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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1 畫眉之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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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夕?」許諾朦朧間微微睜開眼睛看著他……

「恩……」顧子夕輕應,沉沉低吻,喚醒著她所有的感官……

…………

「現在醒了?」在一陣激烈過後,顧子見對趴在他懷裡喘息的許諾笑著說道。

「就算是睡神也該醒了吧?」許諾不由得輕嗔。

「那倒是。」顧子夕沉聲低笑,大手無意識的在她流著汗的背上輕輕撫動著。

「怎麼這麼晚才睡?又加班了?」許諾低聲問道。

「恩,給方律師發了個郵件,和文部長這邊需要一份補充合同。」顧子夕伸手從旁邊撈過毛巾,幫她將身上的汗擦了一下接著說道:「雖然合同對他們的約束力不算太大,好歹對我們自己也是一種保護。」

「恩,實際情況是我們說的哪一種?」直到這時候,許諾才認真的想這件事情——白天的時候他只說解決了,她也就沒有再多問。現在說給方律師發郵件,才覺得這件事情,並不如她想像的那麼容易解決。

「第二種,想要拿了我們的創意,然後將我們甩掉,交給他自己人來做。那麼政俯撥的這筆款,就可以全部落入他自己的口袋了。」顧子夕低聲說道。

提起這件事,他的眸底有著不同於平日的寞然——即便是商人的他,也有著同樣的為達目的不惜代價的手段,但對於曾有過救命之恩的故人如此行事,仍有著灰心和失望。

或許不是對他這個人的失望,而是對人性的失望。

「不過,現在都已經談妥了,後面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意外。」顧子夕壓下心裡隱隱的難受,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他既然設了這個局,又怎麼會輕易的放棄?」許諾疑惑的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說道:「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顧太太,女人太聰明了會讓男人有壓力的。」顧子夕看著她,嘴裡嘆息著,心裡卻隱隱的驕傲——這個女人,想留點兒神秘讓她崇拜、想給她驚喜,實在是件高難度的事情。

「顧先生,我會認為你這是在誇我的。」許諾輕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說道:「起來說會兒話。」

「看起來精神很好的樣子,難道是因為我剛才努力不夠?」顧子夕輕撫在她背上的手,作勢往下滑去。

「喂,想和你聊聊天麻。」許諾的臉微微一紅,反手抓住他游移在腰間的手,嬌嗔著說道。

顧子夕只是沉聲低笑,摟著她坐了起來,將她放在懷裡安頓好後,用被子將兩人圍好,看著她說道:「這個人很歷害,做事滴水不漏、沒有破綻,我對他到底要做什麼只是猜測,但並不確定。」

「只不過,對於他到底想做什麼我倒也不用知道,只需要確定一點:那就是他的行為將對我們不利,這就夠了。」

許諾好奇的看著他:「短短的幾個小時,你倒底做了什麼,讓他非讓步不可?」

「一張照片、一段新聞、一句話。」顧子夕笑著說道。

「別賣關子,具體點兒。」許諾皺眉拍了拍他的胸膛,示意他快說。

顧子夕自床頭拿過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給她看——那是一個少年青春飛揚的笑臉,背景是在溫哥華。

「他兒子?」許諾似是有些明白顧子夕的意思——用他兒子的安全威脅他:即便顧子夕什麼也不說,以他在商場上的名聲,單就這張照片,文部長就會感到一股陰森的殺氣。

「恩,和他倒是有幾分像的。」顧子夕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其實我一時間也來不及去找人跟拍他的兒子,這不過是他兒子在上自已曬出的照片,我在機場沒事兒乾的時候找出來的。」

「空手套白狼呢?」許諾笑著說道。

「也不算,只是告訴他我可以這樣做。所以一張照片表達了我的意思就夠了。」顧子夕邊說邊將照片關上,打開給文部長看的信息給許諾看:「這是業內傳得最凶的那件事,說我因為經銷政策把客戶逼死了。」

「事實的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傳聞挺有威懾力。然後我告訴他:如果放手一博,他這個部長的位置大約只有50%的機會保得住——天子腳下,他做不到隻手遮天,就要做好隨時被拉下馬的準備。這個道理,他自然明白。」顧子夕收起手機,眸色里一片冷洌——這次項目之後就放過他嗎?

他當然沒那麼天真,文部長在這個項目上失了上風,自然會找機會再整他;而他,當然也沒打算放過文部長——今天的談話他都有錄音,而他沒有提出將文柬撤出項目組的事,就是給自己留了足夠的時間,去查文柬所有文件的傳輸路徑,以找到更多的證據。

官場商場,為名為利,他不得不為自己留好後路;而對於文部長這種忘恩負義之人,狠起來,會比一般的人要狠得多——既然可以連他都算計、既然和他撕破了臉,只怕心裡越發不想當年那段往事有機會暴露出來。

所以這個人要麼不去惹、如果惹了,就要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還好,他是個奸詐的商人,任何時候都習慣了給自己留後路。

「好了,顧太太,還有什麼要問的?如果困了就睡覺,如果不困,我們再活動活動如何?」顧子夕收起眸底的冷意,轉眸看著許諾時,又是一臉的笑意與曖昧。

「困了困了,快睡吧。」許諾用力瞪了他一眼,抓著被子就往下滑去。

「還真快,說困就困了。」顧子夕輕笑,待她滑進被子後,一個翻身,正好將她牢牢的鎖在了身下。

「喂,快下來,重死了。」許諾用力的推著他——大家都沒穿衣服好不好,這個疊羅漢的姿式真的很容易惹火燒身來著。

「很重嗎,平時怎麼不見你說呢?」顧子夕故意將身體往下沉去,壓得許諾直叫——你想謀殺親妻呢,快起來。

「不敢、也捨不得。」顧子夕沉聲低笑著,張嘴在她下巴上狠狠咬了兩口,這才翻身下來,伸手將她圈進懷裡,大手仍是不安份著。

「餵——你別亂動麻,真的要睡覺了啦。」許諾用力的扯著他的手,身體不安的扭動著。

「真的想睡了?」顧子夕將手握著那裡,邊咬著她的耳垂邊問道。

「恩,要睡了。」許諾忙點頭。

「好吧,睡吧。」顧子夕也點了點頭,將臉貼在她的脖子上,輕輕閉上了眼睛——而那雙火熱的大手,仍舒舒服服覆在那處,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許諾怕他一會兒又亂動,只得抓住他的手,見他只是擱著不動,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呼吸著他溫熱的氣息,在他的懷抱里安然睡去。

窗外夜色低沉,灰濛濛的天空如一張厚重的被子覆蓋在城市的上空,讓人看不見半點天空的藍色、當然也看不見夜空里的星光。

只因為有了對方在身邊,即便是在這樣沉暗的天氣里,他們仍感覺到生活的美好;因著共同經歷了這些黑暗與不公,也讓他們更加慶幸著——幸好有你在身邊。

第四節:夫妻,畫眉之樂

第二天清晨。

因為顧子夕匆匆出門,沒來得及回去拿換洗的衣物。內衣自不用說,外衣他也是不習慣兩天穿同一件的。

所以一大清早,許諾急急的吃了早點後,便出門幫找商場幫他去買衣服——

「我的尺碼你知道嗎?」顧子夕邊吃著酒店餐廳送過來的早餐,邊悠閒的看著晨報,邊問許諾。

「知道。」許諾翻了翻白眼,拿了門卡往外走去。

顧子夕看著她出門,不由得輕輕的笑了——他喜歡呵護她的感覺,也喜歡看她為自己忙碌的樣子。

在她為他忙碌的時候,她的心裡眼裡——只有他。

是不是有些可笑?一個大男人居然在意這些——但,又有什麼不可以呢?愛是雙方的、愛是占有的、愛是希望她的眼裡只有自己……

…………

大約十五分鐘後,顧子夕聽見手機嘀嘀的信息提醒聲——拿起來一看,都是信用卡的刷卡提醒。

這個女人,沒想到還這麼細心,連他平時穿的牌子都沒弄錯——一看價格,他就知道她買的什麼牌子。這也算是商人的一個優點吧:對數字特別的敏感!

…………

「沒辦法過水再穿了,你就將就一天吧。」半小時後,許諾將大包小包的購物袋遞給他。

「其它的都沒問題,內褲還是要洗一下。」顧子夕接過袋子,看著她說道。

「那怎麼辦?你今天不出門?」許諾不由得掩嘴低笑。

「無怪乎顧梓諾說你笨,你還真笨得可以。」顧子夕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洗完後用吹風機吹乾。」

「這樣可以?會不會熱風吹過的穿在身上會上火?」許諾又從他手上挑出裝內褲的袋子,邊拆包裝邊問道。

「你說呢?」顧子夕斜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懶得管你。」許諾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瞪了他一眼,拿著內褲去了衛生間。

顧子夕輕笑了一聲,繼續低頭看自己的報紙。

…………

大約到了9點30分,許諾才將這位大爺給伺候好。

「你幾點飛機?我得去會議室了。」許諾邊化妝邊問道。

「下午的飛機,上午要盯著文部長將補充協議簽下來。」顧子夕坐在梳妝檯上,看著許諾化妝,一時間心血來潮,從她手上接過眉筆說道:「我幫你畫眉毛。」

「喂,別開玩笑,你會不會啊?」許諾伸手將自己的眉毛給擋住,不相信的看著他。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情趣,古代還有畫眉之樂呢。快把手拿下來。」顧子夕輕笑,扯下她的手,拎著她站起來,幫她細細的描著。

「下手輕一點兒,延著我原來的眉型畫。」

「恩,別說話。」

「一根一根的描,別描到旁邊去了。」

「你再說話,小心我堵住你的嘴。」

「你……」

許諾不再說話,顧子夕一手托著她的臉,一手執筆在她的眉毛上細細的描著——呼息交織的距離,他偶爾停一手來看她一眼,她也便給他一個暖暖的笑容,他便又繼續往下描去。

「好了,我瞅著還成。」顧子夕放下眉筆,後退一步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看看,可別畫得不能見人。」許諾才不相信他的手藝,忙湊到鏡子邊仔細的看著——還好還好,高低眉型都沒問題,只是顏色太深了些。

「不錯,值得表揚,以後這個活兒可以常做。」許諾邊笑著,邊拿起眉刷輕輕的將過深的顏色刷掉。

「原來還有這個步驟,ok,下次就交給我。」顧子夕抱臂坐回到梳妝檯上,笑眯眯的看著她。

「好了。」許諾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後,才重新拿起唇膏。

「這個就別塗了,吻起來味道不夠好。」顧子夕從她手上扯下唇膏,隨手扔回了抽屜。

「喂,我現在是去工作!」許諾不由得好笑的說道。

「不用這個已經很漂亮了,走吧。」顧子夕伸手將她扯進懷裡,低頭給了她一個溫潤的笑容後,便湊唇在她唇上輕吮了一下,笑著說道:「這樣多好,原滋原味兒。」

「好了好了,不塗了,走吧。」許諾被他逗得直樂。

「既然不塗了,我就放心的吻了。」顧子夕輕笑,噙住她的唇,細細品嘗著獨屬於她的甜蜜與美好——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溫柔纏綿、繾綣一片……

…………

在兩人一起來到酒店會議室時,費蘭成、風鈴、文柬和吳秘書都已經到了。

「許諾,早。」

「顧總,早。」

「大家早。」

許諾與顧子夕一起與大家打了招呼後,便在桌前坐了下來。

「大家別緊張,顧總只是列席參加,了解一下我們的進度,不參與創意意見。」許諾見大家有些奇怪顧子夕也參加,便笑著解釋著。

「見大老闆確實讓人緊張。」風鈴笑著說道。

許諾笑了笑,對顧子夕說道:「我們開始工作了。」

「文柬的電腦能不能借我一下,我給文部長要確認一個郵件。」顧子夕點了點頭,看著文柬溫潤的笑著。

「這個?」他出色的五官及清朗的氣質,加上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讓的年輕的文柬的臉不由得一陣發熱,只是微微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吳秘書後,便將電腦推到了他的面前:「可以。」

「謝謝,你的電腦很小巧,適合有品味的女孩子用。」顧子夕不動聲色,說話的聲音卻淡然淳和,有種讓人心動的厚度。

文柬的心不由得漏跳了半拍,下意識的看了看許諾的電腦——是最老款的ibm,這種型號通常是男士才用的。和自己最新款的蘋果電腦相比,顯得又笨又土。

當下羞澀的笑了笑,慢慢的坐了下來。心情,卻如同春天的揚花一樣的飛揚著。

顧子夕輕扯嘴角,拿著文柬的電腦邊站起來邊對許諾說道:「我去旁邊的桌子上寫郵件,你們繼續。」

「恩。」許諾在心裡翻了翻白眼,表面上卻依然配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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