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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8 她該自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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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幫忙啊,你真是的,也不早些喊我起來。」許諾一邊責怪著,一邊伸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

「張媽不習慣要人幫忙,有她在的時候,你只負責吃就好。」顧子夕見她輕惱的樣子,不由得輕笑:「張媽說,要檢查一下,結婚這幾天,我有沒有把你養瘦了。」

「說真的,好象是胖了。」許諾不禁笑了起來:「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好養呢?就你那做菜水平,也能把我給養胖了。」

「是好養,小豬婆。」顧子夕大笑。

「罵我很開心嗎?我是豬婆,你就是豬公。」許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探到他腰間狠狠擰了下去,感覺到他的肌肉自然的縮了起來,才快速的跳開,跑到廚房裡去:

「張媽,有什麼要我幫忙的?」許諾站在張媽的身邊,笑得一臉的嬌俏。

「不用不用,有張媽在,太太負責吃就行了。」張媽笑呵呵的——說的話,居然和顧子夕一模一樣。

「那我把餐具拿出來吧。」許諾只覺無語,訕訕的從消毒櫃裡拿出碗筷放到餐桌上。

「好了,這個菜起鍋就可以吃了。」張媽快速的將鍋里的菜起鍋,然後將所有的菜用推車推到餐桌邊,一一端了上去:「這幾道菜,太太可得多吃點兒,最是適合新婚夫妻了。」

「是嗎,是有什麼說法嗎?」許諾拿碗盛飯,邊問張媽。

剛被顧子夕喊醒走過來的許言不由得低頭輕笑,用腳踢了踢許諾,示意她別問。

「怎麼?」許諾將盛好的飯分別放在他們的面前,坐下來後,一臉疑惑的看著許諾:「你知道?」

「是大補的,因為新婚夫妻無節制,容易傷精傷元。」許言輕咳了一聲,湊唇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一時間,許諾不由得脹得臉通紅,餘光輕瞥了顧子夕一眼,他卻只是泰然自若的坐在那兒,嘴角的笑意卻十足的明顯。

許諾皺了皺鼻子,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踩了他兩腳。

「夾不到?來,我夾給你。」顧子夕輕咳著忍著笑意,將自己面前的那盤菜夾在她碗裡。

「我……」許諾睜大眼睛瞪著他。

「你還想要?」顧子夕作勢端起盤子。

「不要了。」許諾狠狠瞪了他一眼,低頭猛扒碗裡的飯,也忘了問張媽要不要一起吃。

「老人家一起吃嗎?」到是許言看見張媽還在廚房裡忙,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微笑著問道。

「不用了,我吃過了。」張媽忙擺了擺手,笑呵呵的說道:「你們慢慢吃,我先去把房間收拾一下。」

「哦。」許言輕應了一聲,見顧子夕沒出聲,便也不再說話——他家裡有他的習慣,她只是個客人,最多只能客氣一下而已。

看見張媽收拾完廚房又去收拾房間,許言輕輕低下頭,慢慢的開始吃飯。

「子夕,以後家裡的衛生我來做吧,做了飯又做衛生,工作量還是挺大的。」許諾看著顧子夕輕聲說道。

「再請個收拾屋子的小阿姨吧,你自己做的話,張媽會覺得你嫌棄她的。」顧子夕微微笑了笑,沒有同意她的意見——她很有主婦的自覺,只是她其實沒有更多的時間花在這些事情上。

以她的工作習慣,在第一次項目會議之後,她連陪他的時間怕是都沒有了,哪兒來的時間做這些。

「是吧,好。」許諾點了點頭,邊吃著飯邊與許言聊天,也不再提這事。

吃完飯後,仍然是張媽來收拾餐廳,顧子夕陪她們姐妹聊了會兒天后,許言便去睡午覺,許諾仍舊回到花房,趁許言午睡的時間,整理明天會議要用的資料。

「你忙,我眯一會兒。」顧子夕靠在她身邊的軟椅里,一隻手輕輕拍在她的腿上,眼睛慢慢的閉了起來。

「喂,要睡去房間,在這裡干擾我工作呢。」許諾用力拍下他的手,趕他回房間。

「今天可是大半天沒幹擾你了。」顧子夕輕笑,收回手放到腹部,說話時連眼睛都沒睜開。

許諾輕輕搖頭,打開電腦,電腦里跳出這次市政大選的通告——林允兒的父親毫無意外的連任副市長。

而且,工作範圍也有了大的調整,不僅負責能源這一塊,更兼負責土地管理這一塊。

原本這樣的新聞,離她的生活太過的遙遠,她是從來都不關心的,因著認識了林允兒、因著鄔倩倩的過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也開始留意這些與她毫無關係的政治新聞了。

允兒父親的權力更大了、資源更多了,可惜莫里安不是秦藍那樣的人,否則倒是兩全其美了。只是,她的家人曾想用這樣的因素來逼迫莫里安就犯,到底是將他看輕了。

她想,她和莫里安其實是屬於同一類人——他們都太過的驕傲,驕傲到害怕浮世名利會傷害到自己的尊嚴。

莫里安,若是你沒愛上我,該多好!

想起莫里安,許諾心裡不禁微微的酸澀,輕輕嘆了口氣,將視線又重新放回到電腦里的新聞上。

鄔倩倩的父親依然是工商局長,據新聞說,目前除了市長、副市長一級重新確定了工作範圍外,其它職務,則會在兩周內,由新任市長、副市長做統一任命。

不過,既然官在原職,不管會負責哪個板塊,總之行政級別的穩了下來,下一步,怕是會想辦法把這個寶貝女兒給弄出來吧。

想到這裡,許諾看了一眼眯著的顧子夕,想著這個男人也是夠狠的,一杯酒的恩怨,把一個青春年華的女孩子送進了監獄。

當下將手輕輕的塞進了他的大手裡面——他似乎並沒有睡著,又或者是牽手的慣性,在她的小手用力的往裡鑽時,他自然的張開了大手,直到她完全放進去,他才重新合上。

許諾不禁輕笑,輕輕吐了口氣,將視線重新轉回到電腦上,心緒慢慢的平靜——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杯酒的恩怨雖小,而以鄔倩倩那樣的性子,整死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這世界的生存法則,有時間讓人覺得心寒。而在獨自支撐了那麼多年後的現在,有他在身邊、有他這樣強勢的保護,她心裡的那股強撐的疲憊終於卸了下來——是不是,只在他的臂彎安心就好?

放下對莫里安的心事,許諾合上電腦,將頭輕輕的靠在了顧子夕的肩上,微微眯起眼睛、放緩呼息,與他一起享受著這靜謐的午後時光。

顧子夕微微睜眼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覺的輕勾起一彎清淺的笑意……

本來想進來打掃的張媽,在看見這對新婚夫妻,這樣親密卻毫不曖昧的相偎而眠,不禁會心而笑,輕輕的幫他們拉上了花房的門,躡手躡腳的退了開去之後,在心裡為顧子夕而開心著。

…………

下午時分,許言起床後在書房畫圖;顧子夕與許諾則在花房工作,張媽做好晚餐,整理了廚房後便離開了。

晚餐後,許言與許諾下去散步,顧子夕則接到伍靜的電話,說是她已經現場量過房子,有些細節要與他在現場溝通一下,於是他換了衣服,給許諾留了個言便出去了。

直到許言和許諾回家,他也還沒回來。

…………

兩姐妹各自洗了澡後,一起窩在顧梓諾的小床上聊著天。

「你查他的行蹤嗎?」許言笑著問道。

「你查季風行蹤?」許諾反問。

「他是醫生好不好,除了手術室就是病房、除了病房就是家裡。生活單一得不得了。」許言聳了聳肩。

「顧子夕的生活好象也不太複雜的樣子,除了開會就是見客戶,好象也挺單調的。」許諾想了想,看著許言說道:「不過,他查我行蹤,讓我去哪兒都向他匯報呢,有時候也頂煩的。」

「那是緊張你呢,煩什麼,習慣就好了。」許言笑著說道:「享受了被人寵、被人愛的甜蜜,就相應要付出失去某些自由的代價。所以許二小姐,要有心理準備哦。」

許諾點了點頭,輕輕的說道:「我會慢慢習慣身邊多一個人的生活,其實這一周時間,我已經習慣了很我了。」

「恩,會越來越好的。」許言點了點頭,想了想,似乎欲言又止,過了半晌仍是輕聲說道:「我們各自結婚、各自有了自己的家,我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任何一個決定,都不再只是自己的事情,而是和身邊這個男人有著直接而緊密的關係。」

「你想說什麼?」許諾擁著被子坐直了看著她。

「我這次的手術,我不想讓你出錢。」被子下面,許言握住許諾的手,輕輕撫摸著她掌心的疤痕,看著她認真的說道:「夫妻是一輩子的事,現在你們新婚,他自然什麼都依著你。時間長了難免磕磕碰碰,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什麼傷人的話都能說出來。」

「況且,他的脾氣又不怎麼好,以後若有爭吵,拿這事兒說話,是很傷人的。」

「許諾,你們之間有他母親、前妻這樣的困難已經夠你受的了,我不想因為我,讓你有機會陷於難堪的境地。我希望,他是沒機會傷你的。」

許諾低下頭,微微的笑了笑,沉默片刻後,對許言說道:「許言,我想,我不會再因為害怕受傷而把自己裹起來,我想嘗試著讓他一起承擔我所有的心事、所有的生活。」

「我想,他的愛足以讓我自信起來;而我,也不是弱到能讓人隨便的傷到的,我是許諾,我那麼強悍,不是嗎!」

許諾睜大眼睛看著許言,瑩亮的眸子一片篤定——她這話是說給許言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她是許諾,她有能力把握自己的愛情、自己的命運。

愛若在,她便將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這個愛她的男人;愛若不在,即便不能全身而退、即便傷痕累累,她也不畏這屬於生命的另一種經歷。

這不是勇敢,這是自信。

…………

「許言,別擔心我,好與壞,我都有能力承擔。」許諾伸手擁住許言,將頭靠在她的肩頭,語氣里一片自信的篤定——有顧子夕的愛,她真的可以自信的。

「好。」許言輕輕點了點頭,心裡的隱憂沒有再說出來——看她愛得義無反顧,她又怎麼能不擔心?

就算她信得過顧子夕,她又怎麼能信得過歲月、信得過時光?

就算她信得過顧子夕,她又怎麼能不擔心,他那個有名的母親、那個難纏的前妻?

能為了兒子的股份而下嫁小叔的女人,心狠的程度,可以想像;能弄出個假女人騙倒顧了夕這種精明男人的女人,又怎麼會如表面上那麼柔弱?

這個完全陷入愛里的傻女人,只有一身孤勇,怎麼夠!

許言輕聲嘆息,抬眼卻看見顧子夕站在門口。

「兩位聊完了嗎?是不是該休息了?」顧子夕抱臂斜倚在門口,嘴角帶著寵溺的笑意。

「是啊,麻煩你幫我們把門關上。」許諾笑著說道,接著便拉著被子倒了下去。

許言不由得抿唇而笑,靠在門邊的顧子夕卻臉上黑線直冒——這個女人當真過份,明知道自己的意思,還賴在這兒不走。

「許諾,我那件藍色睡衣找不到了,你過來幫我找一下。」顧子夕微眯起眼睛,看著蒙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許諾,壞壞的笑著。

「在柜子左下邊第二個抽屜里。」許諾狡黠的笑著——他出招,她就接著唄!

「找過了,沒有。」顧子夕輕哼一聲,鐵了心了要拎她回房了。

「喂,干麻非要穿那一件,今天晚上我又不看你,你隨便就行。」許諾扯著被子將自己全蒙了起來,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好了,許諾,快過去吧,否則今天晚上我們都別想睡了。」許言輕輕拍了拍許諾,眼睛卻淡淡的看著顧了夕——他臉上的惱意、眸子裡隱隱的笑意、渾身散發出來的溫柔與寵愛,讓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現實、太過擔心了?

或許,他是不同的。

也或許,他們的愛情來之不易,他們彼此都會更加珍惜吧。

「許諾,你老公進來了!」許言轉眸輕笑,用力的去扯許諾的被子。

「好啦好啦,我起來了。」許諾有些不情願的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站在床邊看著顧子夕說道:「你是想證明,老公比姐姐重要嗎?」

「商人做選擇題,一般選擇利益最大化:你許言睡呢,我會失眠一晚上;你回房睡呢,我們三個人都好睡一整晚;你說,我會怎麼選?」顧子夕站在門口,將手伸向了她。

「唉呀,許諾,你快走吧,這情話說得,實在是太高明了,襯得我們家季風可有多嘴笨。」許言大笑,推著許諾出去。

「是啊是啊,你們家季風只做不說好了吧!」許諾彎腰湊唇在她耳邊低語著私密的笑話,惹得許言拿枕頭砸她,她才笑著跑了出去,直到將手放進顧子夕的手心,才又轉身對許言說道:「藥和溫水放在床邊的桌上,柜子上面的燈晚上不關,有事打我電話。」

「顧子夕,快把你老婆領走,囉嗦死了。」許言輕嘆一口氣——這個許諾,從沒一刻忘記過她的病、她的需要。

「我們先過去了,有事打電話或過來敲門都行。」顧子夕看著她溫潤的笑了笑,伸手幫她將房門拉上,轉身將許諾攬進懷裡,大手作勢去掐她的脖子:「顧太太,今天表現不好,晚上要懲罰!」

「我姐在你也敢罰我,膽子大了哈!」許諾一陣輕笑,兩人笑鬧著往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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