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4 受到刺激(1/2)
……………第一節蜜兒溫軟的釘子…………
倒是許諾那聲叫喊,聽起來突兀得象一個外來的入侵者,與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
「給我吧,謝謝你特意送進來。」艾蜜兒緩緩走到她的面前,接過她手上的衣袋,淡淡說道。
「後天會操要穿的,你到時候提醒他一下。」不知道是她的影響還是這環境太美好,許諾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輕了下來:「我明天開始,連續三天封閉的會議,梓諾就放你這邊。」
她甚至可以想像,顧子夕在這樣的環境裡,對待艾蜜兒,曾經是怎樣的溫柔、曾經又是怎樣的百般呵寵。
當年,他對她是很愛很愛吧,愛到為她打造一座宮殿。
許諾在心裡暗暗的想著,對艾蜜兒從未有過的嫉妒,卻在這時湧上心頭——試問,哪一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的愛人,能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
一個專屬的宮殿、一份獨有的寵溺、捧在手心怕化了似的愛戀——他們之前,該是有多麼美好的過去呵。
…………
「我會的,倒是這兩天辛苦你了。」艾蜜兒看著她溫柔而笑:「本來應該我多帶他一些,畢竟你們這是在談戀愛呢,中間帶個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都怪子夕,說我身體不好,怕梓諾鬧到我了。他呀,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到現在都改不了。梓諾是我兒子,哪有媽媽怕兒子鬧的?」
「再說,我們現在離婚了,他、他和你在一起,真的不該管我太多的事。這讓你可怎麼想。只是、只是他那人太霸道,我又是這麼沒用,我說的話,他向來不放在心上。」
「許諾,你別怪他。」艾蜜兒輕輕拉起許諾的手,溫柔的說道:「我們在一起十年,沒有愛情也還有親情。更何況,他不愛我,我卻還愛著他。所以,我是希望他好的。你、你替我好好照顧他,好嗎?」
艾蜜兒的笑容如這黃昏的陽光般,溫暖中帶著沉靜;而她的話,卻帶著柔軟的刺,慢慢的扎進許諾的心裡——她說的,都是對的;習慣也好、寵愛也罷、商人的另有算計也行,顧子夕對她仍然呵護倍至著;
顧子夕這樣做,許諾能理解也能接受;而讓蜜兒這樣說出來,她卻只覺諷刺——一個妻子,拜託另一個女人照顧好自己的男人。
她溫柔和煦的語氣里,是高高在上的炫耀——炫耀她得到了那個男人全部的寵愛與呵護。
…………
只是,在這段感情里,她連未來都不敢要,她又能要求什麼?又有資格要求什麼?
「許諾,你相信我,子夕j很愛很愛你的。因為、因為,他從來沒有帶過一個女孩子到我面前。就算因為我的身體原因,這些年他也有過別的女人。他最多,也只是把她喜歡的花兒,種在我這裡,讓我看好。」艾蜜兒說著,眼圈微微的發紅,轉眸看向大廳另一隅那片開得燦爛潑灑的指甲花。
良久,思緒才從花上轉回來,轉過頭看著許諾哀傷卻溫柔的說道:「所以,許諾,你別辜負了他,替我,好好兒愛他。」
許諾收斂起臉上所有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她,一語不發——別的女人?火紅的指甲花?讓她看好?
這對夫妻,當真是天生的一對——她把自己的男人交給別的女人、他把自己心上人的東西交給妻子照顧。
呵,顧子夕,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奇葩的!
許諾的心裡,翻湧著連她自己都不懂的情緒,只覺一陣窒息的難受。
…………
「你看我,一個人在家呆久了,沒人說說話,拉著你就說這么半天。你很忙吧,別煩我才好。我從小到大也沒個姐妹,結婚了就住在這裡,子夕也不大讓我出去,以後,我就把你當妹妹了。好不好?」艾蜜兒收起憂傷,親密的拉起許諾的手,溫柔的說道。
許諾慢慢的扯開她拉著自己的手,冷聲說道:「我從小到大,只有一個姐姐,她叫許言。我沒有亂認姐妹的習慣,你不要亂叫才好。」
「還有,我是學國際貿易的,不是學表演的,所以,我不會演戲、也不會看戲,你的表演,留著顧子夕看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許諾冷冷說完,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許諾……」還沒走到門口,顧梓諾的聲音便喊住了她。
許諾回頭,看見顧梓諾正站在艾蜜兒的身邊,緊繃著一張小臉,沉沉的看著她。
「許諾,我不喜歡你了。」顧梓諾沉聲說道。
「好,我知道了。」許諾的心微微一酸,卻抬起了下巴,轉身大步往外走去——只是,不知為何,腳下匆匆,卻帶著慌張的踉蹌。
不喜歡?
呵,她何曾要他喜歡過!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她現在的身份,怎麼做,都是錯;怎麼做,都會不喜歡。她知道。
走到車邊,回著看著這幢在夕陽里,美得不真實的別墅,心裡一陣發堵的難受——艾蜜兒是王后、顧梓諾是王子,他們天生就適合住在這樣的城堡;
而那個男人,把他們,真的保護得很好——即便是離婚,也不會讓她受一點風雨;在他心裡,自己就是個傻瓜吧。
陪他瘋、陪他鬧、陪他打發寂寞的時光、幫他照顧兒子,卻從來不提任何要求。
而他,一邊把妻子兒子照顧得無微不至,一邊心裡還放著一個愛指甲花的女子,一邊和自己談情說愛。
顧子夕,你真是好樣的。
顧子夕,你果然是個成功的商人,什麼都被你算計得妥妥的。
許諾的唇角不禁微微冷笑,發動車子後,快速離開了這裡。
車子的速度,不知不覺間開到了120碼,開著車窗,跟著車載音樂里許巍的歌聲,沒有曲調的大聲唱著,似首這樣毫無保留的嘶喊,將心裡的積鬱盡情發泄。
…………
那一天我漫步在夕陽下
看見一對戀人相互依偎
那一刻往事湧上心頭
剎那間我淚如雨下
昨夜我靜呆立雨中
望著街對面一動不動
那一刻仿佛回到從前
不由得我已淚留滿面
至少有十年不曾流淚
至少有十首歌給我安慰
可現在我會莫名的哭泣
當我想你的時候
…………
「當我想你的時候……」當聲音由放肆到輕柔,許諾的聲音已帶著些哽咽。
將車停在山腳,許諾邊哼著歌,邊往山頂爬,花了一小時到山頂,俯視著山下的燈紅酒綠、山樹湖泊,停下反覆哼唱的那一句,心裡慢慢變得平靜。
她知道不該被艾蜜兒的話影響,以她的身份和立場,不打不罵已經夠修養了,說幾句話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是太文雅的做法;扮柔弱演深情,來動搖他們之間的愛情,這也是太通俗的戲碼。
可是她必須承認,她真的被影響到了——因為那坐代表他過去的宮殿、因為那片代表他愛情的指甲花。
在他過去和現在的愛情里,都沒有她。
顧子夕、顧子夕,我們,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
顧子夕、顧子夕,難怪你從不追究我的過去、難怪你從不強迫索要未來,因為,因為你將心裡的愛情,分了幾分之一給我嗎?
你說你和我一樣,有不能說的秘密,你的秘密就是那片指甲花,對不對?
子夕,原來,就算我放下過去,我們的愛情,也是沒有未來的,是不是?
就算我再勇敢一些,我們也只能走過這一段——你找不到她的這一段;我藏起過去的這一段。
許言,你問我,既然遇到顧子夕,為什麼不去試一試。我說,我不敢,我怕試了,連愛的勇氣也會被摧毀。
我想,我該慶幸自己是個膽小鬼。
許言,我想,我和他都不夠愛,這份愛,給不了我們衝破阻力的勇氣;這份愛,我們都在惦量著要如何的付出、如何的收回、如何的做到收放自如。
呵,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計較,他曾經的愛有多瘋狂?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他心裡還愛著的那個她是誰?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他給你的愛情,是幾分之幾?
…………
一個人在山頂,從黃昏坐到天黑,直到四面的燈光都已亮起,許諾抬頭看著有星星的天空,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笑臉——顧子夕,我是不是很傻,被人家三言兩語說得沒了方寸。若你在,是不是又會罵我是個豬?
許諾自嘲的笑著。
被這晚夏的風吹了三四個小時,她似乎清醒了不少。
她承認,她是嫉妒了,嫉妒顧子夕在過去的那一段愛情里,曾經那樣的傾力付出;
她承認,她是慌亂了,他的心裡原來一直有一個人,她也在害怕當那個人出現,他就會放棄自己。
只是,在搖頭甩掉艾蜜兒的聲音之後,她告訴自己:少年時候的愛情與成年之後的愛情是不同的——少年時候的愛情是瘋狂熱烈,比性命更重要;成年後的愛情是溫暖沉靜,要的是相濡以沫。
你不是說過了嗎?你給的愛情,也不是奮不顧身的,你怎麼能要求成年的顧子夕,還能為愛傾盡所有?
所以,許諾,不要太苛求了,知道他愛你,就夠了。
真的,他是愛你的,就夠了,即便他心的角落,還有另一個人——就如你的心裡,還有一個身影一樣。
其實,們之間的愛,一直是公平的,只是,在計較的時候,你卻忘了自己也只付出了這麼多而已。
許諾微微的笑著,心底深入隱隱的酸澀,讓這笑容,變得勉強起來。
…………
「許諾,你去哪裡了?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你知不知道?」
「我給蜜兒打電話,說你都離開三四個小時了,你到底去哪裡了?」
「許諾,說話!」
顧子夕在電話里咆哮著。
而這粗暴的咆哮聲,卻讓許諾慢慢的安心下來——他是愛她的,至少在此刻。
「許諾,你給我說話!」
「子夕,你愛不愛我?」許諾低低的問道。
「發什麼神經呢?」聽到她的聲音,他微微一愣,聲音略顯平靜。
「顧子夕,你愛不愛我,你回答我。」許諾突然大聲叫喊起來。
「愛。」顧子夕的回答簡單而乾脆。
「我知道了。」許諾咧開嘴笑了。
「許諾,你在哪兒?受什麼刺激了?」顧子夕有些不安的問道。
「顧子夕,我愛你。」許諾的聲音平靜而輕柔。
「我知道,我問你在哪兒?」顧子夕覺得自己已經被她搞蒙了。
「顧子夕,我—愛—你!」許諾對著電話,大聲的喊了出來。
電話那邊,顧子夕沉默著——發生什麼事了,讓她的情緒如此的不穩定?
「我也愛你,這兩天好好兒工作,別胡思亂想,我儘快辦完事,回來陪你。」顧子夕不再問她在哪裡,只是溫柔的哄著她。
「好。」許諾利落的答道。
「許諾,你一個人嗎?開車了嗎?能開車回家嗎?離家遠嗎?」顧子夕聽她的聲音似乎已經平靜,小心的問道。
「一個人,開車了,能開車回家,離家不遠。」許諾一句一句的答著,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他這樣的緊張、這樣的關心、這樣的囉嗦:「子夕,我愛你。」
「我知道,我也愛你。」顧子夕只覺得頭痛。
「我掛電話了,我現在回家。」許諾輕聲說道。
「好,到家了給我打電話,否則我會很擔心的。」顧子夕殷殷交待著。
「恩,那我掛了,再見。」許諾放下電話,眼圈微微的發紅,眸子卻一片閃亮——她是愛他的、他也是愛她的,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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