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2 撞個正著(2/2)
「我先過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聊完,你不用來接我。」許諾下車後,對顧子夕說道。
「我在車上等你,聊完了直接過來。」顧子夕淡淡說道。
「呃……」許諾有些莫明的看著他:「你在這裡我會有壓力的。」
「那我和你一起進去?」顧子夕作勢推門出來。
「那你在這兒等吧,我儘快。」許諾忙上前一步,將被他推開的車門又關了回去,彎著腰看著他說道:「是工作的事兒。」
「恩,去吧,我在車上打個盹。」顧子夕點了點頭。
「那我去了。」許諾直起身體,朝他揮了揮手,轉身快步往『阿卡』咖啡廳跑過去。
…………
「嗨,莫里安。」許諾走到莫里安的對面坐了下來。
「不是說好不做了嗎?」莫里安沉沉的看著她。
「師傅說,是個很安全的案子,不要文案,只要意向。」許諾低聲說道。
「不是安不安全的問題,你的職業生涯會因此而毀掉的。」莫里安低聲吼著她:「我帶你這麼長時間,為的是什麼?為的是你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做著你喜歡做的事。讓所有人都看到、認可到你的才華。」
「你這叫自廢武功,要是被人發現,不僅前功盡棄,以後哪家公司還敢用你?」莫里安說著激動得拍起了桌子。
「我需要錢。」許諾只一句話,便讓莫里安收了努氣。
「多少?」莫里安心疼的看著她。
「是一筆大的費用,而且後續持續的花費也高,所以我不能向你借。我還不起。」許諾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很直白的說道。
「不許做這個,這筆錢我來出。後續的費用,你再想辦法。」莫里安一臉認真的看著她:「你如果把我當朋友的話,就不要拒絕。」
「莫里安,謝謝你,當年把我從這個泥潭裡拉出來。莫里安,對不起,我卻不得不再次走進去。你的錢我可以借,但下次呢,我依然得回到那個圈子,既然如此,何必再欠你。」許諾看著莫里安,誠懇的說道:
「讓我安心的做你的朋友,而不要身負欠疚。而這欠疚,實際上也幫我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
「許諾,真的只能這樣嗎?」莫里安看著許諾平靜而誠摯的臉龐,心裡隱隱生疼——他明明記得,將她帶到職業的環境裡的時候,她有多開心。
明明記得,她多害怕那樣的環境,被人發現、被人指責——她從來都不是個膽大的女孩呀。
「許諾,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這一次,聽我的。」莫里安抓住她放在桌面的手,堅持著說道:「我在職場這麼多年,又沒有什麼負擔,三四十萬的存款,還是有的。」
「況且,我這幾年也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當真是沒有地方花去。你說,放在銀行閒置著,還不如借給你,讓你欠著我的,賺利息不如賺人情,你說是不是。」
「莫里安,我……」許諾猶豫著,話還沒說完,便被不知何時進來的顧子夕扯了起來:「談什麼呢?需要手牽手的談?」
「顧子夕,你這是幹什麼?」許諾被他扯得站了起來,腰在桌子上狠狠撞了一下,疼得直吡牙。
「莫里安,許諾現在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看清這一點。」顧子夕也不理許諾,看著莫里安冷冷的說道。
「我記得,你曾和我說:你對她,不過是……」莫里安看著他冷然說道,只是在眸光轉向許諾時,未說出的話又吞了回去——他這又是何必,挑撥了他們的感情,許諾的愛情也不會由此而轉向。
當下語鋒一轉,看著顧子夕冷冷的說道:「既然是你的女人,希望你能多了解她一些,別讓她……」
「莫里安!」許諾用力的瞪著莫里安,不許他再說下去。
莫里安看著她,雙手緊握成拳,重重的捶在桌上,震得杯里的咖啡流了滿桌。
「別讓她再受委屈。」莫里安咬牙說完這句話,轉身拿了包大步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對許諾說道:「許諾,我的話,你好好兒想想,別讓我失望。」
「我會的。」許諾低聲應著。
「我先走了,記得買單。」莫里安說完,便大步往外走去——這個傻女人,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你不是找了個有錢的男人嗎,就算借錢周轉也是個出處,何苦把自己逼到絕路上——商業間諜,完全是自毀前程。
…………
「你哪裡受委屈了不能和我說?」
「他有什麼意見需要你再三考慮的?」
「你拿我當死人是不是?」
顧子夕用力的將她甩在沙發上,怒聲低吼著。
「和你說了,是工作的事情。」許諾淡淡的說道。
「工作需要拉著你的手?」
「工作需要深情款款的看著你?」
「你談工作都是這樣談的?」
「有什麼話你可以對他說,卻不能對我說?」
「在你心裡,我算什麼?」
說到最後,顧子夕握緊的拳頭,重重的錘在了桌面上,原本歪斜的杯子,完全的倒了下來,桌上的咖啡順著桌面,流到了地上。
「顧子夕,你現在心緒不好,我沒辦法和你說。等你情緒穩定了,我們再談。」許諾用手撐著沙發椅站起來,側身從顧子夕的身邊擠了過去。
卻被他攔腰將她圈在懷裡,惱火的說道:「回家去談。」
「我先去買單。」許諾淡淡說道。
「你坐下,我去買。」顧子夕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收銀台走去。
看著他幾乎失控的背影,許諾有種想逃的衝動——顧子夕,從來都不是好說話的人。
自明確關係以來,這是第一次看到他發這麼大火——問題是,她只知道在商場上,他發了脾氣,能將人逼破產。
這在生活上,只知道顧梓諾和他老婆都挺怕他的——想來,不是那麼好哄的男人。
「0」正想著,顧子夕已經買完單過來,用力的扯起她的手腕,扯著她大步往外走去,也不管高跟鞋的她是不是跟得上。
「顧子夕,你把我的手都扯斷了。」許諾一陣哀號。
顧子夕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許諾趁機停下來,踢掉了腳上的鞋子,打著赤腳站在被太陽曬得發燙的水泥地面上,滿臉無辜的說道:「你走太快了,我打赤腳跟著跑吧。」
「你……」顧子夕看著她無辜的小模樣,不由得又心疼起來,彎下腰邊幫她將鞋子撿起來邊說道:「你成心折騰我是不是?」
「沒有。」許諾無辜的搖了搖頭。
「上來,我背你去車上。」顧子夕拎著鞋子,轉身將背對著她。
「你不會報復我,中途把我甩下來吧。」許諾低聲嘀咕著。
「上來,哪兒那麼多廢話。」顧子夕半蹲下身體,大手在她的腿上用力的拍了一下。
「喂,你別耍流氓。」許諾低叫一聲,快速的趴上了他的背。
「我要耍流氓,還用等到現在。」顧子夕輕哼一聲,背著她慢慢往前走去。
在這人來人往的鬧市里,他就這樣拎著她的鞋子,背著打著赤腳的她,慢慢往前走著,毫不在乎路人的目光——當然,大多數都是羨慕嫉妒的目光。
白襯衣的他,身上自發流露出來的氣度卓而不凡,但盛怒中的他,仍甘願為她拎鞋、甘願就這樣背著她。
莫里安遠遠的看著他們,一陣酸澀的情緒湧上心頭——許諾,若真的相愛,為何不願意向他求助?
許諾,或者聰明如你,早已明白——愛情里摻上金錢的因素,便會失去純度;愛情里處於索取位置的那個人,會在愛情里沒有尊嚴?
所以,你寧願一個人苦苦的支撐著,卻保留著與他這段最單純的關係?
顧子夕,但願你好好兒愛她;但願你是值得她這樣維護的一個人吧。
陽光里的兩個人,慢慢走遠,莫里安轉身往大樓里走去,並不後悔剛才的及時收口——她的自尊,不容任何人來破壞。
…………
「有什麼話對我說。」回到家裡,顧子夕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扔在了沙發上。
「嘶……」許諾受傷的腰,被這一摔,擰得生生的發疼,她緊皺著眉頭輕呼出聲。
「哪裡疼?」顧子夕走過來看著她。
「腰疼。」許諾瞪著他。
「掀開我看看?」顧子夕拉著她在沙發上趴好,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算了算了,剛才在桌上撞了一下,也不是很嚴重。」許諾揮開他的手,不許他扯自己的衣服。
「手拿開!」顧子夕用力的拍開她的手,粗魯的將她的襯衣從裙子裡拉出來,這一看,不禁傻了眼——那片重重的青淤在她白晰的肌膚上,看起來越發的可怕。
「撞哪兒了?怎麼撞成這樣?」顧子夕伸手去按。
「唉,疼,你輕點兒。」許諾大叫著,伸手去拉他的手。
「我去給你買點兒跌打藥,你趴在這兒別動。」顧子強緊皺著眉頭,去衛生間擰了熱毛巾幫她敷上後,恨恨的說道:「現在知道疼了,騙子就是這個下場。」
「我怎麼又是騙子了。」許諾心虛的將頭埋在沙發里,不敢大聲說道。
「我去買藥,一會兒回來。」顧子夕瞪了她一眼,抓著鑰匙便出門了。
…………
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許諾忍痛坐了起來,心情卻十分的複雜——於他,她真的什麼也不能說。
看這樣子,今天這關很難過。
許諾想了想,忍痛站起來,試著走了幾步覺得沒事後,便整理好衣服出了門,待到上了計程車後,才給顧子夕發了信息:「子夕,許諾急事找我,我先回家了。」
「關於今天的事情,我能說的是:我和莫里安真的只是談工作。我沒有劈腿的嗜好、也沒劈腿的必要。」
「關於他知道而你不知道的我的事情,我只能說:因為工作的關係,我們在工作的了解上相當的深入,僅此而已。」
「要說的,就是這麼多,記得保持平穩的情緒,否則我不敢見你的。再見。」
看著一條條發出去的信息,許諾微微的笑了——他問:在她的心裡他是什麼?
呵,他是戀人啊,卻不是家人。
有些事,可以和家人說,卻不能和戀人說。他,應該明白。
何必再問。
…………
看著許諾一個接一個的信息,顧子夕的眸光沉得更暗了——許諾,你這是逃避嗎?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能告訴莫里安而不能告訴我?
我們是什麼關係?
愛著,卻不能走進彼此的生活、走進彼此的心裡——我們,競然是這樣一種膚淺的關係嗎?
…………
「回去讓許言幫你噴點跌打藥,記得要用熱毛巾多敷幾次。」
「我們的愛情,我希望比現在更有質量,我們應該相互了解、彼此信任。愛上一個人,便會情不自禁的想知道她的一切、便會不由自主的想去了解她的一切、隨時隨地都想知道,她的心裡有沒有自己。」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這樣,我多希望,你是。」
「不過,不管是不是,我都會給你時間,讓你慢慢變得是;就如你會給時間給我一樣,讓我對我們的未來,在時間之後,有一個決定。」
…………
從來沒試過發這麼長的信息,只是,發出去之後,心裡的惱怒卻慢慢的平靜下來——他不了解的她的過去、不了解她的工作、不了解她與莫里安之間的感情。
這樣的他,又憑什麼對她發脾氣呢?
當然,不管什麼原因,那樣的親密,就是不行。
「無論如何,與莫里安保持距離,若再有今天這樣的事,別怪我對他出手——我的手段,想你也明白。」
顧子夕將這條信息發出去後,便打轉方向盤,去了景陽的店裡——公司的事情,正進入最緊張的階段。
而要與莫里安在商業上竟爭,實力,是第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