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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1晨昏共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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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婆婆鄭儀群的威脅

「其實是你錯了。」顧東林看著鄭儀群陰沉難看的臉色,淡淡說道。

「你什麼意思?」鄭儀群『啪』的一聲將電腦合上,看著顧東林冷冷的說道。

「你當年反對艾蜜兒可有多激烈?他也娶了。現在你又反對這個代孕女,他則更是迫不及待的去拿證,這是為什麼?」顧東林定定的看著鄭儀群。

「你的意思是……」鄭儀群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就是所謂的堵不如疏,他對你有意見,凡是你同意的他都反對、凡是你反對的他都要去做,這就是孩子的心理。他再大、再能幹,也還是你兒子。」顧東林壓抑著心裡對顧子夕的恨意與厭惡,讓自己的態度看起來客觀又中立,在看著鄭儀群,眸底一片溫柔的說道:

「所以,在你不能改變他對你的態度的現在,你就不應該從他的角度入手。這樣只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鄭儀群陰沉著臉,坐在沙發里,陷入了沉思。

「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小夫妻連證都拿了,我看你就接納了吧。」顧東林看著她,眸光微閃,溫柔勸到。

「除非我死了。」鄭儀群抬起眼皮,看了顧東林一眼,淡淡說道:「你看的項目,只要和日化產業無關,我所有的資源,都會給你用。我和子夕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聽到鄭儀群這話,顧東林不禁一臉慍怒的說道:「你以為我多想管你們的事,我是見不得你成天為了他生氣發惱?我對他可沒什麼繼父情誼,也不關心他和什么女人搞在一起,我只希望你不要在他那裡受氣受傷。」

鄭儀群看著他發惱的樣子,不禁語結,半晌之後才輕聲說道:「東林,對不起。」

「我或許沒有大哥的能力才華,你嫁給我也是心甘情願的。我對你忍讓遷就是因為我愛你,不是因為我怕你。你別老用一種施恩者的姿態來和我說話。」

「難怪你反對什麼顧子夕就要做什麼,你這種態度任誰都接受不了。」顧東林氣惱的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

鄭儀群看著顧東林,不由覺得心冷——雖然他說得有道理,可自己以前對他的態度遠比現在要差,怎麼不見他生氣?

不過是因為自己不允許他涉足日化,再和顧氏去爭奪資源,他心裡不快罷了;而提到子夕的事情,聽似勸慰,也不過是高明一些的離間罷了。

這個男人,也不過這點兒智商、這點心胸罷了。

想到這裡,鄭儀群也為自己感到悲哀——自己再強勢,也抵不過女人的軟弱與虛榮;明知道他跟本比不上子夕爸爸,卻仍為他那些低劣的追求與討好手段而動心。

明明從心裡沒怎麼瞧得起過他,卻仍抵擋不住他的引誘。

…………

「對不起,剛才是我脾氣不好,今天出不出去,我送你?」沒多大會兒,生氣離去的顧東林又折返了回來。

沙發里出著神的鄭儀群,看見顧東林回頭,不禁又覺得特別的舒服——或許他這樣很沒骨氣,而她卻喜歡在他面前如女王般的感覺。

「不用了,我要去子夕公寓一趟,你不方便。」鄭儀群從沙發里站起來,看著顧東林微微笑了笑:「你說得對,關鍵問題在許諾身上,而不是子夕身上。我現在去找她。」

「你自己開車小心。」顧東林點了點頭。

在看著鄭儀群出門後,顧東林只是無奈的沉下了眸子——當初愛她愛得不顧一切,在得到之後才發現,有些女人,你只有遠遠的欣賞。

或許自己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吧。

當初的辛蘭,眼裡心裡全是自己、全是家,而自己的眼裡卻只有還是自己大嫂的她;

而現在,卻是自己低聲下氣的遷就她、呵護她,而她的眼界太大,心裡永遠只會有一個角落留給自己和這個家,永遠防著自己算計她的資源、股份。

自己或許嫉妒大哥、或許盯著顧氏,可對她,卻從來都是全心全意的。

這人生啊,就是這樣一場你追我逐的怪圈,心心念念的,永遠是不該屬於你的人……

…………

許諾拉開衣櫃,自己常穿的在這裡,更多的卻是顧子夕新買的——這兩天的時間,他真的做了很多事。

而且,難得的是,將她的尺寸掌握得剛剛好——從這兩天穿的內衣褲就看出來了,甚至比她自己買的還合身。這當然是因為好的品牌,杯形和尺寸更標準的緣故了。

許諾伸手拔拉著一件件搭配掛好的衣服,嘴角情不自禁輕輕翹起,被人疼愛、被人呵護的感覺,真的很好。

許諾站在衣櫃前半晌,直到抬頭看見陽光的斜影,才驚覺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不由得自嘲——許諾,結婚結傻掉了嗎?

當下挑了件紅色的荷葉邊襯衣,下面是一條低腰闊腿長褲,外搭一件米白色的小西服,在職業之中,又帶著幾分喜慶。

對著鏡子裡神采飛揚的自己,許諾做了一個ok的手勢,轉身拿了包,快速往外走去。

想了想,又給顧子夕打了電話過去:「喂,我是許諾。」

「應該說是老婆。」顧子夕的聲音裡帶著隱隱的笑意。

「好了好了,正經點兒。」許諾邊換鞋子邊笑著:「我是告訴你,中午不用回來接我,我現在出門去公司。」

「腰還酸嗎?真的可以了嗎?」顧子夕的聲音放低了下來。

「泡了個溫水澡,好多了,上班沒問題。」聽見他在辦公室說這些事情,許諾的臉不由得微微一紅。

「好,你自己注意,別太累了。一定要過來的話,就開那輛斯巴魯的小車吧,鑰匙在旋關處的抽屜里。」顧子夕略作沉吟後,仔細交待道。

「好的,我出門了,再聯繫。」許諾點了點頭,掛了電話後,在旋關處找到了車鑰匙,看了一眼,不由得滿是感慨。

…………

「許諾。」許諾的車剛開到小區門口,便看見將車停在一邊的鄭儀群,按下了車窗,淡淡的看著她。

許諾的心微微一慌,隨即又鎮定下來,將車開出大門遷到旁邊後,下車走到鄭儀群車邊,看著她輕聲說道:「你好。」

「恩,挺懂禮貌的。」鄭儀群點了點頭,看著許諾淡淡說道:「到前面咖啡廳坐坐,我有話對你說。」

許諾微斂雙眸,沒有立時回答她。

「我在咖啡廳等你。」鄭儀群也不等她回話,按上車窗後,將車慢慢駛出車位,直接朝她所說的那家咖啡廳開去。

許諾不知道她是過於高傲,以至於連話都不屑於與她多說?還是擔心被她拒絕,所以不給她回答的機會。

許諾看著她慢慢離開的車,暗自嘆了口氣,便回到自己車裡,打轉方向盤,開到了鄭儀群所說的那家咖啡廳。

…………

「你認為,不通知家人的結婚,意味著什麼?」在點了兩杯咖啡後,鄭儀群看著許諾冷冷的說道。

「如果我們認為,所謂的家人並不想收到我們的通知、或者並不想給我們祝福,我們沒理由選擇自取其辱,您說呢。」從她的神態里、第一句話里,許諾明顯的感覺到濃濃的輕漫與鄙夷。

說刁難,已經是太小兒科了——她要做的,當然不僅僅是刁難,而是拆散。

許諾暗自吸了口氣,只覺得鄭儀群冷冷的目光,激起了她渾身的鬥志——她是沒有高貴的出身、沒有盈厚的家底、還有一個曾經有污點的過去,曾經她也認為這很重要,重要到她不敢去愛。

而現在,她知道她和顧子夕相愛才是最重要的,或許這相愛,在那些外在條件下,有一天也會變得不再重要——可那有什麼關係呢?她對現在有信心就足夠了。

許諾慢慢的收起心底的怯懦,篤定的看著鄭儀群,慢慢的說道:「您是長輩,我也是成年人。我雖然臉皮不太薄,好在腦袋還不太笨。所以您有什麼話,可以直接和我說,不需要兜圈子。鄭女士,好嗎?」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成了顧氏的少夫人,這底氣就是不一樣了。」鄭儀群對她的強硬不由得感到詫異,低頭輕啜了一口咖啡後,抬起頭來看著她冷笑著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妨直說:我不承認你是顧家的媳婦兒,所以你只有兩條路可選——第一,主動離開;第二,被子夕拋棄。」

「別告訴我不可能,因為,我會讓這兩條變得可能。」鄭儀群看著她微微一笑,陰測測的說道:「如果你選擇第一條,說不定我們還能談談條件;如果你選擇第二條,那麼謝謝你,既然讓我省了錢、又讓我有事可做,而不至於在家呆著太無聊。」

說完便拍了200塊錢在桌上,起身傲然離開——那微眯的眼神、帶著寒氣的聲音,不禁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從她起身到離開,許諾一直沒有回頭,只是低頭輕輕攪著杯里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久以後,直到顧子夕站在桌子的對面,她才驚呼出聲:「顧子夕,你怎麼來了。」

「是鄭儀群還是艾蜜兒?」顧子夕沉著臉,看著桌上放著的兩百塊錢,語氣里滿是惱意。

「你母親。」許諾抬頭看著他,心裡低低嘆了口氣——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麼聰明呢!

顧子夕拿起電話就要給鄭儀群撥過去,許諾見狀忙站起來按住了他撥電話的手,看著他微微一笑,淡淡說道:「也沒什麼,當婆婆的給媳婦兒立規矩,一般這種情況下,當兒子的應該保持中立。」

顧子夕看著她沉聲說道:「你不是顧家的媳婦兒,只是我顧子夕的老婆。許諾,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委曲求全。」

「我知道。」許諾笑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坐下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打你電話沒接,所以就趕回來看看,就看知你的車停在這兒了。」說到這兒,顧子夕狠狠瞪了她一眼:「以後任何情況下,電話響三聲必須接起來;任何與原計劃有變的行程,必須打電話通知我。」

看著他嚴歷的樣子,許諾不禁失笑:「喂,有沒有這麼嚴重啊!」

「有。」顧子夕的口氣,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這不象在對老婆,象是管孩子。」許諾抬頭,斜著眼睛看著他。

「老婆得像孩子一樣疼,然後象孩子一樣管。」顧子夕看著她皺眉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過嚴厲,當下看著她柔聲說道:「真的沒事?她沒有說什麼過份的話?」

許諾輕輕搖了搖頭,淡淡說道:「表達了一個觀點:就是不喜歡我。這個我是一直知道的。」

「然後給了我兩條路,第一,讓我主動離開你;第二,等著你來日拋棄我。」

顧子夕的眉頭不禁緊緊皺了起來,看著許諾說道:「第一,別聽她胡說八道;第二,她的任何邀請和要求,你都可以拒絕。」

「好。」許諾看著顧子夕眉頭緊鎖的樣子,伸手輕輕摸了一下,笑著說道:「我和她的交集少之又少,不會有什麼事的。」

「你是開會跑出來的吧?快走吧,我也得早些去公司呢。」許諾說完便端起了面前的咖啡。

「以後別喝這個了。」顧子夕伸手將她手中的杯子給端了過去。

「顧子夕、顧先生、我的生活習慣你也要管?」許諾嘆息著看著他。

顧子夕輕挑了下眉梢,看著她曖昧的說道:「我們這兩天,都沒有做措施,要是有了呢?」說著,眼睛直直的看著她的小腥腹。

許諾只覺得臉一陣發熱,瞪著他說道:「胡說八道。快走了。」說著便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顧子夕笑著站了起來,招手叫來服務員買了單後,快步的跟上了她:「你在車上等我,我幫你把車開回車庫。」

「恩。」許諾笑著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車鑰匙遞給他。

轉身慢慢走到他的車邊,想起鄭儀群說的話,她自認為並沒有對自己帶來太多的影響——人生一輩子,她只求握住眼前的幸福就好。

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呢?

…………

「許諾,她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她找你,你一定要告訴我。」顧子夕走出來,看著許諾倚在車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雖然在笑,卻少了些明亮。

「我知道,我只是想,決定和你在一起,真好。」許諾從遠處收回目光,轉眸看向顧子夕,伸出雙臂抱了抱他:「顧先生,你剛才的話讓我有點兒小煩惱了。」

「什麼話?什麼煩惱?」顧子夕笑著看著她。

「我們暫時不要寶寶好不好?我想、我想有顧梓諾的同意。」許諾仰頭看著顧子夕,輕聲說道。

顧子夕低頭看著她,眸光微微閃了閃,仍是點頭說道:「當然,我們的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呢!」

「那就這麼說好了。」許諾用力的點了點頭,轉身拉開車門,愉快的上了車——顧子夕的眸光微沉,想到顧梓諾的事情,他計劃還是先去法國一趟,和顧梓諾談完之後,再和許諾一起去看他。

第二節,工作新婚後的第一個工作日

「總裁好。」

「好。」

「許、夫人好!」

「還是喊我許諾好了,比較習慣。」

許諾笑著,朝大堂的行政助理alice揮了揮手。

「不行啊,總裁特意交待過了,不改口沒有紅包哦!」alice朝著許諾擠了擠眼睛,笑得一臉的燦爛。

「是不是真的。」許諾輕輕搖頭,輕瞥了顧子夕一眼,見他只笑不語的看著自己,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當然是真的。」顧子夕笑得一臉的溫潤:「先和我一起去秘書室拿喜糖再上去。」

「顧子夕,不好意思,我都忘了。」看到顧子夕的周到,許諾不由得汗顏。

「我記得就行。」顧子夕微笑著,趁著電梯裡沒人,低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

…………

「哇,喜糖好漂亮。」

「德芙德芙,得到福氣哦,好彩頭。」

「許經理,恭賀新婚大喜啊。」

…………

同事們聲聲道賀,新的公司也少了辦公室政治和流言,讓許諾下意識緊繃的神經,在回到辦公室後,才慢慢放鬆下來——聽慣了各種流言、習慣了各種的抵毀,她竟然下意識的讓自己處於這樣對抗的狀態。

許諾,放輕鬆些,別被那些無謂的人和事左右!

許諾低低的呼出一口氣,看著放在桌上的兩盒巧克力,打開拿出一顆,看著心型的巧克力中間寫著的『g&x』,不由得暖暖的笑了——這個顧子夕,真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辦了不少事呢。

將巧克力扔進嘴裡,入口即化的甜蜜,從嘴裡一直甜到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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