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9 情人家人(2/2)
「來吧,想吃什麼,我給你做點兒。」許言知道一定是許諾交待的,雖然覺得多餘,卻也並不推辭。
「燕麥粥就好,少放點兒糖。」顧子夕想了想說道。
「好。你去忙吧,我休息會兒就去畫畫了。」許言點了點頭,朝他揮了揮手。
「我先走了,有事打我電話。」顧子夕點了點頭,幫她帶上了大門後,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輕快的步子、飛揚的心情,讓三十三歲的他、讓二婚的他,如同初婚的年輕人一樣,嘴角、眉梢都飛揚著笑意——聰明如他,當然明白,許言簡單的一碗麥片粥,已是完全接納了他這個妹夫。
許言是個絕頂聰明的女子,或許是由於身體不好,反而是心思特別的玲瓏剔透,對於許諾的掙扎猶豫一直都看在眼裡;對他們婚姻未來的擔心,也是實實在在的;
她的擔心、她的不肯定,讓他也擔心著許諾會因著她的情緒而有反覆——畢竟,她對於許諾來說,太重要了。
而如今她全然的認同、她以家人方式的對待,讓他放心下來,讓他對自己與許諾的未來,憑添了幾許信心。
許諾,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開心的事呢?偏偏你在這時候出差,你可知道,現在我多想擁著你、吻著你、愛著你……
…………
顧氏。
「顧總,這個月的報表已經發在您的郵箱裡。」
「顧總,y視的合同已經下來了,這筆款需要今天付出去。」
「顧總,這是莫總監遞過來的賣場陳列方案,需要您在兩天內批覆。」
「顧總,法國那邊與品牌商的見面時間已經確定,大小姐和景先生問您是否需要法語翻譯。」
顧子夕剛到公司,林曉宇便拿著一大疊文件跟進了辦公室,還有便四五張花花綠綠的便利貼,在匯報完畢後,一一貼在了他的電話機上。
「恩,把我的行程發給各部門總監,需要和我討論確定的事情,在你這裡排隊預約,我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晚上,都會在辦公室,明天不再處理部門文件。」
「接下來一周各部門的文件依慣例發郵件即可,我每天會定時回覆郵件。」
顧子夕翻開林曉宇放在桌面上的文件,邊看邊交待著。
「好的。」林曉宇忙打開手機錄音機,將顧子夕說的話錄了下來——他節奏太快的時候,她的筆錄基本是根不上的,只有靠這錄音神器,先錄下來,再出去慢慢整理出來。
「你法語怎麼樣?」顧子夕突然從文件中抬起頭來看著林曉宇。
「還不錯,是我的二外。」林曉宇忙不跌的點著頭。
「好,這次談判的文件我會全部發給你,你慢慢熟悉起來。在代理這項業務上,法國公司是母公司,國內公司會在合適的時候成立子公司,這項業務你需要慢慢參與。」顧子夕點了點頭,又低頭繼續看文件。
「那我要熟悉到什麼程度?」林曉宇小心的問道。
顧子夕頭都沒抬,只是淡淡說道:「對於談判確定的政策需要完全了解,在國內成立代理子公司的時候,你能夠按我的意思去跟進項目的進度,並適當糾偏。」
「好的,我明白了。」林曉宇點了點頭,見顧子夕不再說話,便問道:「顧總還有別的要交待嗎?」
「你出去吧,幫我煮兩杯咖啡,下午2點前,把今天的行程排期給我。」顧子夕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好的。」林曉宇關了手機錄音機,抱著筆記本,快步往外走去。
「曉宇——」顧子夕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在她剛走到門口時,又喊住了她。
「顧總。」林曉宇忙回頭看著顧子夕。
「去樓上許諾辦公室的花兒該換水了,我不在的這些天,你讓花店每兩天送一次花,你每天過去換一次水。」顧子夕從文件里抬起頭來,看著林曉宇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林曉宇點了點頭:「花兒是白色香水百合,雙頭的那種;四個花瓶依時間換花兒;每天每個花瓶都換水,每天換水時,辦公室通風一小時。是這樣嗎?」
聽見林曉宇一條一條的都記得清楚,毫不因這樣私人的工作安排而覺得委屈或大材小用,顧子夕臉上的線條難得的在辦公室里也變得柔和起來:「不錯,想要什麼禮物,我給你帶回來。」
「這是我該做的,顧總滿意就好。」林曉宇甜甜一笑:「顧總沒有其它交待,我先去整理工作日程了。」
「去吧。」顧子夕笑著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因為今天心情好、還是因為這個丫頭的表現確實讓人窩心,顧子夕只覺得從早起開始到現在,心情一直很好。
因著心情好的緣故,工作效率也特別的高,剛進辦公室時,林曉宇抱過來的一大堆資料,兩小時的時間,就全部審批完了。
拿過手機看了看,許諾現在應該還在飛機上。
當下便與景陽通了電話,與他一一敲定品牌代理商的會談細節。
第二節:偶遇,似曾相識
飛機上。
經歷了上次空難的事件,對於乘飛機,許諾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本來想坐火車的,顧子夕心疼她在火車上睡一晚太難受,而坐特快動車的話,幾個小時坐下來,也夠人受的了。
所以查了資料告訴她,雖然空難時常有,但在所有的交通工具裡面,飛機仍然是安全係數最高的一種。
還好她也不是膽小的人,看了顧子夕查的大量數據,便也還是選擇了讓他放心的飛機。
只是,上機之前,沒覺得什麼,坐下之後,哪怕一點點的顛簸,都讓她心驚膽顫好久。
「小姐身體不舒服?」鄰座的女孩見許諾臉色微微發白,關心的問道——小女孩還帶著一臉的嬰兒肥,長得不算漂亮,笑起來臉上兩個深深的酒窩,卻自有一股可愛純真的感覺。
「我恐高。」許諾轉眸看著她,勉強笑了笑。
「不看外面,感覺不到高,閉上眼睛會好很多。」小女孩頗有經驗的對她說道。
「好的,謝謝。」許諾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抓著腰間的安全帶,慢慢閉上了眼睛。
一會兒之後,飛機平穩下來,許諾緊張的情緒,這才慢慢緩解了下來,抬腕看了看時間,飛行時間大約還有兩個多小時,向空姐要了一杯溫開水喝下後,便打開電腦,看顧子夕昨晚幫她改的文件。
旁邊的小姑娘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便也拿出pad,戴上耳機,自娛自樂起來。
許諾埋頭在電腦里,花了十幾分鐘將流程看完後,調整了幾個小細節,又將開會要用的ppt,按照修改過後的文件做了調整,全部完成,大約又花了一個小時左右。
收起電腦時,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女孩,她戴著耳機、閉著眼睛,也不知道睡著沒有。
許諾微微眯起眼睛,在下飛機之前也準備休息一下。
…………
飛機到達b市是三個半小時後,許諾拖著行李箱下飛機後,便打開了手機,一邊與顧子夕通電話,一邊往外走去,等打完電話,那個一直走在她身後的女孩已經不見了蹤影。
「真是個討喜的小姑娘。」許諾微笑了笑,收起電話,攔了計程車後,徑直往酒店方向而去。
…………
「好眼熟,是在哪裡見過呢?」從衛生間出來的女孩子,看見許諾匆匆的身影,心下不禁疑惑,只覺眼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
正想著,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女孩子拿起電話看了一眼,眉眼間不禁有些不耐:「喂,我剛下飛機。」
「恩,現在機場。」
「我知道,不能只看資料上有的,要去找那些老牌坊、古城牆。你都說過多少次了!你累不累呀。」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拍了照片會發給你的,必要的地方我會手繪,放心好了。」
「伯安,我不是第一次自己做野外測繪了,也不是第一次一個人出國了,我真不知道你在擔心些什麼。」
「我會先去找qh建築系拿一些資料,再順著地圖去測量。一切ok,沒問題的。」
「好了好了,我先掛了,繼續聽你說話我會抓狂的。」
女孩子帶著英式腔調的中文,聽起來嬌軟又霸道,掛掉電話後,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地圖,快步往外走去。
而對於許諾眼熟的疑惑,一時間也被她拋到了腦後。
當然,旅途中的一次偶遇,許諾也沒有放在心上。
第三節:合作,鄭儀群的插手
回以酒店後,便將行李收拾了出來,快速的洗了個澡後,叫了酒店的快餐對付了午餐,便給文部長和吳秘書分別打了電話。
「是的,我剛到b市,現在已經在酒店住下來了。」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還好。」
「恩,好的,我現在就過來。」
「ok,稍後見。」
許諾掛了電話,在薄衫外加了件風衣,拎著電腦和文件便出門了。
這次與文部長、吳秘書約見的地方不是市政辦公室,而是市政辦公樓旁邊的一家咖啡廳。
許諾去的時候,吳秘書不在,只有文部長邊喝著茶、邊打電話。
許諾心裡微微詫異,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文部長見她進來,快速的結束電話後,看著許諾微微笑了笑:「還敢坐飛機了,膽子不小呢?」
「還是有些怕,不過畢竟要省許多時間。」許諾輕輕笑了笑,將電腦和文件放在桌上,看著文部長說道:「這次過來的目的,我上次的郵件有提到,主要是和主創人員見面認識,確定工作方式和工作節奏,以及各人的工作分工。然後將創作主題、創作方向定下來。文部長您看,除此之外還有哪些事情需要在第一次會議上解決或決定的。」
文部長看著許諾,輕輕挑了挑眉梢,想了想說道:「小許,這個案子能交給品尚做,一來是因為品尚的竟標書確實有誠意,創意也確實有新意,但最後決定的因素,這恐怕只占了一半。」
許諾心裡不由得『咯噔』響了一下——她當然知道,其實標書的因素至少占了70%以上,還有一部分是顧子夕母親的因素。
但是,如果沒有顧子夕母親的介入,他們頂多拿下的過程會曲折一些,未見得就會輸掉。
現在合同也簽了,這個文部長這時候來放大顧子夕母親的作用,是什麼用意呢?是公心還是私心?
許諾只是沉默的看著文部長,並不接他的話——之前對他的好印象,由此打了個大大的折扣。
「鄭女士是我老戰友的夫人,我這條老命,是我這個戰友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的,她的面子我一定要賣。」文部長似乎在斟酌著怎麼繼續往下說。
「文部長,您原諒我年輕不太懂得轉彎抹角的事情。我只知道,我們『品尚』是接到市政的邀請來參與這個項目的;後期我收到其它參與公司的創意,不是我自大,我們『品尚』的創意,是有絕對優勢的。」
「雖然您可以將我們的創意拿去給別家公司做,反正是市政項目我們怎麼也得支持,也不存在創意侵權和盜竊的使用風險。」
「但就公正和項目利益最大化來說,顯然您沒有必要這樣做,也所以無論從報價上、還是從創意上,我們『品尚』拿下這個項目,應該是沒有懸念的。」
「這些都是前話,我們可以不說,現在合同已經敲定下來,我確實不明白,文部長再提鄭女士在其中所起的作用是想說明什麼?」
「我想,我們用心做好這個案子,讓b市在整個世界大放異彩,是對您選中『品尚』最好的回報,也是對鄭女士在這件案子裡的關心最好的回應,您說呢?」
許諾似乎已經感覺到文部長要說什麼,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惱,當下便將顧子夕對她的叮囑拋到了腦後,一頓犀利的陳述,毫不客氣的說了出來,明明白白的表示——他們拿到這個項目理所當然,不用買誰的面子。
而這話,顯然也有將他軍的意思——若說買了誰的面子,說出去對他未必就好,在合同都已經敲定的情況下再提,顯得毫無意義。
「所以文部長有話,不妨直說。『品尚』能做到的、許諾能做到的,決不推辭。」許諾看著文部長,目光一片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