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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6 照片事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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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面膜,顧子夕的溫柔

因為顧朝夕的生產,家裡由原來的一個幫傭,增加到了四個,兩個照顧顧梓諾,一個照顧顧朝夕,一個照顧小寶寶。

看見陣容如此強大的服務團隊,許諾只覺得無話可說,卻也放心的與顧子夕於第二天離開了法國。

…………

因為在法國耽誤了一周多的時間,所以回國後,兩個人將所有的時間都撲在了工作上,顧子夕每天早上8點出門,晚上幾乎要到12點才回家。許諾偶爾去公司,將積壓的工作處理完,便與風鈴溝通b市拍攝進度的事情。

所以這一周的時間,幾乎每次顧子夕12以後回家時,許諾都還趴在電腦邊上工作。

「不是說了不熬夜的嗎?」顧子夕放下包,站在許諾的身後幫她輕輕按著有些發硬的肩膀。

「恩,這幾天進度趕起來就好了。」許諾停下手中的動作,仰起頭將後腦勺靠在他的肚子上,微微閉起了眼睛。

「今天就到這裡了,都累成這樣了。」顧子夕皺眉看著她疲憊的臉,心疼的說道。

「恩,到這裡了。」許諾睜開眼睛,給了他一個溫潤的笑臉,搖了搖脖子後,拉開椅子站了起來:「你也是呵,這周怎麼天天這麼晚?」

「所有渠道客戶在換合同,還有今年的市場政策不是統一的,每個區域都不同,所以事情會比較多。」顧子夕伸手攬著她的腰,看著她說道:「大約還要忙一個月,整個渠道的局就算全部布好了。」

「恩,你也注意休息,人又不是鐵打的,別老這麼撐著。」許諾伸手抱了抱他的腰,抬頭看著他說道:「你去洗澡吧,我給你做碗甜湯。」

「你洗了沒?」顧子夕問道。

「恩。」許諾點頭,拍了拍他的背,轉身往廚房走去。

「那你去睡吧,我不想吃。」顧子夕伸手將她扯了回來,見她眉頭微皺,低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柔聲說道:「你休息好了,比做東西給我吃更讓我高興。」

「好吧,不做了,你去洗澡,我還洗個臉。」許諾斂眸輕笑,與他一起往浴室走去。

…………

顧子夕洗完澡回到房間的時候,看見許諾臉上貼著的面膜都沒有下便睡著了,不由得心疼的嘆了口氣,伸手幫她將面膜揭了下來,溫熱的大手在她臉上輕輕按揉著,卻不知道是該讓她就這樣睡覺,還是要清洗掉。

「許諾。」

「許諾!」

拍了拍她的臉,她輕哼了兩聲,將頭往他腿邊靠了靠又睡著了。

顧子夕看著她一臉無奈,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了林曉宇:「老闆?」

因為林曉宇也是跟著他一起加班的,所以這個時間應該也是還沒有睡的。

「曉宇,我問你件事。」顧子夕一隻手在許諾的臉上按著,一隻手握著電話:「你們做完面膜後,洗不洗臉?」

「呃……」林曉宇估計是被他的問話給嚇到了——大總裁也,大半夜打電話問這種女人的問題。

只是林曉宇向來懂得:老闆的問題只管回答、不問原因。

當下伸手將驚訝得張大的嘴巴捏了回去,快速的說道:「面膜在臉上只能停留十五到二十分鐘,然後揭下來扔掉,臉上剩餘的乳液按摩吸收,然後重新洗臉,這次洗臉用清水,不用洗面奶。」

「接著拍化妝水、再上精華液,然後是眼霜、然後是夜間乳霜。除了化妝水要用化妝棉拍上去外,其它的最好延著皮膚的紋露按摩。」

「就這些,您聽清楚了嗎?」電話那邊,林曉宇小心的問道。

「恩。」顧子夕輕應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

起身擰了毛巾將她的臉擦乾淨後,便將她平時用的瓶瓶罐罐全部拿了進來,按著剛才林曉宇所說的,先看說明書,再一樣一樣的塗到她的臉上,心裡不由感嘆——這麼多的東西擦在臉上,這皮膚還能呼吸嗎?

好不容易做完最後一道工序,伸出手指在她的臉上輕輕按了一下,也確實覺得水潤了許多。

抬腕看看時間,平時她自己只需要十來分鐘的護理過程,他竟做了有半個小時。

顧子夕笑著搖了搖頭,關掉房燈後,拉開被子躺了進去,在許諾自然的靠過來依偎進他的懷裡時,他自然的摟住了她,大手輕按在她的臉上,有種愛不釋手的喜歡。

…………

許諾早上起來的時候,顧子夕已經出門了,看見被扔在垃圾桶里的面膜、還有放在旁邊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許諾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不由得笑了。

「子夕,到公司了嗎?」許諾插上耳機,邊穿衣服邊講著電話。

「剛到,起床了?怎麼不多睡會兒?」電話那邊,是顧子夕交待林曉宇工作的聲音、還有推開辦公室門的聲音,然後是抽空回答她的問題。

「到點就醒了,你忙吧,不吵你了。」許諾聽到電話那邊忙碌的聲音,便要掛電話。

「沒事,不忙,一大早打電話給顧先生,有什麼事?」顧子夕笑著問道。

「昨天晚上你幫我下面膜了?」許諾輕笑著問道。

「是啊,看你貼著睡覺不舒服。」顧子夕點頭應道。

「顧先生越來越能幹了,顧太太打電話表揚一下。」許諾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鋪,拉開窗簾後,看著窗外明媚一片的陽光,眸光里也有著同樣的明媚——在遠離他的過去、遠離他家人的二人世界裡,他們愛得純粹,生活棄滿了愛和溫暖的情趣。

她慢慢習慣了於她來說幾近奢華的生活方式,他也習慣了家裡沒有幫傭、只有彼此的生活。

他們可以在忙碌的時候,彼此一天也不說一句話;也可以在有時間的時候,並肩站在玻璃窗前看夕陽;

他們可以一起去高檔餐廳吃大餐、也可以在家裡自己倒騰日常小菜;

他們有時候會為工作的事情爭論得面紅耳赤,也會在激情來臨的時候,在房子的任何角落上演限制級戲碼。

她對他越來越依賴,習慣了將想法都與他交流與溝通;他對她的愛戀,從未因時間的推移、因彼此的熟悉而減少——他讓她總沉浸於熱戀之中:他的溫柔、他的熱烈、他的不知節制,都只為她。

「子夕,我想,這次去b市一個月,我覺得我應該會想你的。」許諾眯著眼睛輕笑著——她很少這麼直白的向他表達愛意,今天是個例外。

「……」電話那邊,顧子夕有著片刻的沉默,接著便說道:「有時間我就過去。」

「好了,你去忙吧,我也要準備資料和行李了。」許諾對他的話不置可否,聊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第二節:照片,許諾的強悍

許諾將家裡的衛生清理了一遍,又去了一趟超市,將冰箱裡的早餐和晚點各備了一些,中午去許言家裡吃了午餐後,下午回到家裡開始整理去b市的行李,因為要去一個月,她沒有顧子夕的習慣,去到哪兒買到哪兒,所以要帶的東西還是挺多的。

「來了!」聽到門鈴的聲音,許諾不由得有些奇怪——自從搬到這裡後,還真沒客人來過。

拉開門,卻原來是快遞。

「謝謝,慢走。」

許諾接了快遞,看到郵封上陌生的名字,不由得疑惑,邊往裡走邊拆開,當看她看到裡面的照片時,手下意識的就捏緊了——這是顧子夕在醫院看艾蜜兒時的照片。

他抱著她小心的放回床上、他端著水杯餵她吃藥、他彎下腰幫她掖被子、他的臉輕觸在她的臉上,似乎是在量體溫——幾張照片,輕易的將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打跨。

無論她們之間多和諧、多親密,他與他的前妻之前,也同樣的這樣和諧過、親密過,而且——對她的責任和習慣,他一刻也沒有放下。

許諾盤膝坐在沙發里,將照片反覆的看了幾遍,當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後,大約也知道這照片若不是艾蜜兒找人拍的、便是鄭儀群的傑作——除了她們,也沒人會對自己的婚姻這麼關注了。

只是,就算是角度錯位,這些事也還是他做的。

想想,自己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大方,知道他去看她,她仍然難受;看到他們如此自然的親密,她只覺得一股悲涼——她的愛情、她的婚姻,是不是要永遠妥協於他的過去?

…………

六月的s市,已經有著夏天的燥熱,走在午後的太陽下,許諾穿著短袖t恤及牛仔褲,依然感覺到熱得難受。

「你來看蜜兒?子夕知道嗎?」對於許諾突然出現在醫院,張庭有一絲反感,說話的語氣也顯得不那麼友好。

「張醫生是以子夕的朋友在問我,還是以艾蜜兒主治醫生的身份在問我?」許諾犀利的問道。

「我的病人現在不適合見你。」張庭看著她冷冷的說道。

「ok,很好,我為我們國家有你這樣全心全意為病人著想的醫生而感到欣慰和驕傲。」許諾輕扯嘴角,諷刺的笑著:「我倒沒見過你這樣的醫生,利用職務之便,協助你的女病人糾纏她的前夫。」

「你覺得,這個理由,足以起訴嗎?」許諾說著,將手裡的照片扔在桌上。

張庭對許諾的態度也覺得奇怪,原以為她是顧夫人的位置坐穩了,人便囂張起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張庭輕瞥了許諾一眼,伸手將照片拿起來,粗略的看過後,又放回到桌上,看著許諾淡淡的說道:「我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這也不是蜜兒做的。她的身體恢復並不理想,根本沒有精力去安排這樣的事。」

「這麼近距離的拍照,角度這麼完美,醫院不知道倒真是件奇怪的事情。既然張醫生不知情,那我就去找律師諮詢一下,我是否可以起訴貴醫院的某些醫生:利用職務之便,牟取私利。」

「這照片,我相信還是值點兒錢的。」許諾伸手取回照片,放回到快遞封里,轉身往外走去。

「你若對子夕的感情有信心,何必緊張幾張照片呢?」張庭諷刺的說道。

「這件事情我不認為和子夕有關——照片是寄給我的,自然是想挑釁我。我許諾從來都不是不戰而退的人。」許諾轉過身來笑著說道:

「你可以告訴你想維護的那個女人,我許諾從來都不是怕事的人。就算她扮弱博同情,這樣的照片出來,也不過是個勾引前夫的賤女而已。」

「她可以把照片拍得再過火一點,那時候我倒要看看,顧子夕會承擔什麼樣的法律後果;她艾蜜兒又要承擔什麼樣的道德後果。」

「張庭,有一點我請你記住:輿論、人心會偏向所謂的弱者,法律不會。而在這場道德的博奕中,我才是弱者。」說到最後,許諾的臉色一片冷厲——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當初認識時,那個內心滿是掙扎的明媚少女。

看著張庭不斷變幻的臉色,許諾冷哼一聲,拿著快遞封利落的轉身而去。

利落的背影,仔褲t恤的青春氣息,讓她看起來氣勢十足——沒有顧氏總裁夫人的大氣、不是顧子夕妻子的彪悍;是屬於她自己的:許諾式的強勢與利落。

在此刻,她也不過是個為自己婚姻而戰的普通女子而已。

看著她的背影,張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他也無法判斷那些照片是誰拍的——近距離、多角度、高清晰,和擺拍的效果都差不多了,根本不可能是偷拍。

蜜兒的病房,除了醫護人員就是她的貼身護理——難道是她安排貼身護理乾的?

張庭不禁嘆息——正如許諾所說,這些照片的實際價值,就是讓她成為輿論同情的一方、讓艾蜜兒和顧子夕成為道德的罪犯。

蜜兒,做了十年的顧子夕夫人,卻仍學不到子夕處事的智慧與犀利;倒是這個女人,手段的果決與利落,卻有幾分子夕的風采。

…………

「聽說朝夕生了。」張庭與艾蜜兒閒聊著。

「除了梓諾,顧家人和我便再沒什麼關係了。」艾蜜兒淡淡的說道,認命與淡然的語氣,倒讓張庭有些意外——她是真的想通了?放下了?

「死過一回的人,比較容易看得開。」艾蜜兒似乎知道張庭的想法,斂眸想了想,挽起袖子將滿是針眼的手臂伸在他的面前:「如果我的身體、我的生命都無法挽回他的話,我還爭個什麼呢?」

「他都知道?」張庭看著她的手,只覺得一陣憐憫的心酸。

「早就知道。」艾蜜兒輕輕的扯下衣袖,眸子裡了無生機的說道:「我只是不願意深想,一直騙自己,他不過是一時被她的身體所吸引而已。」

「我想,我們的愛情,大約是因為我在他身上只有索取,他在我身上只有壓抑;而許諾於他,是相互點燃。」

「所以,在這段感情里,我輸給了自己的自以為是。所以,我現在決定放手,不再做那個成為增加他們感情固力的因素。」艾蜜兒微眯起眼睛,淡淡的說道:「我倒要看看,以交易開始的愛情、以性為基礎的婚姻,在平淡的日子裡,他們能堅持多久。」

「你還是沒有完全放下。」張庭看著她帶著恨意的眼睛,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和他,有十二年!」艾蜜兒將頭靠回到靠枕上,輕輕閉起了眼睛——一句『十二年』,道盡她的不甘。

「無論如何,還是恭喜你從他的生活中退出來,這對你的病情有幫助。」張庭輕輕站了起來:「這段時間恢復不錯,按這個進度,你下個月就可以回家修養了。」

「謝謝,醫院和家,我都無所謂,哪裡都行。」艾蜜兒淡淡的說道——那神情語氣,雖然有種絕望的灰心,卻正是一個心臟病人該有的淡然與平和。

這樣,很好。

張庭在離開病房前,拉開了病房的窗簾,讓窗外的陽光斜斜的打進來,讓這瀰漫著低氣壓的病房,也多一些明亮的因子。

走在醫院的走廊里,滿身的陽光,讓張庭突然有種感覺——在強勢霸道的顧子夕面前,蜜兒從來都只是一個附屬品、永遠只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而這個許諾,站在那樣強大的顧子夕面前,卻依然滿身的光彩,不容人忽視——或許,拋開十幾年的感情來說,子夕是真的知道,自己要什麼樣的生活、要什麼樣的女人的。

第三節:婚姻,一場持久的保衛戰

坐在馬路邊上,許諾用冰淇淋安撫著自己煩燥的情緒。

從醫院出來後,不禁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衝動——還好張庭將自己攔下來了,若真的見了艾蜜兒,氣得她心臟病發了,可真沒辦法向顧梓諾和顧子夕交待。

想到這裡,不由得又覺得心酸——她連維護自己婚姻的權利都沒有嗎?那個艾蜜兒就那麼珍貴的存在著,她許諾就說不得、碰不得?

許諾輕哼著,用力的咬著手中的冰淇淋,似乎將這冰淇淋當作了艾蜜兒,恨恨的發泄著。

口袋裡的電話,其實已經響了許久,她只是不願意接——對於顧子夕,她現在不想和他說話。

一個人在街上遊蕩了半天,只覺得在今天起床的時候,還讓她快樂滿滿的幸福,原來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她要的不過是兩個人平靜的生活,她能夠壓抑自己去適應他所有的生活習慣、配合著他的步子調整自己的狀態。

可為什麼這樣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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