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8 小別勝新婚(1/2)
第一節:蜜兒,再受打擊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莫律師便到了艾蜜兒的住處。
「莫律師,早。」艾蜜兒打開門,一向對自己的形象從不馬虎的她,今天只穿著件睡衣就出來了。
披散著頭髮,一片蒼白的臉上,被掌摑的指印更加明顯,讓她看起來更加可憐。
「蜜兒,和子夕斗,你能贏嗎?你怎麼就這麼傻呢?」莫律師看著她不禁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
艾蜜兒輕輕低下頭,咬了咬下唇,低聲說道:「我沒有要跟他斗,我只是想求他們別把我和梓諾分開。我甚至連求他們把梓諾還給我都不敢。」
「兒子是我一手帶大的,她連見都不讓我見,你說她小小年紀,怎麼能這麼惡毒!」艾蜜兒邊往裡走邊說著,說到激動處,不由得又是一陣急喘。
「你慢慢說,別激動。」莫律師同情的看著她,走到桌邊坐下來後,看著她說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之間的是是非非我也不好說什麼。」
「只不過,子夕以前對你,那可真是沒話說。就算離婚了和許諾在一起,對你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我記得他開始也還每周帶梓諾來見你。」
「你想想,以子夕的手段,要整你是易如反掌,那裡還用等到今天?所以你也自己想想,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惹到了他。」
「現在先聽話,讓他順順氣。以你的身體和你們以前的情份,他就算結婚生子,也斷不會不管你。到時候有機會,你再想想辦法,也是行的。犯不著在他氣頭上,和他擰著來。更別去惹許諾。」
莫律師說著,順手幫她倒了杯開水:「喝杯水,順順氣。」
「她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代孕的下賤女,我怎麼就惹不得她了!」提到許諾,艾蜜兒只覺一口氣順不上來。
莫律師神色一肅,正色說道:「蜜兒,這話你可不該說。她過去怎麼樣我們且不論,她現在是子夕的妻子,你確實就惹不得她了。」
「而且,子夕已經委託方律師在辦理股權轉讓的手續,公司會有10%的股份轉到她的名下,到時候她不僅是顧氏的總裁夫人、還是顧氏的股東之一。持股和夫人一樣多,在股東會議上,也是可以和夫人平起平坐的。你說,你惹得起嗎?」
「我……」艾蜜兒只覺得一陣難受。
「這還是子夕念在夫人好強要面子的份上,才考慮的10%。否則,以他們現在的熱乎程度,他能出錢幫她開一家公司,多給幾個點,也不過是平常事。怎麼會卡在10%這個點上?」莫律師苦口婆心的勸道:「所以蜜兒,人不怕衝動,就怕不識時務。」
「我知道了,謝謝莫律師提醒。」艾蜜兒將雙手緊握成拳,恨得心裡發痛,卻發現自己毫無還擊之力——而鄭儀群說是讓顧朝夕將梓諾號碼給自己的,至今也沒有消息。
想來,朝夕和景陽結婚後,對許諾的態度已經變了吧。
如果連鄭儀群都不能幫自己,自己還能有什麼辦法?
「恩,有子夕留給你的錢和房產首飾,你也能過上比一般人好得多的日子,該放手時,就放手,別和自己過不去;也別和錢過不去。」莫律師看著她點頭說道,然後將代筆寫好的放棄探視權的聲明放在她面前:「這個你簽了吧,能讓你看的時候,這一紙公文並不能阻擋什麼。」
「不讓你看的時候,就算沒有這一紙公文,你也是看不到的。不過是子夕做事周全,避免了以後的麻煩而已。」莫律師將筆遞到她手裡,看著她說道。
艾蜜兒接過筆,看著那份聲明良久,緊咬著下唇,終於簽了下去。
「這裡還有份文件,是關於贍養費的問題,你看看也簽個字。」莫律師看著她說道:「子夕信得過我,我想你也應該是信處過我的。」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這……」艾蜜兒低頭看著那一條一款的文字,特別是最後,不允許發布任何與梓諾、與許諾有關的信息那條,看得她心裡一陣鑽心的痛——為了她,他竟這樣對自己!
「顧子夕,你、好狠。」艾蜜兒緊咬下唇,蒼白的唇間瞬間被咬出腥紅的印子。
「蜜兒、你沒事吧?」莫律師緊張的看著她。
「我不簽!」艾蜜兒紅著眼圈,一臉惱怒的痛意。
莫律師正要說什麼,便聽見一陣敲門聲:「我去開門。」莫律師看了她一眼,轉身往門口走去。
…………
「媽,梓諾的電話可以給我了嗎?」艾蜜兒終於還是忍不住給鄭儀群打去了電話——到了這時候,就算知道鄭儀群是利用自己,能依靠的,卻也只有她了。
「梓諾在那邊沒有用電話,都是打朝夕電話轉接的。」鄭儀群淡淡說道。
「媽,你幫幫我,子夕逼我簽放棄梓諾探視權的文件。」艾蜜兒哭著說道——當然,要控制她贍養費的事,她還是不敢說的。
畢竟他們是母子,讓兒子少付錢,她當媽的求之不得。
電話那邊,鄭儀群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才說話:「你簽吧,這段時間放乖巧些,等他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頭的時候,再想辦法。」
「我上次提醒過你,要懂得示弱。別在該示弱的時候強悍、該強悍的時候又軟弱,明白我意思嗎?」
「媽——」艾蜜兒緊緊閉上眼睛,只覺得一陣絕望。
「我看你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算了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自己不夠聰明,神仙也幫不了你。」鄭儀群拋下這句話便掛了電話。
聽到電話被掛斷的聲音,艾蜜兒只覺得一陣絕望。
…………
「蜜兒?」隨莫律師一起進來的是張庭。
雖然他也覺得顧子夕這樣做太過份了,但他要做什麼自己也阻止不了,本著朋友的義務和醫生的責任,他只能幫他把蜜兒的病情控制好。
「阿庭,幫我……」艾蜜兒伸出透明得能看到血管的手,緊緊的抓住張庭衣袖,滿眼的悽然與無助。
張庭伸手把了把她的脈,臉色微微一沉,對莫律師說道:「要吸氧,我帶她去醫院。」
「我跟你一起,這份文件子夕今天一定要的。」莫律師從桌上拿回文件,對張庭說道。
「是人命重要還是文件重要!」張庭眸光從那文件上一瞟而過,心裡不禁沉怒,看著莫律師怒聲說道。
「其實她不簽也可以,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子夕做這樣的委託也符合民事原則。」莫律師點了點頭,依然慢條斯理的說道。
「蜜兒,簽了。」張庭伸手從莫律師手裡扯過文件,將筆塞在艾蜜兒的手裡,怒聲說道:「除非你在乎的不是他的態度,而是他的錢!但凡有些骨氣的人,都不會再要這錢!」
艾蜜兒被動的接過筆,哭著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沒等放下筆,便垂下手暈了過去。
「蜜兒!」張庭不禁眉頭緊皺,伸手在她胸口探了探,立卻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邊往外走邊對莫律師說道:「走的時候請關好門。」
說完便抱著艾蜜兒快步往外走去。
莫律師沉沉嘆了口氣,看了看手裡的文件,心裡也自覺得淒涼。
…………
「子夕,文件已經簽了。」
「恩。」
「剛簽完就暈了,張醫生過來把她帶到醫院去了。」
「……」
「子夕,是不是……」
「這件事先這樣。」
「子夕,回來看看她吧……」
「我先掛了,再聯絡。」
…………
顧子夕『啪』的一聲掛了電話,站在窗前沉默良久。
蜜兒,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這樣對你?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們之間的情份全部用完?
蜜兒,別怪我太狠,我有自己要保護的人、有自己要保護的家,對你,我仁至義盡!
第二節:子夕,剪不斷,理還斷的心情
「爹地,可以出發了嗎?」顧梓諾換好休閒服,背著外出的運動小書包,可愛滿滿的站在顧子夕的面前。
「可以了。」顧子夕轉過身來,看著兒子溫潤而笑,簽著他的小手快步往外走去:「出發嘍!」
「出發嘍——」顧梓諾拉著顧子夕的手,快樂的往前衝去。
這一周的時間,顧子夕除了工作就是陪他,讓他不太有時間想起心裡的難過;除了在幼兒園午睡的時候,會睡不著、會想媽咪、也會想許諾,想到他們,心裡總是一陣陣的難過。
但回到家裡,有了顧子夕玩伴似的陪伴,心裡的難過便又忘記了。一周的時間,他和顧子夕的關係,比以前幾年的相處,都要更親密。
…………
「爹地,我要坐過山車!」顧梓諾指著高聳入雲的過山車,開心的叫喊道。
「這個小朋友不能坐,要等你長到一米四以後才行。」顧子夕搖了搖頭。
「好吧,那邊那個,衝上天的那個好不好?」顧梓諾又跑到極速之旅那邊,他看的儘是會讓人心跳的項目。
「這個也不行呢,要到一米六才可以。」顧子夕伸手將他扯了回來,帶著他往兒童遊樂場方向走去。
「小朋友真鬱悶,我要快些長大。長大了可以玩好多遊戲,長大了還可以回去看媽咪。」顧子夕一蹦一跳的往前走去,再提起艾蜜兒時,眼裡的傷心難過已經少了許多,但這件事情,卻成了他心底一個堅定不移的願望。
顧子夕低頭看了他一眼,透過他,似乎看到艾蜜兒毫無生機的躺在醫院的樣子,心裡難免有些隱隱的難過——只是難過,不是心疼。
這難過,只是為了曾經相愛的人,也走到這般相殺相殘的地步;是為了他曾經呵護的女人,變得連他都已經不認識;是為了那個曾經美得出塵的女子,在愛情和私慾的夾擊下,已經變得虛弱蒼白。
世事變化,讓人心有悽然。或是他原本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心狠,對於這個同處十年的女人,他還是心有不忍。
如果事情可以重來,他們會怎麼樣?
如果事情可以重來,他希望她聰慧出塵如過往,他希望她能有辛姨那樣的豁達與明亮,他希望她可以是梓諾一生的媽咪,和許諾一起愛護梓諾,讓他一直快樂下去……
只是,一切都無法如昨;只是,她的聰慧原只是世俗的精明、她的出塵也不過是外表;耐何*的惡越過了本性的善;讓他們之間,連親人的情份也蕩然無存。
更或者,他也自私的慶幸她的怒目相向,以讓他有了理由完全放棄。若一如過往,他與許諾之間的生活,恐怕會更是複雜得一團糟。
這世上有幾個女人,能夠大度到讓自己的愛人、自己的丈夫,對前妻保有無微不至的照顧?
或許是天意,一直用災難和阻力,來成全他和許諾的愛情。
或許有些悲壯。但,就是這樣。
…………
父子兩人把遊樂場孩子能玩的項目玩了個遍後,已經是下午三點,有睡午覺習慣的顧梓諾,困得趴在顧子夕的懷裡睡著了。
顧子夕帶著他回家後,把他交給了景陽:「我就不和他說再見了,我下周會過來看他。她和蜜兒的電話不要讓他接、除了你和朝夕,任何人都不能把他從幼兒園接走。」
「恩。聽說蜜兒那邊又有動作?」景陽接過睡著的顧梓諾抱在懷裡,輕搖了兩下後,看著顧子夕問道。
「具體過程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打電話約許諾出去,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惹惱了許諾,許諾打了她耳光。她喊來記者拍了過程,還把梓諾的生世資料交給了記者。」顧子夕淡淡的說道:「早上莫律師過去讓她簽了些文件,據說簽完文件就被張庭帶去醫院了。」
「原本想送她去日本,一來那邊環境適合療養,二來也不想她再有機會介入我和許諾、和梓諾之間。現在看來,或許要被她的身體拖住了。」說到這裡,顧子夕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心裡似乎有股無法解開的鬱結。
「不送出國,在醫院呆著也行。以她那樣的身體,若心結不解,怕是很難出院了。」景陽看了他一眼,認真說道:「她把自己的快樂、幸福、生存,全綁定在你身上,所以,她怎麼肯輕易的放手?」
「除非你願意被她綁定、除非你認為許諾可以大度到讓她一直存在於你的生活中,否則她就只是個陌生人,千萬不要再管。」景陽看著他鬱結的樣子,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更希望他能處理好艾蜜兒的事情,不要讓他與許諾來之不易的幸福給弄丟了。
「你多慮了。」顧子夕點了點頭,看了看他懷裡睡得酣甜的顧梓諾,輕聲說道:「這段時間儘量少讓他獨處,我有時間就會來看他。」
「你放心。」景陽點了點頭。
「我走了。」顧子夕伸手在兒子的小臉上輕撫了一下,轉身拖起放在門口的行李箱,大步往外走去。
…………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值得他花這麼大功夫。」顧朝夕用手扶著肚子,從房間裡走出來。
「你睡醒了。」景陽站起來,將顧梓諾放回到房間後,才又重新出來。
「早醒了,不想見他。」顧朝夕煩燥的說道:「一個大男人,被兩個女人弄得疲憊不堪,象什麼樣子。」
「男人也是人,男人並不是時時刻刻都是無敵金鋼。他們也有軟弱的時候、也有無助的時候。」景陽扶著她坐下來,看著她笑著說道:「比如說你不要我的時候,我的樣子比他還慘。」
「都懶得理你。」顧朝夕瞪了他一眼,皺著眉頭說道:「他的事我再不管了,但那個女人我是不會喜歡的。」
「你的喜歡對她來說,好象並不重要?」景陽好笑的看著她。
「嗯哼,這樣最好。」顧朝夕冷冷說道:「我看不出,一個能自己賣自己,還能討價還價的女人,哪裡值得他花這樣的功夫。」
「她哪裡好,我就不知道;你哪裡好,我就知道。各花入各眼,你這當姐姐的又何必阻撓他的選擇?」景陽蹲下來,幫她把鞋脫了,將有些發腫的腳抬起來放到前面的軟墊子上,然後才在她身邊重新坐下:「再說,我查過她的背景。除了那一次代孕之外,其它的經歷都很單純。從為人上來說,心性比蜜兒要好。」
「不管了不管了,我媽都管不了他,我這個做姐姐的何必巴著去討人嫌。」顧朝夕不耐的擺了擺手,不想再說。
「你管好你老公我、和你女兒她就好,別人的事你確實不用再管了。」景陽沉聲低笑,伸手在她渾圓的肚子上輕輕撫動著,抬著與顧朝夕四目相對中,發現這個女人在照顧梓諾的這段時間,已經改變了很多——溫柔不敢說,起碼『男人婆』這三個字,可以從她身上拿走了。
「景陽,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顧朝夕隨手拿起桌上的小鏡子照了照,情緒顯然不怎麼好。
「很漂亮啊,起碼比拒絕的時候兇巴巴的樣子漂亮多了。」景陽站起來在她臉上輕吻了一下,笑著說道:「顧朝夕,別婆婆媽媽的了,你這樣我還真不習慣。」
「你就是習慣我吼你吧!」顧朝夕不由得輕笑。
「這才是顧朝夕麻!」景陽也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和你扯了,子夕這次過來,代理的事情不會再反覆了吧?」顧朝夕問道。
「不會,雙方已經簽了備忘錄,合約在子夕回國後,一周內可以簽下來。」景陽笑著說道。
「恩,那就好。這事定下來了,我也安心安排生孩子的事了。」顧朝夕點了點頭。
「準備在哪裡生?」景陽暖暖的看著她。
「你說呢?」顧朝夕看著他,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看你習慣哪裡,去我媽那裡是不錯,怕你不習慣鄉下生活。」景陽笑著說道。
「如果不回去,你媽會不會怪我?」顧朝夕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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