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8 這種感覺(1/2)
……第一節:家俱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去幫梓諾挑家具?你答應我的。」許久之後,顧子梓看著許諾柔聲說道。
「要不你們父子倆兒先去挑?我把這碗洗了。」許諾將自己的手舉在他面前,笑著說道。
「女人的手要好好兒養護才行,別洗了吧,等明天張姨過來洗。」顧子夕拉下她的手輕輕揉了揉。
「我又不是手模,養護個什麼,這手不做事還不得廢了。」許諾拍下他的手,推著他去了書房:「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就好。」
「好,那你快些。」顧子夕湊唇在她臉上吻了一下,這才轉身進了書房。
……
「梓諾,挑好了嗎?」顧子夕走到坐在窗邊的兒子身邊,席地坐了下來。
「爹地……」顧梓諾轉頭看著顧子夕,欲言又止。
「有什麼事和爹地說?」顧子夕伸手將兒子抱在腿上坐下,溫柔的問道。
「爹地,我好喜歡現在的爹地,都比以前要溫柔。」顧梓諾將頭靠在顧梓諾的胸前,軟軟的說道。
「你是男孩子,很多事情爹地需要給你立規矩、設界限,所以你會覺得爹地大多數時候是嚴厲的、不溫柔的,可是不管是嚴厲的爹地、還是溫柔的爹地,都是疼你的爹地,知道嗎。」顧子夕看著兒子,輕聲說道。
「知道,謝謝爹地。」顧梓諾在他懷裡乖巧的點了點頭。
顧子夕伸手拿過書桌上的電腦,接著顧梓諾剛才看過的家具,繼續往下翻去:「我們來繼續看家具吧。」
「許諾在幹什麼?」顧梓諾問道,似乎很自然的將她當成了家裡的一員。
「在洗碗。」顧子夕邊翻著電腦邊說道。
「她還會洗碗啊?」顧梓諾不禁好奇的睜大了眼睛——在他的概念里,洗碗這些事,都是阿姨來做的。而做飯的事情,家人也是在心情好的時候才做呢。
「恩,正常的人就是她這個樣子。大多數人家裡是沒有阿姨的,這些事情都需要自己做。」顧子夕看著梓諾好奇的樣子,不禁慶幸自己不帶阿姨過來的決定——他也不希望兒子從小就養成指使人做事的習慣。
而在山頂別墅里,他過著幾乎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而艾蜜兒自己,更是連喝水、走路,都有人跟著。
這樣不健康的生活,在孩子的眼裡,時間長了,就變成了理所當然。
……
「吃水果嗎?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切了兩種哦。」父子倆兒正說話間,許諾端了果盤進來。
「我吃西瓜,爹地吃彌猴桃。」顧梓諾看了果盤一眼,又看向許諾:「許諾吃什麼?」
「我隨便。」許諾笑著盤膝坐了下來,將果盤放在書桌上:「在挑家具呢?有沒有挑好?」
「正在看。」顧子夕將電腦放到三個人的面前,對許諾說道:「這幾個是梓諾自己挑的,我覺得挺好。」
「不錯啊,不過,干麻都是黑色呀,太深沉了。」許諾伸手拿起一塊西瓜,邊吃邊說道。
「男孩子當然用黑色。」顧梓諾皺起眉頭看著許諾。
「你看,這面牆是彩色的,放兩個黑色的懶人沙發,黑黑的一大坨,好嚇人。」許諾拿筆畫了張效果圖給顧梓諾看:「你看看,多不協調。」
「那你說要什麼顏色?」顧梓諾皺著小臉,看著許諾。
「牆壁上的某一種都可以,比如說:天藍、嬌黃、蘋果綠,都好看。」許諾邊啃著西瓜邊說道。
顧梓諾看了一眼牆壁、又看了一眼顧子夕,小臉皺得更緊了:「這三種顏色,都是女生用的。」顧梓諾不得不打消許諾的積極性。
「要麼就條紋吧,深藍與白色的條紋,很男性化,也很清新,怎麼樣?」許諾伸手捏了捏顧梓諾皺著的小臉,嘆了口氣說道:「你再不喜歡,我就沒主意了,你自己決定好了。反正不能是兩坨黑的,太噁心了。」
「那就這個深藍條紋的。」顧梓諾只得讓步。
「成,我幫你訂。」許諾點了點頭,將電腦抱在自己的身上,準備用自己的淘寶給他下單。
「可以找廠家定做,大小和裡面的用料需要特別說明一下。」顧子夕伸手將電腦拿到自己腿上,將沙發的型號存在了自己的文件里。
「哦。」許諾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沒再說什麼。
「還有吊床、床單、房間的地毯,一起選了?」顧子夕看著他們兩個。
「好啊。」許諾和顧梓諾點了點頭,兩人湊頭到電腦邊上,細細的看起來。
他們兩個,時而交流兩句、時而又爭吵兩句,象兩個孩子一樣,沒有刻意的討好,也沒有故意的為難,都充分的表達著自己的意見,卻又並不固執已見。
這兩人,如果合作,倒是難得的好搭當。
顧子夕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陣暖意——一家三口,最溫暖莫過於此了吧?
只是,就算在沒有那樣冷淡對艾蜜兒的時候,他們的相處,也從未曾有過此刻的自然與率性、溫馨與和諧。
蜜兒從嫁給他開始,已經習慣了家僕成群的生活、已經習慣了高貴優雅的姿態,怎麼會沒形沒狀的和兒子一起坐在地上、甚至趴在地上呢。
其實,幸福有時候真的與金錢無關,一家人只有自己、沒有家僕、沒有幫傭,其實,也挺好。
只是。
呵,許諾,可惜不是你,否則,我們該多好。
……
「你房間的屋頂是海洋的顏色和造型,那你的床單就用大船的這種吧,你覺得怎麼樣?」
「好幼稚啊。」
「你才四歲好不好,你不幼稚難道我幼稚?」
「那換這種海盜船吧,霸氣好多。」
「這個好看,就這麼定了。」
……
「吊藍這個好!」
「吊藍這個好!」
「不錯,臭小子,終於和我意見一致一回了。」
「說明你的眼光快趕上我了。」
「好吧,你和你老爸一樣臭屁。」
「喂,說話不文明。」
「你的意思是我沒做好文明的榜樣?」
「算了吧,還榜樣呢。」
……
「子夕,差不多都訂下來了。」
「爹地,就這些,許諾都copy到你文件里了。」
兩人移開電腦,從地上爬起來,這才發現顧子夕不知道什麼時候沒在房間了。
「好,我明天就給廠家打電話訂貨。」顧子夕端著兩杯牛奶走進來遞給她們:「一人一杯,喝了助眠的。」
「哎呀,這都幾點了,我得回家了,今天都出來一天了。」許諾抬腕一看,都晚上7點了,忙從地上爬起來。
「你不住這裡嗎?」顧梓諾仰著頭看她。
「我當然不住這裡,這裡又不是我的家。」許諾接過牛奶,牛飲似的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子還給顧子夕:「你就收一下吧,我走了。」
「要不今天住這裡吧,梓諾一個人在家,我不方便送你。」顧子夕拉住她的手腕,皺眉說道。
「還真不行,許言今天拿證,這多大的事兒呀,我得陪著。」許諾搖了搖頭,轉頭對顧梓諾說道:「顧梓諾,再見。記得讓你爹地幫你辦轉園的事。我先走了。」
「再見。」顧梓諾從地上站起來,朝她揮了揮手:「等我的家具到了,請你來看。」
「好啊。」許諾笑著點了點頭。
「我送你到樓下。」顧子夕沒辦法,回頭對顧梓諾說道:「梓諾,我送許諾下去,你在家等我。」
「好。」顧梓諾點頭應著,看著顧子夕和許諾相偕離開。
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和許諾在挑家俱時,自己竟然是趴在地上的,媽咪看到一定會說自己沒氣質的。
想想又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後,規矩的坐在書桌前,拿了一本漫畫書看起來。
……第二節:親密忘不了的過去……
「這車最近你就拿著開,明天我去別墅把另一輛車開過來。」顧子夕將車鑰匙遞給她。
「這樣好嗎?」許諾看著他。
「當然好,節約你辦事的時間,更多的時間可以用來陪我。」顧子夕看著她輕笑著說道:「這個帳,是不是很好算?」
「商人確實不同呵,真是處處算帳。」許諾失笑,卻也伸手接過了車鑰匙——他有這個能力,她也沒必要矯情。
「其實,今天你實在不適合回家。」顧子夕陪著她一起往車庫走去:「人家剛拿證,小兩口要好好慶賀慶賀,還要好好兒親熱親熱,你回去得是多大的電燈泡呀。」
「嗯哼,就算是500瓦,我也得去照著,怎麼啦。」許諾的臉微微一紅,卻仍是堅持著。
站在車前,有些猶豫的看了顧子夕一眼,又有些欲言又止起來。
「想說什麼,我知不無言,言無不盡。」顧子夕看著她。
「顧子夕,許言有心臟病,做過換心手術,這個你是知道的了。那個,那方面、那方面的事情,不會有影響?」許諾期期艾艾,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你想站在這裡,和我討論『那方面』的事情?」顧子夕好笑的看著她。
「算了算了,季風自己是醫生,知道該怎麼辦的,我先走了,明天見。」許諾不由得大窘,急急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看著她慌張的樣子,顧子夕伸手敲了敲車窗,在她放下車窗後,顧子夕柔聲說道:「你這樣子不適合開車,坐坐再走。」
「我知道了,你快上去吧。」許諾的臉不由得一紅,低聲催促道。
「那方面,男人是可以控制的,加上季風是醫生,所以你不用太擔心。」顧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輕說道。
「哦,我知道了。」聽了他的話,許諾的頭不由得低得更下了。
「好了,頭再低就到方向盤下面去了。都是成年人了,這是很正常的問題。再說,我連兒子都這麼大了,你選擇來問我,確實是合適的。你要是去問莫里安,我是不是該哭了。」顧子夕輕笑,大手在她低下的脖子上輕輕的揉弄著。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僅是成年人,你還是個臉皮特別厚的成年人。」許諾擰了擰被他揉得發燒的脖子,皺著眉頭抬頭看他。
看著她臉紅成一團的樣子,顧子夕不由得心神微微一盪,情不自禁的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
「子……」
許諾的話,被顧子夕堵在了唇里,他幾乎是一上來就是沉壓式的,吻得深入、吻得用力,似乎——
也有過那方面經驗的許諾,其實並不明白,男人這種生物,你不惹他的時候,他怎麼都能忍;而你不知道哪裡惹到他的時候,他是一刻都不能忍的。
所以她明顯的感覺到,同樣是吻,顧子夕的這個吻,很不同平常——不夠溫柔卻太熱烈、不夠纏綿卻太侵略。
那樣的燙人的熱度、那樣讓人生疼的力度,讓她感覺到有些害怕。直到他的大手,滿滿的握住了……
被他吻得昏昏沉沉的許諾,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一聲輕吟不自覺的自唇間逸出。
這聲音,如一陣驚雷,讓陷入情迷的兩個人頓時清醒過來。
顧子夕停止所有的動作,只是睜開眼睛看著她——
「子夕……」許諾稍稍往後移了移身體,喊他的聲音一片沙啞。
「對不起,我太衝動了。」顧子夕輕輕移開自己的唇,低低的說道。
「你、你先鬆開。」許諾只覺得自己心跳如鼓,在他的輕握之間,卻不敢用力的呼吸。
「對不起。」顧子夕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停在那裡,忙縮了回來,輕輕說道:「轉過身去,我幫你扣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你快走。」許諾將手臂橫在胸前,小衣松跨在襯衣里的感覺,讓她直覺得想死。
「那我,先上去了。坐一下再走,開車小心,到了給我電話。」顧子夕沙啞著聲音,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紅透的臉,卻感覺到她眼底的慌亂與牴觸。
「對不起,我只是情不自禁,沒有別的意思。」顧子夕輕聲解釋道。
「我知道,你,你上去吧。」許諾的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眼底和慌張卻不見減少。
「那我先上去了,一定注意安全。」顧子夕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句後,才轉身離開。
而許諾,則快速的按上了車窗,直到透過車窗再看不到他的身影了,這才敢將散開的小衣重新穿好。
一顆心,卻一直撲嗵撲嗵的狂跳個不停。
顧子夕,他那樣*的碰觸、他眼底幾乎難忍的*,幾乎喚醒了她關於那十夜的全部記憶——男人之於女人,這倒底算什麼?
將頭趴在方向盤上,許諾仍是一片慌亂。
那十夜的無止無休、那個男人從兇狠到溫柔的對待、兩具軀體沒有縫隙的交纏,有過那樣過去的自己,又怎麼能和另外的男人再發生一次?
她為那十夜感到羞辱,卻又想著那個男人,對她那樣的熱烈,是不是除了生孩子,也還有一點點不同?
在那樣的交易中,她仍心存幻想,她,是不是太下賤了。
「許諾、許諾,你根本沒有準備好再接受別的男人呵。」
許諾緊緊的閉著眼睛,良久,才慢慢的睜開,紅著眼圈發動了車子,緩緩的駛入芒芒的夜色之中。
過去的一切,她無法真正放下,總在他靠近的時候,自卑與自鄙便洶湧而來。
關於未來的路,她看不清楚,總在他越來越溫柔的時候,她越心慌掙扎。
……
早一秒不會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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