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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0 差點說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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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說你身體不太好,一直在吃藥吧?」

「少時受了傷,心臟做了手術,所以一年在吃心臟排異的藥。」

「這個手術和藥物都不便宜,你們還有其它的親戚?」

「沒有,就我們姐妹兩個。」許言臉色微變。

「恩,許諾是做什麼的?收入怎麼樣?」季媽媽只似不見,繼續問道。

「我是做商業策劃的,工資支持姐姐的藥費沒什麼問題。姐姐的手術費,有托朋友找銀行貸款,所以這幾年雖然困難一些,也還是能夠支持。」許諾截過許言的話,搶著說道。

「銀行袋款?」季媽媽微微沉吟,淡淡的笑了:「許言平時在家都有些什麼消譴?」

「主要畫些漫畫,稿約多的時候,就會忙一陣;稿約不多的時候,就多照顧許諾一些。」許言嘴角微笑的弧度一直保持著,但那笑意只是僵直在臉上,比之剛進門時的優雅婉約,已經是在極力的壓抑自己的情緒——她結婚是為了許諾,若為了她結婚而讓許諾被別人看不起,她還結個什麼婚。

「不錯,這種身體,還努力的工作,很不錯。」一直態度冷淡的季母,在聽到許言的回答後,態度似乎稍稍緩和了一些,臉上的線條也沒有初進時候的僵硬了。

季母抬眼看了一眼季父,示意他說話。

季父輕哼了一聲,放下筷子,看著許言淡然卻壓迫的問道:「證已經拿了?」

「是。」許言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

「我們公司有個熟識的大師,公司每次新品上市都會找他去算算日子,您知道,外國人到中國來,都信中國的風水。」

「我找他算了算,對了對季風和許言的生辰,說昨天是個好日子,他們若能在昨天拿證,就能和和美美,幸福長久、旺家旺財、官運享通。」

「雖說季風是個醫生,一不求官、二不求財,這和和美美、幸福長久,還是要的。所以我和季風一說,他就拉著我姐去辦證了。」

「不知道伯父伯母信不信這個,不要怪我們姐妹不懂事才好。」許諾按著許言放在膝蓋上的手,一臉的笑容里,滿是討好和乖覺。

「我們自然是不信這個,只是你們沒父、沒母的,這事兒做得雖然沒規沒矩,我們做長輩的卻也怪不得你們。」季媽媽輕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

「爸、媽,菜都上齊了,邊吃邊說吧。」季風用公筷給父母各夾了一個小面點,將小盅的湯端在他們的面前,輕聲說道。

「恩。你也別光顧著照顧我們,這才拿證呢,老婆也是要管的。」季媽媽拿起筷子,看著許言微微一笑,似是溫柔的說道:「你們既然已經拿了證,說多了,倒是我們做父母的不是,但有些道理,還是得說清楚。」

說著,又看了季父一眼。

季父點了點頭,看著許言淡淡的說道:「我們家也不是什麼古板的家庭,對孩子的事業、婚姻大事,也沒有太多的干涉,在挑媳婦兒方面,雖然他的眼光,和我們有些不一樣,我們也還是尊重他的選擇。」

「所以季風把你介紹給我們,無論如何,我們都是高興的,孩子大了,要結婚了,最高興的當然是父母。」

「只不過……」

季父看了他們姐妹一眼,話風一轉,淡然中帶著些輕漫和嚴厲:

「既然決定結婚,我們還是希望你們以後的小日子能過得和和美美的。這在婚前呢,女孩子最是金貴的,沒有求婚、沒有禮聘,就嫁過門,怕是以後在家裡也直不起腰來,對這夫妻和睦還是有大的影響。」

「許小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季父看著許言,凌厲的目光一片壓迫。

「倒也是的,我們沒爹媽教的孩子就是不懂這些,這下可要吃虧了。」許諾霍的站起來,看著季父笑著說道:「特別是我,最怕我姐吃虧了。我看這樣,這結婚證,咱們明天就換成離婚證,讓季風再追求我姐姐一次。」

說著轉眸對許言說道:「姐,你要是不放心呢,我作主給登個報,媒體上聲明一下,就說我們從小缺了父母教養,不懂規矩,這次結婚,不做數。」

「許諾,你說什麼呢。」季風迅速的站起來,扯著許諾往外走:「早知道就不要你來了。」

「是,不要我來,就讓許言受你們家的氣?你不是愛她嗎?你爸說什麼?說我們不自重、說我們沒家教、說我們沒臉沒皮、你就由著他們說?」

「季風,我看你平時還人模人樣,現在才發現你不是個男人。」

許諾用力的甩開季風拉著她的手,轉身對季風的父母冷冷的說道:「我們是從小沒父沒母,但我們也是自食其力長大的,沒偷過沒搶過;你瞧不上我姐是個病人,這世上要是沒病人,要你們醫生干麻?」

「許諾,別說了,咱們回家。」許言站起來,伸手將許諾拉到自己身邊,微笑著對季父季母說道:「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和季風的婚事,是我不對,考慮太不周到了。明天我和季風去換了證,再給伯父伯母道歉。」

「許言,許諾不懂事胡鬧,你也胡鬧。」季風一把拉過許言,伸手將她圈在懷裡,看著父母說道:「爸、媽,對不起,這事兒是我做得不對,你們也別生氣了。」

「你們的意見我很尊重,但結婚這事,我還是得自己做主。今天大家見面,雖然不太愉快,好在也都認識了,以後再見面,不管你認不認這個媳婦兒,也不至於是陌生人鬧笑話。」季風看著父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深深的吸了口氣,低聲說道:「教養這個問題,首先就是相互尊重,我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對我的選擇都給予充分的尊重,希望這次也一樣。」

「你爸這話都沒說完,她這當妹妹的就發作了。沒父沒母不是你們的錯,卻也不要拿著沒父沒母來遮掩自己的無禮和粗魯。」

「你的選擇,我們再不滿意,也還是要尊重的。這是我和你爸給媳婦兒準備的見面禮,你自己拿給她吧。」

「年紀也不小了,婚姻是件大事,動不動就說離,這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我自認還不是個惡婆婆,這第一次見面就鬧成這樣,我倒是要反省了,這婆婆應該怎麼做,是不是要和兒子一樣,去軟語討好。」

季媽媽說著便將一個大紅包放在了桌子上,站起來對季父說道:「我們走吧,再不走,得說我們逼著他們離婚了。」

「只有自卑的人,才會對別人的態度過份在乎;只有心裡有暗點的人,才會別人提起。」

「貸款治病是鬼話,你們姐妹做了些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只希望以後不要影響季風才好。」

「這事我本不想提,但你們的表現,確實讓我太失望了。季風,我和你媽確實不希望你找個病人當老婆,不僅不能幫襯著你、照顧著你,還得你去費心費力的照顧她。」

「但既然是你的決定,我們也沒說過不同意。做為你的父母,總是希望你好、希望你不為難,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們都會說。」

「你們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人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季父拿起桌上的紅包遞到季風的手裡,長長嘆了口氣,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與季母一起往外走去。

…………

「爸、媽,我送你們。」季風嘆了口氣,快步的跟了上去。在門口碰到剛送完朋友往回走的顧子夕,忙拉著他說道:「子夕,幫我送她們姐妹回去。」

「好。你放心先去。」顧子夕的目光快速的從季父季母的臉上掃過,知道這次的見面肯定不愉快,便快步往包間走去。

「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他們是長輩,不管說什麼,你只管聽著就好,怎麼鬧成這個樣子?」顧子夕進門,便看見許言滿言的眩然欲泣、許諾的臉更是黑得象關公一樣。

「我的事你別管。」許諾瞪了他一眼,將車鑰匙扔在他手裡,淡淡說道:「送我們回家吧。」

「結帳了沒有?」顧子夕見桌上的菜基本沒動,就知道從開始到結束,季風的父母應該都沒給好臉色她們姐妹看。

「真是被氣糊塗了,我去結帳。」許諾呼了口氣說道。

「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去結。」顧子夕拍著的臉搖了搖頭。

…………

「許言,季風是個很好的男人。」許諾輕聲說道:「我剛才是太激動了些,以後只要不住在一起,也沒關係的。」

「我知道,結婚又不是兒戲,哪兒能真的說離就離。不過是向他父母表明個態度。我們無父無母,也不是由著人來欺負的。」許言笑笑,伸手捏了捏許諾的手,輕聲說道:「許諾,那件事……」

「是我做的又不是你做的,關你什麼事。就算他們知道了,和你也沒有關係。」許諾淡淡說道:「如果只有一條路讓你活下去,不管是什麼路,我都會選。他們是醫生,他們應該明白生命大於一切的道理,何苦來埋汰我。」

「是。」許言抓著許諾的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件事,她們姐妹都沒有後悔過。

她躺在重症監護室、許諾去找人賣了自己,他們,都別無選擇。

在換心手術結束後,她看著許諾哭了幾天,哭到新的心臟無法承受,自那以後,她便不為這事再哭了。

每每想起,她也和許諾一樣慶幸,還好只用了十天,她便懷上了;還好那個男人沒什麼病。

只是,她們姐妹掙扎著、努力的活到現在,她們的苦不需要別人來同情,可她們的付出卻也由不得別人的指點輕漫。

「許諾,她們憑什麼看不起我們?我們這麼的努力、我們也不過是為了活著。」許言到底還是忍不住哭出聲來。

「許言,不哭,除了在愛情中我不敢自信外,在生活的任何方面,我從來沒有自卑過、從來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所以,許言,管他們說什麼呢,我們還是要努力的、開心的活下去。」許諾抱著許言,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說話的聲音輕軟卻堅定。

「好了,回去吧,有什麼事值得這樣傷心的。不過是不相干人的態度而已。」顧子夕拎著打包的外賣,看著他們姐妹相擁哭泣,不由得沉沉嘆了口氣,走過來將許諾擁入懷裡。

「還好還點了外賣,否則今天要餓死了。」許諾吸了吸鼻子,給了顧子夕一個大大的笑臉。

「有我在還能餓著你。」顧子夕溫柔的笑著,轉頭對許言說道:「許言,我們回家。」

「恩,謝謝。」許言伸手擦了眼淚,站起來隨著許諾一起往外走去。

只是,對於許諾與子夕的未來,卻更加沒有信心了。

季風的父母只是猜測、便已如此鄙夷輕視,若顧子夕知道,又會是什麼態度?

人呵、這世俗的人呵,她們只是為了活著,竟要失去幸福的資格嗎?

……………第三節許諾憤怒的真相…………

顧子夕和她們姐妹回到家時,季風已經送完他父母返回來了。知道大家剛才都沒怎麼吃,所以煮了些麵條在家等著。

「這些外賣,本來是讓你爸媽帶回去宵夜的,現在也不用了,我們自己吃。」許諾從顧子夕手上拽過食盒,粗魯的扔在了餐桌上。

「這是給你爸媽買的禮物,現在也不必給了,我們自己用。」許諾從許言的手上接過那套骨瓷餐具,當著季風的面拆了開來,然後交給顧子夕,讓他用熱水煮了消毒。

許言只是默默的看著,季風一臉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顧子夕無奈的接過那套骨瓷,見她還在包里掏著什麼,伸手阻止了她:「好了,彆氣了,先吃晚餐,恩?」

許諾伸手揮開了顧子夕,從包里掏出一張卡扔在桌上,對季風冷笑著說道:「這是禮金。」

「我告訴你季風,見公婆、送禮金,該我們做的、該我們出的,我們一樣不少。不是我們沒父沒母就比人低一等;不是許言有病就要看人臉色、不是我們治病的……」

「許諾,夠了!」許言臉色大變的站了起來,將那張卡拿在手裡,看著許諾說道:「你想氣死我嗎?」

許諾只是倔強的看著季風,不回答許言的話。

季風伸手將渾身微微發抖的許言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說道:「她只是氣話,沒事沒事,你別生氣。」

說著對許諾說道:「你完全有權利生氣,但你要弄清楚對象。現在我們是一條戰線上的,應該槍口一致對外,你反來炮轟我,有用嗎?」

「你向許言求婚沒有?」許諾突然問道——季風父親的話雖然傷人,卻也提醒了許諾:許言的婚事,來得太急,恰恰是在全面體檢之後。

她那麼傻,只因這件事而開心著、只因許言也能嫁人、也能幸福而興奮著,卻忽略了這其中許多的問題。

「你們結婚,到底是誰提出來的?到底有什麼原因?許言你為什麼不要結婚證?」許諾轉眸看向許言:「許言你告訴我。」

「許諾,你幹什麼,怎麼這樣對姐姐說話。」季風摟著許言往後退了一步,沉聲說道:「你的問題,我來回答你:結婚是我提出來的,我向許言有口頭求婚,突然結婚的原因,是因為這次體檢發現問題,許言對未來沒什麼信心,所以我希望能更多、更方便的照顧她一些。就是這樣。」

「我又沒問你,你答這麼快幹什麼?」許諾瞪了他一眼,淡淡說道:「看你答這麼快,其中就有問題,是怕許言說出真象吧?」

「你?刁蠻不可理喻。」季風直覺著無語。

「許言,婚要不要離?」許諾問道。

「不離。」許言輕聲回答。

「季風,我要一個隆重的婚禮。」許諾冷眼看向季風。

「沒問題。」季風點頭。

「我們該出的,我一樣不少都給你;你該給許言的,一樣不許給我落下。」許諾霸道而蠻橫的說道。

「好。」季風只得點頭。

「許諾!」許言無奈的直揉胸口:「我再警告你,我和季風的事,你管到現在為止,以後不許再發表任何意見;關於我生病的過去、治病的過去,也不許再提。」

許諾只是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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