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5 分居通告(2/2)
「但凡有一條可以不與你分開的路,我便是奮不顧身也要與你一起走下去。但凡有一條可以讓我繼續愛著、寵著梓諾的路,我便是無論如何,也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你願意嗎?子夕,若是一定要選,我們,就分居吧,只求你在任何時候,別讓梓諾離開我。」
…………
「我和她談話,是在決定和你在一起之前的事情,確實和你沒關係。」顧子夕將信息劃開,並不避著許諾,只是在時間上,仍然撒了慌——和蜜兒的關係,五年來就是如此,是分是合,於他來說,早已沒有意義。
只是,決定了和許諾在一起,即便不能給她未來,卻必須給她一個沒有委屈的現在;決定了給她一段快樂無憂的戀愛時光,就必須給自己一個合適的身份站在她的身邊。
只是,卻仍不想讓她有思想負擔——社會道德的壓力,他可以承受,而她卻不行;她再勇敢,也敵不過整個社會;她再勇敢,她也只有一個人。
「許諾,相信我,我會有最好的安排。」顧子夕加重了擁著她的力度,聲音低沉卻有站堅持的力度。
「我相信。」許諾輕輕點了點頭,原本在他懷裡有些僵直的身體,慢慢的柔軟了下來。
「手機買了,沒你的身份證,所以重新申請了號,反正你也要離開卓雅了,換個號反而好。」顧子夕這才將新買的手機遞給她。
「你臉皮怎麼這麼厚,用自己的照片做人家的桌面。」許諾拿過手機,一眼看到他的照片,不由得笑了。
剛才艾蜜兒信息所帶來的困擾和慌亂,也強自壓了下去。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我也換你的照片做封面好了。」顧子夕輕笑,拿起手機調到自拍模式後,將鏡頭對準了依在自己懷裡的她——鏡頭裡的她,清清淺淺的笑意,懶懶的依在自己的懷裡,是少見的溫柔模樣。
「喂,不要拍。」許諾不依的伸手去擋住手機鏡頭,他卻早已搶著按下了快門——溫潤淳和的他、嬌俏嫵媚的她,相偎依在一起,便是最美、最溫馨的畫面。
「就這張了。」顧子夕笑著,將這張照片設作了手機桌面。
而這張她還帶著些隱隱憂鬱的照片,最後卻成為他們共同走過這一段時光——唯一的照片。
在許久之後的某一天想起來,他只覺得心酸。
……………
「下午好好兒上班,別胡思亂想,晚上等我電話。」送許諾到公司樓下,顧子夕俯下頭在她額頭間輕吻了一下,卻嚇得她的心撲通亂跳起來。
「顧子夕,你……」許諾慌亂的退後了一步,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顧子夕看著她暖暖輕笑:「原諒我,戀愛中的男人,總是會有些情不自禁。」
「別找藉口。」許諾紅著臉抗議著——誰又知道,他溫唇碰觸之間的柔軟,如電流瞬間穿過她的全身,只感覺這樣的碰觸,是如此的美好。
「好,不找藉口,我保證,下次一定先經過你的同意。」看著她臉紅紅的樣子,顧子夕只能拼命壓抑自己的情緒,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緊緊擁住她、深深吻住她的衝動——她是這樣美好、愛情是這樣美好,他又怎能不情不自禁。
「懶得理你。」許諾嗔怪一句,轉身快步往大樓里走去——他是這樣的溫柔、愛情是這樣的甜蜜,若說放棄,她又怎能捨得。
…………
卓雅公司。
「手機怎麼打不通?」莫里安看見許諾回來,不禁皺起了眉頭。
「掉咖啡里了,所以臨時換了個號。」許諾不好意思的說道。
「恩,找個時間去把原號補回來吧,這幾天會很多電話和信息的。」莫里安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不補了,最多一周,我就走了,也用不著了。」許諾說道。
莫里安抬頭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好,你去把新號碼給行政部吧,省得這幾天大家找不到你。」
「好。」許諾點了點頭。
拿著莫里安給的數據回到坐位上,許諾給行政部和本部門同事發了郵件,通知了號碼變更的事後,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顧子夕這張沉穩睿智的照片,想起剛才他停留在額上溫潤的吻,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溫柔的笑意——真的是情不自禁呢。
想起顧子夕的那個溫軟輕觸、那句『情不自禁』,許諾盯著手機屏幕,不由得有些痴了。
…………
而顧子夕回到公司後,便讓律師給艾蜜兒送去了分居協議。
山頂別墅的艾蜜兒,只是在信息發出去後的四小時內,便收到了律師文件,艱難的簽下字後,在別墅里哭了個天昏地暗。
她順著婆婆的意思,將丈夫推到另一個女人的床上,得到一個兒子,卻終於還是失去了丈夫。
這筆帳,她從來沒有算清楚過,最終是賺了還是虧了。
而直到簽下那份分居協議,她才明白:她的愛情,就在她決定用兒子換地位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
…………
而兩天後,顧氏官網的一份聲明,更讓艾蜜兒陷入絕望之中——
【因妻子近年潛心佛學,為不影響其修行,顧氏總裁忍痛與妻子達成分居協議。】
他做得可真絕,連後路都不給她留——分居兩年,是可以起訴離婚的。為了那個許諾,他已經絕然到這個地步了嗎?
只是,若是梓諾媽媽回來,他還會繼續和許諾在一起嗎?
對著那些俗氣的指甲花、那樣深沉的思念,那個女子在他的心裡,才是最重要的。或許只有她,可以讓他離開這個許諾吧。
艾蜜兒哭得睡著、醒來又接著繼續哭,天昏地暗之後,想起那個和他纏綿十夜的女子——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一點點微弱的希望,又在心裡升騰起來。
…………
「顧子夕,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做這種事?」鄭儀群打過電話來怒吼著。
顧子夕卻只淡淡說了一句:「我做事,不用向你匯報。」便掛了電話。
…………
「子夕,這時候分開,會對事情有影響的。」這是姐姐顧朝夕的電話。
「你那邊一切按原計劃來,我這邊有新的計劃。」顧子夕的聲音,比之剛才,多了些溫度,卻也並不解釋。
…………
和蜜兒十幾年的關係,正式劃上一段句話,此時的心情,有淡淡的心疼、有隱隱的失落、更多的,卻是只是輕鬆,一直的責任、一直的壓抑,因著這樣一個決定,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又可以重新來過。
「許諾,晚上我們見個面。」顧子夕給許諾打過電話去。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
「這事和你沒有關係,我不需要向你解釋、也不需要向你證明。」顧子夕低沉的聲音,有些許的疲憊:「只是,想見見你。」
「我不知道,這時候該不該見你。」電話那邊,許諾的聲音弱弱的傳來,聲音里的猶豫,早沒了往日的果絕與勇敢。
「我們之間,沒有該不該,只有想不想。」顧子夕霸道的替她做著決定:「所以,就這麼說好了,晚上在辦公室等我,我來接你。」
「喂,顧子夕——」許諾不由得語結。
「我想你、想見你,你沒有理由不想、不見,是不是?」顧子夕低聲誘哄著,溫柔得讓她無法拒絕:「於我來說,責任依然在,但心已解脫。我知道不適合慶祝,但希望你能分享我現在的心情。」
「那麼,晚上見。」許諾輕嘆了口氣,聲音里是無奈的甜蜜——他的霸道、他的溫柔,總是讓她輕易就繳械投降。
「晚上見。」顧子夕溫柔一笑,掛了電話後,便讓花店包了一束花送過去許諾的辦公室——被人追的女孩,該享受被追求的快樂的。
她這樣的快樂,只有他能給,他也願意給——只要她能快樂。
…………
「顧總,有兩個股東……」謝寶儀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顧子夕平靜的臉上,滿是溫柔,一時間竟看得愣了。
「要找我?」顧子夕抬起頭看著謝寶儀。
「是的,關於五家新客戶無條件媒體支持的事。股東們好象有些疑問,需要聽到您的解釋。」謝寶儀忙收回目光,斂著眸子說道。
「你通知下周一開臨時股東會,有問題周一會上說。」顧子夕冷冷說道。
「好的。」謝寶儀低頭退了出去,幫顧子夕關上門後,站在門口,腦海里卻儘是顧子夕溫柔的模樣——在顧氏工作六年,做他秘書三年,從沒見過他如此的模樣。
他的溫柔,是為了誰?
……第三節:勝負這其間的秘密……
中午,卓雅公司餐廳。
「顧氏官方發了總裁的分居聲明。」莫里安看著許諾,似是無意的說道。
「我知道,今天整個辦公室都在傳這事。」許諾用勺子戳著餐盤裡的飯菜,低聲說道:「莫里安,會不會覺得我特別壞、特別下賤?」
「我的身份不方便發表意見,任何意見都是對情敵的惡意攻擊。」莫里安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將她的餐盤拿到自己面前:「我們換換。」
「呃?」許諾看著他推過來的餐盤,低聲說道:「那個,那樣弄爛也味道也不錯的。」
「你也別想太多,結合顧子夕的為人,加上這次新品年度首訂的數據,顧子夕的這個聲明,也不完全只是家事。」莫里安看著許諾,知道她心裡仍是不安,雖然不想為顧子夕說話,卻也是不忍見她難受。
「什麼意思?」許諾一臉疑惑的看著莫里安。
「你不覺得這次的數據有些詭異嗎?」莫里安看著許諾問道。
「從數據上看不出什麼,只是這結果,當真是出乎意料。」許諾凝神細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以顧子夕的個性,前三天的數據出來後,他應該有辦法彌補,但整個數據,看不出彌補的痕跡,後面的下滑顯得有些自暴自棄的感覺。」
「而且,給新客戶無條件的媒體支持,簡直就是昏招,這樣的條件,客戶完全可以不賣貨,僅從媒體投入上,就能狠賺一筆。」
「所以,他的用意,讓人琢磨不透。但卓雅的訂單已成事實,我也想不出,他這樣做,能對我們的結果有什麼影響,能對掰回整個局勢有什麼幫助。」
許諾看著莫里安,邊想邊說道:「他是個商人,一切的做法皆是利益驅動,絕不會為了表面的所謂輸贏,而放棄賺錢的機會。」
「看來你對他確實了解。」莫里安看著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卻有著淡淡的酸澀:「所以說,他這樣做,不過是造勢,造一個顧子夕這次策略失誤,影響了他在顧氏的領導地位,同時也影響了家庭關係。」
「當然,也可以反向來推理,在這時候公布與妻子分居的事實,給他真正的對手造成錯覺:他之所以頻出昏招,完全是因為家庭破裂導致的失常發揮。從而將他真正的目的給掩蓋住。」
「真正的目的?」許諾喃喃的重複著:「那又會是什麼呢?這樣做,損失的可是真金白銀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倒是可以去問問。」莫里安笑著低下了頭,專心吃被她用勺子戳得稀爛的飯菜。
「我才不問呢,也不關我的事。」許諾搖了搖頭,低下頭開始吃飯——果然,有了莫里安的這番分析,許諾心裡的不安已經好了許多。
他是個商人,他唯利是圖,他從不做無用功。
所以,他絕不會因為一段感情,而在關鍵時候讓這樣的消息去影響公司業績;所以,一定是有別的原因的。
許諾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潛意識的將顧子夕與艾蜜兒婚姻走向結束的事情,與他與自己戀愛的事分開。
只是,真的是這樣嗎?
內心深處,怕是連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
…………
「許諾,有人送花兒。」與莫里安一起回辦公室,剛進門alice便喊住了她,從前台抱出一大束香檳玫瑰遞給她:「77朵,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呀?」
說著,還朝莫里安眨了眨眼睛。
「誰送……」許諾剛開口,聽見alice說77朵,便將沒說完的話吞了回去——今天是他說的那句『我們戀愛吧』之後的第七天。
沒想到,這麼個大男人,在這些細節上,能做到如此的地步。
許諾抱著花,低頭輕嗅之間,眸底一片喜悅。
而她身邊的莫里安、辦公室的林允兒,卻都因此失了神、傷了心。
……………
因為新品年度首訂單的運作和統計全部完成,卓雅以銷售額低於顧氏5個百分點、利潤卻高出顧氏25%個百分點的好成績,在與顧氏的竟爭中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所以莫里安通知連續加班一整周的同事們今天提前下班。
「shine,下班了,還不走?」同事看見許諾還在電腦里忙碌著,背著包邊往外走邊對她招呼著。
「還要一會兒,拜拜。」許諾從電腦里抬起頭來,朝著同事揮了揮手,又繼續去研究兩個公司的數據,希望從中能看出一些端倪。
想著莫里安的分析,覺得有那麼些道理,卻又不完全符合邏輯——若是他這個對手公司的部門總監都能看出的問題,顧氏的股東又怎麼會看不出?又怎麼會由著他這樣做?
埋頭在電腦里,許諾將顧氏的數據進行了通盤分析,在上市發布會之前,他所有的投入和做法,都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也完全符合顧氏在業內的地位。
而在上市發布會第一天之後,顧氏和卓雅的數據出現咬合,直至卓雅的利潤率測算開始超過顧氏,顧子夕便做了幾個大膽的決定:引進新的經銷商、給全年訂單一億以上的新經銷商首訂單50%授信(即授於信譽額度,不打錢直接可拿貨)、給全年訂單兩億以上的新銷商全媒體支持。
這樣的決定,看似被業績給逼得急了的無奈之舉,細細分析看來,卻又處處透著詭異——這五個新經銷商,就象是憑空冒出來的,掛著日貨經銷的執照,不死不活的經營著幾個三線品牌。
而這次顧氏一放出口風,他們卻象土豪一樣,一舉簽下年銷售3億的任務,將顧氏的支持政策幾乎一網打盡的拿走。
「毫無品牌作為的客戶,顧子夕難道不怕這些支持都白給了?不怕把品牌做砸了?還是說他有意培養新的客戶,以制肘老客戶?」許諾盯著鍵盤,只覺和莫里安一樣,百思不得其解。
「我覺得,這時候,我應該化身為這台電腦才甘心。」顧子夕低沉而淳厚的聲音在耳邊低低的響起的時候,許諾才驚覺時間已經到了6點——原本提前到3點半下班,所以到6點的時候,辦公室基本已經空了。
「你怎麼上來了。」許諾站起來,還是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見確實沒人,心裡倒鬆了口氣。
「你這模樣,倒象是我見不得人的。」顧子夕邊幫她收著電腦,邊埋怨的著說道,在看見屏幕上的數據時,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在研究顧氏的數據?」
「在研究你的打法。」許諾點了點頭。
「我以為你至少會研究一下為什麼會是77朵花、研究一下那一紙聲明之後我們之間會有什麼變化。」顧子夕看著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許諾,你讓我很有挫敗感,居然這一堆數據,比我更有吸引力。」
「少來,收好了沒有,快走啦。」許諾舉起拳頭,作勢要打他,見他不避不閃的迎了上來,只得抱起桌上的花,拉著他快速往外走去——
匆匆的步伐、滿臉的笑意,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那些苦惱、那些矛盾、似乎也很難影響他們這快樂得象要飛揚起來的心情。
…………
「你不是在追她嗎?」林允兒站在莫里安的面前,眼底是受傷的表情。
「我追她,不代表別人不能追呀!」莫里安只是淡淡的應著,從口袋裡摸出的煙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