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1晨昏共度(2/2)
將巧克力扔進嘴裡,入口即化的甜蜜,從嘴裡一直甜到了心裡。
「顧先生,巧克力很甜。」許諾甜甜的笑著,給顧子夕發了信息過去。
「那顧先生每天送顧太太一盒可好?」顧子夕的信息迅速的回了過來,倒不知道他是在開會?還是一個人在辦公室。
「顧太太怕長胖呵!」許諾笑著,邊說著怕長胖,邊又伸手拿了顆巧克力塞進嘴裡。
「顧先生喜歡胖胖的顧太太,抱起來有手感。」顧子夕回過來的信息,連文字都帶著曖昧的氣息,讓許諾不由得臉紅——人真是奇怪的動物,那麼親密的事情都作過了,卻仍然為他的一句露骨玩笑而臉紅。
「想抱顧太太了,怎麼辦?」見許諾沒有回信息,顧子夕的信息又追了過來。
「顧太太要努力工作了,不許再發信息了。」許諾笑著,回了信息後,便將手機放在了一邊。
手機剛放下,便看見屏幕又閃爍了起來,笑著拿起來,果然還是顧子夕的信息:「顧太太加油!」
看著這幾個字,許諾只覺心裡那輕快的甜蜜與幸福的感覺,慢慢的沉澱了下來——他或許不是那麼的懂她,但他至少知道她一直在努力的事情、知道她在意的事情,所以,除了溫情脈脈,還有鼓勵。
那麼那麼的溫柔里,還有她需要的理解、需要的尊重——顧先生,我知道你很努力了,我也一定會努力做好顧太太的。
我們一起加油!
…………
「許經理,結婚了更漂亮了。」萬三三抱著文件夾走進許諾的辦公室,笑著說道
「是嗎,那你趕快哦。」許諾笑著,示意她在對面坐下來:「景園的『案子』進度怎麼樣?司總和齊總監有什麼意見?」
「在推廣策略方面,司總和齊總監有些分岐,中間我去過一次,說服司總按我們的整體推廣計劃來做,這樣才能確保效果。最後結果算是不錯吧,算是說服了。不過司總還是希望您能將整個推廣計劃,再做一次梳理,他願意再加大一些投入在媒體上。」萬三三將手中的文件夾打開後遞給許諾,對著上面的進度表一一做了匯報後,將司景和齊山的意見轉達給了許諾。
許諾將執行進度和計劃進度做了對比後,點了點頭說道:「都在計劃里,按原計劃繼續做執行跟進,我會和司總溝通。」
「好的。我和『景園』公司的往來郵件,也都有抄送給您,您抽時間看一下。」萬三三接過許諾遞迴來的文件夾,便起身離開了許諾的辦公室。
許諾邊看著萬三三與景園的溝通郵件,邊給司景打電話,在了解了他的顧慮後,答應再做一次市場調查,然後看是否有必要調整推廣策略。
而五年品牌推廣的合同,則確定在新的推廣策略出來後,再進行正式的簽定——這算是許諾在『品尚』正式接下的第一個全品牌策劃與推廣的大單。
也是『品尚』公司除顧氏外,做的第一個外接業務的全單。
「三三,你收我一個郵件,根據這維度,去找信息部調數據出來,幫『景園』重新做一次推廣策略分析,兩天後發給我。」
「然後你現在到我辦公室一下。」許諾的電話還沒掛上,萬三三便已經走到了門口。
許諾抬頭示意她進來後,便放下了電話。
「你與『景園』的溝通郵件我都看過了,專業的堅持非常好。」許諾看著萬三三說道。
「謝謝許經理,那有什麼地方需要改進嗎?為什麼我和他們溝通了這麼久、還親自去了一趟,他們非得指定您來回訪呢?是因為這次的創意是您設計的原因嗎?」萬三三看著許諾,神情里頗有些鬱悶。
「和人溝通不是我的強項,不過我看你的郵件,感覺到有些問題——你看啊,司總和齊總提出問題,你一直強調我們的方案有多專業、資料庫有多龐大,意思就是這方案絕對沒問題,是你們問題太多了。」
許諾看著萬三三,將電腦轉到她的面前,讓她自己看郵件內容:「你的文字沒有這樣表達,但你字裡行間卻透露著這個意思。我問你,你的心裡是不是就是這樣想的?」
萬三三看了一眼郵件內容,又抬頭看許諾,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人家司總和齊總是什麼人啊,老江湖了,你這話,人家一聽就明白。」許諾笑著說道。
「可是這是事實啊。」萬三三爭辯著說道。
「在你看是事實,在客戶看不是。因為客戶看不到你的數據系統,客戶也看不到你釋放這個創意之前,有多少積累,外面其它公司的方案足以令人眼花繚亂,讓他怎麼信你?」許諾輕挑眉梢,看著萬三三認真的說道:「其實溝通真的沒什麼技巧,說到對創意的堅持、說到倔強,我想我的脾氣比你要硬得多。」
「但有一點,是我們做創意的人始終要做到的——就是站在客戶的立場來考慮。他想要什麼、你給的東西是不是他想要的。他提出疑問了,一定是你給的和他想要的之間出現縫隙了,我們要做的不是一個勁兒的把我們想給的推給他,而是將我們想給的變成他想要的。」
「所以不要怕麻煩,在堅持專業的同時,一定從心裡認可客戶的疑問,不要讓他們覺得自己的疑慮是很業餘的、很多餘的、很好笑的。」
「而實際上,他們的疑慮並不業餘、也不好笑,而是幫我們把方案便得更完美。你說呢?」許諾看著萬三三,耐心的說道。
「是我太自信嗎?覺得我們的方案已經夠好了?」萬三三認可許諾的道理,卻認為自己不能做到對客戶的任何疑問都接納。
「好等於合適嗎?好等於是客戶要的嗎?」許諾反問。
萬三三被許諾的反問給噎得說不出話來,看著許諾半晌才說道:「我再去想想。」
「去吧去吧。」許諾點子點頭,示意她出。
直到萬三三帶著些尷尬的離開,許諾才伸手揉了揉額頭——前面還感覺自己耐心變得不錯了,能一條一條給萬三三講下來,到了最後她多問兩句,自己便又不耐起來。
看來,還得磨呢。
又或者,如莫里安所說,自己適合和水平相當的人討論碰撞,卻不適合帶團隊做領導。
好吧,先磨練著吧,或許以後有機會做獨立創意人呢。
許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幾圈,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軟的腰腿後,又重新回到辦公桌前,整理出b市城市宣傳案的資料,開始做整個項目的推進表。
投入工作中的她,似乎忘了自己還在新婚中、也似乎忘了與顧子夕一起外出用餐的約定,全心撲到那些數字、日期之中去了。
第三節,幸福每一個日子的晨昏共度
「顧總好。」
「恩。」
「顧總來接許經理嗎?」
「我等她一會兒,不用喊她。」
「好的。」
…………
顧子夕站在玻璃門外看著她良久,不得不說,工作中的她,仍然是最美的——當然,他不會告訴她,穿上衣服是工作中最美;脫了衣服是在他懷裡最美。
顧子夕低頭輕笑,輕輕推開門後,伸手叩了叩門:「請問,可以下班了嗎?」
「等一下。」許諾頭都沒抬,十指在鍵盤上敲打如飛。
「顧太太,需要顧先生等多久呢?」顧子夕的聲音淳厚而溫柔,還帶著些戲謔的笑意。
許諾微一皺眉,下意識的抬頭,看見是顧子夕時,不由得伸手抓了抓頭髮:「是你啊。」
「看來工作比老公有吸引力哦?」顧子夕順手關上辦公室的門,大步走到辦公桌前,看著許諾微笑著說道:「這個習慣可不好,恩?」
「等到你陪我的時間,有工作陪的時間那麼多,我這習慣一定能改過來。」許諾歪著頭看著他,狡黠的說道。
「巧言詭辯。」顧子夕不由得伸了手去擰她的鼻子:「可以下班了嗎?這幾天天天讓人吃麵,我都心疼了。今天正式慶祝一下我們新婚。」
許諾回頭看電腦屏幕,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狠狠下了決心一般,抬頭對顧子夕說道:「好吧,至少在新婚的時候,老公會最重要。工作我就帶回家繼續吧。」
「不錯,挺有覺悟。」顧子夕輕笑著搖頭,幫她將電腦收拾到公文包後,看著她笑著說道:「你確認要帶電腦回家?」
「是啊,每個板塊要的時間我都已經分解好了,現在只差將整個時間串起來了。」許諾點了點頭,想起什麼似的看著他說道:「還有你要在網上查文部長推薦的小組成員資料,你今天必須給我了,我得確定了工作方式後,做最後的串連修改。」
「好吧,希望你晚上加班成功。」顧子夕輕挑了一下眉梢,低低的聲音里,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在想什麼呢?」許諾從辦公桌里繞身走出來,戒備的看著他。
「在想,我們真的該出發了,否則晚餐要涼了。」顧子夕笑著,看著她的小臉,一臉戒備的樣子,不由得低頭在她的唇間搶了個輕吻,攬著她的腰,便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喂,你注意點兒影響啊,我這辦公室是玻璃門呢。」許諾下意識的猛縮脖子,卻看見外面的同事,笑得一片的曖昧。
「新婚夫妻,人家都理解的。」顧子夕笑著,摟著她穿過同事曖昧的目光與笑容,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倒讓許諾覺得渾身的不自在。出門後,還使勁兒的擰著他的腰,恨恨的說道:「顧子夕,以後在辦公室離我半米遠。」
顧子夕卻只是低頭看她,但笑不語。
…………
當車停在景陽的法餐廳門口,顧子夕牽著許諾的手慢慢走進去時,許諾不由得被裡面浪漫的氛圍給震住了——整個餐廳,參差不齊的吊著一個個玫瑰花碗式的吊燈,瑰色的燈光充滿了魅惑的溫情;整個地面,灑滿了五顏六色的花版,偶有微風自窗外吹進,便看見各色花瓣低低的旋轉起舞,旋轉的花瓣在瑰色的燈光下,如精靈般的搖曳舞動,華麗而夢幻;
餐廳的每個卡座的檯面上,都點著宮庭式的燭台,搖曳的燭火明明滅滅,製造出一個夢幻的、花的世界。
「好美……」許諾輕捂住唇,低聲輕呼,似是害怕自己的聲音,打擾了這片精靈的舞蹈。
「許諾,或許我們在一起已經足夠,但我會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一切——在你願意的時候,我們會有一場盛大的婚禮;在你願意的時候,我們也可以有一座城堡;但是我不想那些成為你的負擔。」
「所以,我給你時間來適應顧太太的身份,在你適應之前,你既是顧太太、也是許小姐,我會用丈夫的身份去照顧你、用戀人的身份去追求你,可好?」
顧子夕轉身面對著她,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顧子夕,你讓我感覺很幸福、很幸福。」許諾抬頭看著他,認真而坦白的說道:「我坦白告訴你,你給我的一切,已經超出我的預期。」
「因為,我是一個沒有夢的女孩,我從沒幻想過婚禮、從沒想像過婚紗,我只想,會有那麼一個人,能夠不在乎我的過去,願意將肩膀給我依靠,我這輩子就足夠了。」
許諾深深吸了口氣,看著顧子夕努力的笑著:「所以,顧子夕,我是不是太占便宜了?想要的得到了;沒想要的,也得到了。」
「所以,顧子夕,我是不是應該覺很幸福、很幸福……」
她低緩的聲音里,帶著點點的哽咽;瑰色燈光下的面容,帶著溫柔的笑意——感謝他,不負她的勇敢;感謝他,在她放棄的時候仍然堅持。
「在我的心裡,你值得最好的一切。」顧子夕低頭在她的唇間輕輕柔柔的吻下,半晌之後,在她耳邊溫柔說道:「咱們一起切新婚蛋糕,然後我為我的新娘子獻上一曲,可好?」
「好。」許諾用力的點了點頭,握著他的手,任他牽著她慢慢的踩在輕舞的花瓣之間、任腳步輕移間,飛濺起的花瓣在腳間絢爛飛舞,美得如一則童話。
「你先坐,我去推蛋糕出來。」顧子夕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到餐廳中間圓形的餐檯前,看著她低聲說道:「今天這裡只有我們兩個,這樣的時光,只有我們兩人共享。」
「恩。」對於這個男人的用心,她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直到顧子夕從廚房推了一個三層的蛋糕出來,許諾還沉浸在這樣的震憾和喜悅里。
「顧太太,新婚快樂!」顧子夕拿了蛋糕刀遞給許諾。
「顧先生,新婚快樂!」許諾接過蛋糕刀,由顧子夕握著她的手,兩人齊齊的將三層的、每一次都寫滿了『iloveyou』的蛋糕慢慢切下,直到刀落盤底,許諾抬頭,與顧子夕相視而笑。
「我切給你,你聽著老公的曲子慢慢吃。」顧子夕將蛋糕刀從她手裡接過來,切了一塊『i』放到她的盤子裡,又切了一塊『love』放到自己的盤子裡,然後將餘下的蛋糕推回了點心房,拿了小提琴出來。
站在餐廳兩層的玻璃舞台上,顧子夕紳士的行了個禮後,起手架起小提琴,悠揚低緩的琴聲,就那麼緩緩的流泄出來,在這空曠的空間裡,如從遠方飄來如涓涓細流般,既似行雲流水、又似斑闌雲彩,絲絲滲入這寂靜的夜縈,為這瑰色的空間,憑添幾分溫雅與舒緩……
…………
等待著你等待你緊緊擁抱著我
告訴我你的心裡只有我
除了我別無選擇
你知道這一生我只為你執著
不管他喜還是悲苦還是甜對還是錯
你知道這一生我只為你守候
我對你情那麼深意那麼濃愛那麼多
一曲終了,顧子夕慢慢的放下琴,站在瑰色的燈光下,深情而專注的看著她。
「等待著你,等待你緊緊擁抱著我,告訴我你的心裡只有我……」許諾慢慢的站起來、慢慢的走到她的身邊,輕哼著他拉的曲調,張開雙臂,緊緊擁住了他。
「從此以後,我的心裡、世界裡,只有你。」顧子夕輕輕說道。
「顧子夕,我愛你。」許諾依在他的懷裡,低聲軟語,從未有過的柔情,盡數為他而綻放……
…………
餐後回家,沉浸在那樣的瑰色柔情里的許諾,早就忘了還要加班這回事,只在他的溫柔深情里,深深淺淺的沉浮著。
不知道輾轉幾回,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與他共赴的纏綿緋側里,心甘情願的沉淪深陷,任他瘋狂沉溺、任他予取予求……
…………
「這是什麼?」許諾喘息著將手舉到眼前——那枚溫潤的黑寶石戒指,襯在她白晰的指節上,越發的黑亮柔潤。
「結婚戒指,托景陽從法國定的,是一個朋友,所以三天就寄回來了。」顧子夕握住她戴著戒指的手,欣賞了半天,低笑著說道:「果真比鑽戒要漂亮。」
「只要是你送的,都好。」許諾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然後將他的手指收起來,讓自己的手被包裹在他的大手裡,那樣被包裹呵護的溫暖感覺,讓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顧子夕,我睡了啊。」
「好,睡吧。」顧子夕將唇湊在她的耳邊,溫潤的溫度,是一種讓人心安的接近。
「顧子夕,我沒送戒指給你呢。」許諾迷迷糊糊的說道。
「恩,你明天早上幫我戴。」顧子夕低聲應道,卻不見她回答,抬起頭看她——卻已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顧子夕不禁低笑,伸手將她額前被汗沾著的髮絲撂開,擁著她安然入眠……
在睡著的時候,他突然想到——生活,不過是與心愛的人在一起,能夠晨昏共度、能夠相擁入眠、能夠在早起時,看到她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