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7 突破性進展(1/2)
?第一節:朝夕,不再管了
因為第二天要趕清晨4點30的日出,所以顧子夕和許諾沒有帶上顧梓諾,早上出門時,把他抱到了景陽那邊。
「我有寫紙條給他,他醒了給他看,有事給我打電話。」顧子夕對景陽說道。
「成,去吧。」景陽點了點頭,便將顧梓諾抱進了房間。
「顧梓諾還沒認她呢,現在就只顧自己不管孩子,蜜兒以前可從來都不會這樣。」顧朝夕撇了撇嘴,掀開被子,讓景陽把顧梓諾放進去。
「這就對了,若什麼都圍著孩子轉,孩子永遠不會尊重她。每個成年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孩子也一樣;各自有自己的關注方向。」景陽將顧梓諾放進被子裡去後,自己才重新上床,伸手摸了摸顧朝夕的肚子,見裡面沒什麼動靜,便看著她說道:「朝夕,你得承認,你只是不喜歡許諾,所以無論她怎麼做、無論她做什麼,你都認為是錯。」
「而實際上,你是最不會被孩子牽連住的女人。」景陽的眼神一片篤定。
「別說得你好象很懂我一樣。」景陽的話讓顧朝夕微微一窒,扭頭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
「連自己的孩子都是如此,何況是姐弟呢。」景陽淡淡說道:「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在結婚後,核心家庭就應該發生轉變,關注力應該從以前的大家轉到小家上,這才是正常的家庭分解與延續。」
「我睡了。」顧朝夕冷冷的說道。
「以你所接受的教育、以你的成長環境,你不該如此。」景陽說完這句話,才關掉床燈,小心的將顧梓諾移到最邊側,避免他不小心會踢到顧朝夕。
顧朝夕也不再說話,景陽知道她並沒有睡著,卻也不再說話——於顧朝夕的脾氣來說,他是懂的,他並不在乎她是否善良:自商場上一路走來的女人,你希望她有小女兒似的善良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並不在乎她是否將全部精力放在小家裡,她就是那種眼界和視野很大的女人。
他只是不希望她一直陷於顧子夕的婚事中走不出來,一來自己難受、二來限制了她自己的格局。
「真睡著了?」許久之後,景陽見顧朝夕的呼息輕輕淺並不規則,知道她這是睡不著。
「景陽,你如果後悔和我結婚,我們分開也無所謂。」顧朝夕輕聲說道。
「有點兒跟不上你的思路。」景陽搖頭說道。
「別跟我打馬虎眼,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顧朝夕扶著肚子坐了起來,看著景陽嚴肅的說道。
景陽見她認真的樣子,也只得坐了起來,看著她說道:「朝夕,你怎麼就有這種本事,把兩個不相干的事情攪在一起?」
「如果夫妻之間說話,也要顧慮這顧慮那,那還是什麼夫妻?如果夫妻之間說到對方的問題,就意味著是想離婚,我以後就天天誇你好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顧朝夕也被他的看似邏輯的歪理給攪糊塗了,有些煩燥的說道。
「你是什麼意思都無所謂,我只是告訴你,如果我後悔了想和你離婚,會直接說的。在你面前,我還沒學會轉彎抹角的說話。」景陽看了黑暗中的她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睡吧,這些話你不愛聽,以後我也不說了。」
說完拍了拍她的手,逕自扯著被子睡了。
顧朝夕看著他摟著顧梓諾睡覺的樣子,不禁輕咬下唇,扯開被子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別睡。」
見景陽不理會她,她的手不由得掐上了他的脖子:「我說景陽,你不許睡。」
「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呢?」景陽嘆了口氣,轉過身來扯下她的手,無奈的說道:「我說顧朝夕,你不知道我現在必須睡嗎?」
「你……」顧朝夕不禁語結。
「你再不讓我睡,我只能起來去跑步了。」景陽笑著說道。
「無聊。」顧朝夕輕『嗤』一聲,扯著被子睡了下去——這男人天生就是她的克星,發起脾氣來,連吵架都找不到對手。
「睡吧。」景陽輕笑,轉過身去,將手搭在她隆起的腹部,輕輕拍著。
「恩。」顧朝夕輕應了一聲,也不再說話。
窗外晨色微亮,在景陽的安撫下,顧朝夕慢慢睡去——對於顧子夕她做不到不管,但對於許諾,她也不想再管。
雖然在她所受的教育和成長環境裡,實在沒辦法接受這種女孩子在為自己的家人,但事情已經這樣,最多是不理了,好歹也是梓諾的親生媽媽呢。
好歹,在事業上給子夕的助力,也要比蜜兒強許多;從相處來看,個性強勢果斷,遇事也會有自己的主意,家事和個人方面,不會牽扯子夕太多的精力;至於她的過去和代孕經歷,若不曝光,倒也沒什麼影響、若曝光的話,再想辦法處理一下,總之不要讓顧家陷於這樣的醜聞就行了。
不算完全想通,但景陽的態度多少影響了她。於顧朝夕來說,不管就是最大的妥協和讓步了吧。
…………
清晨四點半的時間,協和廣場上並沒有多少遊客。而太陽正從東方的天空露出了半邊的圓球——這裡的日出,不若山頂看到過的有噴薄的氣勢:只是一點一點的從雲層里跳,在周圍大朵雲層的襯托下,顯出一股溫柔的氣息;照在廣場埃及方尖碑的頂端,又有股莫明的悲狀之意。
廣場噴泉的周圍,鴿子早早就停在那裡,它們早已習慣了從一天的開始、到一天的結束,在這裡等待、起飛、嘻戲。
穿著白色立領蕾絲魚尾裙的許諾自日出的明紅里緩緩走來,見慣人的鴿子們並不逃開,反而在人少的清晨,慢慢的朝她身邊聚去,沒一會兒,她的身邊便聚集了一大片鴿子,有的甚至跳到她的頭上、肩上、掌心,『咕咕』的叫聲,似是在與她交流著這日出時分的秘事——好一幅人鴿共處的和諧畫面。
在抓拍幾張後,喬讓人突然扔了些鴿食過來,有些鴿子似是被打中,機敏的飛了起來,有些則從她的身上飛下去覓食了。
在一條黑西褲、一件白襯衣的顧子夕走來時,鴿子也不知道躲,又從容的踏著方步聚集到了他的身邊,一時間,兩人的周圍和身上全是鴿子。
顧子夕與許諾相視而笑,牽手轉眸去看日出,那掙扎著跳出來的紅球,已經露出了一大半——只聽得一聲哨起,圍在他們身邊的鴿子突然飛了起來!
剎那間,萬鴿齊飛,向那紅日躍出的方向,一片的白,與那紅雲一起托起初升的太陽,壯觀而瑰麗——身在這萬鴿起飛之勢里的許諾和顧子夕,不禁被這畫面所震憾!
當然,對喬來說,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拍照的背景而已——算好時間、算好的背景,凌晨過來,主要就是為了這一個理想的背景。
所以在鴿子起飛前的那些,只是隨意的抓拍而已,而工作組所有的人員,都為鴿子群結起飛的這一刻做好了準備——五個方位,每個方位不同的距離與角度;三個高低不同的梯子,對準他們不同的側面;幾乎是360度的拍攝方式,將等了一早上的壯觀與華美,沒有遺漏的捕捉在鏡頭裡。
整個鏡頭華麗大氣、唯美浪漫,有種讓人驚嘆的美——鏡頭裡的許諾和顧子夕,目光看向同一個方向,臉上的溫潤與清澈,讓人對這樣的愛情心生嚮往。
「顧子夕,簡直太讓人震憾了。」許諾的手攬在顧子夕的腰間,眸光里一片驚嘆的瑩亮。
「上萬隻鴿子一起飛,也只有這裡能看到、也只有這個時間能看到。就算不為了拍照,今天這一趟也來得值得。」顧子夕點了點頭。
在鴿群飛走之後,他們緩緩的回過頭來,廣場上仍有幾十隻呆笨一些的鴿子沒有及時起飛,在大片的鴿群都飛走後,它們才後知後覺的自許諾和顧子夕的頭上掠過,清晨的太陽已完全升了起來,並快速的往半空中竄去,廣場上的人才漸漸多了起來。
喬招呼著團隊的工作人員歸位後,又拍了幾組大背景照片,整個拍攝結束,也不過才7點不到。
「全結束了吧。」許諾看著喬,笑著問道。
「本來是可以全結束了,不過再往那邊走是阿爾卑斯山脈,昨天晚上拍莊園的那兩套紅禮服,在雪山山脈會別有一翻風情,兩位以為如何?」喬的表情躍躍欲試。
顧子夕轉頭看向許諾:「想試試嗎?」
許諾笑著搖了搖頭:「還是不要了,換衣服、換造型、還要挨凍,太折騰了。不如下次有時間去滑雪更好。」
「好。」顧子夕點了點頭後,便謝絕了喬的好意——他知道,以喬在業內的地位和身價,能主動提出補拍和加景,是相當的難得的。
「有些遺憾,不過,下次你們來滑雪記得通知我,我免費給你們拍。」喬收起相機,笑著說道。
「肯定,下次一起。」顧子夕點了點頭,與喬約好了看圖片的時間和方式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費袋交給喬,與他們就此告別。
…………
「現在去周圍的景點轉轉,還是直接回去?」顧子夕看著許諾問道。
「顧梓諾這個時間該配了吧?」許諾想了想問道。
「好吧,回去吧。」顧子夕笑著搖了搖頭,牽著許諾的手,慢慢往停車場走去。
天邊的雲霞慢慢的散開,火紅的太陽早在時間的轉移里慢慢變白,陽光灑滿整個天空、整個廣場、整個城市——清晨,一幅活力十足的景象。
讓這廣場上的人,都感染著這份活力的氣息,情緒充滿著喜悅與動力。
第二節:梓諾,突破性進展
「你們早上出去為什麼不喊我?而且昨天晚上也沒喊醒我。」早餐桌上,顧梓諾嘟著嘴有些不開心:「爹地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總是說話不算數。」
顧梓諾說著,眼睛還不停的看向許諾,那意思明顯是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許諾!
「我認為你這個年齡睡眠比玩更重要,所以喊了你不起來後,就沒必要再喊第二次了。」顧子夕眸光微暗,看著顧梓諾的時,眸色依然是一片淡然。
「以前媽咪出門會帶上我的。」顧梓諾斜眼看了許諾一眼,嘟噥著說道。
顧子夕臉色一沉,正想說話,許諾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著顧梓諾嚴肅的說道:「顧梓諾,你媽咪是你媽咪,我是我,我們原本就不一樣,這是第一。」
「第二,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完成的重要的事情,而不會因為別人的存在、意見而改變——比如說5歲小朋友的睡眠時間,不應該因為你爹地的行程而縮減;比如說我和你爹地行程內的拍照,也不會因為你的睡覺而推遲可改變。」
「我們在努力配合的時候,應該尊重自己的時間、也應該尊重別人的時間,這些我相信你爹地都教過你。」
「我知道你現在不喜歡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這不喜歡的情緒,而將自己學到的教養和風度都丟掉。」
「顧梓諾,我很抱歉我的存在讓你不愉快了,我希望我的努力能改變你的態度。但是我不會因為你的態度而放棄自己做人做事的原則;更不會因為你的態度,而改變我的生活、工作狀態。」
「因為我首先是**的人,然後才是你爹地的妻子、你的媽媽。你可以選擇繼續不喜歡我,但你必須尊重我的生活習慣。當然,我也尊重你的。」許諾說著便站了起來,沉沉的吐了一口氣:「我現在還有工作,你吃完了自己收拾桌子。當然,如果你爹地願意幫你,我也沒意見。」
說著便轉身回到了書房,留下一臉沉峻的顧子夕;還有一臉迷惑,又帶著些倔強的顧梓諾。
「她生氣了。」顧梓諾將視線從許諾離開的方向收回來,低下頭悶悶的說道。
「難道這不是你希望的?」顧子夕轉眸看著顧梓諾,聲音輕緩卻篤定。
「不是。」顧梓諾抬頭看向顧子夕,眼底是被冤枉的憤怒。
「是嗎?」顧子夕伸手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後,然後輕輕說道:「我希望你的行為和你的想法是一致的。」
「我?」顧梓諾緊皺起眉頭,不悅的說道:「我知道她是媽媽,雖然我不喜歡她,但也沒有要惹她生氣。」
顧子夕的眸光猛沉,暗自吸了口氣,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保持著淡然的口氣說道:「那就行了,我替你幫她解釋吧。你慢慢吃,一會兒爹地幫你收拾。」
「你今天沒有工作要做嗎?」顧梓諾重新拿起碗筷,悶聲問道。
「我的工作安排在下午。」顧子夕點頭應道。
「哦。」顧梓諾邊吃邊應著,想了想說道:「我想自己收拾。」
「好,如果需要爹地幫忙的時候,可以喊爹地過來。」顧子夕看著他,眸光微微閃動,稍坐了一會兒後,便站起來去到了書房。
…………
「梓諾現在怎麼樣?」見顧子夕進來,站在窗前的許諾轉過身來,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沒事。」顧子夕走到窗邊,在有些強烈的陽光下,她的臉上顯出幾許疲憊來,顧子夕微微心疼,看著她柔聲說道:「早上起得太早,不現在再去睡會兒。」
許諾輕輕搖了搖頭,伸手圈住顧子夕的腰,仰頭看著他:「子夕,我剛才是不是太兇了?是不是不像媽媽?」
「誰說的?」顧子夕輕拍她的臉笑著說道:「誰說媽媽一定要溫柔?媽媽也可以是邏輯的、嚴厲的。你剛才做得很好。」
「我想,做媽媽我可能真比不上艾蜜兒。」許諾有些沮喪的嘆著氣:
「我真的不希望,由於我的出現,讓他變得不那麼好,那樣我會心疼、會懊惱。他不認我沒關係,我希望他是最好的。」
「你是許諾,不是別人。不要拿自己和別人比。」顧子夕聽她提起艾蜜兒,眸子不由得微微沉了一下,看著她沉聲說道:
「如你所說,我們都做好自己,而不是刻意討好對方。不帶目的的相處,大家都會輕鬆。做好自己、給他積極正確的影響、這就是最好的媽媽。恩?」
顧子夕低頭看著她,見她依然擔心、依然忐忑,輕嘆了口氣說道:「許諾,放輕鬆點兒。」
「好吧,其實做不到完全沒有目的,下意識里我是真的想討好他的。」許諾將臉靠在他的胸前,有些撒嬌的說道。
「梓諾說,他知道你是媽媽,只是現在還不習慣。」顧子夕低低的看著她,眸光微微閃動著。
「真的嗎?」
「他說出『媽媽』這兩個字了?」
許諾猛然抬起頭,灰暗的眸子陡然亮了起來,原本疲憊的臉上顯出一片光亮。
「恩。」顧子夕輕輕點了點頭。
「顧子夕,我、我好開心。」許諾深深吸了口氣,鬆開圈在他腰間的走,快步走到窗前,推開窗子用力的往外看去——陽光下那一片花海,也似感染了她的喜悅一般,在清晨的風裡搖曳舞蹈、一片燦然。
顧子夕只是溫柔而笑,走過去攬住她的腰,讓她輕鬆的依在自己的肩膀,與她並肩看天邊的艷陽滿天、看窗外的繁花似錦。
…………
而坐在餐廳的顧梓諾,直到聽到書房的門關上才從碗裡抬起頭來,放下手中的碗筷扭頭看向書房的方向:「我剛才的表現很沒風度嗎?」
「象個沒受過教育的小孩子嗎?」
顧梓諾嘟著嘴,緊緊皺著眉頭,眼底卻還有著委屈。
「我不是,我沒有。」
「我也不是要故意惹你生氣的。」
「小明說他媽媽生氣的時候,就要把他塞回肚子裡,我才不要回到你肚子裡去。」
「我也不要醫生再把你的肚子切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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