨眼。

「沒有。」許諾搖了搖頭,皺起鼻子說道:「倒是說過:不過是策劃的能力強點兒,不來顧氏損失的可是你自己。」

「真的嗎?我真說過這麼讓人討厭的話?」顧子夕看她嘟起的唇,不由得大樂,起想兩人之間的種種敵對與算計,看看今天兩人並肩看風景的默契,心裡不由得一陣感慨。

…………

「困了嗎?要不你先睡會兒,等開始了我再喊你?」顧子夕見許諾靠在自己肩上的頭越來越重,便低聲問道。

「我睡品不好,怕你喊不醒呢,再等會兒吧,好不容易來了。」許諾搖了搖頭,盤膝將身體坐正,搖了搖有些發酸的脖子,看著顧子夕說道:「要不,我學抽菸吧,我聽他們說,抽菸可以提神的。」

「哪兒聽來的謬論。」顧子夕瞪了她一眼,起身去搭好的帳篷里取了個薄毯過來,邊蓋在她身上邊說道:「歪在我身上眯會兒,時間差不多了。」

許諾又打了個呵欠之後,點了點頭:「那記得喊醒我,雖然我也不信流星雨許願什麼的,既然來了,還是應個景吧。」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靠著大樹坐下來,伸手將她圈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閉上眼睛休息。

「顧子夕,你的懷裡很舒服。」許諾在閉上眼睛前,低低的說了一句。

顧子夕低頭看她時,她已經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想讓他見著她對他依戀的模樣。

「這裡隨時為你準備著,你想的時候,就來靠靠。」顧子夕看著她溫柔的說著,在看見她唇角輕輕漾起的微笑時,也柔柔的笑了。

大手圈著她纖細的腰,眯著眼睛看著天邊——據說流星雨會來的方向:是不是,他也可以許個願?不管會不會實現,就當對這段感情的紀念。

…………

獅子座流星雨,在凌晨三點的時候,如約而至。漫天的閃亮在夜空划過,美得震撼。

「許諾,流星雨來了。」

「許諾,醒醒。」

「許諾,你說你要許願的呢?」

顧子夕輕輕搖晃著許諾,她卻只是皺了皺眉頭,轉過在他懷裡的身體,伸手將他的腰抱得更緊了、整個人偎得他更密實了。

「你就這睡品呢?果然睡著了就喊不醒。」顧子夕低頭看著她輕笑。

「許言,我愛上一個男人了。」

睡著的許諾一臉甜蜜的笑意,似乎在做一個關於他的美夢——『許言,我愛上一個男人了』。這個男人,就是他嗎?

顧子夕只覺一陣心神蕩漾,看著緊擁在懷裡的她,突然間不想再放手讓她走掉。

「許諾,我們可不可以一直走下去?」顧子夕輕輕的低語著,緩緩低下頭,輕輕吻住她柔軟的唇——一下、一下,捨不得放開;一圈、一圈,貪戀著她的柔軟;從輕觸到覆蓋、從輕吮到輾轉,那樣的失控的力度呵,原來,他對她的渴望,早已是一觸即發;原來,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其實是不堪一擊……

「許言,別擔心我,我真的很快樂……」

或許在他的身邊是真的快樂、或許夢中的這個吻喚醒她所有的甜蜜與渴望,她在夢裡還訴說著自己的快樂。

「許諾,我愛你。」顧子夕低語著,在她夢語之間,將舌探進她的柔軟深處,與她糾糾纏纏、不絕不休……

…………

許諾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天已經大亮,軍綠色的帳篷,透過陽光之後,充滿了生機;而帳篷外面的蟲鳴鳥叫一片一片,好不熱鬧。

「怎麼一覺就睡到天亮了,這個顧子夕也不喊我。」許諾伸了個懶腰,掀開毛毯後跪坐起來,拉開帳篷門朝著正在收拾另一個帳篷的顧子夕喊道:「顧子夕,昨天到底有沒有流星雨呀?」

「有啊。」顧子夕轉過頭來,見她起來,便放下手中的活兒走了過來:「你起來了。」

「那你怎麼不喊我,那不是白來了。」許諾看著晨光中的顧子夕,高大帥氣中的溫柔寵溺,直讓人看得錯不開眼去:「你長成這個樣子,真是禍害。」

「那我禍害到你了嗎?」顧子夕笑著,彎腰鑽進她的帳篷,看著她初醒的潤模樣、還有微微紅腫的雙唇,想起昨夜她在懷裡的柔軟與甜蜜,喉頭不由得一陣發緊——在吻過她的美好之後,他真的很難相信,自己在面對她時,能夠克制著不去抱她、不去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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