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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6 正面交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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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許諾,與艾蜜兒的正面交鋒

接到艾蜜兒的電話,許諾只覺得微微的詫異。卻也並不意外——一個被丈夫捧在手心裡疼的女人、一個離婚後丈夫仍然呵護倍至的女人,突然被隔離於丈夫孩子的生活之外,自然是有許多的不習慣、不甘心。

只是,不習慣也好、不甘心也罷,她卻不該拿梓諾來當武器。

許諾輕瞥了一眼手機屏上的電話號碼,聽著電話那邊溫柔如水的聲音,心裡有著隱隱的厭煩,對著電話冷聲問道:「什麼事?」

「許諾,我想和你聊聊。」艾蜜兒的聲音溫柔又虛弱,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柔軟。

只是,許諾卻和顧子夕一樣,一旦對一個人看穿,便再不會受她影響,當下便斷然拒絕:「沒這個必要。」

「許諾,你搶走了我的丈夫、我的兒子,連見我一面也不敢嗎?」電話那邊,艾蜜兒似乎有些歇斯底里起來,那絕望的聲音里,是哀哀的控訴。

許諾沉默著,為這樣的她而心酸,但想到她故意倒地,製造自己與梓諾和子夕之間的矛盾,心便重新冷了下來——這只是一個利用身體來演戲的女人,哪裡值得她的憐憫。

「現在莫律師又來逼我簽放棄對梓諾的探視權聲明,許諾,你要不要做這麼狠,就算兒子不是我生的,我也親自照顧他到這麼大。」

「許諾,你應該感謝我,是我幫你照顧的兒子,你……」突然間,電話那邊傳來電話摔在地上的聲音,艾密兒的聲音就此中斷。

「喂!餵?」許諾的心裡微微一驚——對於心臟病人,任何大喜大怒大驚的情緒都是禁止的。

她若因此而出事,自己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許諾抓起外套,邊往外沖,邊給顧子夕打過去電話:「子夕,艾蜜兒住在哪裡?」

「什麼事?」

「她剛才給我打電話,突然斷了,我擔心會出事。」

「沿江大道45號,江景公寓,6樓4號房。」

「好,我現在過去,你最好聯繫一下她的醫生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處理得了。」

「你確定她有事?」

許諾微微一愣,沉聲說道:「就算是演戲,我也求個心安。」

「好,我現在給張庭打電話,有事隨時和我聯絡。」

「恩,我去了。」

許諾拿了車鑰匙,掛了電話後,便快速的往外衝去。

一路上,許諾又給艾蜜兒撥過去幾次電話,一直是占線的忙音。當下不由得隱隱心慌,加大油門快速往前開去。

當許諾的車急急的停在江景公寓的社區門口時,推開車門走出來,便看見艾蜜兒正拿著電話站在那裡——午後的陽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讓她顯出一股不正常的紅潤來。

「你到底還是來了,是不是怕我死了,子夕會怪你?梓諾永遠都不會認你?」艾蜜兒大步走到許諾的身邊,看著她,一臉悽然的說道。

「這種遊戲不好玩。」許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回身拉開車門。

「你別走,我有話同你說。」艾蜜兒伸手拉住了她,看著她淡淡說道:「旁邊有個咖啡廳,既然來了,一起坐坐吧。」

許諾回身看了她一眼,將車門關上後落了鎖,與她一起往咖啡廳走去。

…………

剛剛坐下,顧子夕的電話便追了過來:「見到她了嗎?」

「恩。」許諾輕瞥了艾蜜兒一眼,輕聲應道。

「有沒有事?」顧子夕輕聲問道。

「沒事。」許諾淡淡說道。

「……」顧子夕一陣沉默。

「我和她聊聊吧,一會兒再給你電話。」許諾輕嘆了口氣,低低的說道。

「恩,張庭一會兒過來,聊會兒就走吧。」顧子夕輕聲說道。

「恩。在社區旁邊的咖啡廳。」許諾輕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只覺心情有些沒來由的煩燥——不知道是因為這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因為聽出他聲音里對她自然的關心與緊張。

許諾暗暗吐了口氣,看著艾蜜兒說道:「有什麼話你說吧。」

艾蜜兒輕攪著杯中的奶昔,想了想,對許諾說道:「許諾,對於剛才用這種辦法騙你過來,真是對不起。我們都是愛著子夕和梓諾的人,而我是子夕從前的愛人,你是子夕現在的愛人。我們同是梓諾愛著的親人。這樣身份的我們,我覺得我們需要一次合解的機會。」

艾蜜兒輕輕嘆了口氣,看著許諾誠懇的說道:「對於上次我害你被梓諾誤會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我承認我嫉妒你,曾經那麼愛我的子夕,現在的眼裡只有你一個。」

「我也承認,我想破壞你們、想破壞梓諾與你的關係。但是我卻錯了,對於相愛的兩個人,別人越是破壞,他們就會擁得更緊。當年我和子夕的情況和你們現在大致相同吧,只是我忘了當時自己面臨的困難,忘了當時因婆婆的反對,我和子夕的愛情越發的堅不可摧。倒是現在,把你們逼到了同一條路上。」說到這裡,艾蜜兒扭頭看著窗外,聲音淡淡的、柔柔的,帶著些淒楚,還有些對往事美好的回憶。

艾蜜兒看著窗外沉默半晌,見許諾不說話,便又接著說道:「你放心,我現在想明白了。我和子夕之間,在我把他推到你床上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所以,再多的掙扎也不可能回到從前;所以,我選擇撤底的放手;所以,我祝福你們,永遠幸福!」艾蜜兒的眼圈一紅,眼淚情不自禁的落了下來。

許諾從桌上抽出紙巾遞給她,仍只看著她不說話——她花這麼大力氣騙她坐在這裡,當然不會只為了道歉。

甚至,她連道歉都是虛偽的。

而艾蜜兒看著許諾沉默著,輕輕吸了吸鼻子低聲說道:「許諾,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梓諾。」

「從醫生把那么小的他,抱到我的懷裡那刻起,抱著小小軟軟、滿眼清澈的他,我就再也無法放手。」

「天知道我多希望能有一個自己和子夕的孩子,可我知道不行,所以我把我對孩子所有的期待、對孩子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他的身上。」

「從餵奶、到換尿布,每一件為他做的事情,都讓我對孩子的愛要滿溢出來。看到他出生第二天睜開眼睛看著我,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充滿了依賴與信任;我就抱著他再也不肯放手。」

「看著他在出生七天的時候第一次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我覺得整個世界在他的笑容里瞬間都亮了;」

「帶著他第一次去打疲苗,別的小朋友都在哭,只有他,睜大眼睛看著我,一雙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抓住我,卻安靜著不哭不叫,瞬間我成為整個防疲處最被羨慕的媽媽。」

「還有他第一次走路,搖搖擺擺,摔了好多跤,每每我想去抱他,又被子夕給拉開,直到摔了無數次後,他終於邊走邊跑到我們的懷裡,讓我感嘆——那個被我抱在懷裡的娃娃,居然會走路了。」

「還有第一聲媽咪、第一聲爹地。」艾蜜兒說著,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眼淚卻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流:「許諾,你不能想像,你聽到那樣一個只會咿呀學語的寶貝,那樣奶聲奶氣的喊你媽咪的時候,你會有多激動。」

許諾看著流淚笑著的艾蜜兒,眼眶不由得也濕潤了起來——她所說的一切,曾經是自己的夢寐以求。

只是,生他的她,卻沒有這個權利;而養他的她,得到了見證孩子成長所有的喜悅。

誰說她不懂那種期待和激動呢?若梓諾現在能喊她一聲媽媽,或許她比當時的艾蜜兒還要激動吧。

想到這裡,許諾輕輕低下頭,輕扯著嘴角,淡淡的笑意里,帶著濃濃的苦澀。

「許諾,我愛梓諾,他也愛我,不要從我身邊把他奪走好嗎?」

「許諾,我們四個人,和平共處,我只要每周、或者每半個月去看看他就好。不會給你們夫妻帶去任何影響。可以嗎?」

「許諾,我可以退回所有子夕給的贍養費,我只要回梓諾的探視權,可以嗎?」

艾蜜兒伸手急切的抓住許諾放在桌面的手,懇切的說道——一雙滿是氤氳的眸子,流轉著哀哀的乞求。

「對不起,你和子夕的約定,我並不清楚,我無法答應你什麼、也無法承諾你什麼。」許諾從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輕輕的說道。

「子夕現在什麼都聽你的,你幫我和他說說好不好?」艾蜜兒緊皺著眉頭,不肯放棄。

「你和子夕十多年的夫妻,自當了解他,他從來只聽自己的,從不會聽別人的。」許諾輕輕搖了搖頭,站起來看著她說道:「對不起,你的要求我愛莫能助。」

「不過,如你所說,不管是因為你們曾經的情份、還是因為你的身體讓他始終放不下,他總還是把你當親人來看的。」

「若非你觸及他的底限,他怎麼會做到這般地步?你是個成人,將你與梓諾分開你也會痛、會難過;而梓諾才五歲,將他與你分開,他不僅會痛、會難過,還會壓抑、還會留下成長的陰影。」

「這個道理,一向愛梓諾愛到骨子裡的子夕怎麼會不懂!只因為,你的行為將帶給梓諾的傷害,會比強行分離更大。」

「艾女士,你剛才說的一切,我都很感動。我恨我自己生了他,卻沒能力、沒權力撫養他;我羨慕你得到他那麼多的第一次、看到他從一個只會啼哭的嬰孩兒成長到聰明大方的小男生。可是,你卻辜負了他對你的信任與愛,甚至將這種信任與愛當做武器來利用。」

「我且不說你是否還佩在我面前說你愛他,我只問你:你可有想到過,被最親愛的人、最信任的人利用,會是一種怎樣的傷害、怎樣的難過?」

許諾看著她,深深吸了口氣,淡然說道:「所以艾蜜兒,你不是個合格的母親,而我和子夕,都不會將孩子交給一個不合格的母親。他的未來,可以擁有足夠的父愛和母愛,甚至同胞弟妹的愛,來化解與你強行分開的痛。」

「所以,你該知道我和子夕在這件事情上的決心;所以,若真的希望重新拿回探試權,你該問問自己:你是在愛梓諾,還是在利用這種所謂的愛,滿足你的私慾。」

許諾從包里掏出200塊錢放在桌上,轉身往外走去。

「許諾,你站住!」艾蜜兒一反剛才的柔弱與淒楚,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而淒歷起來,在許諾微微發愣的當口,艾蜜兒端起手上的咖啡就潑在了她的頭上,悽厲的叫喊著:「你一個做代孕的女人,還有臉和我談愛情、有臉和我談對兒子的愛,你不要臉!」

許諾任溫熱的咖啡自發間流下,轉身看著艾蜜兒冷冷的說道:「這才是你找我來的目的是吧?」

「你別以為你做了總裁夫人,過去那些齷鹺的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誰知道你睡過多少男人、生過多少孩子!」艾蜜兒一臉的恨意,完全扭曲了她原本清麗如仙的容顏,看起來居然有些面目可憎起來。

「喲,代孕呀,現在好象很流行呢。」

「這麼漂亮呢,怕是和僱主搞上了吧?」

「漂亮什麼呀,哪兒有人家原配有氣質,仗著身體好,又生了孩子吧!」

「那男人也不是東西,睡了女人就忘了老婆。」

「……」

艾蜜兒的尖叫聲,引來咖啡廳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看著一頭咖啡液體的許諾,各種難聽的話不絕於耳。

許諾只是沉著臉,輕輕上前一步,盯著她好一會兒,突然舉起手來,一個耳光重重的打了下去:「艾蜜兒,我告訴你,我許諾從小到大,還沒有被人欺負的經歷。別仗著你有心臟病我不敢動你,你就算心臟病發死了,我tm今天也要捧你。」

「小姐,這就是你不對了,有話好好兒說,怎麼能動手呢。」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男人走過來攔住了許諾。

「你是記者是吧?」許諾看著他冷冷的說道。

「你……」那人似乎沒想到許諾這麼敏銳。

「我還有料要爆給你,你要不要聽?」許諾看著他淡淡的問道。

「這個……」那人似乎沒想到許諾明知道自己是艾蜜兒喊來的記者,居然還這種態度,一下子愣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麻煩去外面等一下,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和你一起聊聊,我講的故事,會比這種街頭新聞有價值得多。」許諾輕扯了下嘴角,伸手撥開他,走到被打在沙發椅上坐著的艾蜜兒面前,看著她冷冷的說道:「艾蜜兒,這一巴掌只是警告,你若再有什么小動作,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許諾,怎麼回事,你動手了?」匆匆趕來的張庭,看到一身狼狽的許諾,再看看一臉指痕的艾蜜兒,心裡不由得一慌,忙抓起她的手腕把起脈來。

「既然張大醫生來了,我就先走了,以後這個女人的任何消息,請你不要告訴我的丈夫,她的生死,與我們夫妻再無關係。」

「至於艾蜜兒女士,請你以後不要以身體不適為由、或任何的藉口,給我丈夫打電話,要求他為你的身體或心情負責。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關係、不管你們以前有多相愛,現在,他是我丈夫,你再纏著他不放,就是下賤、就是破壞我家庭的第三者。希望你記住,在這個至賤則無敵的年代,命可以賤,人不要賤。」

許諾冷哼一聲,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咖啡廳里,滿是瞠目結舌的圍觀者——似乎,從沒見過一個現任在前任的面前,如此的囂張而跋扈。

在心裡,他們甚至暗自為這個自己才罵過的女子拍掌叫好——不論什麼原因,離婚了就不該再去糾纏前夫了啊,否則,和小三有什麼區別?

…………

「我送你回去吧。」張庭扶起艾蜜兒低聲說道。

「恩。」艾蜜兒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眸光在人群中遊動的時候,仍帶著一絲慌亂。

張庭微微皺了眉頭,扶著她慢慢往外走去——蒼白臉上的五個指印,看起來觸目驚心:不知道子夕若知道,會是什麼心情?

無論是否還有愛情,畢竟也是他曾經深愛過的女子、曾經捧在手心呵護的女子啊。

唉,那個許諾,真是年輕不懂事,對一個病人怎麼能下這樣的重手?就算不為蜜兒的身體著想,也該想想,這樣的行為,也是會影響她和子夕的夫妻感情呢!

張庭暗自嘆了口氣,扶著艾蜜兒出門後,看見許諾正與剛才那個記者一起上車——她又會和記者爆什麼料呢?

這個女人,年紀輕輕,站在子夕面前也一副乖順聽話的樣子,沒想到竟是這麼的咄咄逼人、張揚難馴。

第二節:記者,哄騙加威脅搞定

許諾在車上用濕紙巾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咖啡漬後,按下了車子的中控鎖,對那記者問道:「請問貴姓?」

「戚,戚繼光戚。」那記者沉聲答道。

「好姓。戚記者是哪個報社的?還是哪個網站的?」許諾眸光微閃,沉聲問道。

「許小姐要說的新聞是哪方面的?」戚記者見許諾面色不善,警覺的問道。

「你手上是不是有我兒子身世的所有資料?」許諾淡淡問道。

「報歉我不方便透露。」戚記者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被鎖了打不開。

「和我一起去顧氏吧,我希望你們記者報導的新聞首先是真實的、然後是公正的,最後,要有媒體的良心,不要為了一點稿費,去打破一個孩子的成長環境。」許諾淡淡的說著,發動了車子快速往公司方向開去。

「我只負責報導客觀事實。」戚記者堅持著說道。

「是嗎?那我再給你看更多的事實。」許諾淡淡說道,說話間,車子已經加速至90碼:「關於我先生與艾女士的離婚細節、贍養協義、關於我兒子的扶養歸屬等,我相信記者先生您一定也很感興趣。」

話說到這裡,戚記者才沉默了下來,似乎在盤算著,許諾說話的真實性——是想提供另外的證據以推翻那位艾女士所說?還是想用其它辦法從自己這裡將資料拿走?

想到這裡,他不禁抬眼仔細的看著許諾——淡定沉著的臉上,帶著一絲薄怒;漂亮的五官與披散在腰間的波浪長發,看起來只是一個漂亮而任性的小姑娘而已。

於是決定賭這一把,說不定能拿到更多有料消息。

那戚姓記者在打量許諾之後,便安靜了下來。

…………

許諾一路疾馳,只花了二十分鐘,便從艾蜜兒的住處開到了市中心的顧氏寫字樓。

「請這邊走。」下車後,許諾做了個請的手勢後,便快速往大樓裡面走去。

戚記者抬頭看了看沉穩大氣的顧氏辦公樓,心裡不禁掠過一絲喜悅——說不定,今天真能挖出大新聞呢。

當下緊步跟在許諾身後,邊調著手中的相機,邊快步往裡走去。

…………

「太太,你過來了。」前台助理看見許諾,忙從前台里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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