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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6 浪漫婚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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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麼可以偷拍。」玩過之後,突然發現異於陽光的閃光燈,顧梓諾轉過頭來不悅的問道。

由於轉身太急,腳下的高跟鞋沒有穿穩,小腳一扭便朝地上倒去——「小心!」許諾急急的喊出聲,顧子夕長手長腳,跨出兩步伸手便將要著地的他給撈了起來。

「謝謝爹地。」顧梓諾小聲道著謝,悄悄的將腳下的鞋子給脫了下來。

「好玩兒?」顧子夕好笑的看著他——他可也是第一次看到兒子這麼滑稽的樣子。

「不好玩兒,就試試,為女的都喜歡穿高跟鞋。」顧梓諾皺著鼻子一陣猛的搖頭。

「為了漂亮。」顧子夕抱著他回到休息處,一邊幫他穿自己的小皮鞋,一邊說道:「人要立起來才有精神,高跟鞋是幫女人立起來的工具。」

「我們男人呢,只能時刻提醒自己,保持挺直的背脊。」顧子夕說著,用力的拍了一下顧梓諾的腰身,自己也做出挺背的樣子,笑著說道:「就是這樣,是不是特別有精神?」

「恩。」顧梓諾點了點頭,轉頭看著打著赤腳走過來的許諾,將小嘴湊在顧子夕耳邊說道:「可我覺得,許諾還是不穿鞋好看些。」

「不錯,有眼光,爹地也這麼認為。」顧子夕轉眸看向許諾,不由得低低的笑了起來。

「兩個人講什麼悄悄話呢?」許諾走過來,坐在兩個人的中間,將從助理照相師那裡拿過來的相機打開給他們看——喬的寶貝相機是不給的,說是怕他們手抖將照片給刪了。

「說你今天是最漂亮的新娘。」顧子夕湊過頭去,看畫面里溫暖的陽光、溫暖的笑容,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暖暖的笑意。

在看到顧梓諾穿著高跟鞋、拎著褲腿走路的滑稽模樣時,兩個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很好笑嗎?」顧梓諾嘟著嘴瞪著他們,看他們強忍笑容的模樣,也探頭去看相機,最後自己嚴肅的臉也繃不住了,邊揉著鼻子邊笑出聲來。

顧子夕與許諾對視一眼,會心而笑。

…………

接下來在喬的安排下,補了幾組凡爾賽宮的全景擺拍照片,比起宮內的奢華,宮外的全景顯和開闊,而充滿異域風情,一洗剛才流金歲月的懷舊感,多了份現代貴族的陽光與朝氣。

只是到了開闊的外景地,顧梓諾卻不再與他們互動,只是一個人蹲在旁邊的草地里看著地上的小小動物,有時候用手撥弄著什麼,直到外景拍完,他才站起來看了他們夫妻一眼,跟著大隊伍一起往下一個景點出發。

「他好象還是有些不開心。」許諾將頭靠在顧子夕的肩上,輕輕嘆了口氣。

「會越來越好的,小孩子記事也忘事,過段時間就好了。」顧子夕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說道。

「恩。」許諾點了點頭:「我覺得小孩子永遠比大人還敏感,誰對他真心好、誰對他假的好,他一下子就能感受出來。」

顧子夕微微沉默,半晌才說道:「在離婚以前,蜜兒對梓諾,是真心當自己兒子來待的,加上她性子軟,而我平時又比較嚴厲,所以他和蜜兒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許諾輕輕點了點頭,看著顧子夕說道:「如果她不利用梓諾就好了,梓諾多一個媽媽也挺好。」

「好了,不說她了。」顧子夕搖了搖頭,轉眸看著她說道:「對這幾套禮服可還滿意?」

「嗯哼,沒想到你一個商人,還有這樣的天份。」許諾低頭看身上還沒換下來的禮服,感嘆著說道:「顧先生,能不能告訴我,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算不上,只是把想法告訴設計師,讓設計師畫出圖來。」顧子夕笑著說道:「關鍵不在於設計天份,而在於用心。」

「顧先生說情話是不是沒有失手的記錄啊?」許諾笑得眉眼彎彎的看著他,宛如初見時那個帶著些憂鬱,卻仍是滿身朝氣的女孩。

「顧先生的情話只說給顧太太聽。」顧子夕拿過她的手,把玩著她修長的手指,若有所思的說道:「別又想遠了,真的只說給你聽。」

許諾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意未減,眸光流轉里的嫵媚,也沒有太多複雜的情緒——事到如今,她願意讓自己變得簡單一些、讓愛情變得簡單一些、讓他們之間的相處變得簡單一些。

每個人都有過去,而他的過去,並不能因為她沒有參與,而必須全部抹煞——每一段感情走過,在結束的時候都會有遺憾、有傷害、有傷感。

她想,她必竟是年輕了,對於三十三歲的顧子夕來說,她要愛情,卻忘了這個男人是從上一段傷情中逃出來的——在全力愛她的時候,他還有傷口需要恢復、他也需要她的愛情養護去修復曾經的被傷害。

說到為難,自己面對的只是除他以外、他所謂親人的排斥;而他卻一直在自己的搖擺中用力的抓住自己的手——就象飛機失事的那一次一樣,他什麼也不管,只是抓著自己的手拼命的往前跑。

在這段愛情里,自己是不是少了他這樣義無反顧的勇氣。

許諾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轉眸看向車窗外明媚的陽光,她想著,婚姻不同於愛情,她得長大,長大到如同一個成年女人般,在既定的婚姻里,保護自己的丈夫、保護自己的家庭——她得長大、她得學會以女人的方式去愛他、去愛家。

顧子夕看著她沉思的側面,享受著這一刻靜謐的美好時光。

…………

接下來的拍攝地點是塞納河——喬的時間把握得非常準,到達塞納河岸後是下午2點,在拍攝點布完景、新人化完妝換完禮服後,正好是下午的4點。

他要的時間是4點到6點,傍晚時分,夕陽把塞納河妝點得像一個金色的新娘,艷而不俗,十分迷人,在此時此處漫步,實在令人享受——而穿著紅色雲錦、白色堆雲禮服、頭披兩個身長雲錦頭紗的新娘,走在塞納河的橋上、岸邊、古巷,帶著中式的婉約、西式的浪漫,融進這一片夕陽里,讓她也自成一道風景,引來路過遊客的駐足拍照。連岸邊擁吻的情侶,也與夕陽一起,成為他們的背景。

「中國新娘,好漂亮!」

「嗨,可以合個影嗎?」

一對金髮碧眼的年輕人拿著相機快步的跑了過來。

「no,請不要打擾我們的工作!」喬快步走上來拒絕了兩人的要求。

「嘔,真是太遺憾了,我們自拍一張吧。」男孩子舉起相機,聲速的按下快門,讓自己的女友與許諾和顧子夕合影了一張,然後拉著女友朝他們揮了揮手,滿意的笑著離開。

「顧太太,我不知道因這樣增加工作時間,要不要給我的團隊算加班費呢。」喬安排工作人員清理著現場,對許諾笑著說道。

「你不覺得美好的人和事是一種享受嗎?怎麼能說這是工作呢!」許諾按照他的要求擺著姿式,看著他笑著說道。

「哈哈哈,顧太太真是個可人兒。」喬一邊擺弄著超長的頭紗,一邊大笑著說道:「我這個全利用自然風,風起紗舞的姿態才會有弧度、才夠完美,這和風扇吹出來的效果可完全不同。」

「能想像得到。」許諾點了點頭。

「紗好漂亮。」一直在和工作人員一起玩器械的顧梓諾突然說道。

「你可以試著用他把你裹起來,怎麼樣,小伙子?」喬笑著說道。

「試試看?」顧子夕也鼓勵著他。

「才不要,那我不成了女人了。」顧梓諾彆扭的扭過頭去,不再理會他們。

喬無謂的聳了聳肩,許諾和顧子夕相視而笑,便也不再強迫他。

「好了,開始。」

隨著喬從他們身邊退開,幾個助理從不同的角度、高度站好了站位,跟隨著風勢的大小,看著頭紗吹起旋舞的不同弧度,一陣猛拍。

見他們都不再看著自己,顧梓諾這才從玩具中抬起頭,看著那被風吹起的頭紗,眼珠子骨溜溜的轉動著。

「走,咱們過去輕輕扯它一下。」旁邊一個工作人員慫恿著他。

「我爹地會生氣的。」顧梓諾搖了搖頭。

「不會的,當爹地的最喜歡和兒子玩這種遊戲了。」工作人員牽著他的手,悄悄的繞到拍攝的背後,指了指揚在半空的紗尾,做了個抓的手勢。

「那我去了?我爹地生氣的話,你要負責保護我。」顧梓諾看著也躍躍欲試。

「ok!」那工作人員哈哈笑著,順勢推了他一把。

顧梓諾貓著身子快速的跑過去,跳躍著去抓飄揚的紗尾,跳了幾次也沒抓住,反而被迎面吹來的紗裙蒙住了臉。

他只得揮手拉下,皺了皺鼻子後,轉了幾個圈,將長長的紗繞在了自己身上,然後一副得意的樣子抬頭看向許諾。

卻不知道從他衝出來那一刻開始,所有的動作都被拍了下來——又調皮、又可愛、整個畫面還異常的動感,充滿了一股俏皮而愉悅的味道。

夕陽下,畫面就訂格在了顧梓諾得意又帶著挑釁味道的眼神里,而許諾只是伸手掩唇,為他的調皮而開心,卻又不願意被他看見眼裡的笑意;她身邊的顧子夕只是包容的看著他,沒有任何的不悅。

一會兒之後,顧梓諾便感覺到無趣,慢慢的扯下裹在身上的頭紗,怏怏的走回到工作人員裡面,對剛才那個慫恿他的助理說道:「現在我做什麼他們都不會生氣了。」

「天啊,你剛才的樣子好可愛,他們怎麼會生氣!」助理睜大驚訝的眼睛看著他,做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誇張表情。

看得顧梓諾不禁笑了起來:「叔叔,你們法國人說話都是這麼誇張的嗎?」

「no,當然不是,只有我這麼誇張。」那助理大笑起來,拿了pad給他玩遊戲。

…………

「彆扭的小男生。」許諾將目光從他身上收回來,嘟著唇看著顧子夕說道:「你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當然不是,我小時候特別討人喜歡。」顧子夕大言不慚的說道。

「天啦,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男人。」許諾仰頭看天,一臉的不屑。

…………

塞納河的拍攝一直持續到6點30分,大家才一起找地方吃了簡單的晚餐後,又繼續到下一個景點拍夜景。

顧子夕則將顧梓諾安排在隨行的房車裡面,讓他先睡。

「我還不困。」顧梓諾抓著被子看著顧子夕。

「可是你中午沒睡午覺。」顧子夕嚴肅的看著他。

「我睡不著。」顧梓諾躺了下去,閉上眼睛又睜開。

「那就躺著,2小時後我過來喊你。」顧子夕挑了挑眉頭,毫不妥協的說道。

「好吧,爹地記得要來喊我。」顧梓諾無奈的點了點頭——在睡覺這件事情上,他總是拗不過爹地的。

「當然。」顧子夕點了點頭,幫他將被子蓋好,關了房車裡的燈後才轉身離開。

…………

「睡了?」許諾悄聲問道。

「不肯睡,哄著他躺下了。」顧子夕搖了搖頭。

「你很有奶爸的潛質呢?」許諾輕笑。

「誰讓我帶兩個孩子呢?」顧子夕意有所指的看著她。

「哪兒有,等他不排斥我了,我來照顧他,肯定比你照顧得好。」許諾輕哼了一聲,雙手挽著他的胳膊,慢慢往前面走去。

「好啊。」顧子夕張嘴在她的鼻尖輕咬了一下,轉眸看向前方——夜色下的巴黎,有種別樣的浪漫情懷。

…………

夜景拍的是莊園,因為夜間涼意很重,所以顧子夕去喊了顧梓諾兩聲,他沒醒後,便也不再喊他,直到拍攝完畢,他一直睡得很沉——孩子就是這樣,你讓他睡的時候他不睡,實際上體力的透支,能讓他一睡就著,而且一覺能睡好幾個小時。

「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協和廣場的拍攝,要趕上日出,兩位別遲到了。」喬在將所有的片子都看過一遍,確認不需要補拍後,對許諾和顧子夕說道。

「辛苦了,明天見。」

「謝謝喬,還有各位。」

顧子夕與許諾,向喬和工作團隊揮手告別,在大家疲倦卻帶著笑意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

「你去後面和顧梓諾一起睡會兒,我來開車。」顧子夕對看起來一臉倦色的許諾說道。

「不用了。」許諾搖了搖頭,坐在副駕駛室看著顧子夕:「走吧,我陪你一起。」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發動車子,在這充滿浪漫氣息的城市夜色里,慢慢往前開去——穿過大街、穿過夜色,一段陪伴彼此的旅程,他們似乎越來越有默契。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女孩子,會期待一場婚禮、會期待一件婚紗、會累死也要拍一套婚紗照了。」看著窗外琉璃的燈光在前行的車窗上,打成一串串明亮的流光,許諾靜靜的說道。

「為什麼?」顧子夕側頭看了她一眼,溫柔的問道。

「因為這是一種儀式,長大了、嫁人了的儀式,這個儀式可以讓她感覺到愛、感覺到愛人的用心、感覺到被祝福的幸福。」許諾輕聲說道。

「那你感覺到了嗎?」顧子夕伸手,將她的左手抓進大手裡。

「你說呢?」許諾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帶著幾分調皮的看著顧子夕。

「越來越象小孩子了。」顧子夕笑著,看著燈光滿滿的前路,心裡一片溫柔的喜悅——長大,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比他小了九歲的許諾,似乎在這場拍攝中,變得成熟起來。

這種成熟是一種態度——把他當丈夫、他他當家人來自然相處的態度;沒有緊張、沒有怯意的自在態度。

婚姻里需要這種成長,而與蜜兒十年的婚姻,兩個人卻都沒有成長——他們一個給予、一個接受,卻都沒有理解對方真實的需要。

在與許諾的這段婚姻里,因著愛情的養護,他們都有些小心冀冀,卻因著這小心冀冀,讓他們在磨合的期初,越發的了解了彼此。

所以,婚姻里愛情不是萬能的,可沒有愛情的婚姻,也是萬萬不能的。

握著她柔軟小手的大手,輕輕摩挲著,那種發自內心的愛戀,讓他對她的愛情,比尋找時更清晰、比開始時更濃烈……

…………

有多久沒見你以為你在哪裡

原來就住在我心底陪伴著我的呼吸

有多遠的距離以為聞不到你氣息

誰知道你背影這麽長回頭就看到你

過去讓它過去來不及從頭喜歡你

白雲纏繞著藍天

如果不能夠永遠走在一起

也至少給我們懷念的勇氣

擁抱的權利

好讓你明白我心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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