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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4 該面對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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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許諾,對梓諾的緊張

「張庭的信息。」顧子夕坦然的說道,並沒有將信息隱瞞的打算。

「恩。」許諾輕扯嘴角,拿起一盒小包慢慢的吃起來,面對顧子夕的眸光,她只是沉默著。

顧子夕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眼裡是無奈的寵溺。

而這一切,透過後視鏡讓林曉宇見著,只覺得總裁夫妻的恩愛,當真是到了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地步。

…………

直到上飛機後,兩人都沒有更多的交流——顧子夕依然體貼的幫她放行李、寄安全帶;許諾依然有些緊張的用手緊握住他的,在起飛平穩之後,才將頭慢慢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想事情——只是不說話。

顧子夕伸手攬著她的腰,感受著她這樣異常的安靜,只希望自己更多的呵護與法國之行,能讓她的心情恢復一些。

…………

到法國後,是景陽來接的她們,顧梓諾和顧朝夕都沒有來。

「這算是蜜月旅行了嗎?」景陽從顧子夕手裡接過行李,看著許諾溫暖的笑著。

「景陽……」看見景陽大男孩似的溫暖笑臉,許諾突然有種想流淚的衝動——在他的身邊,只有這麼一個人,從一開始就接納了她。

「唉唉唉,許小姐以前不是無敵小金鋼嗎?怎麼結個婚結得多愁善感了?」景陽眸色微沉,嘴裡仍說著輕鬆的玩笑話。

顧子夕伸臂將許諾攬進懷裡,淡淡說道:「她是有些害怕坐飛機。」

「不是有顧大少爺在身邊?不用怕的。」景陽眉頭輕揚,一臉的陽光氣息。

「是。」許諾的眸光流轉,抬頭看了一眼正低頭看她的顧子夕,微微笑了笑,頭自然的往他的肩窩依了依,感覺到他摟在腰間的大手微微用力後,與他一起隨著景陽拖著行李箱的步子,快速往停車場走去。

景陽實在是個太聰明的人,幾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而那句『有顧大少爺在身邊』的話,明明暗暗的提醒著她,和生死比起來,其它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今天晚上在我那邊吃飯,我的手藝給你們接風還是沒問題的。」景陽邊開車邊說道。

「還是不去了,我住酒店。」許諾看了一眼顧子夕,對景陽說道。

「恩?」景陽微微皺起了眉頭,從後視鏡里看了顧子夕一眼,自然的說道:「這樣吧,梓諾晚上和我們住,你們兩個住自己家裡。」

「許諾,不管他態度怎麼樣,你這當媽的,有躲著兒子的道理嗎?」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滿眼的鼓勵與堅持。

「這個……」許諾猶豫著——若是不知道梓諾就是兒子,她還真不介意顧梓諾怎樣的不喜歡她。在知道了他就是兒子後,心裡卻有了許多的顧忌和擔心。

「有我呢。」顧子夕握住她的手,看著她暖暖的笑著。

許諾看著他,深深吸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這世上只有膽怯的孩子,哪兒來膽怯的媽媽。

不是已經想好了嗎:忘掉這個身份,用從前的方式去和他相處。

…………

景陽將他們送到家裡後,抬腕看了看時間,對顧子夕說道:「梓諾還有40分鐘放學,你們還可以休息20分鐘。」

「恩,你去忙吧,晚飯好來過來喊我們。」顧子夕點了點頭。

「恩。」景陽轉頭看著許諾笑著說道:「新娘子是想吃中餐還是吃西餐?這裡的鵝肝可是很正宗的。」

「那就鵝肝吧。」許諾笑著說道。

「ok。」景陽與兩人打了招呼後便轉身離開了他們的房間。

顧子夕看著許諾說道:「很緊張?」

許諾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吐了口氣說道:「又要見到你姐姐,又要見到顧梓諾,你說我能不緊張嗎?」

顧子夕在她身邊坐了來,看著她輕聲說道:「我不會讓她們傷害你的。」

「能傷害的,不過是因為在乎。我在乎顧朝夕,因為她是你的親人;我在乎顧梓諾,因為他是我的兒子。」許諾伸出雙臂圈住顧子夕的脖子,看著他輕聲說道:「顧子夕,我覺得嫁給你,就象過關斬將一樣。一關一關、一個一個、讓人一刻也不能馬虎。」

「而且這些人,我怎麼發現我一個也攻克不了!」許諾嘆息著,將臉埋在他的脖子裡,直覺得鬱悶。

「哪兒有這麼誇張的,再說,不是還有我嗎。」顧子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著說道。

「恩。」許諾輕應著,輕聲說道:「準備去接顧梓諾了吧?」

「你在家休息,我去接就行。」顧子夕輕聲說道:「不要讓他感覺到你來了和沒來有什麼不同。也別讓他感覺到你的緊張和怯意。如果當媽媽實在緊張的話,試著當回以前的許諾。恩?」

許諾趴在他的脖子上,輕輕點了點頭。

顧子夕見她難得的粘人的樣子,心裡也有些擔心——她對顧梓諾真是太緊張了。

第二節:梓諾,決定還是不要喜歡她

陪了許諾好一會兒,顧子夕感覺到她慢慢平靜下來,才出門去接顧梓諾。

「爹地,今天是我給小朋友講課了。」看見顧子夕,顧梓諾直接沖了出來——叔叔來接和爸爸來接,這感覺可是完全不同啊。

「哦?是老師隨意點的,還是梓諾自己爭取的?」顧子夕抱了他一下後,才把他放回到地上,牽著他的手慢慢往停車場方向走。

「是顧梓諾自己申請的。老師說要請小朋友講高爾夫的知識,我就報名了。我昨天在景叔叔電腦里找了好多圖片,列印出來後,我貼在白紙上,再寫上字,做成了課本交給老師,老師就選中由我來講。」顧梓諾沉穩的臉上,仍滿透著隱藏不住的得意。

顧子夕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讚許的說道:「怎麼想到做書的?」

「因為好多小朋友報名,都會說:我在學高爾夫,我能做示範;還會說:我家有高爾夫球具,我可在帶來給大家看。」

「如果我和他們做一樣的,老師一定不會選我,所以我想到做書;而且有小朋友帶高爾夫球具,我可以借他們的球具做展示。」顧梓諾沉靜的說道。

「這次的成功,你可以總結出什麼道理告訴爹地?」顧子夕耐心的引導著。

「知道別人要怎麼做,自己可以做得比他們好。」顧梓諾想了想,思索著說道。

「不錯,這次爹地要表揚你:第一,你有爭取機會的想法,並找到合適的方法將想法實現;第二會學利用身邊的資源去為自己的想法服務;」走到車邊,顧子夕蹲下來看著他:

「不過下次,你可以在爹地問你之前,學著爹地的口氣問自己:這次的事情,我可以告訴爹地一個什麼道理?ok?」顧子夕說著,將自己的右手舉在他面前。

「ok!」顧梓諾用力的點了點頭,伸出小手在顧子夕的大手上用力的拍了一下,父子倆兒開心的笑了起來。

「你上課的小書還在嗎?」顧子夕邊護著他上車,邊問道。

「在老師那裡,如果爹地周一不走的話,可以去老師那裡看。」顧梓諾說話間,轉動了下眼珠。

「好。」顧子夕的眸光微閃,卻沒有揭穿他的小心思——再懂事的孩子,也是渴望和父母呆在一起的。

他身世的問題,只是在於他自己的接受;而現在他回去的阻力,卻在於艾蜜兒——同在一個城市,他沒有把握能讓他們一直不見面。

而看到艾蜜兒現在的樣子,以他現有的理解能力,怕是會怪到許諾頭上。

蜜兒,曾經最親密的女人,居然成了他們一家三口團聚最大的阻力。

顧子夕的眸色暗沉,一個從前不曾有過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這樣做對艾蜜兒來說或許殘忍,但若沒有她的刻意挑撥,他們四人這間,也不至於走到這個地步。

蜜兒,梓諾是你親手帶大的,你就真的忍心拿他當武器?

所有的人,只有在與你沒有利益相關的時候,才會是親人,一旦有利益相關,就成了資源了嗎?

蜜兒,很好,你足不出戶,卻把我的手段學了個透徹——只是你拿這些用在曾經是親的人身上,讓我這個商人也心寒,你知道嗎!

顧子夕思慮著,邊與顧梓諾慢慢的聊著天,了解他這一周幼兒園發生的事情。

「許諾今天過來了,晚上我們一起去大姑姑家裡吃晚飯。」顧子夕淡淡的說道。

顧梓諾沉默著不再說話,剛才愉快的心情,在這個消息的衝擊里,也顯得明顯低落起來。

許久之後,顧梓諾才不得已問道:「你希望我喊她媽媽嗎?」

「隨你。」顧子夕微微一頓,語氣一片輕鬆,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期待與壓力。

「哦。」顧梓諾低低的應了一聲,一雙黝黑的大眼睛瞅著顧子夕看了許久,確定他不是故作輕鬆後,這才完全放下心來——對於一個熟悉的、甚至喜歡的人,突然間成了自己的媽媽,他是真的有些不願意。

而自己與媽咪不能見面、不能通話,也是由於她造成的,他現在真的不喜歡她——她就象童話里說的一樣,以前對自己好,就是為了讓自己喜歡她,以順利成為自己的媽媽。

這種被喜歡人利用了的感覺,他不喜歡。

想到這裡,顧梓諾的小臉一片緊繃。

…………

「許諾,我們回來了。」顧子夕推開門,招呼著家裡的許諾。

「自己進來吧,我在切水果。」許諾從廚房探頭出來,衝著門口的大小兩個男人笑了笑,目光停留在顧梓諾的臉上,輕聲打著招呼:「嗨,顧梓諾,你好。」

「你好。」顧梓諾生硬的答頭,低下頭換著自己的鞋子。

顧子夕擔心的看著許諾,她只是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他便克制著沒有出聲。

………

「顧梓諾今天有作業嗎?」顧子夕看著顧梓諾放下書包便問道。

「有,老師讓我們學做一道菜,周一要帶去幼兒園和小朋友分享。」顧梓諾拉開小書包,將作業單遞給顧子夕。

「恩。」顧子夕看過後,抬眼問他:「那你準備做什麼?」

「我準備讓爹地教我做冰糖燕麥粥,好好吃。」顧梓諾睜大眼睛看著顧子夕,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又扭頭看正切著水果的許諾,低下頭輕聲問道:「爹地是不是要陪許諾,沒時間教我?」

「有。」顧子夕伸手拍了拍他的頭,笑著說道:「在大姑姑家裡吃完飯後,我們回來一起做,正好晚上有宵夜吃了。」

「謝謝爹地。」顧梓諾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顯然心情非常愉快。

「吃水果了。」許諾端著果盤走過來,看著他們父子倆兒笑著問道:「你們是要坐沙發上呢?還是坐地上?」

「當然坐地上。」顧子夕拉著顧梓諾在地上盤膝坐下來。

「好啊。」許諾便將果盤放在了離他們最近的矮茶機上,也盤膝坐在了地上,看了顧梓諾一眼後,便伸手拿了本本地雜誌慢慢翻看了起來。

顧梓諾見許諾並不和他說話,便也不說話、也不吃水果,只是倒騰著他的書包,將裡面的書和課本都拿出來,慢慢的翻看著。

許諾拿著書的手微微一緊,抬頭對顧子夕說道:「放首法文歌來聽聽看。」

顧梓諾皺著眉頭,想問她——你聽得懂法文嗎?只是他又強迫自己閉嘴不說話——他不要和她說話,否則她又會假裝示好來討好自己。

哼,他才不是一般的小孩、他以後都不會上當了。

顧梓諾緊繃著小臉,一副嚴肅正經的樣子,看得顧子夕有些冒火,而許諾只是無耐:「我想起出發前的稿子正好修了一半,我去書房修稿了。」

「許諾!」顧子夕站起來,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腕。

「我喜歡工作,在工作里,我是完整的自己。」許諾斂眸用餘光看了一眼緊繃小臉的,嘴角是淡然若悟的笑容——當一切感情帶上目的之後,連自己都無法坦然。

其實,無論在什麼關係里,坦然最重要——你求他、或他求你,都是件為難的事情。

「去吧,一會兒吃飯我喊你。」顧子夕鬆開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目光微微沉暗。

「恩,我先進去了。」許諾微微一笑,轉身往書房走去。

直到聽到書房裡傳來拉動椅子的聲音,顧梓諾才慢慢從手中的書上抬起頭來,看著顧子夕有些無措的問道:「她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她只是有工作要做。」顧子夕在心裡嘆了口氣,伸手將兒子抱到自己的懷裡坐下來,與他一起翻看著學校發的彩頁科學書。

「她和爹地不是結婚了嗎?為什麼還要工作?」顧梓諾邊看書邊問道。

「每個人學有所成之後,就要為社會創造價值,也讓自己更有價值。」顧子夕邊翻著手中的書,邊答道。

「哦。」顧梓諾的聲音低低的,想了半晌,才出聲問道:「我媽咪以前工作的嗎?」

「你媽咪……」顧子夕看著他沉沉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顧梓諾,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同,你媽咪一來身體不好、二來她習慣了被人照顧的生活,所以她並不喜歡、也不會工作。」

「我媽咪學的什麼?」顧梓諾繼續問道。

「英語。」顧子夕答道。

「那她英語比許諾歷害嗎?」顧梓諾抬頭看向顧子夕。

「不清楚,因為她畢業了就沒用過。」顧子夕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哦。」在他頗有壓力的目光里,顧梓諾不由得低下了頭——怎麼比,好象他的媽咪都比不上許諾。

許諾身上讓人最喜歡的陽光氣質,也比媽咪討人喜歡吧,所以爹地才會這麼的喜歡許諾。

…………

大約半小時後,許諾從書房裡走出來:「顧梓諾,把你爹地借我一下好嗎?」

「恩?」顧梓諾抬頭一臉疑問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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