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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6 居家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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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吧,烤的東西,涼了就不好吃。」顧子夕指著她盤子裡的烤料,催促著說道。

「恩。」許諾點了點頭,便拿起筷子大剁快頤起來。

若不是這裡的韓式音樂讓許諾有些食不下咽,她相信自己還能吃得更多。

「吃得好好兒的,干麻放音樂呀,這不是讓人倒味口嗎?」聽了十幾分鐘的大長今,許諾有些撐不住了。

「所以?」顧子夕看著她。

「走吧,反正也吃飽了。」許諾放下筷子。

「好。」說實話,顧子夕也有些難以忍受這樣的音樂——估計這餐廳的人沒接受過培訓,哪些音樂能促進食慾和購買慾,是沒研究過的。

以為自己是韓式餐廳,拉著電視連續劇的哥兒就放了出來,也不管惡不噁心人。

「他們雖然放的音樂沒什麼品味,這個餐廳的整體設計還是挺有特色的。」顧子夕牽著她的手,直接從裡面的旋轉樓廳上到了樓上——果然如顧子夕所說的特色:下面是金碧輝煌的燒烤店,上面是銀光素裹的冰雪天地。

一冷一熱、一金一眼,倒是要賺足了眼球。

「還能不能動,上去溜兩圈?」顧子夕看著她。

「好啊。」許諾仰頭看著他笑了——那次旅遊時,在遊樂場的共舞,給她的記憶太過美好,讓她偶爾想起,心裡也能湧起一股快樂的味道。

「走吧,進去換鞋。」看見她眼底涌動的喜悅,顧子夕知道她又想起那次兩人共舞的美妙,對著她溫柔一笑,牽著她的手,換鞋區走去。

在國內,將溜旱冰做為休閒方式的人畢竟不多,所以能溜得好的也不多,諾大的溜冰場,只有十幾個人在裡面,而能順利溜起來的,也不過幾個年輕人而已。

還好,這裡沒有放大長今的音樂,否則真是會破壞興致的,不僅破壞興致,怕的是連帶她那份唯美的回憶,也會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聽著白色的空間裡迴蕩的鋼琴曲,許諾看著顧子夕溫柔的笑了。

「許小姐,請!」顧子夕紳士的做了個半蹲的請的手勢後,將自己的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許諾微笑著,將自己的小手放入他的手中,交錯著步子,姿態優美的雙雙繞場兩周的熱身滑行後,漸漸滑向了溜冰場中間。

在他的帶領下,她的本極好的冰上躍動,更顯輕巧靈動,時而旋轉、時而跳躍,如同一個舞動的精靈,靈動異常;而他,始終穩健的貼在她的身側,無論她如何的跳躍飛舞,他的大手從未離開過她的小手;無論她如何旋轉飛翔,他緊貼著她滑動的身體,從未離開她半步之遙。

在冰場上的他們,是如此的般配,就象他們天生就該在一起一樣。

「那不是許諾嗎?」

「哪個許諾?」

「哪天在電影院大聲讓我們安靜的女孩。」

「對的,是她。」

「他男朋友真帥啊,冰溜得這麼好呢。」

「是個有錢人,我在財經新聞上看到過他,最近新聞還挺多的。」

「是嗎?多有錢?」

「多有錢關你什麼事,是個結了婚還有孩子的男人,你難道想學那女的一樣做小?」

「喂,別說這麼難聽,什麼做小不做小,我看著許諾不象。」

「做小的難道在臉上刻了『我是小三』這四個字?你別幼稚了。」

「我看這男的對她也挺好。」

「好得不正常,象我這樣對你才是正常的。」

「你就會胡說八道。」

「好了,走吧,有錢人玩的遊戲,包個場子,還要假裝在裡面放幾個人,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喂,你說什麼呢。」

「走了走了。」

…………

那個年輕的女孩,是許諾新交的朋友鍾意,那個男人當然是她的男朋友了——聽這說話的調調,似乎素養不是那麼高呢。

只是,一次電影意外的偶遇,如顧子夕和許諾的個性,當時的招呼,也不過是環境使然,事後兩人就都忘了,誰也沒有把這個偶爾認識來的人記在心上,更不會當朋友去交了。

…………

「累了吧,休息一下,去喝點兒飲料。」隨著音樂的放緩,顧子夕牽著許諾的手,慢慢的滑到旁邊的休息區。

「顧子夕,你怎麼滑得這麼好?」許諾邊換鞋邊問道。

「我在大學是速滑社團的隊長。」顧子夕笑著說道:「我爸的速滑比我更歷害,我從小跟他學的。所以我也教了顧梓諾。」

「顧梓諾也滑得特別好。」許諾點了點頭,拉著顧子夕快步往外走去——流了一身的汗後,在這滿是冰氣的空間,感覺還真不是一般的冷。

兩人離開溜冰場後,也沒去喝茶,直接回到了車裡,在車裡坐了會兒、聽了會兒音樂後,便開著車慢慢往顧子夕公寓過去。

……………第二節顧家人第一次正面衝突…………

「一起上去?」到了社區後,顧子夕將車熄了火,看著許諾問道。

「送來送去你不嫌累呀?你自己上去,我回公寓了。」許諾搖了搖頭。

「不上去了行,在車上等我一下,我拿點兒東西下來。」顧子夕點了點頭,便轉身快步往電梯間跑去。

「什麼東西要這麼大晚上的去拿呢。」許諾自語著,下車靠在車上,隨意的看著這社區的風景——雖然來過顧子夕的公寓多次,這倒是第一次有空閒、有心情來仔細打量這裡的風景。

高檔社區與普通社區的區別,除了建築設計和質量外,就在於他的配套建設。

整個社區的房子不多,規劃排列並非整齊的排排坐,而是錯落有致著,雖然是高層,卻有著江南園林的錯落景致,不僅放大了樓棟之間的間距,更在這間距的空間裡,種了各種不同的植物。

以至於從不同的角度看去,你就能看到一棟棟樓房,或隱於一片竹林中、或隱於一松林里、或隱於一片花海里。

可以說步步皆風景、彎彎皆綠色,相當的養眼宜人。

「難怪說我那兒小氣,當然不能和這兒比了。」許諾自嘲著聳了聳肩,轉頭看向電梯間,顧子夕還沒有下來——倒是看見艾蜜兒帶著顧梓諾正下車往這邊走來。

許諾微微一愣,尷尬著不知道該上車,還是該上去打招呼。

「是許諾啊,怎麼不上去呢。」倒是艾蜜兒十足的正室范兒,又大方又大氣。

「送梓諾過來嗎。」許諾淡淡的點頭,招呼著,卻也並不回答她的話。

「許諾,我爹地呢?」顧梓諾背著自己的小書包跑過來問道。

「在樓上。」許諾簡單的答道。

「哦。」顧梓諾點了點頭,轉頭對艾蜜兒說道:「媽咪,我們上去嗎?爹地的房子重新裝修了,買了好些新家具呢。你去看看吧。」

「好啊。」艾蜜兒一臉溫柔的笑意,慈愛的摸了摸梓諾的頭後,抬頭看向許諾,眸光不自覺的在她倚著的深藍色斯巴魯上轉了兩圈,眸光微微沉了沉,便淡淡說道:「我和梓諾先上去了。」

「再見。」許諾輕扯了下嘴角,當是回應。

「再見。」艾蜜兒牽著梓諾的小手,慢慢往電梯間走去。中間顧梓諾回頭看了許諾兩眼,許諾看著他微微笑了笑。

而載艾蜜兒過來的司機,原本停車後將車燈已經熄掉了,這時不知道是故意還是要給艾蜜兒照路,突然又將車的大燈打開,直直的打在許諾的身上,刺得立即眯起眼睛,抬手擋住了車燈。

許諾臉上原本帶著的淡淡笑容,一下子斂了下去,沉著臉轉身坐進駕駛室里,打著車子,打開車燈,一個調頭,直直的朝著那輛寶馬開去,在那司機還沒反應過來前,許諾一個急剎車,將車穩穩的停在了離寶馬一米遠的地方,嚇得那司機流了一頭的冷汗。

許諾拉上手剎、拉上檔位、拉開車門、下車、摔上車門——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她大步走到寶馬的駕駛室邊,伸手敲了敲車門,在看見司機搖下車窗後,冷冷的說道:「下車。」

50歲年紀的老王,哪裡見過這樣囂張的女人,氣得臉色發白,拉開車門站在許諾的面前:「你幹什麼?」

「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突然亮車燈。」許諾抱臂看著他,冷冷的說道。

「我給我們家太太照路。」被這樣一個小丫頭從車上拉下來質問,老王的臉上一片羞惱。

「這答案我不滿意。」許諾冷冷的看著他:「你慢慢兒想,想到我滿意的答案了再走,否則,你就一直站在這兒。」

「你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輛吧,年紀輕輕不學好,學人家做小三,還這麼囂張。」老王看她象訓小學生一樣訓自己,一股為艾蜜兒報不平的氣不由得衝口而出。

「老王,誰給你這個膽子胡亂說話的,快給許小姐道歉。」艾蜜兒的聲音急急的響起。

許諾原本舉到一半的手,又放了下來,看著老王說道:「俗話說,打狗還看主人面,既然主人來了,我這巴掌還真不能打下去了,你說是吧。」

「臭丫頭,你……」

「老王,你在顧家幹了幾年了。」這聲音是顧子夕的。

原來艾蜜兒之所以返回這麼快,是因為她剛走到電梯口就遇到了拿了一個提包下來的顧子夕,所以根本就沒上去,就直接返了回來。

老王說的那話,艾蜜兒聽到了,顧子夕自然也聽到了。

「少爺,我……」在兩輛車燈的照射下,老王不僅滿頭是汗,更是又急又氣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你先送蜜兒回家,明天找管家結算工資,以後就不用來了。」顧子夕淡淡的說道:「蜜兒,你自己再挑個司機,要是自己拿不準主意,我再給你安排一個。」

「子夕,也不是什麼大事,老王不懂事,許諾又年輕,讓老王給許諾道個歉,我看就算了。你看,這麼多年都是老王跟著我,換了人我也不習慣。」艾蜜兒拉了拉顧子夕的手,溫言軟語的求著他:「子夕,好不好,我替老王給許諾道歉行不行?」

「他這是在替你報不平呢?」顧子夕淡淡的說道。

聽到顧子夕這話,艾蜜兒才慌了起來——顧子夕早當著她的面宣告了許諾在他心中的地位、包括在他身邊的位置,自己這算什麼,是不滿還是挑釁?

「老王只是個司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他幫我開車開了快十年,會這樣也很正常是不是?」艾蜜兒低著頭輕聲說道:「子夕,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少爺,你別為難太太,是我不對,我給許小姐道歉。」老王見艾蜜兒滿腹委屈,卻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樣子,只得低頭認錯,轉身對許諾說道:「許小姐,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開大燈照您。」

「你們這一唱一喝的,我說的話在家裡不算數了是吧?」顧子夕不等許諾回答,便冷冷的看著艾蜜兒說道:「或者,你覺得分居後,我原本也管不著你、還有你的司機,是吧?」

「不是的,子夕,你知道,當然不是這樣的。」艾蜜兒臉色煞白,卻沒想到不過是這麼一件小事,卻讓顧子夕發這麼大的脾氣,說這麼狠的話。

「這樣,從這個月開始,你的家用我直接匯在你的帳上,別墅的事情我一概再不插手,這些你用慣的人,你繼續用著。」顧子夕冷然的轉過身,伸手將許諾拉在身邊,低聲吼道:「怎麼這麼沒用,被一個下人折騰。」

「對我來說,不存在下人上人,只有男人女人之分。他是男人,我是女人,論吵架打架的,我自然還是吃虧點兒。」許諾聳了聳肩,轉身回到自己的車裡。

「許小姐,你和子夕說說,那麼一大家子人指著他吃飯呢,他不管可怎麼行呢。」艾蜜兒拉著車門不讓許諾關上。

許諾淡淡的看著她,纖細的眉眼、柔弱的氣質,和許言當真有幾分相似呢。對著這樣一個病人,她卻是怎麼也蠻橫不起來。

「蜜兒?」顧子夕沉著嗓子喊了一聲。

艾蜜兒輕咬著下唇緩緩收回了拉在門上的手,低頭垂眉的樣子,看起來我見猶憐。

「你們的家事,我是個外人,不方便過問,你們還是回家解決的好。」許諾看著艾蜜兒輕輕說了一句,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見艾蜜兒低頭不說話,轉眼看著顧子夕:「我要回去了。」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將手裡的袋子放到車的後排座,對她說道:「是我的兩套家居服和洗漱用品,以後去你那邊也方便。」

許諾的臉微微一紅,卻也不好拒絕,只得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

「下次你過來,我幫你買兩套放這邊,省得每次都穿我的襯衣。」顧子夕看著她笑著說道。

「行了,我走了。」許諾瞪了他一眼,心裡有些怪他在艾蜜兒面前刻意的高調。

「梓諾今天跟你過去,我這邊的事情要處理一下。」顧子夕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

「這……」許諾猶豫的看了他一眼——他是早有預謀,所以借題發揮?還是真因為這事而生氣?

他這樣做,和即將到來的,與顧東林的顧氏股份之爭,有沒有關係?

做為商人的顧子夕,絕對不會是一個頭腦發熱,因為一時的感情衝動,而做出有悖常理的事來——與艾蜜兒完全劃清界限,僅就感情和夫妻關係上來說,似乎並不是時候。而他對她,也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

所以,理智的許諾、了解那個商人顧子夕的許諾,不得不如是想著。

「就是你想的那樣,但是,他們也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些代價。」顧子夕看著她,眸光里滿是讚許——他們才認識多久?對他的行為已能如此精準分析。

而艾蜜兒,他們相識十年有多,卻從沒了解過他——是說她單純呢?還是說好不用心呢。

顧子夕只是淡淡笑了笑,轉過身抱起顧梓諾,對他輕聲說道:「爹地和媽咪有些事情要談,明天早上還要去公司開股東會,所以你今天去許諾那邊住,明天許諾送你去幼兒園。」

「爹地會罵媽咪嗎?」一直沒說話的顧梓諾擔心的看著顧子夕。

「不會,不關媽咪的事,是王爺爺的錯,是不是?」顧子夕柔和的看著顧梓諾。

「是的,王爺爺不該罵人。」顧梓諾懂事的點了點頭。

「恩,那你去許諾那邊?」顧子夕看著他。

「好。」顧梓諾點了點頭。

顧子夕便拉開後坐的門,將顧梓諾放了上去,幫他寄上安全帶、關上車門後,對許諾說道:「將中控鎖按上,路上開慢些。」

「我知道了,你放心。」許諾點了點頭,便按上了車窗。

掛上檔後,看著還亮著大燈的寶馬、和站在車站直擦汗的老王,閃了兩下燈。

老王忙上車關了大燈,急急的將車子遷到了旁邊,給許諾讓出路來。

許諾淡淡一笑,也不說話,升上車窗,緩緩往外開去。

…………

而顧子夕將自己的衣物、還有兒子都放到許諾的車上的行為,讓艾蜜兒的心不由得緊緊的揪了起來。

當然,現在沒有讓她難過的時間,顧子夕將梓諾支開——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真的要徹底不管自己了嗎?

艾蜜兒一陣心慌,看著顧子夕冷凝的眸子,心裡一陣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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