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1 畫眉之樂(1/2)
?第一節:子夕,以家人的身份請客
「顧太太,顧先生來了。」顧子夕大步走了進來,朝著她站著的方向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歡迎顧先生。」笑得眉眼彎彎的許諾,往前快走一步,輕巧的投入他的懷抱,雙臂緊緊擁在他的腰間——在他的懷裡仰起頭,眼底是一片清澈的笑意。
「問題已經解決了,你安心做案子,不用再擔心。」顧子夕低頭,看著她笑著說道,眼底滿滿的溫柔與安心——與在s市辦公室時候的焦燥、與在文部長辦公室時候的冷洌完全不同。
有她在身邊、在懷裡,他總是自然而然的變得柔軟。
「哦?」許諾的眸光微微一亮,看著他時,笑容更甚了,帶著信任的調皮嬌嗔著說道:「我的顧先生這麼牛呢?這一飛過來,就把我擔心了半個月的問題全解決了?」
顧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輕挑眉梢篤定的說道:「要不你要這個老公幹什麼?」
「呀呀呀,原來老公就是排難機來的?」許諾大笑起來。
「可以這麼說。」顧子夕也笑了起來,摟著她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來:「來,讓顧先生看看顧太太最新的成果。」
「恩,前面兩部分應該可以定稿了,最後一部分方向也確定了,內容和表現形式上,後期還會再修。」許諾拖過電腦放在兩人的中間,邊打開文檔邊說道。
「風鈴的創意,有沒有可以借鑑的?」顧子夕從她手上接過滑鼠,邊看邊問道。
「有的,她的取材眼界很寬,整個創意的都市感很濃,看著很舒服,我就是在想,怎麼把她的這種都市感,融到我這個方案里去。」許諾用手指著屏幕,讓他將風鈴的創意打開。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與她一起慢慢的看著,見她邊看邊伸手拿零食吃,不由得搖著頭笑了——她有時候似乎很成熟、有時候又很孩子氣。
如果讓她有個安心成長的環境,她身上的稜角該會慢慢的變柔軟吧。
…………
晚上,兩人收了電腦,約了小組的其它成員去吃飯。
「顧先生這算是來探班還是視察?」風鈴笑著問道。
「探班。」顧子夕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慢的走在許諾的身邊,完全沒有平時在公眾鏡頭裡的那種冷傲之氣——就象一個普通來探老婆班的男人一樣,低調而溫暖。
「打飛的探班呢?諾姐好幸福哦。」文柬也笑著說道——晚上的她,似乎比平時活潑了許多。或許是那件事情不需要再繼續以後,她的情緒也放鬆下來了吧。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去到b市最負盛名的中式四合院餐廳,這個坐落在風景如畫的什剎海旁的中式餐廳里,全是精細雕工的中式古典家具,一走進去,迎面撲來的便是一股深沉的、古樸大氣的韻味。
「難得顧先生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竟然知道b市還有這樣的地方、還能欣賞純中式的餐飲環境。」一直說話很少的費蘭成,看著顧子夕微笑著說道。
「費老師喊我子夕就行了。」顧子夕伸手招來服務員,讓服務員將他們帶到預定的坐位後,親自動手幫大家倒了茶水,待大家都坐下來後,才看著費蘭成繼續剛才的話題:「我父親在北方生活過一段時間,和我講過北方的一些典故。」
「而且諾諾是在這邊讀的大學,對這邊就更熟悉了。」顧子夕說著,笑著看了許諾一眼。
而看到這般模樣的顧子夕,許諾只覺得一陣不習慣——這個任何時候,身上都散發出一股與人距離感的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民了?
這個商人,還真夠多面的。
…………
一餐飯,在融洽的氣氛中,吃了大約一個半小時。五個人,一共消費了大約四千元左右。
對於家境富裕的文柬來說,倒也慣見;對於高級白領風鈴來說,倒也不難接受,但還是有些感嘆——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隨便一請,就是大幾千的;
不過轉眸看許諾,她的衣著與氣質,也都能是身為同類人的職場氣息,絕非常人心中的闊太與富豪。而顧子夕也與新聞與報導中大不相同,雖然身上仍隱隱流露出強大的氣場,但現在這樣的溫和與親切,卻也並非刻意。
而這樣的消費對於一個月工資也不過五千左右的費蘭成來說,只能在心裡暗暗咋舌了——一頓飯吃去大半個月的工資,是他們這樣靠工資生活的人難以接受的。
原來有錢人和沒錢人的差別,看新聞是永遠無法了解的,只有親身體會、置身其中,才能深刻感受這其中的落差與不同。
自那以後,原本對許諾比較偏護和溫和的費蘭成,也不自覺的與她拉開了距離;當然不會去為難她,只是從骨子裡覺得她和自己是有距離的,所以他長輩式的關心和呵護,似乎顯得有些多餘起來——或許還會被有人心看作是拍馬屁。
想想,還是算了吧——這次項目以後,大家交集的機會也並不多。
第二節:洗澡,被看光了
「今天吃飯的費用太高了。」晚上回到酒店,許諾對顧子夕說道。
「不算吧。」顧子夕微微一愣。
「唉,你都不懂。」許諾瞥了瞥嘴,一副懶得理他的模樣。
「難道顧太太的情商比顧先生還高?」顧子夕可不太相信這一點——他這個老婆,大多數時候是活在自己世界裡的。
「不是我的情商比你高,是你沒辦法體會一個月收入不到一萬的人,一頓晚餐吃去幾千塊的感受。」許諾無奈的看著他:「我知道你很克制,不過,下次注意哦!」
「這個很難說,請貴了,說你炫富;請便宜了,說你有錢還吝嗇。總之不在一個階層上、或心裡有牴觸的,總會有話說。所以還不如隨意,做到自己滿意就行了。」顧子夕笑著說道。
「唉呀,原來還是顧先生的情商高呢?」許諾眸光微轉,倒也認同他的觀點。
「總之一個目的是達到了,那就是顧先生是很疼顧太太的,拍馬屁也要把顧太太的朋友招待好。」顧子夕笑著揉著她的頭髮,低頭在她的唇間輕吻了一下:「快去洗澡,昨天熬夜了,今天要早些睡。」
「別老弄我頭髮!」許諾伸手拍下他的魔掌,沖他皺了皺鼻子,轉身回臥室拿睡衣。
「你頭髮養得不錯,以後生個女兒像你也挺好。」顧子夕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笑著說道。
「廢話,顧梓諾和你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再生個女兒必須像我。」許諾拉開衣櫃門後,轉過身來看著顧子夕傲嬌的說道。
「那顧太太有沒有計劃好什麼時候生?」顧子夕只是一臉寵溺的笑容。
「要顧梓諾同意的麻。」許諾笑著回過頭去,拿了睡衣後關上柜子走過來,站在顧子夕面前,微眯著眼睛看著他:「你願不願意等?」
「願意。」顧子夕牽著她的手邊往浴室走邊說道:「會越來越好的。梓諾的優點是懂事知理,這也是缺點,讓他不會感情用事。但他必竟是孩子,需要的愛和溫暖,比大人要多得多。」
「當爸爸的是在提醒當媽媽的,只要耐心等待、只要用心去愛,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嗎?」許諾低聲輕笑著,語氣里一片輕鬆的愉悅——她越來越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你越想、越緊張,他會離你越來越遠。
放開你的**,用心去愛、用心去等待,孩子敏感的心,總能感覺得到;而只有你是愉快的、放鬆的,才能將這種愉快和放鬆傳遞給他——即便他遠在地球的另一邊,她仍希望每每想起他時,她是愉快的、放鬆的。
「好了,顧先生,現在請你迴避一下,顧太太要洗澡了。」許諾將睡衣放在柜子上,邊放著水邊對顧子夕說道。
「我不介意陪顧太太一起洗。」顧子夕挑了挑眉梢,伸臂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唇。
「說什麼呢,快出去。」許諾的臉微微一紅,伸手扯下他的大手。
「兒子都生了,還這麼害羞可不好。」顧子夕輕笑著,用被她扯下的那隻大手托住她的頭,俯下頭去輕輕吻住了她……
「還讓不讓人家洗澡了……」許諾自然的環住了他的腰,低低的聲音一片嬌軟。
「這個又不影響你洗澡!」顧子夕輕笑。
「呵……」許諾輕笑,全心投入到他溫柔的吻里——直到浴缸的水漫到了地上、浸濕了他們的腳,許諾才驚叫起來:「水放滿了!」
「恩。」顧子夕低應一聲,伸手關了水龍頭的水,拍拍她的臉低聲說道:「去洗吧,我出去。」
「這才差不多。」許諾輕笑,主動在他臉上吻了一下,才推著他出門,然後將浴室的門關上。
花一些時間將地上的水弄乾後,又將浴缸里的水放掉一些,這才重新泡進去——只是心裡難免有犯罪感:南方倒好說,在北方這麼缺水的地方,居然浪費了這麼多水。
都怪顧子夕,把人給弄糊塗了。
許諾輕哼一聲,嘴角卻全是淺淺的笑意。
…………
「許諾,電話。」剛剛沖淋完身上泡沫的許諾,還沒來得及擦乾,顧子夕便拿著電話走了進來。
「喂,我還沒洗完呢!」許諾忙扯下浴巾抱在胸前。
「許言的電話。」顧子夕笑著將電話遞給許諾,倒也沒說什麼不該說的玩笑話。
「那你也得先敲門。」許諾伸手接過電話,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下次一定記得。」顧子夕輕笑,推著她轉過身子去,幫她將裕巾纏好在身上:「弄完了去被子裡窩著,別感冒了。」說著便轉身出去,並幫她將門給關好。
許諾微微笑了笑,邊對電話那邊的許言問道:「許言,什麼事?」
「被老公看光了?」電話那邊,許言的聲音一片戲謔。
「被自己老公看光那不是很正常的事!」許諾笑著說道,伸手扯下毛巾擦腳。
「哈哈哈,臉皮越來越厚了。」許言不禁大笑。
「嗯哼,說明我們夫妻和諧。」許諾輕哼一聲得意的說著,只是臉仍然忍不住的紅了開去。
「有道理有道理……」許言更樂了,可見心情越發的愉快。
「許大小姐,這麼晚打電話過來什麼事呢?」許諾換好鞋子,拉開浴室的門後,走到顧子夕的身邊坐下來,示意他幫自己吹頭髮,邊問著許言。
「『會飛的豬』這本漫畫的出版稿完成了,在我手術前可以出版。」許言溫溫柔柔的說道。
「怎麼這麼快就修完了,你是不是又熬夜畫圖了?」許諾聽她這話,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她無意識的伸手壓了壓眼皮,不悅的問道。
「沒有,季風不是在嗎,比你更狠,象個鬧鐘似的。」許言不禁輕笑,電話那邊季風好象說了句什麼,許言捂著電話推開了他,與許諾繼續說道:「是因為上一本的銷量不錯,這次加印了,所以出版社要求刪減的部分減少了,改起來就快。」
「恩,這還差不多,要是季風敢讓你熬夜的話,我跟他沒完。」許諾笑著說道。
顧子夕拿了吹風機過來,拍了拍她是肩膀示意她在自己膝蓋上躺下來。
許諾看了他一眼,便順著沙發躺了下來,將頭擱在他的膝蓋上,由著他解開包著頭髮的毛巾,用他修長而粗礪的手指代替梳子,將她的濕發慢慢的梳理成形,然後打開吹風機,用最小的風慢慢的吹著。
許諾抬眼看著他微微一笑——在輕緩的風機聲中,有一種極為平凡、卻又極為安心的情愫,在兩人之間緩緩的流轉、涌動。
「就是告訴你這個事,回來後喊上顧子夕,我請客吃飯。」電話那邊,許言輕聲說道。
「好啊,我還有三天就回來了,好好兒想想,這次要請我吃什麼。」許諾笑著說道。
「沒問題,季風催我睡覺了,我先掛了,你也早些睡。」許言一如既往的對她的要求從不拒絕,爽快的應下來後,便掛了電話——曾經那麼多的擔心,現在該可以都放下了吧。
許諾現在的生活,她該可以放心的——至少,現在的她是快樂的;至少,顧子夕給了她想要的家,並讓她在有他的家裡,感到安全和滿足。
這,就夠了。
第三節:夜聊,恩愛纏綿
或許是溫熱的風吹得太過的舒服、或許是顧子夕在發間穿過的手太過的溫柔,掛了電話後的許諾,原本拿了本小說在手上看,沒一會兒時間,手中的書便掉在了地上,躺在顧子夕的膝上睡著了。
看著她睡得香甜安穩的樣子,顧子夕不由得微微的笑了,依然不緊不慢的幫她吹著頭髮,依然享受著手指穿過她柔軟長發時,那樣柔軟的感覺——他喜歡這樣寵著她的感覺、喜歡她這樣安靜的在自己的身邊,被自己呵護的感覺。
在工作中分秒必爭、在談判中寸步讓、在商業中淄銖必較的那個顧子夕,用上幾個小時給她吹乾一頭秀髮,也不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是他覺得最享受的事情。
直到頭髮全部被吹乾,顧子夕放下吹風機,用手指輕輕的梳理了幾下後,看著她沉睡的臉發呆好一會兒,這才連人帶浴袍一起將她抱回到房間,幫她蓋好被子後,伸手將她身上的浴巾給扯了下來。
伸手摸摸她身上的肌膚,溫度還是剛剛好,然後轉身離開,去到浴室簡單的沖了個澡後,回到書房,打開電腦給方律師發了封郵件,將今天與文部長溝通的結果做了描述,請方律師做一份書面的補充合同發過來。
「方律師,此補充條款為合同正本不可分割的附件;補充條款如下:第一,關於合同的生效——在第一期稿提交通過後,視為方案整體確認,其後的方案修改、拍攝效果,不作為合同變更的依據。」
「第二,關於合同金額的變更:原合同第1附件(合同報價)做如下更改——合同總價格不變,其中雙方各自承擔的費用做重新約定,除附件所列第一、二、三項由甲方完全支付外,第四項重新約定為120萬人民幣。」
「第三,關於各款項的支付方式變更:附件第一、二、三項費用,原約定由乙方墊付,現重新約定為發生即支付;附件第四項費用,原約定合同簽定之日起支付25%,確認方案提交後支付45%,全部拍攝完成後支付餘款;現重新約定為:除去合同合簽定後已支付的金額,重新約定的餘款,在確認方案提交後支付80%,拍攝結束後3個工作日內支付所有餘款。」
「方律師,大約是這麼個意思,具體措詞你再斟酌一下。」
「文部長,感謝對『品尚』的信任與支持,望後期合作愉快。」
顧子夕在將郵件發給方律師,同時抄送給文部長後,這才關掉電腦,起身回房間——他相信有了那一張照片、和那一段信息的呈現,文部長那邊不會再有什麼變化。
…………
顧子夕沒有開燈,借著月色上床,扯去身上的浴袍後,自背後將彎曲成蝦米的許諾摟進懷裡——在她如絲般柔滑而溫軟的肌膚緊貼上他寬厚的胸膛時,他身上的火被輕易的撩了起來。
「女人,也不心疼一下老公,就這麼安心的睡著了?」顧子夕的大手在她的腰間輕輕揉捏,猶豫著要不要喊醒她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在他的懷裡轉過身去,將腳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腿上,兩人的身體默契的完全貼合在了一起……
這讓他放棄僅有的猶豫,俯頭在她的耳邊輕聲喊著:「許諾,睡好了沒有?」
「恩……」許諾輕哼著,卻沒有醒來。
「許諾?」顧子夕低低的喊著,牙齒細碎的咬在她的唇間,一下、一下的,輕輕的啃噬著,他想用這樣的方式,慢慢的將她喊醒——只是她身體的溫軟與熱度,早已輕易的將他的身體喚醒……
「子夕?」許諾朦朧間微微睜開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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