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2 幾家歡喜(2/2)
…………
「今天下午的進展挺快吧?」顧子夕攬著她的腰,邊散著步邊聊著。
「恩,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文案,現在可以完全確定下來。」許諾點了點頭。
「明天有什麼安排?」
「明天去看看許言,然後回來把第二部分的ppt完成掉。」
「恩,許言最近情況怎麼樣?身體沒有太大的變化吧?」
「用醫生的話說,一切在控制中發展。」
「恩,沒有更壞,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知道……你這幾天和顧梓諾打電話了嗎?」
「打了,情緒很平穩,也沒有吵著要和蜜兒聯繫。」
「他……他知道她住院了嗎?還是因為你的原因?」
「……」
「子夕?」
「目前不知道,除了景陽和顧朝夕,沒有別人可以與他通信息。」
「都不知道這樣對不對,讓他離開熟悉的環境、離開親密照顧的人、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裡,還沒有親人的信息可以尉籍。」
「這是他生在這樣家庭該經歷的。雖然他年齡小,但事情發生了,他也必須得面對——他是顧子夕的兒子、他是顧氏未來的接班人,他該有這樣的心智和擔當。」
「……」
「許諾,你真的不需要有太多的擔心,如我曾經說過的:有些經歷會是陰影、有些經歷會是財務。我對梓諾有信心。」
「好。」
兩人並肩慢慢的走著,在幸福甜蜜的日子裡,關於艾蜜兒入院後的病情發展、關於鄭儀群還會有什麼動作、關於顧梓諾的狀態,其實都有擔心,只是他們選擇暫時的放下,全心的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幸福與平靜——對於這段感情走到現在,他們都有些小心奕奕,也都倍加維護。
第三節:恩愛,每一天都是甜蜜的開始
第二天早上,許諾是同顧子夕一起起床的。
「子夕,諾諾起來了。」張媽一大早便買了早點過來。
「張媽早。」許諾疑惑的看了顧子夕一眼,他只是朝她點了點頭:「以後早餐和晚餐張媽過來做,午餐你自己想辦法,或者我幫你叫外賣。」
「好吧。」許諾聳了聳肩,朝著張媽笑了笑,便走到餐桌前坐了下,邊看張媽買來的早報,邊吃早點。
「子夕,你看這條新聞。」許諾將報紙遞到顧子夕的面前,指著新聞標題對他說道:「市裡的pg新能源項目,已經進入實驗階段,市里已經在啟動項目招標,『藍鼎』投資、『雲鼎』投資、『亞安』投資、『環力』投資,將參與本次項目的投資竟標。」
「『藍鼎』是秦藍,完全私營的投行、『雲鼎』是黃總的公司吧,資金實力和投資眼光,在業內的評價很高;『亞安』是一家外資公司;『環力』以前的投資方向,大多和金融有關。」
「你覺得,這事怎麼樣?」許諾看著顧子夕問道。
「秦藍會想盡各種辦法拿下這個項目,因為有了之前鄔的資源,在政府人脈上是最強的;但因為是林副市長主持這次項目,所以會不會給他,要看林允兒在這其中的表現了。但說實話,雖然他靠著政府的資源賺了幾筆,但資金是遠遠不夠的,一直以來也不過是靠著銀行循環貸款維持手上兩個項目的運轉。」
「黃總這邊,若只談資金實力和管理借力,排除秦藍走關係,他的贏面很大。」
「『亞安』是外企業,國有資源方面,出於安全的考慮,一般不會讓外來資金介入,所以『亞安』的投標,不過是政府的一種開放姿太,不具備實際意義。」
「至於『環力』因為有金融背景,資金實力和操控能力無用置疑,所以『環力』與『雲鼎』之爭,在於誰更能滿足政府現階段的需求,另一種可能,就是政府為了相互制衡,會選兩家公司,各給一部分投資比例,這樣就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當然,這些猜測,都要排除秦藍的特別路線。」顧子夕看著報紙,思索著說道。
「恩,不知道這個項目一出,秦藍又會有哪些動作。我想起你前天和允兒說的那件事,或者真如你所說,他會阻止鄔倩倩出來。」許諾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但他走林副市長這條路,顯然是行不通的,允兒不會再幫他的。」
「他有他的辦法。」顧子夕的眸光微暗,似乎也在盤算著,在這個局裡,秦藍會出什麼招。
「恩,他是個很歷害的人。」許諾點了點頭,埋頭繼續吃早點——放在以前,她根本不會關注這樣的新聞,就算看到了,也會覺得枯燥無趣。
倒是現在,因著身邊那些熟悉的人,總是會自然的多看兩眼。
「每個人在自己的圈子裡,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無可厚非;他再錯,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無論是林允兒、還是鄔倩倩,她們都不是低智商的人。只能說:各有所圖。」顧子夕優雅的喝著粥,慢條斯理、又不帶感情的說道。
看著他洞察一切人性的樣子、看著他吃早點時,永遠一副優雅從容的樣子,許諾不禁停下喝粥的動作,定定的看著他。
「怎麼?」顧子夕抬眼輕挑了下眉梢。
「我什麼時候才能修煉到你這種程度。」許諾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需要,女人過於理智和冷靜,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何況,你已經太聰明了,再修煉,我就要不安心了。」顧子夕笑著說道。
「我是說,什麼時候我吃東西能象你一樣,變得優雅一些。」許諾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得又笑了起來,端起面前的碗,大口的喝了起來,一副粗魯的模樣。
顧子夕見她神情放鬆了下來,不由得失笑,也學著她的樣子,端起碗來一口氣喝光了碗裡餘下地粥,站起來對許諾說道:「也不用,你這樣就挺好。」
「好不好也就這樣了,反正你又不能退貨。」許諾放下碗,拿了紙巾擦了嘴,也站了起來,看著他笑著說道。
「打死都不退。」顧子夕大笑,長身越過桌面,托著她的下吧沉沉的吻住了她:「你也不許有這樣的想法。」
「喂,張媽還在呢!」許諾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他卻依然不肯鬆開——他已經習慣了,在家裡隨時隨地的吻她,沒有任何顧忌。
「張媽在打掃房間,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顧子夕伸手托住她的頭,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隔著一張桌面,兩人吻得難捨難分,這樣高難度的動作,在顧子夕長腿長手的優勢里,也顯得不那麼困難——即便伸長的上身有些微酸,他也捨不得從她柔軟的唇里移開……
張媽在打掃完房間出來的時候,看見這陣勢忙又退回進了房間,老臉不由得一陣通紅——少爺一定是喜歡極了少夫人,以前對蜜兒雖然也寵,可總覺得心裡帶著憂鬱,呵護寵愛里還帶著小心翼翼。
不像現在,和少夫人愛得熱烈而纏綿,象是一會兒也能分開一樣。
張媽微笑著,又進去將浴室重新打掃了一遍才又出來——還好,兩個人已經在玄關換鞋準備出門了。
…………
「我下去走走,送你下去。」許諾邊換鞋邊說道。
「若捨不得,我今天就不上班。」顧子夕眯著眼睛看著她。
「是啊,我捨不得你留下,你還是快走吧。」許諾輕笑,推著已經換好鞋的他出們,轉身對著屋裡喊了一聲:「張媽,我出去一會兒,沒帶鑰匙。」
「好,我一會兒還不走。」張媽忙從門口走出來,看著許諾笑咪咪的應著、笑咪咪的看著小夫妻倆兒笑鬧著出門。
…………
許諾一直送顧子夕上車,又坐他的車從車庫到花園,才下了車:
「你走吧,路上開車注意安全。」許諾繞身走到駕駛室這邊,低頭看著顧子夕說道。
「低下來一點。」顧子夕看著她笑著說道。
「恩?」許諾疑惑的看著他。
「臉上有東西。」顧子夕伸手去摸她的臉,在許諾低下頭的時候,他卻探出頭來吻住了她。
「喂,你這個人……」許諾的臉不由得大紅。
顧子夕愣是噙著她輾轉吮動好一會兒,才放開滿臉通紅的她:「記得按時吃飯、記得按時運動,我走了。」
「再見……」許諾小聲說道。
「再見。」顧子夕溫潤的笑著,發動車子慢慢的開了出去。
第四節:現在,新妻舊愛的際遇
看著開遠的車裡,顧子夕在轉彎時看著她揮了揮手,許諾甜甜的笑著,心裡一片甜意與喜悅。
「我還真沒見過子夕對哪個人有這樣的迷戀。小姑娘功力不淺呢?」張庭的聲音冷冷的,帶著淡淡的諷刺。
許諾從顧子夕的車上收回目光,看著張庭微笑著說道:「我倒不知道,張醫生是在為別人打抱不平呢?還是為你的朋友而感到開心呢?」
許諾不顯山不露水,甚至連稜角都沒有的話,讓張庭的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看著她沉聲說道:「這樣的牙尖嘴利,不知道子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那天的事情,艾女士請專人錄了像,所以子夕不僅知道我牙尖嘴利、還知道我兇悍惡毒,所以還真不勞張醫生費心,擔心你的朋友、我的丈夫被我的假像所矇騙。」許諾淡淡說道:「自然,張醫生怕也不能指望,子夕在知道我的真面目後,會轉頭回到艾女士身邊。」
「既然你對子夕這麼有信心,何必怕他和病重的前妻見面聯絡呢?」張庭不理會她的諷刺,只是看著她沉聲說道。
許諾的臉色微微一沉,淡淡說道:「子夕是個成熟的成年人,他與前妻要怎麼相處,他有自己的做法。當然,我很感謝他時時顧著我的情緒,對於他選擇現在的相處方式,我也尊重。」
「蜜兒現在很危險,幾乎沒有求生的意志,這樣下去連半年都堅持不了。你姐姐也是心臟病人、也曾面臨生死抉擇,你就不能對她多些同情心嗎?」張庭沉聲說道。
許諾沉默著,半晌,才緩緩說道:「張醫生,你對朋友如此盡心盡力真的讓我很感動,只是,我的同情心不支持我將自己的丈夫送到一個利用一切手段想回到他身邊的前妻那裡。」
「我姐姐也曾面臨過無數次死亡的威脅,但她從來都選擇努力的活著,從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她那樣用生命和自殘來威脅別人的女人,不配和我姐姐相提並論。」
張庭似乎沒有想到,許諾年紀輕輕,態度居然如此堅持、如此強硬,一時間,竟沒有別的話可以對她說。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許諾沉著臉轉身往家裡走去。
「許諾,無論如何,她還是梓諾的媽咪,若她真出了什麼事,梓諾會原諒你嗎?」張庭冷聲質問。
許諾的腳步下意識的停頓了下來,背對著張庭沉默著,心裡一片思緒翻湧,卻不願意在他面前鬆口——子夕說,這是梓諾該經歷,就讓他去經歷吧。
那麼,若梓諾要怪自己,這也是自己該經歷的,自己得勇敢面對。
是不是,不能自私的為了求得梓諾的認同,而將子夕推到她的面前;更不能為了求得梓諾的不責怪,而將梓諾回到這個利用梓諾親情的女人身邊。
她是怕,但必須面對。
許諾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張庭說道:「他若責怪,我願意承受,因為,艾蜜兒是生是死在於自己的選擇,而不是我。」
「她以生命為威脅,子夕救了她一次,還會有後面的無數次,我不願意讓我的丈夫一輩子扮演救世主的角色——他現在是我的丈夫,而我,只是個自私的女人。」許諾一字一句的說完,慢慢的轉身,往前走的步子由慢到快,直到疾步走進了單元的電梯間,讓張庭再看不到身影。
…………
走進電梯,許諾一直挺得筆直的背,慢慢的靠在了電梯壁,心裡隱隱的難受著——是的,她選擇承受梓諾或許會有的責怪,但若艾蜜兒真因為顧子夕的不出現而死亡了呢?
她真能做到如自己說的那般狠心嗎?
若沒有與許言一起在生死線上掙扎的經歷,她想她可以;可她與許言為了生,付出了所有能夠付出的東西,她知道生命的艱難、她知道生命的可貴,即便是艾蜜兒自己選擇了放棄生命,她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
醫院。
「張庭,我是不是要死了?」身上已經開始浮腫的艾蜜兒,早已不復當年美麗似出塵仙子的絕色,滿臉的病色,讓她看起來虛弱而蒼白。
「沒有,現在的醫療完全能控制你的病情,但前提是你要保持情緒的穩定,保持心態的平和,你知道你的心臟無法支持過於緊張或憂傷的情緒變化的。」張庭將旁邊心臟監測儀的數據列印了出來,仔細的看過後,對艾蜜兒說道:「今天的情況好多了,如果保持現在這樣,過一周就可以不用吸氧了。」
「我也想,可是我一想到子夕、想到梓諾,就控制不住。」艾蜜兒蒼白浮腫的手抓住張庭的衣袖,情緒似乎又激動起來:「張庭,他真的要不管我了嗎?連答應給的錢,也要收回?」
「他是個生意人,他考慮的永遠是付出金錢的價值最大化——他要讓你的錢增值、他也要讓你拿到錢還他平靜。」張庭看著她平靜的說道。
「一定不是這樣的,一定是許諾逼他這麼做的。」艾蜜兒輕輕搖了搖頭,看著張庭問道:「他知道她打我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張庭不禁皺起了眉頭——早上聽許諾的語氣,他應該是知道了的。
他若是真知道了,而沒有任何反應、一個電話都沒問過的話,就是真的準備完全放手了。
只是,蜜兒卻至死還不肯死心。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為什麼不來看我——」艾蜜兒一聲尖叫,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張庭,抓著他衣袖的手突然鬆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